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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莞尔心说:你还真会猜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姑娘说是,那就便是吧,我哪敢说个不字啊。”
张妙菁自然能听出令狐莞尔话中的讽刺意味,冷笑道:“人家是江湖中的世家,威严持重,哪能有幸摊上你这样的亲戚啊!”
一来一回,谁也没占到便宜,令狐莞尔不欲在此事上纠缠,轻“哼”一声,只是笑而不语。
张妙菁就是看不惯令狐莞尔这一副高深莫测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
见二人拌嘴,金凤至心中也是疑虑尽消对令狐莞尔道:“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吧,待到明日定有事忙。”
令狐莞尔赶紧挪了地方,跟金凤至坐到一起,勉为其难的睁开一只眼睛,扫视众人,只见一旁的韩夕颜居然是神情恍惚,如梦游一般,又好似生无可恋的样子真让人揪心,心说:看来四哥的嘱托时机已到,要跟她好好交流一番当在此时,只是苦无单独相处的机会。
(本章完)
第211章 若有若无美人香(五)()
寂静漆黑的夜,寺庙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已经睡着或者看着已经睡着了,唯独令狐莞尔一人眼睛依旧瞪得和灯笼一样,倒不是他觉悟高争着抢着要守夜,黑的发紫的眼圈说明他是一个夜猫子,那双疲惫乏力的眼睛至始至终甚至都不敢闭上,少了美酒声色的陪伴,长夜漫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篝火的余烬发着昏暗的时有时无的亮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却见不远处一个黑影兀自站了起来,踱着轻步慢慢往外面走去,即便在昏暗中令狐莞尔也能看清那姣好的面容正是韩夕颜,只见她面色十分凝重,似有沉重的心事。
令狐莞尔心知机会难得,于是赶紧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只见那婉约曼妙的背影在夜色中格外的孤寂,于是慌忙整了整衣冠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知佳人为何如此惆怅?”
韩夕颜侧过半边脸往后看看了,然后又把脸转了过去,没有理睬,没有吭声,没有作答。
令狐莞尔碰了个软钉子,又讪讪道:“人海茫茫,不期而遇的你我共同沐浴在同一缕月光之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默契,算不算一种缘分。”每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往往都是从耍流氓开始的,所以令狐莞尔的孟浪也就算不了什么。
韩夕颜冷“哼”一声不客气的说道:“别说我不愿意,你倒是不妨问问月亮,看她若有的选择愿不愿意洒在你身上!”而韩夕颜的心中因为令狐莞尔不惜躯命亲涉险地搭救金凤至所产生的一丁点好感也顿时荡然无存。
令狐莞尔心说:我就这么讨人厌吗?于是轻叹一声道;“好吧,我检讨,我有罪,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最对不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有什么罪过也与我无关,若真是悔恨难当就该自己想办法去弥补。”说话的声音很清冷,不带任何的情感。
令狐莞尔被堵的死死的,碰了一鼻子灰,心说:还真是难以讨好,难以取悦,不服不行啊。于是叹口气兀自说道:“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四哥这样有理想,有节操的少年郎全让我带坏了,小老弟心中无比的惭愧。”上一回在青楼中不期而遇,韩夕颜把这锅揭给了令狐莞尔,现在为了撬开美人的嘴巴,令狐莞尔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也算是蛮拼的。
韩夕颜听了这话,想起来好像是自己上回见面时说的,轻叹口气道:“这事不赖你,上回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给秦尚斌留些颜面罢了。”
令狐莞尔赶紧搭腔道:“可见嫂子对四哥还是有维护之意的。”
说到秦老四韩夕颜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叹息一声道:“但凡他有一点点志向,一点点才情,一点点担当,又何至于此啊。”
令狐莞尔腆着老脸道:“论志向,论才情,论担当,小老弟在整个杭州城年轻人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夕颜觉的我怎么样?”
韩夕颜一下子警惕了起来,白了令狐莞尔一眼道:“上次的那个女孩恐怕还不到十六岁吧!”
这种事情反正是越描越黑,令狐莞尔索性坦然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儿本色罢了。”
“哼,你是一夜风流了,那叫人家小女孩怎么办?人生毁了大半不说,光只是背后的疯言疯语就足以让她从此抬不起头来。”
令狐莞尔心说:欢场上好像不行这一说啊,伺候过名流骚客达官贵人的姐们那可以说是一炮而红,男人们更是趋之若鹜,仿佛人家贵人用过以后的东西也格外金贵一样。不过令狐莞尔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于是接着道:“流言蜚语而已,又不少我一两肉,爱说说去吧,我只当没听见。”
韩夕颜没好气的说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令狐莞尔则是大笑道:“好好好,江湖中有多少人为天下无敌穷尽一生而不得,这个办法很好嘛,值得借鉴、推广和学习。可惜了,像我这样脸皮厚过城墙的注定成不武林高手。”
韩夕颜轻笑一声,也没说话,避开令狐莞尔就要往寺庙大殿中走去。其实韩夕颜对令狐莞尔抵触更多的是来源于坊间关于两人的谣传,传言中两人翻云覆雨,诸般苟且这让韩夕颜这个妇道人家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现下孤男寡女的就更不愿意落人口实了。
见她要走,令狐莞尔赶紧大声喊道:“韩夕颜没有被歹人玷污,请大家相信我!真的没有。”
一旁的韩夕颜羞愤难当道:“你瞎叫唤什么呢?”就连说话声音和语气都变了。
令狐莞尔则是不以为意的继续喊道:“我令狐莞尔和韩夕颜之间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苟且之……”
话还没说完,原本举止优雅的韩夕颜竟然也是不顾形象的小跑过来捂住了令狐莞尔的嘴,这要是把里面的人吵醒了,那他俩这不清不楚的事情到了坊间可就更加精彩了。
令狐莞尔淡淡笑道:“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你这是干嘛?”令狐莞尔算是想明白了,像她这样的女人被劫持了,除非劫匪都是瞎子,否则就算是个太监也是会枯木逢春的,即便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也不影响街头巷尾的长舌妇们脑补出一些香艳的画面来作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些戳脊梁骨的话显然韩夕颜受不了,所以她至始至终都闷闷不乐,甚至是生无可恋。
韩夕颜松开手,默然无语,侧开脸,转过身去,形容无比的没落,彷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在风雨中几近凋零。沉默许久之后,韩夕颜问道:“你想干什么?”
令狐莞尔笑问道:“是啊,我想干什么?那我又能干什么呢!怜香惜玉,君子之仪。”
韩夕颜冷冷道:“不用你怜香,也没人请你惜玉。”
令狐莞尔又是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气量宽一点,格局大一点,境界高一点嘛!换了我,愚夫愚妇的话我听不见。”
韩夕颜浅笑道:“没心没肺真让人羡慕。”
看着那浅笑倾城的姣好容颜,令狐莞尔赶紧转过头去,再迟疑片刻这斯文恐怕就装不下去了,随口抱怨道:“你干嘛拐着弯骂我没心没肺啊?”
韩夕颜没有答话,又沉默许久之后饶有深意的问道:“你觉的人活着的意义和价值何在?”
令狐莞尔心中一惊,听她这口气该不会有轻生的念头吧,得赶紧想办法宽慰一下,不就是些闲言碎语嘛?当即挠头道:“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反正肯定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韩夕颜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何以见得?”
“什么女子十七不嫁,男子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这些鬼话其实就是为了拉壮丁,拉民夫更加方便些罢了,要是大家都不生孩子,三四十年后皇帝老儿和他儿子统治谁去啊?你看我,今年二十岁不就……”话说一半,令狐莞尔觉的有些不妥,于是赶紧打住,想了想继续说道:“人活着的意义和价值还是要为自己而活更多一些,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韩夕颜又轻叹一声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也不用拐弯抹角的。”
令狐莞尔想了想说道:“四哥托我给你捎话,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何不一别两宽,各还本道。盼君重梳婵发,美裙峨眉,巧逞窈窕之姿,另觅佳偶贤婿,弄影寝前,琴瑟和谐。”令狐莞尔又瞅了一眼,接着感概道:“卿本佳人,自苦自戕我看着都心疼啊!”
韩夕颜依旧是沉默,长久的沉默,始终没有吭声。
见该说的自己都说了,接下来可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令狐莞尔假装打个哈欠道:“大晚上的不睡觉,我都困死了,就不打扰你看星星看月亮了。”话音刚落,令狐莞尔便转身往山寺大殿中走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那月光下的倩影依旧曼妙婉约,心中又不觉心塞阵痛。
(本章完)
第212章 若有若无美人香(六)()
令狐莞尔刚踏进山寺大殿之中就看见张妙菁正在警惕大打量着自己,于是颔首微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张妙菁心中也是颇为诧异,亏他还笑得出来,这人就好像没有丝毫的火气,昨夜如此的针对他挤兑他,他却一点都不生气,更没有脸红脖子粗的发飙,至始至终都是一副笑脸迎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也不知道是涵养好心胸宽广,还是城府深心机叵测。再见那可恶虚伪的笑脸,张妙菁顿觉不再那么厌恶,即便如此依旧是没好气的说道:“你过来,有话对你说。”
令狐莞尔不想理这无理取闹的女人,但其他女孩子都在休息,万一她发难吵醒大家就不好了,于是迈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下小声道:“张大小姐必有见教。”
张妙菁冷声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令狐莞尔戏谑的笑道:“还能去哪?当然是给下面的小喽啰布置安排工作去了。”
张妙菁知道他是在胡说,于是意味深长的说道:“上面对你的案子非常的重视,不久将会有专人来督办此案,人证物证俱在,顺藤摸瓜,早晚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你若是能去自首坦白罪行,我倒是能替你向爹爹求求情。”此言一出,就连张妙菁自己都有些糊涂了,我说这些干什么,这是要诈他呢?还是真的要为他求情啊,可千万不能被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迷惑了。
令狐莞尔还是笑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若真有锒铛入狱的一日还望张大小姐拉小老弟一把。”
张妙菁还是很严肃的说道:“你可要认清形势,别心存侥幸,深刻检讨,认真反省,争取宽大处理,减免刑法……”想了想,张妙菁又好心的提醒道:“这年头官府办事也没那么多讲究,三木之下什么证据也就都有了,到时候可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儿了。咳咳咳……”
令狐莞尔摇摇头笑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那张妙菁打着官腔的样子也倒是蛮俏皮可爱的,但咳成这样子……于是令狐莞尔把左手摊到张妙菁身前又道:“把手伸出来。”
张妙菁警惕的看着令狐莞尔道:“你想干什么?”
令狐莞尔这叫个郁闷啊,自嘲的笑道:“为什么每一个正经的女孩都要问我想干什么?我到底哪不正经了?”
张妙菁厌恶的道:“你从头到脚哪都不正经!”
令狐莞尔叹息一声道:“试问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悍妇在侧,娇妻在旁,我还能干什么呀?”言罢,一把抓住张妙菁的右手,掰开五根青葱般的手指,然后右手握拳,顶在张妙菁的掌心里,轻轻的旋转摩挲着。
张妙菁又惊又怒,双手齐出却不想令狐莞尔左手如铁箍一般纹丝不动,正当要发作却感觉胸口有一股暖流在游走,很是舒服,整个人也顿时松泛了许多。就听耳边传来令狐莞尔的说话声道:“咳了一晚上了吧,一定很不舒服吧,那就乖乖的坐着别动。”
“哼!不用你多管闲事。”话虽这么说,张妙菁旋即也不情不愿的放弃了抵抗。
令狐莞尔知道她是昨晚后心中了一掌劲气侵入体内所至,虽然劲气会慢慢消散,大夫开了药方不过几天就能痊愈,但见她咳成这样令狐莞尔心中还是于心不忍,这才出手帮着化解那股劲气,再推功过血走上一遍,经脉畅通了,那也就无碍了。
“你也会看病医人?”张妙菁看了令狐莞尔一眼,不可思议的问道。
令狐莞尔信口胡诌道:“久病成良医,每当我咳血不止的时候就是用这个办法止咳的,以己度人,就想试试,张大小姐好些了吗?”
张妙菁“嗯”了一声低下了头,她曾好几次听金凤至在人前说什么大病初愈,这原来是真的,自己几次三番与这公子阔少为难,又屡次针对他挤兑他,倒是没想到他会不计前嫌,这样宽广的胸襟也令人钦佩,一念及此,虽说有些惭愧,但张妙菁心中还是坦坦荡荡,这家伙身上可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过了好一会,张妙菁身上出了一身细汗,昨晚挨了那大汉一掌,她就好像泄了气一般浑身绵软无力,甚至刚才都无力挣脱令狐莞尔那公子哥的挟持,却没想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又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了。心说:这个办法真不错,简单实用见效快,以后还一准用得上。
就在这时,令狐莞尔淡淡道:“好了,换一只手吧。”按道理讲侵入体内的劲气化解了,气血活了,应该已经算是完了,那么令狐莞尔接下来的举动……就纯属搂草打兔子占便宜了。而令狐莞尔也是心安理得,自己辛苦了这么一会,收点小费不过分吧。话说令狐莞尔府中婢女极多,近身美婢也有几十人,但令狐莞尔甚至连她们一手指头都没有动过,但现而今居然有兴致主动摸摸那小手,换言之张妙菁绝非寻常女孩啊。
张妙菁心下也不疑,又把左手伸了过去,虽说这一回手法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