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地念叨:兰郁啊兰郁,人家都主动给你了,你干嘛还来这一手呢?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无妨,其实翟某并不是贪恋财物之人,何况初到贵地还需各位帮在下四处打点照料,这是诸位应得的,就拿去了吧。”翟缙微笑着又把银锭返还兰郁掌心,这次他不仅只放下完事,他还用心地把兰郁的手掌合上,然后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肯定。
说明白以后你都还坚持给我们,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收下?几个人心底又由忧转为窃喜。她们都看着兰郁,只要兰郁肯收下了,那她们自然也收的理所当然。
兰郁的心情没有她们那么轻松,她在翟缙的眼里看到莫名的苦涩,也有点像痛苦,或者是绝望。总之此时此刻,钱对这个男人来说绝对不重要,他在乎的是其他一些她们还不能揣测到的事物。
“那,恭敬不如从命。”兰郁对那三个望眼欲穿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就欢声雀跃地收起了银锭。
“常言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翟大侠的银锭估计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大家可要有个思想准备哦。”兰郁提醒道。
“知道,我们会尽力帮翟大侠重返明朝。”苏依娇都快笑成了眯缝眼,大学还没毕业就赚到了首桶金,还有什么比这来钱快的?所以她现在好爽地拍着胸脯保证。
“如果一旦回不了明朝,我会竭尽所能帮你熟悉这个世界,让你在这个世界也能把大侠做得游刃有余。”魏寒也乐开了花:兰郁啊兰郁,原来你还有这一手,以退为进,这银锭得到的光明磊落。
“你们都错了,这笔钱我拿了只当它一种用途,希望你们也能这么去用。”兰郁一板一眼地说。
“。。。。。。”几人全都不明白兰郁的意思。
“你们现在知道翟缙这个人有多珍贵了?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露出自己是个无价之宝。所以,这笔钱我当它是……”兰郁说到这儿语气一转,沉重地说:“封口费!”
第二十五章 保密()
封口费?这词用得挺吓人,感觉像要杀人灭口,大伙儿冷不丁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兰郁的良苦用心。有秘密自然应该保守,大家才能共进退,这算是一个没有签署的保密协议吧。钱来得太容易总潜藏着不明危险,你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拿得心安理得。
“这天大的秘密确实需要这么大笔的钱来封口,”魏寒调侃着说:“不然我肯定会到处去宣扬,这是千古奇观啊,怎么忍得住?现在受到制约了,忍不住也得忍。”
“守住一个秘密就能挣到这么多钱,一生能遇到几次这样的好事?我也没意见。”苏依娇继续眯缝着眼笑眯眯地按着包里的银锭说:“大家赶紧陪翟大侠去他想去的地方吧,办完事儿我得去趟银行。”
“去银行干嘛?你不会以为在那儿能兑换成钱?”魏寒嘲笑道。
“还没缺钱到那个地步,这玩意儿越放越值钱,我得去银行开个保险箱存起来。”
魏寒竖起大拇指。
“筱筱,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百八十万的,只是看在我们大家伙的面上也帮翟缙一同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兰郁担心米筱筱对翟缙心存芥蒂,所以搬出大家伙的利益来请求她。
“谁说我不在乎?”米筱筱面色淡然地发动车,“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刚被我爸扫地出门吗?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呢?”
意见达成一致,小车欢快启动,每个人心里都乐开了花,如果不是顾及翟缙……从他的角度来讲,他刚损失了一大笔财富,估计人人都会从嘴里哼出小调了。
小车很快驶上昨天遭遇翟缙的山道,兰郁看着面色忧伤的翟缙,她很想知道翟缙去那儿做什么,难道刚来就想走?他对这个世界就一点都不好奇留恋?魏寒和苏依娇也会时不时扭过头来瞟他一眼。
翟缙没有理会车里人对他的注意,只是默默扭头看着车窗外,外面倒退的风景跟他那个世界里的景致并没多大区别,无外乎也是山,山上也长着相同的草木。只是将要到达的地方可否能寻到楚佩的身影?在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她被纪纲所害,会不会同自己一样也离奇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
想着那个激战惨烈的夜晚,想着楚佩看向他的绝望眼神,再想想最后她吊挂在城楼上的恐怖身影,翟缙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仍然端放在膝盖上,掌心却充满汗水的手,又渐渐捏成了拳头。这时候就感觉一只温暖纤柔的手轻轻搭到他的手背上,然后那只手还柔柔地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
翟缙猛地睁开眼,兰郁正微笑着注视他。
“没事,无论你遇到多大的艰难困苦,在这里,有我们。”兰郁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说。
翟缙的心突然得到一丝舒展,这个女人的声音如同三月柳枝抚过他的心房,细柔清凉,让他有了片刻的宁静安心。
“是啊,大侠,没什么可担心的。”魏寒随时关注着后排座位上的动静,“你有高强的绝世武功,而我们几个有超强的智慧,假以时日,所向披靡。这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哈哈哈!”魏寒自顾自说完话见没人搭理他,没趣的收了口,不过眼神却停留在兰郁的手上。
“我只是在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兰郁装作若无其事的从翟缙手背上拿开手。
“无所谓,这个世界总会发生一些出人意料的事。”翟缙耸耸肩。
不多时小车已经驶到昨晚遇到翟缙之地,米筱筱停稳车,五人走了下来。这时阳光西沉落到山背面,山道上没有其他任何车辆和行人,四周一片宁静祥和,偶有细微的风吹过山林,也只见叶动不闻其声。
“我们的车开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刚巧一个惊雷在头顶炸响,闪电雷鸣中你从天而降落到筱筱的车前盖上,于是这里就出现了个凹坑,你的功劳。”魏寒指指天空又指指小车,最后手指点着翟缙。
“你被车弹了出去,落到了这儿,”魏寒小跑几步又指着一处路面说:“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你。你当时是。。。。。。是这样一动不动的趴着。”魏寒边说边用肥胖的身体摆出个难看的造型。
“你应该趴在地上,那样更惟妙惟肖。”
“如果再有翟大侠那头飘逸的长发,就更形象了。”
“他拿着绣春刀诶,还是有几分神似的。”
几个无所事事的女人或倚或靠在车前看魏寒案件重演,不时发出一两句嘲讽。魏寒讲解完后,所有人又把目光聚焦到翟缙身上,她们都想知道,他来这儿到底要干嘛。
“在下是从此山坡滚下砸中米姑娘车的?”翟缙在山道上低头来回走了几圈,一无所获后看着山道上的树林问魏寒。
“呃。。。。。。要说是从天上砸下来的更贴切点,你们说呢。”魏寒不太确定,又掉转头问几个女生,看她们点头,魏寒的表情轻松了点。
“这山上可还有人家?”翟缙望着山上问。
“有,沿着路上去都是些别墅。哎,我说大侠,你到底在找什么?说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魏寒的目光也随着翟缙四处搜寻,但他不知道目标是什么,这山已被昨夜的大雨冲刷得干净青翠,山道上除了大点的碎石别无杂物。如果昨晚她们把翟缙丢在这儿自生自灭,雨水确实能消灭所有证据,包括米筱筱撞到翟缙后的刹车痕迹。
翟缙没有回答魏寒的问题,只是望着山顶不动声色却很霸气的在他面前摊开一只手,魏寒像是有心灵感应似得,乖乖的就把一直紧攥不放的绣春刀递了过去。
翟缙接过刀毫不迟疑的脚下一点,整个身体就像一只大鸟从地上腾空跃起,只见他在山坡上、草丛里、树丫尖几个起伏来回,人影就逐渐缩小,直到最后剩下四个目瞪口呆的人怎么伸长脖子瞪大眼睛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第二十六章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开始几人还坐在车里玩着手机,热情激昂的讨论着手里的银锭以及神秘的翟缙,如果不是四人共通的经历,一切似乎显得那么不可信,恍若一梦。
半个小时过去,几个人的谈性减淡,时不时她们向翟缙离开的地方望上一眼,期待着那个黑影能从天而降。但是除了听到一些远近不同的鸟鸣,以及偶尔看到几辆从旁扬着尘土疾驰而过的小车,山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几人有些开始焦躁不安。魏寒最先按捺不住,“我说,他、、、会不会走了?”语气里尽显失落。
“走?往哪里走?他能往哪里去?”兰郁迟疑着反问。
“从哪里来,又回去了。”
“感情你认为穿越比旅行还简单?想来就来,说离开就能离开。”苏依娇嗤之以鼻,转而又对着兰郁嘟着嘴撒娇道:“芋儿,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饿了。”
兰郁抬手看了看腕表,已快下午四点,“等到他出现。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们总不能弃他不顾独自离开吧?大家再坚持会儿。”
“可是真的很饿呀。”苏依娇撅着嘴揉着肚子。
“我也好饿。”魏寒也咽着口水跟腔。
“权当减肥吧,你们不是天天嚷嚷着自己有多胖吗?”兰郁闭上眼靠着车椅背也是有气无力地说,“诶,我说筱筱,你车上就没有点零食吗?这时候拿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零食没有,后备箱有几瓶矿泉水,想喝的自己去拿,我睡会儿,再过一小时那先人还不出现,可别怪我无情无义离开了。唉,这悲催的一天啦。”米筱筱说完收起手机,抱起手开始闭目养神。
兰郁下车从后备箱拿出矿泉水递给车里两个饥渴难耐的人,然后自己拧开一瓶,身子靠着后备箱,一边慢慢饮着水,一边眼睛死死盯着翟缙“飞”走的地方出神。
太阳逐渐落山,视线一下暗淡下来。
“他去找寻什么去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朝代,他有什么可牵挂惦记的?他是真实的吗?这一切是真实的吗?或者我们四人在做着相同的梦?”兰郁带着心里的疑问从兜里掏出那块银锭,放在手里细细把玩,然后又使劲握住,她想用银锭的轮廓硌痛掌心,以此证明此物的真实性,“六百年前的银子,六百年前的人,可能吗?可能吧!”兰郁面带嘲讽收起这块不知去哪儿能换百万的银锭。
再望向山上,日头已落,余辉映着云朵绚丽又灿烂,“好美的晚霞!”兰郁赶紧从另外一个裤兜里掏出手机连续拍着天空,就这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闯入兰郁的手机镜头,兰郁收手不及同时按下拍摄键。翟缙在映着夕阳的天空中飞扬着秀发,鼓彭起披风,双腿蜷缩,双手伸展如翅的画面就定格在了兰郁的手机屏幕上。
“酷!本姑娘的抓拍技术。”兰郁沾沾自喜的看着照片。
“兰姑娘、、、”
“找到你要找的、、、什么了?”
翟缙摇头,一脸伤心绝望。
“没事儿,明天我们再陪你来找,今天太晚了,大家一天都没吃东西,你再不出现,她们都要饿死了。”兰郁推搡着翟缙往车里钻,嘴里大声嚷嚷着:“好了好了,客人到,姑娘们都醒来接客吧。”
“接客?把我们当什么?去死!”
“先人,你舍得回来了?半天不见影儿,还以为你飞回大明朝去了呢。”
“大侠,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魏寒嘴里问候着人,两眼却瞄着翟缙手里的刀,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载着一车真抱怨、假怒骂,小车扬尘而去。傍晚的风带着凉爽从翟缙震碎的车窗灌入,每个人都感到丝惬意,唯独翟缙英俊的脸上布满愁云,他望着车外急速倒退的山色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唯有那头飘逸的长发,不时飞扬起扫拂着坐中间位置的兰郁的脸。
兰郁开始是被那些发丝扫拂得有些心烦,但是转头看到的却是对方的一脸哀愁。这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真漂亮,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不怒而威的浓眉,唯一的瑕疵只有那大而明亮的眼睛,充满忧郁和不确定。
兰郁取下手上的橡皮圈递过去:“把头发束起来,我们这个朝代没有留这么长头发的男人。”
魏寒闻言扭头冲着兰郁傻乐:“你觉得他会使用这玩意儿?要不让大侠挽个他们流行的发髻看看。”
翟缙是听懂了她们讨论的话题,却是拿着橡皮圈束手无策。兰郁叹口气柔声命令道:“转过头去。”翟缙很是听话的转头配合,兰郁手脚麻利的把他头发拢到一起扎了个马尾。
“有意思,感觉还很有型。”魏寒笑:“并且芋儿,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芒。”
“死胖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兰郁一巴掌拍在魏寒头上。
“老实说,待会儿去吃饭,他这身装扮怎么进饭店?”苏依娇斜眼瞟着翟缙担忧地问。
“这有什么,这年头大把cosplay装的人满大街飘,人们早就见惯不惊了。只是、、、这个cosplay的人有点脏。”魏寒看着翟缙一身干了泥浆的衣服摇头叹气。
“吃完饭胖子去给他买套衣服,再买点洗漱用具,完了带他回学校宿舍跟你睡。”兰郁吩咐道。
“为什么是我?”魏寒的惊呼充斥着整个车厢。
“因为他是男的,你们可以促膝长谈,他给你讲解怎么使用绣春刀,你给他讲讲这个朝代男人的生活常识。这不挺好的安排吗?”兰郁边说边笑,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
提到绣春刀,魏寒有点心动,但思量一番后他摇着头坚决反对:“虽说学校放假了,但是寝室的哥们儿都还没走,他去了跟谁挤铺?我怎么介绍这个言行怪异之人的出处?你们也不想我露馅儿吧?”
“那怎么办?”苏依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问。
“好办,芋儿不是租了套房住吗?两室两厅宽敞着呢。”魏寒报复地笑。
“不行!我租房是为了这个假期招几个小学生学法语,挣点下学期的学费和开销呢。何况孤男寡女两个人怎么共处一室?”这次轮到兰郁惊呼。她回头看着一脸茫然的翟缙:“你啊,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第二十七章 安顿()
“我家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