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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全真逍遥珠就镶在虚门之上,在镇住虚门不使门后魔息倒灌的同时,也同时定住了鬼哥元神,那两枚幽冥劫火炼化的仙珠,就静静的随悬于元神两侧,三珠无形牵引连成一线,从而使他元神更加稳定,不受神庭虚空乱流的袭扰。
但鬼哥此时还是无法安稳,甚至如坐针毡。元神虽说暂时稳定,可他整个神庭虚空就像是一个气囊,随着他每一次心跳与呼吸,这个气囊起伏涨缩不止。而且在另外一种异力的气机牵引之下,这个涨缩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就要超出他能掌控的程度。
通过这一阵的感应,鬼哥已经能够大概确定,那是来自于大正道图的呼应。毕竟能让鬼谷道图反应如此强烈的,也就只能是大正道图了。两大道图相互吸引,相互呼应,又相互压制。
鬼哥觉得自己现在唯一应该做的就是前行,一直踏上大正道图。若不顺势而为,在此处强行抑制,肯定很快就会到达极限。到那个时候,神庭的爆发可能会撑炸自己的脑袋。
然而他也能感应得到,那颗莲心珠就在自己的前路不远之处。
第519章 大正之道()
独孤帝心站在青叶身后,隐约也已经能感觉到前后方的无形压力越来越大。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青叶娇弱的身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青叶笑笑道:“独孤大哥不必如此焦心,姐姐做事自有道理。闻公子不曾向前迈过半步,说明他不曾忘了旧人,想来他会安静等待姐姐到来的。”
“六弟虽然有时候混帐,但我这会担心的并不是他。”独孤帝心道:“我担心的是黎山的那群人,他们落井下石的功夫可不易抵挡。圣女想以这种方法,让六弟名正言顺的回归黎山,有些人是绝不会答应的。”
青叶撇了嘴角道:“大哥放心,他们不是姐姐的对手。若是顺利的话,过一会便有消息来。”
独孤帝心又看了她一眼道:“你有这种想法并不出奇,可叶圣女若也这么想,此事断无可能成功。”
“独孤大哥,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青叶显然有些气恼道:“我不要你帮我了,一个人也能收拾那个负心汉。”
独孤帝心不自然的笑笑:“那干人平日里敬畏叶圣女,不代表他们不如叶圣女。若是事情有这么简单,何必还要费如此周折。怕就怕有些人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时机,他们一旦发难,手段会异常凶恶”
此时莲心珠突然放光,变得明亮起来,独孤帝心与青叶都是神色大凛。此珠上仍留有鬼哥当年魂识,现下做此反应,也就说明鬼哥又向此处靠近了一些。而几乎同一时刻,身后的远方亦传出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粗略估计也是数位元神境的高手一齐施展神通的余波。
“真是祸不单行。”独孤帝心拔剑出鞘道:“青叶仙子,把莲心珠留下,你直接退向正源诸山,我在此尽量拦住他。即使最后拦不住,也能为叶圣女争取些时间。”
正源诸峰乃大正河的源头,亦是叶唯喻计划的最后一处要地。为了不会引人注意而导致泄密,青叶才一直在此驻留。独孤帝心让她直接退向正源诸峰,必是认为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然而她向来是知晓的,独孤帝心近年来虽极其低调,但黎山一脉能稳胜他者不过叶唯喻一人,连霍空神也未必能赢。可他居然认为自己拦不住那个,可见他对那人评价之高。在大正道图的压力下,那人能有如此厉害么?
何谓大正之道?直来直去是也。鬼哥在一步步靠近之中,对此的感应尤其明确。就好比它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道就在这里,你只需大步直行即可。然而前方分明是悬崖峭壁,迈出去就是粉身碎骨,谁又能踏得出这一步呢?于是有了犹豫和怀疑,那么也就自此偏出了大正之道。
此道之大,天地无阻。但观之益,行之难,难到无人可行。大道两旁,死骨满地。这样的道,明显已经不适合这片天地。人不得其时而衰,道不得其时而微。大正之道的衰弱,并不在于道的强弱,而在于天理循环。它早已应被替换,所以它在呼唤鬼谷牌,以鬼道替正道。
所以说鬼谷道图能破大正道图并不准确,九大道图理该是环环相扣又道道相替,如此循环往复,才能形成永世镇压的局面。鬼哥也是在凌乱中灵光一现,才隐约明悟了这个道理。但此理是否确实,还需要进一步的印证。现在他需要面对的,是一柄剑。
“大哥到底还是要拦我。”
“你的耐心太差,只要稍等一等,或许一切都会雾散天晴。”
“我等不得,她更等不得了。”
“你可以不在意我,但叶圣女呢?她为你做了多少你知道么?就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连她的心意也要践踏。六弟,这些年来你都经历了什么,何以无情至此?”
“无情?我若无情,大哥岂有说话的机会?我若无情,何必一定要回来?离家一千载,归来却被拒于门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与这位仙子清清白白,我只是要进玄帝陵,救她的性命。”
独孤帝心闻言倒吸了一口气:“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过去了。”
鬼哥嘴角一翘,右手扬处八鬼缠化为八道黑龙,直向独孤帝心狂扑而出。独孤帝心剑生豪光,似一轮凌天烈日腾空而起,闪射出数不清的光剑。叮叮当当的金声如暴雨急行,金光在黑鳞上斫出数不清的印迹,却远远不通将其斩断,混合了鬼哥气血的八鬼缠现今已是坚不可摧。
在长达数十息的力量交拼之下,八鬼缠纷纷倒卷而回。独孤帝心气息急促,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鬼哥的左臂八鬼缠印处也是一片黯淡,但他却丝毫没有停手之意。左手于虚空轻划间,一道道黑符虚空凝结,转眼间便又砸了过来。
虽没有诛心笔在手,但此刻鬼哥便如同激发了本能一般,这只左手抬起便是一道魔符。即使有些粗糙,可胜在既快且顺,其中的魔力足够庞大。百余道魔符不讲理的砸将过去,登时迫得独孤帝心一阵忙乱,剑光飞耀中仍止不住的后退。直到后来显化出一柄巨剑横空而出,才将后续魔符一并击破。
余波狂涌,土石飞崩。独孤帝心立于巨剑之上,神色极其严峻。先前尽管他已经做了极坏的打算,还是没料到鬼哥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要知道交手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灵力消耗便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如此继续下去,恐怕就算耗尽真元,能将他堵在这里一个时辰便已是极限了。
就在他才一定神的功夫,一道青光从烟尘中疾闪而出,轰然击中他的巨剑。剧震之中他骇然发现,他的这柄巨剑居然被生生砸碎了。再紧接着,他只觉一股无伦的巨压加身,这才看见鬼哥的身影透出烟尘,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踏歌鼓浪!
自从虚境出脱以后,鬼哥便再没有能力施展诸般神势。然而今天,他的魂力已经有所复苏。由于释魔二道仍有抵触,威力最强的大合天地手尚且施展不出来,但踏歌鼓浪之势似乎可以了。因此鬼哥找定时机,已是将目光罩定独孤帝心,毫不迟疑的踏出了第一步。
独孤帝心再也不敢留手,指剑双横,袖中一柄柄帝剑闪着寒光飞出,在他周身布下一个金烟缭绕的小型剑阵。在重压之下,三十六柄宝剑哗啦啦摇晃不止,却也帮助他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然而当鬼哥第二步踏出,这些宝剑却开始了扭曲变形。待到第三步时,前沿的数柄竟然纷纷中折。
独孤帝心震惊之中,生怕他再踏出第四步。大喝声中,一道炽白光芒由口而出,直向鬼哥刺到。鬼哥擎出金锤,竟是一锤猛击在这金光之上。槌光相交,发出极其刺耳的巨响。独孤帝心晃了几晃,一丝血迹从鼻孔滚落,鬼哥也是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几步。
“大哥果然不简单。”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但若大哥技止于此,下一合便要输了。”
“我修的是君临剑意,你或能杀我,却不能胜我。”
“那就试试看吧。”
独孤帝心的厉害还在鬼哥预料之上。单刚才这套乱拳,初成仙士里能熬过去的就不多。鬼哥对这个结拜大哥的杀心不强,一直是以制服为主,是以总想以幻术降之。
然而独孤帝心虽然修为不高,但剑心之明澈稳固却足够通透坚实,于幻灭法则的波动中这么长的时间居然都不曾丝毫动摇,而且接二连三将鬼哥的术法破了个干净。比起独孤帝心来,天狼国的小虎们简直就是鱼腩。
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事情就棘手了。一个独孤大哥就这么难缠,如果再来上二三四五哥,今日还能进得了黎山么?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鬼哥忽尔眼珠一转,不再施展法术,而是直接向独孤帝心贴了上去。
近身之战最是凶险,境界越高越是如此。鬼哥先前没这么做,就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是他虽然法力有所复苏,毕竟远不及全盛之时。遇到能一鼓作气击败的对手还好说,面对独孤帝心这样的对手就有些无力了。眼下他虽然未合三真之体,但近战仍是最强最熟的手段,可控性反而很高。
而且鬼哥也想赌一赌,赌独孤帝心同样不想杀他。那样的话,独孤帝心或许会在慌乱中给他可乘之机。
独孤帝心见他瞬间迫近,显然大吃一惊。但他的胆色毕竟非同寻常,只那么一刹那的犹豫之后,便祭出一柄古纹神剑,与鬼哥这双拳头战在一处。
独孤帝心这柄剑乃是他的本命元剑,名为孤心帝剑。此剑无锋无刃却极其之重,重到根本不是一个元神修士可以提起的程度。唯有那等得到此剑承认的无上剑心,并达到人剑合一的境地,方能发挥出这柄帝剑的威力。
是以一握此剑,独孤帝心马上如同变了一个人,他就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皇者,神圣高贵不可冒渎。而鬼哥在气势就大为不如,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孤魂野鬼,虽为了乞命求生无所不用,在皇者的光芒下却是真的全然无用。
所以说这一拳天地无用立即就吃了大亏,击中帝剑之际非但没有让对方脱手,反震的霸烈巨力还震得他手骨一阵剧烈的疼痛。鬼哥的手骨一直没有痊愈,但他的另一拳却毫不犹豫的又打了上去。既然天地无用不管用,那么便反其道而行之。
阴阳化易,万象森罗!
第520章 九天十地()
森罗万象乃是修罗王所留的道意之拳,当年鬼哥就曾差一点被毙于此拳之下。此拳的精髓是断破阴阳,将对手的一切从根基义理处瓦解。当年他虽然体悟了拳理,却无力习练这等拳意,只能暂时模仿而创出封锁阴阳的天地无用。而在浸淫了多年阴阳之理,又以身合道之后,这强大的拳意才又一次现世。
似是一拳,又似是一瞬间的万千拳,但这都不重要。独孤帝心只觉自己的剑心在强大的压迫与抨击下飞速的瓦解,周围陆续化为一个个人影,虽然这些人尽是他修行千年来斩杀过的敌手,但这些人影此时却给他以极大的压迫感。他心下不禁叫了一声要糟,因为眼前的鬼哥已经渐渐失去了踪迹。
独孤帝心的强大剑意,是通过击败无数的对手而竖立的。森罗万象将其瓦解成了这些对手,既在情理之中,又出预料之外。好在于这种情况之下,独孤帝心的剑心终于露出破绽,被幻灭法则的波动侵入。
鬼哥端着两只剧痛的手,面皮一阵阵抽搐。望着独孤帝心的那柄帝剑锋芒四溢,他连忙闪出好远。严格来说此刻他仍算不得胜,只是将独孤帝心控制在了此处。森罗万象里衍化出的这些幻象既是独孤帝心曾经斩杀过的对手,那么多半也难奈何得了他。即使有幻灭法则辅佐,他恢复出脱也只是时间问题。
单看此时帝剑上的杀气,要将他擒住恐怕依然极难。也许真像他自己说的,杀他或可,胜他不行。
鬼哥绕过独孤帝心,卷着牧兰衣迅速飞驰。左右不过盏茶功夫,终于是踏入了大正道图的笼罩范围。当鬼谷道图与大正道图二者正式触及之际,天倾地颤。鬼哥只觉一头撞在了钢铁之上,耳中不知什么声音嗡嗡作响。
两大道图的道力不受控制的搅在一起,天地间一切都扭曲得不成样子,身处于这个漩涡中心的鬼哥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能走得到玄帝陵吗?
而就在这种扭曲的时空里,一点稳定的光明由上空闪出,光明中一个带着面具的强者踏空而降,径直来到鬼哥面前。此人不言不语,抬手向着鬼哥一指,喀喇声中一道白雷便已打向鬼哥面门。鬼哥极度的震惊,这个戴面具的敌手气息虽也不过元神境界,但这一手虚空神雷却正是魔力的克星。
鬼哥以一道魔符抵挡,却被此雷震得一阵天眩地转。就在他勉力控制身形之际,蓦然看见大地上突然塌陷出一个森黑的深坑,一道黑灰色的身影闪射而出,直接扑在了那面具修士的身上。一阵惨烈的近身厮杀中二者各有损伤,金银二色的血液洒了满地。
在以伤换伤之后,二者略分开一段距离。面具修士与这黑灰身影不约而同的施展了神通,炽白色神雷与紫黑色的诡雷交织出一副刺眼的光景后,战场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鬼哥此时才看清站立在他身前的这个黑灰色身影,这身影虽然与人形差不多,但全身皆生毛发,指爪又长又利闪烁寒光,头上生着一双弯角,只是身躯雄壮庞大,倒像是一只异种凶兽。然而此刻虽然看不见脸面,鬼哥脑中却忽然浮现神农殒命时的情景,这只凶兽与神农最后的形态实在太像了。
有这凶兽暂时与面具修士交手,鬼哥暂时得到了些喘息之机。但那面具修士越战越强,这只凶兽气息却是很快衰弱下来。因此战局也已经开始迅速倾斜,凶兽眼见便要不敌。凶兽在连受重创之后,狂性却是越来越盛,它在几次神通交击吃了大亏后,干脆开始不计代价的拼命贴近。
然而那面具修士的雷法神通实在太过犀利,最终这只凶兽被神雷打得遍体焦黑,倒闭于面具修士的脚下。这一场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