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太巧合了。”
“无需多做解释,晚辈今日前来只是向您讨教切磋。府上突生事端,今日就此作罢,别过。”
看着云端客自傲清高的神态不似装出来的,甚至将与闲杂人等最普通不过的交谈往来视为一种耻辱和对自己身份的折损。这样孤傲不善交际又不懂人情世故傲慢无礼的人想必不会……凭着数十年的阅人经验,令狐人杰能看出此人也算坦荡磊落,“年轻人,你挑起了我的兴趣,你我改日再决胜负。”令狐人杰虽是武林前辈,可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心惊肉跳想要认真起来的感觉了。
“哼!”云端客冷冷“哼”了一声,扭头转身一跃出了围墙,紧接着就消失在视野之外。
“风儿别害怕,爷爷这就来救你。”话音刚落,令狐人杰便依然消失,不知往何处去了。
(本章完)
第7章 被劫()
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眼望不到尽头,水雾缭绕的天空气象万千,时而有飞鸟走兽从林子里窜出。湿滑的林间小路上一个人影扛着个小孩在慢慢悠悠的走着,太阳光透过重重树叶在地面上留下依稀斑驳的印记。
“吱吱吱”、“嗖嗖嗖”、“沙沙沙”,各色各样的响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鸟声、风声、树叶的摩擦声交杂在一起也算是为孤单的路上平添了些生趣。
“咯吱、咯吱、咯吱……”地面上铺这厚厚的一层枯腐树叶,一脚踩上去其中的积水涌出泛着阵阵恶臭,令人难以忍受。
黑色的身影似乎对这片茫茫的树林十分熟悉,肩上扛着的孩子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击晕了,只见那黑影走到了一条小溪边终于停了下来,把肩上的小孩扔到了小溪中,看着肩上的东西慢慢沉入溪水中,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冷说道:“快醒醒,还想睡多久?”
“咳咳咳……”只见那个孩子猛的从水中探出头来,赫然就是被掳走的小令狐风,小令狐风急急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嘟囔着嘴,一只手擦拭着小脸蛋,胆怯的四周张望着,突然之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又喝了几口腐臭的恶水,湿漉漉的衣服很是难受,又害怕又难受,然后又看见一个鬼一样的人正在冷冷的盯着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吓的小令狐风哭道:“你是谁呀,这里是什么地方?”
只见那人二十七、八的样子,看起来可能比小令狐风的父亲令狐煌稍微大几岁。头上包着黑色的头巾,头巾上插着一根蓝色的羽毛,耳朵上挂着一对奇怪的耳环,蓝色短袍黑底底衫,宽大的黑色裤子,脚上穿着草鞋。腰间挂着弯刀。看装扮不似中原人士,
更像是苗人。只见那人对令狐风极为冷淡,不言不发。面目狰狞,眼神凶戾,一看便知绝对没安好心。
“叔叔,您好,我叫令狐风,家住扬州,我的父亲叫令狐煌,爷爷叫令狐人杰,您认识他们吗?”小令狐风怯怯的说道。
“认识,当然认识,必须认识,化成灰都认识。”苗人冷冷的说道。
“这是哪里,叔叔您能送我回去吗?扬州城东令狐俯便是我的家。”
“不行!”
“叔叔,若是你送我回去,我爹爹和爷爷一定会重谢您的。”
“我不稀罕,小鬼你是我花了许多心思才掳出来的,我难道会这么笨再送你回去吗?”
小令狐风大惊失色,眼中滚动着泪花,略带呜咽的说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问的好,杀了你让我的心情愉快一些。”
小令狐风四下张望,似有逃走之意。
“叔……叔,我们令狐家与你有什么仇怨吗?”
“仇深似海。”
小令狐风带着哭泣的说道:“书上说‘冤有头债有主。’叔叔我并不认识你,得罪你的是我父亲或是爷爷,你为难我一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好汉。”话语虽然幼稚,却也掷地有声,头头是道。
“哼!小家伙,今天就算你磨破嘴皮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哗哗哗……”小令狐风跳出溪潭,两脚拔腿就往林子里跑。
苗人右手手掌向前一伸,又变作爪势,只见小令狐风隔了近三丈又被揪了回来,这隔空取物之法精妙至极,恐怕江湖中没几个人能做到,此人功力之高惊世骇俗,在江湖中恐怕也是名列前茅。苗人右手拎着小令狐风,就像拎着个鸡一般。“想跑?没那么容易,你的小命已经死死的抓在了我的手中。”
小令狐风顿时急了,眼泪再也忍不了,再加上害怕和恐惧,“哇哇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小手小脚不停的挣扎着。
苗人极不耐烦的狠狠把小令狐风扔在地上。
“扑哧”一声,小令狐风摔在地上,坐出一屁股污水来,于是便哭的更大声了。
“别哭了,小心千刀万剐了你。”苗人声色俱怒,大声的呵斥道,表情较之先前更加阴森恐怖,面目狰狞。
小令狐风吓了一跳,瑟瑟发抖的看了苗人一眼,也不敢再哭了,拿袖子擦着眼泪,低着头不敢出声了。
“把衣服脱了!”
小令狐风低着头,不啃声,不说话,沉默以对。
“脱了!”那咆哮声犹如虎啸,几乎要把整个人吞掉。
小令狐风又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为之颤抖,瑟瑟缩缩的慢慢的脱下外衣,有脱下内衣,露出光洁的手臂和身躯,接着又脱掉了裤子,仅仅只穿了条白色的裤衩,圆滚滚的小肚子,浑身上下带着些婴儿肥煞是可爱,泪痕满面又楚楚可怜。小令狐风光着身子,蜷缩着身躯,可怜巴巴,唯唯诺诺的站着。看着苗人那张极度不友善的面容小令狐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想要干什么?你若是真的杀了我,我的父亲和爷爷都不会放过你的。”
苗人冷笑不止,那神态愈发狰狞。“我不会这轻易的杀了你,还要想一些有趣的事情让你不得好死。令狐人杰我非他对手,令狐煌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当年他们父子俩率众侵我神教,杀我教中弟子长老,屠我苗疆万千百姓,仇深似海。教主昏聩不思进取复仇。我密谋已久,杀其子,绝其嗣,尚嫌不足。苦心孤诣等这一天很久了,今日得偿所愿也是大快人心。”
令狐风年纪虽然小,但是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是有着极高威望和影响力的人物,搬出他们的名号好说歹说对方也都无动于衷,也就没什么办法不再多说话了。
“汪汪汪……”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狗叫。一只半人高的巨大獒犬气势十足的奔了过来。只见那只獒犬身型交一般猎犬大出一倍有余,浑身上下褐黄的毛发粗硬、丰厚,极为浓密,头颅硕大,眼睛耳朵都埋在了褐黄的毛发之中。嘴巴微张露出长长的舌头和一排锋利的牙齿,尾巴和四肢粗短。走近了一看凶恶如猛虎,使人望而生畏。犬獒看了小令狐风几眼,又慢慢踱着步在苗人声旁绕了几圈。
看见那巨大的犬獒,小令狐风吓的全然失了魂,不禁的使劲哆嗦,浑身上下都已经不听使唤。
苗人右手摸了摸犬獒的脑袋,示意它坐下。
犬獒立刻失去了桀骜不驯,乖乖的爬在地上,看着懒洋洋的样子,气定神闲,一派雍容华贵的气度。
小令狐风眼角瞄了那巨大的犬獒,又立刻把目光收回,那么大的狗若是扑过来恐怕……
(本章完)
第8章 恶犬()
苗人牵了条獒犬,看着小令狐风害怕的样子心中颇为舒畅,调笑道:“把你喂狗或许还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解气解恨又能对令狐煌父子羞辱一番。”
小令狐风闻言吓的面色铁青,身体不由自主的抖的更加厉害了。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又瞅了恶犬一眼,趴在地上就和自己差不多高,站起身子来恐怕要高自己两个头,巨大的身躯使人望而却步,森白的牙齿令人毛骨丛然。
苗人又摸了摸犬獒的大脑袋,说道:“我的小宝贝,饿了吧?看看前面那鲜嫩多汁的小鲜肉,上吧。”
犬獒似乎听懂了什么,慢慢悠悠站起来,使劲抖了抖身子。抖掉身上的泥水,那“噗通”、“噗通”的声响和动静都极大,张开口打了个哈欠,紧接着目光就落在了小令狐风身上,慢慢走向前去,伺机而动。
小令狐风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不自觉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犬獒见状一下子就扑向小令狐风。身躯虽是硕大,可动作却是异常灵敏,速度极快。
小令狐风吓的双腿发软,几乎都走不动路了,只觉的背后腰间涌出一股暖流,暖流上窜全身,上涌至大脑,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身子本能的往后狂奔,眼角余光往后一瞟,犬獒已经追了上来。小令狐风急急变了方向往身旁躲闪,“噗通”一声滑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犬獒扑了个空,稍微调整又冲向了小令狐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令狐风的脖子。
小令狐风摔倒在地上,地面泥泞松软爬不起来,还没晃过神来就又被巨大的犬獒压住,两条腿整个身体完全动弹不得,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完全没有思考得时间,猛的抬起左手格挡。“啊……”令狐风撕心裂肺的大声惨叫。左手手腕被犬獒死死的咬住,牙齿深深的扎入了手臂血涌如柱,整条手臂瞬间鲜红。
犬獒咬住了小令狐风的左臂,死死的咬住半响没松口,可能是鲜血顺着牙缝流入犬獒的嘴里,犬獒变的愈发疯狂,使劲的撕扯着伤口,好像活生生要把这条手臂撕裂。巨大的脑袋左摇右晃,将令狐风整个小身躯翻来翻去,紧接着又拖行了数丈,那伤口已然惨不忍睹,骨头可能都已经被咬断了,小臂和手臂之间已经仅仅只剩下皮和筋连着了。犬獒粗壮有力的前肢胡乱的拍打着,划出了许多深可见骨的抓伤。
苗人在远处看的颇为高兴,那种报仇的愉悦感觉令人兴奋不已,看着这个孩子被犬獒撕咬,所有的仇恨都被这一幕幕冲淡了。
小令狐风此刻已经疼的死去活来,整个人几乎虚脱,意识渐渐模糊,再也无力挣扎哀嚎。和死亡已是一步之遥,和尸体只是一口气的区别罢了。就在此时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出直冲额头,顿时有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仿佛是母亲在抚摸亲吻自己的额头,那么慈爱,那么关怀备至。紧接着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强劲真气游走全身,压制了恐惧和疼痛,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一丝光明,悬崖旁看到一根稻草。当下全力挣扎,右手抓住犬獒上颚,奋力往上掰,试图撬开犬獒的利口。奈何犬獒咬合力太强,小令狐风这细长的手臂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哼,还倔强什么,没用的,就算是牛都无法在它的口下逃生,痛痛快快的喂狗不就好了吗,活受罪。”
犬獒凶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小令狐风,丝毫不松口,两只前爪将猎物压住,犬牙两侧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小令狐风整个上身躯体,小令狐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小令狐风的右手奋力的从犬獒的爪下挣脱,竭尽所能的厮打撕扯犬獒的面部,可惜身子瘦弱根本无力对抗恶犬,好像在给犬獒挠痒痒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气喘吁吁的小令狐风疲惫的仰望天空,那么凄凉无奈。身体中充斥的暖流汇成真气,越来越汹涌,越来越强劲,浑身上下所有的真气像是不受身体控制般的自动凝聚在右手手掌,这一切似乎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无论是出于本能,还是迫于死亡的压力,此刻小令狐风手掌已然真气爆涌,不受身体控制,猛的向上一戳,手掌化作掌刀从犬獒下颚刺入,穿入头颅,贯顶而出。手掌上沾满了红色和白色粘稠的液体,恶心至极。
犬獒哀嚎一声,没有任何挣扎的轰然倒下,重重的趴在小令狐风身上,瞬时毙命。
小令狐风从犬獒口中抽出半截将断未断的左臂,整条手臂忍不住的发抖,血淋淋的不忍直视,甚至能看见其中森白的戳出半截断骨。疼痛早已经使得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恐怕这手臂就此残废了。小令狐风艰难的推开獒犬,慢慢坐了起来,汗水浸湿了头发,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费力的看着那苗人,两个眼皮不自觉的直打颤,昏昏欲睡。
苗人诧异的看着小令狐风,不禁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令狐风紧紧的皱着眉头,嘟着嘴,不说话,以沉默应对。
苗人冷笑道:“小鬼,你倒是倔强,但是你再倔强也就是送了性命而已。”
“……”
看见小令狐风还是不说话,苗人戏谑的调笑道:“想杀了我吗?”边说,苗人往前走了几步。“来往这打,不用客气,把你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突然小令狐风原已疲惫朦胧的眼睛变的透亮,拖着疲乏的身躯和断臂,忍受着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一步一步上前,右手化拳,朝着苗人的腹部拼尽全力的击打。
“扑哧”苗人不可思的看着小令狐风,擦去嘴角渗出的鲜血。就算是江湖中成名的超一流高手也无法破他护身罡气,哪怕这小鬼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过区区五年而已。难道是强行将功力灌注到小鬼体内……,爆涌的真气能轻易将孩童筋脉破坏,不是当场死亡,那就是孩童的经脉受到真气长期的压迫,从此成为智障残疾发育迟缓。虽是无限的惊讶,苗人眼神中露出一股戾色,右掌在小令狐风脖间轻轻一磕,将令狐风击晕。看着小令狐风晕倒在地,苗人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抬起脚欲踩爆小令狐风的脑袋。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脸上露出一种从未出现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知道打定了什么坏主意。
(本章完)
第9章 幸免于难()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还在,只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好像思想失去了容器,意识游离在身躯之外,不冷不热,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知觉,仿佛在梦境中一样,灵魂出了窍。
现在这种安逸的感觉多么美好,没有任何纷争,没有丝毫痛苦,不会因为失去亲人而悲痛,不会因为被人欺负而苦闷。这超脱了一切感觉和情感的状态十分的微妙,懒洋洋的越走越远,似乎再也醒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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