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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飞贼岂能束手就擒?一把推开令狐莞尔的右手,抓起桌上的包袱就往门外冲去。
令狐莞尔左手多有不便,也根本没将那人制伏,所以很容易的被挣脱,但他反应也不慢,伸手就去拽,只听“嗤……”的一声,那包袱就被撕烂了,好些个银锭及碎银子散落一地。
黑衣人根本也顾不上这些,一溜烟的夺门而出,卷起的风居然把窗户都吹开了。
令狐莞尔扭头朝少妇道了声歉就要去追,可这一扭头却是把令狐莞尔惊的迈不开步子了,女人也就三十岁的样子,那浑圆丰满的身子一丝不挂,似乎还很有弹性。令狐莞尔有点不好意思,不自觉的稍微打头低了下去,却看见床下躺着半截削了皮的圆滑莲藕。
那女人又是害羞,又是恼怒,老娘男人戍边七八年了,最近两年连个书信都没有,也不知是死是活,夜夜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好不容易自我慰藉还遭了贼,又好不容易飞贼劫色不劫命老娘刚有了点兴致,却还叫你小子给搅和了。抬头一看,是个年轻人,披头散发,白大褂、白裤衩、布鞋,很是普通寒酸,再仔细一看,就见这年轻人是如此的帅气、白皙、儒雅,眉宇之间透着勃勃英姿,轮廓硬朗,身子结实,真不失为精壮、生猛、威武、挺拔的少年郎,令人情难自抑。少妇心里一琢磨,反正老娘丢人都丢到家了,也就不在乎了,随即上前抓住令狐莞尔手,用娇羞无限的语调说道:“哎呀小哥,看你把人家吓的小心肝‘咚咚咚’直跳,不信你摸摸。”边说,身子还向前一挺。
令狐莞尔冷不防的大手就抓了上去,只感觉硕大柔软滑腻丰满,简直妙不可言,令狐莞尔想抽手却被少妇紧紧的抓住,用力又怕伤着对方,急中生智道:“门和窗都没关呢,我,我先去关上。”
少妇心说:嘿,你这小子还挺老道的嘛!于是松开手,躺在床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
令狐莞尔火急火燎的关上窗户,倒不是他心里着急那事儿,只是不能让那二十两银子跑了,一地的银子毕竟是赃物。旋即又忙不迭的带上门出去了,大姐的一番美意自己可消受不起啊。跃上空中,感觉到黑衣人朝北去了,令狐莞尔毫不迟疑的运起“强行”之法追赶。令狐莞尔的本身没有轻功的底子,身法与江湖中所有人都不同,所谓“强行”之法其实就是利用体内真气血气相互带动周转所产生的强制位移,有些时候甚至可以不借助外力而移动,具有一定的惯性。若是那飞贼尽挑偏僻的小巷子兜兜绕绕或许令狐莞尔赶不上他,可偏偏是一路向北疾驰,令狐莞尔的速度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后来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嗖”的一阵疾风吹过,就见一道白影挡在在了面前,黑衣飞贼惊的是目瞪口呆,自己的轻功何等了得,居然……好像还是自己先跑的呢,这小子又让那放浪的女人纠缠了一会,怎么可能会被追上?这才刚出县城只有十里地呀,可事实就是如此,黑衣飞贼喘着气道:“兄台好轻功,在下佩服。”
令狐莞尔也是重重的喘着粗气道:“二十两银子你跑不掉了!”
黑衣飞贼愣了愣,自己这好像不姓二啊?旋即就明白了,官府捕拿匪盗的赏银一般都是二十两。妈的,老子就值二十两?于是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道:“鄙人姓王名崇礼,曾纵横五湖四海,踏遍大江南北,登泰岳,临潇湘,下三江,人缘好,路子广,面子大。道上人称‘飞天蝙蝠’、‘啼血夜枭’、‘浪里白龙’的就是在下。同是江湖中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还望阁下卖我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对于这种名头介绍特别长的令狐莞尔心中有数,肯定又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你见过真正的高手需要如此自吹自擂半天吗?“我的二十两银子可就着落在你身上了,休想跑!”
王崇礼愣了愣,又很豪气的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我愿意出两百两银子以资英雄用度,大家交个朋友,何必打打杀杀呢?”这话说的也是很敞亮。
“你这是偷来的!”
“江湖救急而已,何必说的那么难听?”
“那就去牢里待着吧。”
“你这是破坏江湖规矩,必然为江湖中人所不齿!”
说到什么“江湖规矩”“江湖中人”令狐莞尔那是深深的不屑。
见道理讲不通,王崇礼大“喝”一声就扑了上来,左手作势直击令狐莞尔面门,其实准备着右脚一记高踢。只是奇怪的是这年轻人实在托大,竟然不闪不躲,而不经意间却感觉身体沉重了许多,离这少年越近,身子就越不听使唤,好像被捆绑了一般,浑身都不自在,完全没有了以往轻快的感觉,被压迫的几乎是喘不过气来。
令狐莞尔就直勾勾的往那里一戳,双手交叉置于身前,不跟你动手,也不和你啰嗦,适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追赶,身子也热了,“蓝鲸”之法真气外溢,运行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只是没想到这人轻功身法不错,身手却是如此的一般。
王崇礼拼尽全力,猛提口气,把手揣入怀中,又朝向眼前的年轻人一甩手,一把石灰就洒向了令狐莞尔,王崇礼转身欲跑却感觉像是折翼的鸟儿插翅难逃。人死死的就被定在这距离对手两三尺的地方。
等石灰粉散尽,令狐莞尔慢慢的睁开眼睛,既不打也不骂,只是淡淡的笑着,可那笑容叫一个毛骨悚然啊,让人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王崇礼心里嘀咕,老子的钱你不收自有人肯收,藏宝的地方离县城不远,等买通了牢头,贿赂了县令,前脚进去,后脚就能出来。哼!真是个笨蛋,有大钱都不赚,非要让给别人,愚蠢。“我认输,我认输,少侠,你拿我去见官领赏吧,我认栽了。”旋即王崇礼急急的道,随即感觉身上压力就小了很多。
令狐莞尔看着王崇礼阴恻恻的说道:“知道怕了?那很好,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总要给人悔过新生的机会,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吧。”嘴上这么说,令狐莞尔心里却是在想这二十两赏银该怎么花,自己平日里打赏人都是十两、二十两的,这也有点太少了。
刷小怪,经验低,掉钱少,有胜于无。
(本章完)
第245章 千里之行(三)()
王崇礼很识趣的随着令狐莞尔去了县衙,在门口等了两个时辰,费了一番口舌,又验明了身份,终于把活人兑换成了现银。
虽然令狐莞尔不修边幅,不懂礼数,没什么礼貌,但江湖草莽都这德行,县令也没追究,更不愿意与这样的莽夫打交道,把事情前前后后讲清楚拿钱就把令狐莞尔给打发了。
揣着二十两银子,令狐莞尔心里是美滋滋的,这可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平生头一次,其中的意义远超这二十两银子本身的价值。
慢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着,先把一个十两的银锭兑换成一把子碎银,令狐莞尔回忆着,思虑着,想着该买些什么东西,他首先在杂货铺买了打火石和火折子,这两样东西必须要有,不然这生个火,干个啥的也不方便,顺便又买了一个水袋,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不能三天不喝水,南方湖泊河流众多不怎么明显,可越往北越干旱,有备无患嘛。接着,路过铁匠铺的时候买了一把小刀,当然这不是用来防身,捕来的鱼,抓来了飞禽走兽,刮鱼鳞,放血,开膛破肚掏内脏总得要有趁手家伙吧?然后又买了盐巴和其他佐料,本来还想买身换洗的衣服,只是成衣店里没有太合身的就只能作罢,寻思着大不了就披条麻袋嘛。在路过饭店的时候令狐莞尔又切了一些熟牛肉,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令狐莞尔也是郁闷,就这么一点破牛肉花了七两银子,殊不知人家牛不比人便宜,还有专门的放牛娃为牛服务呢,作为耕地的好帮手,耕牛意外死亡都是要去官府报备的,没准还要担着干系,这么一来牛肉能不贵么?
等东西买齐全了,令狐莞尔一路小跑就回到了高老伯的家里。
小丫头不在家,高老伯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就是不见令狐莞尔,此刻正坐在门口往街市上张望呢。
令狐莞尔牵强的一笑,也没说缉盗的事情,就说是有事出去了一下。
早饭还给令狐莞尔留着,仍是一些稀饭。高老伯说过哪有向客人伸手要钱的,令狐莞尔也正寻思着该怎么把银子塞给他。夏天晚上洗的衣服到第二天就干了,昨晚还晾在院子,这会又不见了,可能是小丫头收了吧,也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正琢磨曹操呢,曹操就来了,只见高丫头左手挽着两个大篮子,肩上背着三个包袱,右手还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的都是各家的替换下来的衣服。她很艰难的把篮子、袋子、包袱分类放好,稍微直了直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就笑逐颜开的低下头道:“令狐大哥,你回来啦,大早上的你去哪了呀?”边说这就去打井水。
令狐莞尔笑了笑道:“我的衣服呢?”
“哦,在房里放着呢。”高丫头把水桶里的水倒在木盆里,然后放下水桶,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就往屋里走去。
令狐莞尔想了想,大白天的,在院子里换中单的衣裳似乎有点不妥,于是就随着高丫头进了屋,直进到她的闺房。令狐莞尔在家里是百无禁忌,想去哪就去哪,所以也没什么忌讳。
高丫头见令狐莞尔直接进到她的闺房,心里有些扭捏忐忑,小心肝跳的很是厉害。从床上抱起一摞衣服低着头放在小梳妆台的铜镜旁。“令狐大哥,衣服全在这了,人家粗手粗脚的,就怕把你的衣服磨破了。”
令狐莞尔笑道:“太麻烦你了,婷婷。”
“不麻烦,不麻烦,那人家先去干活了,你就在这里换吧,刚好还有铜镜。”言罢,高丫头含羞答答的跑出了屋子。
令狐莞尔穿上中单,再套上衣裳,只是这发髻实在梳不起来,就算梳起来了也套不进发冠之中,平时都是侍女丫鬟们帮着梳理的,令狐莞尔可没亲手梳过,这把他急的是满头的大汗。
过了好一会,门“咚咚咚”的响了起来。“令狐大哥?”
“哦,马上就好,你进来吧。”
高丫头伸进来一个脑袋瞅了瞅,见令狐莞尔头发乱糟糟的,于是怯生生的道:“令狐大哥,我、我……我,还是我来帮你梳头吧。”
令狐莞尔尴尬的道:“那,那好吧。”
小丫头欢欣鼓舞的跑了过来,接过木梳子,一点点的把头发理顺,慢慢的梳上去,整齐的盘好,套在白玉发冠之中,而这白玉的发冠之上居然还镶嵌这红色的翡,绿色的翠,还有蓝黄紫的三色宝石,做工之精细巧夺天工,让人叹为观止。
最后再插上玉质的发卡固定就成了,披头散发的疯子没一会功夫就变成丰神俊朗的的翩翩公子。见令狐莞尔忙活了半天连腰带都没系上,小丫头又赶紧拿起丝质的腰带帮令狐莞尔系上。作为女人侍奉丈夫的起居自然是必须要会的,高丫头虽然还没嫁人,也知道该怎么做,此刻她是把平生最好的水平都用在了令狐莞尔身上。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小丫头此刻的面上含羞带臊,心里更是滚烫火热,就好像整个身子都熔化了。
等穿戴整齐,出了房门就已经是正午了,令狐莞尔进去一收拾就是一个多时辰,院子晾满了各色的衣裳,小丫头不仅把衣服都洗完了,就连午饭也都准备好了。令狐莞尔本来想谢绝,可推脱不过,但看到桌上没有半点油水的青菜豆腐和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时心里深深的惭愧,自己有本事,鱼肉、野猪肉、獐子肉什么弄不来啊?只是可怜了这爷孙俩。于是进到厨房,把本来准备路上吃的熟牛肉一片片薄薄的切开,弄了些葱末,倒了些酱油,搁了些盐就端上了桌子,往板凳上一坐,夹了一筷子牛肉到高丫头的碗里笑着道:“吃吧。”令狐莞尔本想说:吃吧,只有这样才能前凸后翘招人喜欢。只是顾及到现在的场合还有自己的形象,这才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小丫头的心里那是乐开了花,而高老汉却是狐疑的看着令狐莞尔道:“这是……”
令狐莞尔很恭敬的欠身道:“承蒙老爷关照款待,晚辈感激不尽,行程已经定下,这就要赴京进学……”哪成想,刚准备要掏出那十两银子说些感谢客气的话,院门在此时“砰”的被踢开了,走进来八个五大三粗光子膀子的大汉,凶神恶煞,来者不善。
(本章完)
第246章 千里之行(四)()
见此情景,令狐莞尔不由的皱了皱眉,可这些市井上的事情他也不太明白,所以就按下心中的火气,疑惑不解的看向了高老伯,看这架势不像是串门,倒是来捣乱的。
前面的几个汉子色眯眯的看向高丫头,很是轻佻的吹着口哨,见小丫头羞怯的躲进房里,几人相视哈哈大笑。
而此刻令狐莞尔的面色也愈发阴沉,在一旁稳稳的坐着,不动声色,瞥眼瞧了一眼。
与此同时,高老汉那是无比殷勤的站了起来,晃晃悠悠颤微微的过去招呼,脸上挤出笑容道:“几位大爷,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个大摇大摆身宽体胖的汉子神气十足的道:“我说高老头,兄弟们过来干啥你心里不清楚吗?少跟老子装蒜。”
高老汉热脸贴了冷屁股被撅了回来,丝毫不觉的尴尬,怯生生的道:“还请几位替小老儿在赵爷面前美言几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