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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到这儿又断开,兰郁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最后定格的画面,她的唇开始逐渐失去血色,举在手机上泛白的指尖开始剧烈颤动,呆愣了好久以后,她就用这只颤动的手指又点向另外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较前面两个稍显长一些,画面一开始就是两人相拥的场景,翟缙背对着郑洁茜,郑洁茜两手从翟缙身后环过抱紧他,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画面静止了会儿,翟缙转过身深情地凝视了她会儿,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看到这里,兰郁的眼睛瞪大了,她看到了什么?翟缙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是那个属于楚佩,一直被翟缙小心珍藏,视为心肝宝贝的银簪子!他居然把它交到了郑洁茜的手里。
他牵起郑洁茜的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取过她手里的银簪,小心翼翼的插到郑洁茜的发髻里。翟缙的目光随即看向镜子中的人,似不甚满意,他又动手调整着银簪的角度,再次端详后,画面中的翟缙两手放到郑洁茜肩头,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镜中的女人,眼波闪动,一脸喜色。
此情此景让兰郁心头突然冒出几句诗词:晚起梳头,慵手描眉翠。妆罢游鱼飞雁醉,江山谁与争明媚?
原本以为这般浪漫的闺房趣事只会出现在书中,不想今天却让她亲眼目睹,而主角之一还是她最挚爱之人。
兰郁眼前一黑身体跟着就晃动了两下,她闭上眼努力想摆脱这一幕,但是睁眼依旧能清晰的看到,翟缙在画面里对着郑洁茜情深款款的样子。
心好痛,似有千斤巨石压着难以喘息。
郑洁茜以胜利者的姿态,翘起嘴角笑吟吟的看着兰郁,“这些画面很唯美是不是?我想任何女人经历过这样的场景,都会深深的迷恋上对方,对不对?所以,你不能怪我,芋儿,我真的身不由己。”
兰郁想还击,但是嘴唇抖动了半天,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觉得胸口很沉闷,如果不赶紧逃出这里,她一定会窒息而死。
不搭理郑洁茜的话,兰郁默默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的手机,请还给我。”郑洁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想拷贝一份做纪念,我家里有U盘,上面的内容更完整丰富。”郑洁茜巧笑盈盈,像在说一件极有趣的事情。
兰郁置若罔闻的继续向门口走去,而那个惹祸的手机依旧被她死死用力的攥在手心里。
郑洁茜给看护递去一个眼神,看护心领神会的走上去对兰郁伸出手客气的说,“姑娘,这手机是她的,你不能带走,请交还给我好吗?”
兰郁像个木偶驻步转身,用呆滞的神情朝向郑洁茜。手中的手机当即被看护取走。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爱与不爱,旁人无法评判。假象能蒙蔽别人的眼,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所以,芋儿,你觉得缙哥哥是爱你多一些,还是爱我多一点?”郑洁茜接过手机,饶有趣味的问。
兰郁没有回答,只是木然的转身,但是郑洁茜咄咄逼人的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
“真讽刺,我和他的第一次居然是在你家啊,你的那张大床真的很柔软,哦,对了,我有支口红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落在你那儿了,如果你见到。。。。。。算了,见到就帮我丢了吧,估计你是不会还我的了,不要了罢。”
兰郁的脊背猛然升出一股寒气,冰寒的之气随即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层层包裹,寒入骨髓、冷彻心扉。
兰郁蠕动着苍白的唇想对郑洁茜说点什么,但是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她只得挺直腰身,抬高下巴,保持住仅有的最后一丝尊严,漠视的走出病房。
转身走进楼道,兰郁似乎还能听见郑洁茜的轻笑从身后传来。她噙着泪水加快步伐冲向电梯。这一刻她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听米筱筱的劝告,再一次跑来自取其辱。
电梯门打开,兰郁冲进去,也不管电梯里挤满了人,无力的蹲下,双臂环抱住膝盖,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下,兰郁抖动着整个身体,眼泪随即也止不住的稀里哗啦流了下来。
就在兰郁乘坐的电梯门关上之时,旁边的另一个电梯停住打开,翟缙走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窜动在空气里,他四下打探了一遍,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遂抬步疑惑的走向郑洁茜的病房。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逃离()
兰郁是哭着跑出医院大楼的,所有见过她悲伤欲绝表情的人都误以为她痛失了亲人,纷纷向她投以同情的目光。
坐在车里没有一刻的停留,发动车像被追赶的野兽仓皇而逃。一路泪水模糊了兰郁的双眼,车开得歪歪扭扭还飞快,不多时就被交警追赶到道路边上。掏出驾照行驶证递上,眼泪还在狂流不止。
“你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再开车,有没有什么朋友,可以请他过来帮你?”交警开完罚单小心翼翼的问。
兰郁抬起挂满泪水的眼,迷蒙的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交警,“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我在当班。”小警察没想到眼前的女子提出这样的要求,赶紧慌乱的摇头拒绝。
“连你都嫌弃我,难怪他会选她。呜。。。。。。”兰郁索性爬在方向盘上痛苦起来。
压抑了这么久,即使刚才哭的泪水都可以汪成一片海洋,但是这一刻的嚎啕大哭才真正把内心的憋屈难过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小交警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劝解,看到副驾驶上放着的手机,他绕到那边打开门拿出。最近的一个电话是去医院前打给齐益佳的,小交警按下。
齐益佳可能刚好在周边,赶来的速度很快,也就十来分钟。他先跟小交警打过招呼,询问了一下情况,在得知兰郁从交警拦下她就一直哭到现在时,他也为她这般能哭的耐力感到惊讶。
小交警走了,齐益佳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他没出声,自行掏出一支烟点燃,靠着椅背望着前方,耳里听着有节奏的哭泣声,他悠闲的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当齐益佳第二支烟点燃的时候,兰郁的哭声逐渐减小,最后成了默默的抽泣。齐益佳从穿梭的车流深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兰郁,看她整个身体还在不停的耸动,齐益佳烦躁的用手指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这就是爱情吗?笑过还需哭过。
兰郁终于缓缓的直起身,她的眼和脸被泪水浸湿的太久,显得有些浮肿,两侧披散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沾在面颊上,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齐益佳皱皱眉,抽出张纸巾递过去。兰郁倒是没拒绝,她正眼都没看齐益佳就接过开始擦拭。
“看到了什么,让你这样伤心?”齐益佳终于开口,于公于私,兰郁的感情问题都备受他关注,可这会儿他偏偏问得若无其事漫不经心。
“为什么不是听到了什么?”兰郁还在断断续续的抽泣,她用纸巾蒙住鼻子完全没有一点优雅之象的开始擤鼻涕。
齐益佳就笑了,“活过来了?”他问。
兰郁终于转头看向他,然后指着自己的嘴沙哑着声音说,“嗓子疼,哭太久了,大叔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瓶水来?”
齐益佳在车窗里转动着身体四周打望,终于在街对面看到了一家小卖部,他下车,关车门前还关心的又询问了句,“还想要点其他的什么?”
兰郁摇头,齐益佳就轻声叮嘱了一声,“耐心等着,我马上回来。”
兰郁点头,看着他急慌慌的冲过街道,在齐益佳接过矿泉水,掏钱递给老板的时候,兰郁打燃火猛踩油门,小车一溜烟驶离,车从齐益佳身后驶过,兰郁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对不起大叔,谢谢你来陪我,可这会儿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兰郁开着车在环城路上没有目的的一直绕,时间有点晚了,天色逐渐阴沉,车内车外都被沉闷压抑的气氛包围着。
兰郁的车依旧开得很快,在追逐速度与激情的刺激下,她的情绪渐渐开始平复,只是大脑还有那么点空洞,注意力不能集中,每当脑海里有翟缙的身影闪过,她的心又会一阵阵刺痛,所以,她宁愿头脑处于清空的这种状态。
油箱的警报灯亮了,黄色的灯光闪烁着微弱的光,提醒着兰郁没有多少油,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停下?
但是兰郁不管不顾继续开着,行着行着,远处一个耸立在暮色天际之间的圆形庞大建筑跃入兰郁眼睑,那是摩天轮啊,她在不知不觉中把车开向了游乐场。
兰郁停车走下,她把身体倚在引擎盖上朝着游乐场的方向观望,摩天轮在缓慢转动,一如她带翟缙去坐的那次一般无二。兰郁还记得当时在上面的情形,她嫌摩天轮的速度太慢不过瘾,翟缙却是一脸惊喜的东张西望,这是她带他玩的第二个项目,第一个是被他无比嫌弃的旋转木马。
想到这里兰郁笑了,想起翟缙抱着她穿过人群时的脸红心跳,那是翟缙第一次抱他,还有第一次牵手,他在游乐园外为了避开追赶她们的人群,拉着她逃跑时自己的惊慌失措,那一天她们经历了好多第一回,也是那天,她情窦初开爱上了他。
兰郁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那里收藏着翟缙的所有照片,一张未删,从来都舍不得删,哪怕照模糊了的。她一张张翻下去,仿佛看到时光倒回,她们依然相处在最初的青涩甜蜜过往里。
画面定格在翟缙那张大鹏展翅的照片上,这是翟缙最早的影像,洒脱而惊艳、邪魅又神秘,他就这般出其不意的闯进她的镜头,也闯入了她的世界。
兰郁脸上挂着笑,眼泪却扑簌簌直往下掉,你就要离开我了吗?兰郁对着照片上的翟缙轻声问,她举起手机,用冰凉的唇去触碰冰冷的屏幕,我们才刚刚开始啊,你就要离我而去了吗?翟缙,我好舍不得啊,你不要走好吗?
兰郁开始呜咽,心好痛,痛到她的身体无力承受,她顺着车身慢慢滑下去,蹲下,用双臂抱紧双膝,只有这样,胸腔里的疼痛感才能得以减轻。
旷野的风呼啸而过,掩盖了她的哭泣声,风吹得她的身体微晃,寒气一点点浸透层层衣衫,令她冻僵的身体像荒野里孤独的石头,荒凉落寞的承载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打击。
远处一辆面包车快速驶近,又在兰郁的车前急停。车门拉开,下来两个大汉朝着兰郁冲过去,不由分说一人一手架起兰郁,强行拖上那辆面包车,关门,驶离。
刚才放在兰郁腿上的手机跌落在柏油路面上,屏幕裂开,细长的裂缝正好从翟缙面门划过,把他一分为二。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追踪()
买水的齐益佳接过老板找回的钱,刚转身就看到兰郁的车从面前驶过。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片子耍了!齐益佳气得跺脚,他想快速穿过街道,却被两辆疾驶而过的车连续阻挡,等他坐回自己开来的车上,前面的兰郁早已失去了踪迹。
想到兰郁的情绪不稳定,接下来不知还会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齐益佳始终不放心,他给兰郁打去一个电话,铃声才响就被掐断,再打依旧,齐益佳怕兰郁关机,索性也不再打了,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车开到她住的小区。
但是兰郁并没回家,家里没人,小车也不在。齐益佳叹口气拿出手机给队里打去电话,令人追踪兰郁的车和手机。不多时信息反馈回来,兰郁的车在环城路上朝南行驶。
兰郁同学,你要去哪儿呢?
齐益佳发动车拉响警报,风驰电掣的也驶上了环城路。信息继续反馈回来,兰郁的车已经停止不动,定位发过来,齐益佳就更加大了马力。
十多分钟后,齐益佳已经远远看到兰郁的车影,他怕惊动她又会逃离,越靠近就越放缓车速,直到最后悄无声息的停在兰郁的车后。
天色已经渐暗,灰蒙蒙的夜色里看不清兰郁车上有没有人,齐益佳打开车门走下去,他没取下车钥匙,防备着兰郁看见他又逃,逃吧,逃了咱们就来场公路追逐战。
可是走近,齐益佳看见兰郁的车上没人,放眼望向四周,这里是郊区,地势平坦,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别说人影,就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兰郁把车丢在这里会上哪儿去?远处的游乐园此时已经打开了各色彩灯,光影闪烁映亮了半个星空。会是去那儿了吗?齐益佳心想,可是这儿离游乐园还有一段距离,她不应该丢下车徒步走过去啊。
齐益佳试图打开车门,谁知轻轻一抠车门即开,根本就没上锁,这就更奇怪了,兰郁可不是那种大意马虎的人,她怎么不锁车门就离开了呢?
齐益佳弯腰坐进车里仔细巡视,车钥匙没拔,皮包没拿,根本不像要丢下车离开的人。会不会开到这儿内急,找地方方便去了?想到这儿齐益佳把脖子伸长了点,朝着车窗外望去。但是四周除了风声,就是偶尔驶过的车辆。
天色更加暗了,齐益佳开始心焦,他再次拿出手机按下兰郁的号码。铃声划破夜空就在他的不远处响起,齐益佳先是诧异的在车内四下张望了一眼,确定声音来自车外后,他走下车循着铃声靠近,绕过车头,一个闪着光的物体正静静的躺在地上发出悦耳的音乐声。齐益佳掐断自己的电话,音乐声陡然静止,只有那光还执着的照亮着四周。
齐益佳弯腰伸手拾起,看到破裂的屏幕,以及定格在翟缙影像上的画面,齐益佳猛然惊觉,不好,出事了!
齐益佳当即给警队打去电话,吩咐手下出现场,又安排人手收集追踪附近道路上的监控,检查在此期间各个行驶车辆的情况。
当一切交代妥当,齐益佳想到了翟缙,这事会不会又是冲着他去的?不管怎样,兰郁是他女朋友,理应通知他一声。何况,只要跟翟缙沾边的人和事出现问题,对他们而言就都是大事,想到翟缙没手机,齐益佳把电话打到了医院,不多会儿,翟缙清冷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翟缙,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