风从窗口吹来,那黑影的衣服飘了起来,发出“呼啦啦”的声响。我不敢喊了,这他妈的绝对不是人。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拇指,但却摸了个空,我的板子不在了。赵午呀,你这下把我害惨了,我慢慢地向后移动身子,准备向门边跑去,但那门是锁上的,必须用钥匙来开,而钥匙却在卧室我的裤子里,如果他要袭击我,我来的及开门吗。
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下来,我的心紧紧揪了起来。那黑影慢慢地向我靠近,是退着向我靠近,没有一点声响,整个就是飘过来。我已经退到了墙边,再也无路可去了,而那黑影也已经飘到了离我一米远的地方。他缓缓地转过身来,我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的浑身虚脱,腿脚发软,那是一张破碎的脸,鲜血和皮肉凝固在脸上,整张脸就像一个破碎的西瓜,一只眼睛烂在眼窝里,另一只掉了出来,耷拉在血肉模糊的脸上,嘴唇破碎的不成样子了,零落的几颗牙齿东倒西歪地露在外面,幸亏他的舌头没有露出来。
他穿着一身像裹尸布一样的麻衣,像极了古人的袍子,那袍子干干净净一点血污都没有,我真希望他是长发,那样可以挡住一点脸,但他是现代人的短发,乱蓬蓬的头发,整个恐怖的脸对着我。“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找错人了吧。”我鬼使神差地说道,我把心一横,怕是没有用的,那就谈谈吧。“恩恩”他含糊地说着什么,其实就是那种恩恩声,我猜不出他说了什么。“鬼大哥,你要是缺钱,我,我可以送你点,要不你留下名字吧。”人喜欢钱,鬼可能也不例外。
忽然他的身子一阵奇怪的痉挛,像是被电打了一样,抬起胳膊一下子向我扑来,我赶忙向边上躲闪,“砰”的一声,他撞到了墙上,在我白白的墙壁上留下一片斑驳的血痕。看来他没有走错门,就是冲我来的。此时我已经闪躲到了旁边,随手操起客厅茶几上的果盘向他扔去,他反应极快,一手便把那果盘击打落在地上。再次向我扑来,我掀起了茶几,暂时挡住了他的攻势。
他立刻跳过了茶几,再次向我扑来,对于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对鬼的恐惧,我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身体,发出“咚”是一声巨响。“哎哟”我的脚呀,我像是踢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他安然无恙,而我却连连呼痛。我靠,这鬼还是练金钟罩,铁布衫呀。那鬼可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带着阵阵阴风又扑了上来,双手直冲我的脖颈而来,鬼怎么都喜欢掐脖子呀。我赶忙一个蹲身就想再次向侧面躲藏,“砰”我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面,头上金花四溅,还没等我发懵,那双手已经掐着了我的脖子。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套路,给我来了个虚虚实实,我就中招了撞在了他身上,被他掐住了脖子。
“咯咯”我被掐的气管鼻塞,连连咳嗽,他越掐越紧,而且把我拎了起来,我挣扎着,踢着他,拍打着他,但渐渐地头脑缺氧,四肢无力,我上手也垂了下来,胸口却要向爆炸了,心里一片悲凉,来年今日就是我的忌日吗?
我已经看到了他那破损的脸皮在抖动,他发出怪怪的声音,我想他一定在我自己的成功而笑吧。而我却要告别这个世界了,连写留言的机会都不给我留,愤怒,无辜等等杂乱的思绪刹那间在我的脑子里碰撞,膨胀。但突然之间我感觉到一阵轻松,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结束了,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问了,我解脱了。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忽然这个鬼东西把我摔了出去,我重重地撞在墙上,并滚落到了地上,那疼痛的感觉瞬间让我恢复了神智,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鬼东西并没有再次奔向我,而是突然转身,发出一声嘶吼向墙角扑去。
第六十五章 孽火之来是她()
我也没有捞到好,“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把我从眩晕中摔清醒了,由于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这样被摔在地上,胳臂和膝盖一阵火辣辣的疼,我抬起头看向他冲向的墙角,那鬼东西正发疯一般挥舞着手臂抓向那里,腿也抬了起来,又是横扫,又是膝击。但那黑暗角落好像什么都没有呀,难道他失控了。
失控了好呀,我缓缓向门边爬去,我不敢站起来,怕他在忽然冲过来,爬呀爬,怎么爬这么慢呀,我伸出手的忽然定格在那里。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钥匙不是在卧室吗,我爬过来有蛋用。爬回去吧,受伤的膝盖一定摩出更多的血了,但这都不是事,保命要紧,我爬向了卧室,赶忙扑向放衣服的床头柜,一把就摸出了钥匙,这次运气真好,我缓缓站起身来,准备最后一搏。一定要在他没有发现我之前闯出房间。
外面依然传来那东西折腾的声音,听声音他已经开始掀翻我的茶几了,而且打烂了我的鞋架,现在好像在厨房里,碗筷碟子一片气力哐啷破碎的声音。好,折腾吗,多折腾会,给我多一点时间。我屏住呼吸不在爬了,一口气冲到了门边,拿出钥匙摸索着寻找钥匙孔,我的手抖的厉害,但终究让我成功插入了,真他妈的爽。忽然我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那东西撞到了我的身上,我的身子重重地撞在了门上,我靠,我立刻弯下了身子,像龙虾一样,好痛好痛,怎么那么巧,竟然撞到我那里了。
我是疼疯了,忘记恐惧,但恐惧好像也同情我,那鬼东西虽然撞了我,但没有再次袭击我,看来他还在失控之中,只是无意中撞了我,这无意比有意还厉害。过了好一会,我才嘘着气,继续去开门。就在门将要打开的瞬间,有双有了冰冷的手忽然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像钳子一样紧紧锁住了我,而且那力量绝对可以一下子拗断我的脖子。
忽然我感觉到身上一阵刺骨的凉意,透进了骨髓里。我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挤了出去,飘了起来,而另一个鬼魂占据了我的身体,低头看去,我的眼睛闪出一道红色的光芒,我一个高抬腿一脚踹在了那鬼东西的下巴,“咔嚓”一声脆响,他的下巴碎了,断了。这一脚非同小可,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也松开了,但那长长的指甲在我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忽然我一个跟步,踮脚,高高跃起踢向了那鬼东西的头,正好踢在脖子上,明显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响声,他的头耷拉向了一边。
上我身的魂魄真厉害,我飘在空中忍不住为他喝彩。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一定要痛打落水狗,那魂魄好像和我心灵相惜,趁着那鬼东西发懵的瞬间,再次果断出击,一脚脚踢向他的头部和胸口,最后一个横扫他的腿骨也咔嚓一声断了。早知道这东西这么脆弱,我还跑什么跑,直接给他干了。
那鬼东西现在可惨了,原来破西瓜一样的头颅现在变成了烂西瓜了,腿也断了,趴在地上蠕动着。他忽然说话了,“主人,别,别,我尽力了,我尽力了。”他哀求着,颤抖着,好像是怕某种惩罚似的。我正一步步接近他,确切的说应该是我的身体,因为我的灵魂在飘在房顶上旁观呢。
忽然我猛地往后退步,那抽搐的鬼东西忽然跪着趴了起来,胡乱地抓着自己身上的麻布衣服,露出的胸膛,还不不肯罢休,长长的指甲已经把胸口挠的血肉模糊,“啊——”他发出一声长嚎,忽然有一股灼热的气体从嘴里喷了出来,接着是火苗,而且他的身体也在冒烟,那皮肉开始发红,忽然有火苗从他的身体里迸发了出来,那火竟然是从他的身体里面开始燃烧的。
一股肉的焦臭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但很快那火更激烈的燃烧起来,他的身体在火中扭曲着,渐渐地那火烧化了他的整个身体,连骨头都变成了粉末了。我的魂魄轻轻地飘了下来,来到我的身体旁边,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自己的身体,进入我身体的鬼魂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管你是谁,都谢谢你。”我诚恳地说道,“你真的要谢我?”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是不用了,其实我应该谢你们。”“那个,那个不管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咱们先把位置换过来还好,我觉得对着自己说话特别扭,感觉自己特傻。”危险既然过去,她又不像是我的敌人,而且听声音,这女人还挺性感的,起码是性感的声音,我就放松了很多。
“呵呵,是的,我也不喜欢呆在男人身上。”说着他把借我的身体换给了我,“哎呦,哎呦”我的腿呀,我的脚呀,怎么那么疼呀,我这是怎么了,我赶忙按亮了电灯检查我腿上的伤,好多处深深的淤青,一碰就疼的厉害。值得庆幸的是好像骨头还没有断。当我抬起头时,一下子惊讶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还没有走?”我忘记疼痛,惊讶地问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有走。”她说着坐了下来,一身浅色的连衣裙,长长的直发,温婉的脸庞,“你怎么到了这里了?”我奇怪的问道,“跟着你呀。”她笑着说道,不管是真是假,她这句话让我刚受了伤,伤了自尊的男人的心有点安慰,有点欢喜。但我却没有沿着这个话题进行交流,她可能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我们离开西风寺的时候,赵午不是告诉你,完事以后你可以投胎了吗?”我追问道。“是呀,但我没有走,总是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阴间。好了不谈我了,你跟了赵先生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怎么,怎么那么弱呀,连个孤魂野鬼道都制服不了。”她感觉到很奇怪。
提到赵午这个师傅,我不由地一阵火气,跟了他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教给我什么法术,连防身的法术都没有教,好不容易得了个扳子又在修理之中。说实在的他这个师傅很有本事,但我却觉得不称职,就像有些老师一肚子的墨水就是倒不出来,赵午更差劲,他可能都没有想到过怎么教我。但我不好意思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但在这个美女前面总不能承认自己笨吧。
“教了点,师傅让我不要轻易使用,免得惹来麻烦。要我关键时候在用,刚才我正想用掌心雷劈了他,正好你出现了,我当时没有发现是你,就想静观其变,想着顺藤摸瓜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没有想到你半道杀了出来。看看,我的计划也泡汤了。”我一本正经地给她解释道。
“你这是怪我出手早了吗,恩,确实早了点,真不好意思。”她对我挤了挤眼睛,给了我一个坏坏的笑,这笑容真迷人,我的心砰砰直跳,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我的理智严正地提醒我,“李昊,她是鬼,是鬼呀,你难道喜欢鬼。”是的,我们人鬼殊途,我怎么会这样。经过这一番冷静,我终于平静了下来。经过这一番折腾,我感到口干舌燥,去冰箱那里拿东西喝,“你喝什么吗?”我问道,她摇了摇头,让我自己自便,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啤酒了,没办法,还得喝,总不能喝自来水吧,
我喝了一罐啤酒,由于酒精的作用,我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我问道,“我要是说,自己一直跟着你,你信吗。”她看着我说道,那声音很轻。“我去医院看过你,也跟着你去了学校,只是那里煞气太重,我没有进去,后来我跟着你来到这里。别问我为什么跟着你,我也不知道。”她说着把头转向了旁边,是不是我容易看到她这样的人,而且不需要上身就可以和她交流,难道她还有什么没有了的心愿吗。“你,你是不是想我帮忙?”我问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就让我猜不透了。
我还想问个明白,她却问起了我,“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刚才烧成灰的鬼东西为什么找到你吗?”是呀,他为什么会找到我,而且很可能是想要我的命。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吓了一跳,不会是又被发现了特殊的能力吧。唉,这可怜的特殊能力,我现在怀疑赵午是不是搞错了,我整个一个任鬼可欺的可怜虫呀,镇鬼,镇个屁呀。她看着我眉头紧锁,马上要陷入抓狂的状态,赶忙说道,“别乱想了,我告诉你。”她的话打断了了我的思绪,“哦?你知道,你快说是什么东西?”我焦急地问道。
“不是什么东西,是人。”她担心地说道,“是有人要害你。你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吗?”
第六十六章 孽火之变故()
“人,我得罪的人,我得罪谁了。”我可不是轻易树敌的人,这一辈子真还没有什么想要我命的敌人,我疑惑地看着她。“今晚有人从你车里取走了一个录音窃听装置,你在车里说什么了?”她看着我问道。我在车里说什么了?我挠着头努力回忆自己今天在车里的所作所为,我好像没有说什么。“有人在你进入单位后,在你车里安装的窃听器。至于什么人,我不认识。”她继续说道,像是在提示我,帮助我思考。谁他妈的这么“关心”我,居然窃听我,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但我脑子里猛然一阵清明,我想就应该是他,那个姓胡的,居然对我这么上心。但也不至于动了杀心吧。难道是我在酒店里说错什么话了,不应该呀,我当时在录音很小心自己的言语的。车上,窃听器。我忽然想到了,我在车里把录音放了一遍。他如果知道了我录音的事会怎么想。但我虽然录了音只是想增加谈判的筹码呀,我并没有想怎么样呀。不就是钱的事情吗,从当时的情景来看,他根本不在意钱呀。
“你知道是谁了。”她看到我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但疑虑却又充满了眼睛。“你呀,单纯地像个孩子,别以为别人都像你那样单纯。你是不是抓住别人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了。”她帮我分析着问道。也许她分析的对,我录音可能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了,但也不能对我痛下杀手呀,而且派来的竟然不是人,而且一个孤魂野鬼。他们竟然和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有联系。
真倒霉,我怎么到哪里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呀,不由地一阵懊恼。这下我麻烦可能大了,但赵午又不在我身边,我能靠谁呀,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要是他们再派不干净的东西来,我怎么办。忽然我注意到了她,“那个,那个,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