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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风紧紧咬着牙,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能选择他那招牌式的沉默,不吭声,不答话,不搭理。
(本章完)
第86章 实在打不过()
令狐风伤势看着虽然严重,但其实是形于表面,经脉要害均无损伤,仅仅只是看着惨兮兮的而已,不过三五日令狐风就能恢复如初了。
其实苗人阿克说的话中还藏了半句,那就是“你左手残疾,一手对双拳也是很吃亏的。”但是他按下了没有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令狐风又先后四次挑战苗人阿克,其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以令狐风的惨败而告终,苗人阿克的厉害之处远远超过了令狐风的想象,与前一回交锋的速战速决不同,之后的四次苗人阿克是主动能拖就拖,两人激斗许久才分出胜负,较之先前要给令狐风一个教训不同,这几番分明是为了让令狐风涨涨与顶尖绝世高手过招的经验,至于最后收场,苗人阿克甚至宁愿自己受些内伤也不愿意使得令狐风受到不可逆的严重伤害,仅仅只是让令狐风暂时丧失了自由活动的能力而已,其栽培之心不言而喻。
令狐风虽然极端痛恨苗人阿克,但是这份情义还是分得清楚的,心中恨意虽然未减,但是逆反的心理也就消散了大半,想着有朝一日不伤他性命的将其打倒,也算还了他这份恩情。令狐风心里盘算自己的功力正处于突飞猛进,一日千里的大跨越阶段,而苗人阿克已经处在趋于稳定的缓慢提升阶段,那一天的到来恐怕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修罗外道”这是令狐风从苗人阿克口风中探知的武功路数,一共有几招几式令狐风还尚不清楚,已知的有“行将就木”、“阴风送葬”、“嗜血人屠”、“尸山血海”、“血肉磨坊”等。在之后的交锋中又探出了类似于擒拿法的“恶鬼索命”;掌劲霸道无比,绵延不绝,一浪高过一浪的“血漫昆仑”;最后就是弹指间,发功者周围一丈以内泥土瞬间内削平数寸,草木灰飞烟灭,蛇虫鼠蚁无一幸存的“伏尸百万”,至于还没有其他招式藏着掖着,就不得而知了,想来还是有的。
令狐风就曾三次败于这招“伏尸百万”之下,一般来讲武林高手的护身罡气以正面最强,身侧身后次之,头顶再次,****最次,以此应对敌人主要来自身前的攻击,防范来自周边的暗算,而这招“伏尸百万”却是不走寻常路,劲气由下而上灌进裤裆里,直入大腿内侧,若非苗人阿克手下留情,恐怕令狐风下半身的小兄弟已经碎了一地了。虽说这一招十分的卑鄙,令人不齿,但大丈夫为人处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也无可厚非。
放弃了与苗人正面对刚的念头,令狐风也只能采用曲线救国的方略,相对的选择顺从,换上与苗人相类似的衣服,包上头巾,活脱脱就是一个苗人小子,而令狐风身上苗人阿克的印记也越来越深了。在路过一处大城镇时,苗人阿克在一个钱庄兑换出了不少的金锭,这些金锭令狐风以前也见过,知道阿克叔叔想干些什么,而这些金锭不是官铸而都是私铸,虽然不被允许,但是这些私铸的金锭成色好、分量足、流通量又大,所以深受工商士族的喜爱和追捧,甚至官僚衙门也私下流通,所以广大地方衙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金锭比起银锭或是石头,相同重量体积更小,相同体积重量更大,令狐风前几年就已经一手拎起几十斤,现在这些金锭被装进厚厚的麻包袋中,一个麻包袋足足有两百斤重,两个麻包袋就是足四百斤,光这些金子就得值多少钱啊?
苗人阿克在钱庄又密谋许久之后才和令狐风继续赶路,这一次和几年前也有所不同,不是尽钻深山老林而是走的官道,只是一天之中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修行,只有少部分的时间才用来赶路,况且还要背着两个两百斤重的麻包袋。至于修行也是乏善可陈,与几年前一样,两个时辰双手平拖重物扎马步,之后苗人阿克会教授令狐风一些实用的经验和小技巧,有时苗人阿克也会撸起袖子亲自动手和令狐风过上几招。
用苗人阿克的说法这样是强健体魄,拓宽气海,提升内力的捷径。两百斤的重物别说是孩子,就算是个成人也几乎不可能平拖着举起来。这就需要内家气功的辅助,真气运转,生生不息。虽说令狐风有了些进步,但是这也……令狐风也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算勉强适应。
但奇怪的是令狐风原本残废不能使用的左手出奇的怪异,两百斤的重量就跟提起一疙瘩棉花一样,害的令狐风好几次打开左手负重的袋子,仔仔细细确认了好几回,分量足足的。嘿!多灾多难的左臂啊,你全好了不说,还更强壮了,令狐风也是抱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想法没去多想。只是残疾的左臂闲置了那么多年,一时半会儿还没能融入令狐风自己的武功体系中去。
又过数月,令狐风发现苗人阿克更加鬼祟,好像密谋些什么东西,反正令狐风也不去想,专心练功,不受他影响。不管他肚子里憋的什么坏水,想来应该是不会害自己的。因为令狐风知道,自己就是阿克叔叔捡回来的宝,那次一不小心丢了,他居然苦等了一年多都不死心。现在宝贝失而复得了,阿克叔叔还会拿着宝贝不当宝贝吗?
一日清晨,阿克叔叔出去办点事情,留下令狐风一个人,现在的令狐风自然知道阿克叔叔他是有一定势力的,眼线耳目众多,逃跑的话不过两日功夫就又被抓回去了,与其那时受辱被抓,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练功,期待有朝一日翻身做主人来的靠谱。
初冬的早晨大雾弥漫,霜华遍地,官道上是冷冷清清,一旁边的林子里也鸟兽绝迹,令狐风一如既往的扎着马步,两只两百斤的麻袋被令狐风双手交替抛到空中,恍如杂耍一般驾轻就熟,轻车熟路。虽说是初冬,清晨森寒刺骨,但令狐风早已满头大汗脱去了上衣。
这时,官道上远处缓缓走来一人,脚步极为沉稳,其下盘功夫肯定不错;双臂挥舞有力,上三路也着实了得;呼吸致密均匀,算得上是内家一等一的高手。得益于新生的敏锐耳朵,只要令狐风想听,即便是七八里地外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的声响也逃不过如今令狐风的这对耳朵。
高手就高手吧,令狐风也懒得理会,江湖上素来是进水不犯河水,也就没有必要刻意的去隐藏行迹,若是刻意了反倒会被误会是鬼鬼祟祟,藏头露尾,必有所图。总不会因为你是高手就来欺负我一个小孩子吧,想来你也搁不下这张老脸。
莫约半柱香之后,近处传来几声叫“好好好!”的喝彩声,一个中年人的浑厚声音透过浓雾传来。“小兄弟,好俊的武功。”数息之后,一个体型高大健硕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令狐风面前,其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皮肤黝黑,虎背熊腰,一身满是雾水的麻灰色武士袍。器宇轩昂不似一般江湖中人,眼中露着精光炯炯有神。
令狐风略带警惕的问道:“大叔,你是何人?”
中年人倒是很和善的说道:“在下吴奇才,乃是沧州五行拳的掌门。唐突之处还请小兄弟见谅,适才路经此地,闻得虎虎生风,心中好奇,某对武术向来痴迷,且喜欢和人切磋一番,小兄弟……”忽然,吴奇才话说一半,面容不善,原本和蔼的语气斗转,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你是苗人!”
(本章完)
第87章 再装孙子也没逃掉()
令狐风一下子就被他那样子吓愣住了,这家伙起初还和颜悦色的,这老脸呀说翻就翻,简直比翻书还快,前后表情的差异之大简直难以形容,令狐风也好像被戳中了软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血缘上讲自己是汉人没错……最起码不会是苗人,但是从现在来讲自己和苗人无异,可是令狐风也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一眼就看出自己是苗人呢?自己脸上又没写这几个字。
看见眼前这个少年没有回答,吴奇才继续怒喝道:“你来我中原做什么?图谋不轨……”
令狐风心里那个憋屈啊,简直都屈到姥姥家了,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说啊,就被扣上一顶图谋不轨苗族人的大帽子,于是也不冷不热的说道:“是苗人怎么了?是汉人又怎样……”
“你不仅是苗人,更是日月神教的人吧?”吴奇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令狐风。
令狐风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一如以前百口莫辩了,于是也不想再和那中年人纠缠,不吭声,不答话,不搭理。穿上衣服,背起两个麻袋,扭头便走。虽然这样很不礼貌,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那家伙也不是什么礼貌之辈。
吴奇才上前几步,左手一横,拦住令狐风的去路,淡淡道:“回你的苗疆去,这样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令狐风一开始就反感这人的口吻,好像总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于是还是保持着沉默,懒的搭理,转身继续离去。
“你是聋子么,听不见我说的话吗?”吴奇才这下发了火,严厉的大喝道。
令狐风今年十三岁,也正是处于年少气盛的叛逆时期,再加上苗人阿克平日里从不约束令狐风,除了在练功时极其严厉外,平日里苗人阿克还是相对宽松客气关照的。今日无缘无故受了一肚子鸟气,心中纠结不已,同样高傲自负的令狐风不愿意挑事,使劲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相对平缓且和顺的说道:“好吧,大侠请放心,我会回苗疆的。”言罢,头也不回的往树林里钻。
吴奇才眉头微皱,哪有人这么求饶的,况且自己还有话要问呢,于是大声道:“站住!你叫什么名字,师傅是谁,这次来中原有什么目的?”
令狐风强压着心头的怒气,想了想,还是很恭敬的说道:“我的名字叫令小狐,师傅是苗人阿克,来中原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您最好还是问我的师傅吧,但是现在师傅他老人家出去了。”令狐风故意隐瞒了自己真实名字,因为自己现在这个鬼样子要是传出去,嘿嘿,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颜面何存?在自己的印象里他们爷俩都是极好面子的。
“嗯!”吴奇才似乎对面前这个小鬼的态度的转变很是满意,稍微点了点头道:“你们苗人无恶不作,滥杀无辜,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你年纪轻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行差踏错,所谓‘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希望你我今日见面能改变你的一生,起码最少不至于堕入魔道。”吴奇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令狐风心中早就不耐烦了,脸上还要装出如蒙大赦的表情,一个劲的点头,讪讪的陪着笑脸道:“是是是,大侠说的是。晚辈小子受教了,定当谨记。”
“嗯,如此甚好。”
令狐风又恭维了一番,然后和颜悦色的继续说道:“大侠今日的教诲晚辈永世难忘,日后定当牢记在心。”边说,令狐风心中暗暗腹诽:这下能让我走了吧!
“好了,年轻人你可以走了,日后好自为之吧。”吴奇才大袖一挥道,那挥袖的样子也倒是颇为潇洒。
令狐风心想,总算能走了,于是双手各提一个麻袋,往背上一背,忙不迭转身就走。
“站住!”背后的吴奇才忽然大声喝道。
令狐风又愣住了,顿时勃然而怒,面上厌恶的神色充斥了整张脸,随即又强忍着转过身,勉强笑眯眯的道:“不知吴大侠还有何见教?”
“差点让你给骗了,你的师傅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吧!”吴奇才冷冷道。此话一出,意味着双方将彻底撕破脸皮。
清高自持,不命不凡,又有些孤芳自赏的令狐风顿时感觉到被彻头彻尾的愚弄了,虽然按下了心中的怒火不表,但再也没法保持心平气和,冷冷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真的是星月老鬼的弟子?”吴奇才还是冷冷的问道,虽然他已经很肯定了,但还是要象征性的求证一下,给他动手扫除最后的道德障碍。
“哼,居然你已经认定了,我再解释还有用么,你一个中原武林的正派人士会相信我一个苗人所说的话吗?”令狐风说话声音变的格外冷漠,因为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诚如阿克叔叔所说,现在这世道自己所能依仗的只能是自己这一身煌煌武功,随即冷“哼”一声,替吴奇才回答道:“不会,你绝不会相信我!”
“你说的对,我就是信不过你们苗人!”
“我本想息事宁人,但是你却不依不饶,现在你不管栽赃给我什么恶名,我都承认,对……全是我,都是我,我是万恶的苗人,我是日月神教的弟子,什么都是我,所有的坏事全是我干的,现在你满意了?”令狐风有些自暴自弃的说了一通,憋足了劲,好像把自己从小到大因为苗人身份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儿都爆发出来。
“你既然承认,那也很好,我会给你个痛快的,也会让你入土为安。”
令狐风冷笑不已,半盏茶之后才缓缓道:“你杀了我一个孩子肯定很有成就感吧,难道你杀人的时候不会感到愧疚吗?”
吴奇才冷冷一笑,说道:“********,就算你还只是个孩子,我也不会手软。”
“哼哼哼……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好吧,那就动手吧。”令狐风淡淡的说道。心里也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总能有人能识破自己的身份,也总有人说自己是什么魔教教主的弟子,更不知道是哪里漏了陷。令狐风殊不知都是他这身装饰惹的祸,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中原人士都能看得出他是苗人,而他的那一对耳坠更是魔教教主嫡传弟子的标志,身在其中的令狐风从小就是这样的穿着,耳坠也戴了将近七年了,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所以令狐风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咚”的两声,令狐风把两个麻袋丢在地上,直直的站立着,神色淡然,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其嘲笑、鄙夷、蔑视和挑衅的神色就算是再有涵养的人也会怒不可遏,愤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