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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白发苍苍的古武者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到庚金和尚对面,抬起了一只瘦如竹枝的手掌缓缓朝庚金和尚胸膛印去,手掌刚伸到一半突然缩了回来,握个老拳堵着嘴巴一阵激烈咳嗽,真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把肺咳出来。
庚金和尚眼中露出一丝不忍,摇头说道:“这又何……苦……”
‘苦’字余音未落,老者眼中精芒乍现,捂嘴的手掌闪电般印向庚金和尚胸膛……呯!庚金和尚诧异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胸口结结实实受了一掌,偌大的身躯被掌力掀起,倒飞出十米开外轰然落地。
老者不紧不慢收回了巴掌,堵着嘴又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喃喃说道:“老咯!还是回去坐着舒坦。”说完佝偻着背慢吞吞朝场边走去,那单薄的身躯仿佛一阵风就能他吹跑。
庚金和尚从地上一骨碌爬起,低头看一眼胸前,左侧胸大肌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他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到铜缸前,还没等他站稳脚步,一只拳头猛轰在他肩上,猝不及防的大和尚噌噌噌噌往后退了四步才站稳了脚跟。
“接我一拳!”
一声气势十足的怒吼突然响起,震得大和尚微微一愣,瞪大了双眼望着前方的黑衣武者,打都打完了,你小子吼个屁啊!
“不好意思,哥习惯打完了再吼一嗓子。”
黑衣武者正是徐东,他对一脸错愕的庚金和尚咧嘴一笑,吹着口哨溜溜达达朝场边走去。
庚金和尚一脸郁闷的摇了摇头,大步走到铜缸前继续站桩,接受下一个古武者的拳脚。
徐东走到江老身后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阿虎,笑嘻嘻的问道:“手还疼吗?”
阿虎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还有点,你教我的法子用不了。”
徐东挠了挠头说道:“没事,反正你都过了。”
小雅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心中大感好奇,轻声问道:“阿虎,他教你什么法子?”
阿虎摇了摇头说道:“不说,反正我用不了。”
小雅瞪大了双眼望着徐东,鼓着腮帮子说道:“他不说你说,到底是什么龌龊法子?”
徐东撇了撇嘴道:“什么叫龌龊法子,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只要能把大和尚打退就是好法子。”
“切!肯定是龌龊法子,你敢说出来吗?”
小雅不依不饶,心中认定了徐东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法子。
徐东微微一笑道:“庚金和尚的作用就是个沙包,如果真让他参加比武前五十都进不去,犯不着为了打沙包弄伤自己,最大限度的保存实力才能笑到最后。”
江老转过头来,淡笑着说道:“小徐说得没错,真武大会卧虎藏龙,只有懂得保存实力的人才能笑到最后,丫头把活血化瘀的药油给阿虎擦点,真正的比试还没开始。”
“哦!”小雅应了一声,伸手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瓶药油递给阿虎,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徐东一把抓了过去。
“虎爪伸出来,哥给你搽药油。”徐东揭开瓶盖,倒了些药油窝在掌心。
阿虎叹了口气,慢慢把右手伸了过去,手掌背面已经肿成了一个馒头,红里泛着青,刚才那一拳的反震力道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好在没伤着骨头。
徐东叹了口气,一把拉过‘虎爪’把药油擦上去用力搓揉,痛得阿虎龇牙咧嘴。
半小时过去,场上的庚金和尚已经承受了一众武者的拳脚,铜缸里的号牌积了厚厚一层,一身僧袍被震成了碎布条,就连裤子也被踢了个破破烂烂,好在他穿了条很特别的大裤衩,用某种合金丝编制而成,在阳光照射下金晃晃闪闪亮。
第六百一十四章 五龙斩()
“快断气的刀法?”
徐东双眼瞪得溜圆,一只手伸过去接了油纸包。
何足道笑了笑说道:“春秋刀法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使刀的古武者但凡上了年纪的都看过,但其中大部分人都跟你一样,使出来的是快断气的刀法,关武圣当年创出春秋刀法把春秋读了不下百遍,你们一遍不读能领悟到其中的妙处才叫怪了。”
徐东打开油纸包,里面包的是切成片的酱牛肉,捏一片丢进嘴里,低声说道:“一直以为春秋刀法是高级秘籍,弄半天原来是个大路货,亏我苦练了好几月。”此时他心里说不郁闷也是假的,一直以来他都把春秋刀法视为一门高深武学,想尽办法苦练,没想到现在成了大部分古武者看过的东西,接下来的比武要取胜非常艰难。
何足道淡淡一笑道:“天下武功殊途同归,虽说春秋刀法很多人看过,但刀法上的造诣超过你的也不多,一招鲜吃遍天,同样的食材也能做出百种不同的味道,说穿了就两个字,用心。”
徐东又喝了一大口酒,苦笑着说道:“用心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其实我在练刀上已经够用心了,现在恨不得去找本春秋来读一读。”
何足道哈哈笑了两声说道:“这个简单,送你一本。”说完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直接丢到徐东怀里,正儿八经的《春秋》。
徐东把手上的油污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拿起线装书翻开一页,果然是春秋,还是老版本,读起来生涩难懂,耐着性子读下去又发现了一件让人蛋痛无比的事情,这春秋跟刀法好像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酒葫芦给我。”
何足道把手一伸,徐东立刻拿起酒葫芦递了过去。
“前辈,这本春秋都快被您翻成草纸了,应该有不少感悟吧,干脆您讲点给我心得感悟啥的,今晚我抽空溜出去一趟,抓些野味来孝敬。”
徐东翻几页《春秋》就感觉头昏脑涨,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条捷径。
何足道抓过酒葫芦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想走捷径了?一百人看春秋就有一百种不同的感悟,我教的你不一定就能用上。”
徐东笑了笑说道:“无所谓,我这叫临时抱佛脚,能听一点算一点。”
何足道淡淡一笑:“你说得轻巧,我现在教你等于害了你,还是多看几遍春秋自己悟吧!”
徐东抖了抖手中的春秋直接揣进口袋,捏了两片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咕唧作响:“不悟即是悟,别辜负了好酒好肉。”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春秋刀法不用还有修罗刀和霸拳,可用的功夫多得很。
转眼时间到了正午,总共进行了七场比武,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不用两天就能分出胜负。
道理是这样,但实际情况却难以预料,要是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大战三百回合小意思,甚至有可能会斗上三天三夜。
范长老施施然走到场地中央,朗声说道:“诸位,上午比武告一段落,请大家回真武阁用餐,下午两点三十分比武继续。”
半天比武结束,一行四人回到真武阁餐厅用过午餐各自回房稍作休息。
徐东回到房间,取出怀里揣的春秋又看了一阵,结果看了不到一半就感觉索然无味,放下书倒头睡下。
刚合上双眼,房门被人敲响,起身上前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个穿浅紫色连衣裙的女人,居然是昨天从狼吻下救下的风晴,她身旁还站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
“你怎么来了?”
徐东讪讪一笑,侧身让两人进了房门。
风晴笑了笑说道:“徐大哥,这位是我父亲,灵骨门风玄灵。”
风玄灵向徐东打了个拱手:“徐兄弟,昨日多亏你仗义出手救下小女性命,今天特意带小女来登门道谢。”
徐东打了个拱手,笑着说道:“小事一桩,请进。”
风家父女进了房间,徐东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又倒来了两杯白开水。
风玄灵轻抚女儿头发,低声说道:“风某四十出头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错,幸得徐兄弟出手救了小女一命,今日除登门道谢外也带来了一点小礼物,聊表谢意。”说话时转头对女儿递了个眼色,风晴立刻取出一个扁扁的油纸包放在茶几上。
徐东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风前辈客气,我是碰巧遇上了出手帮了一把,心意我领了,礼物什么的还请收回去。”
风玄灵微微一笑道:“徐兄弟刀法精湛,不知师承何人?”
徐东笑了笑说道:“没有师承,就是自己照着人家送的刀谱瞎练。”他的内力来自于一本无意中得来的纯阳罡气,刀法来自于师兄萧天南和白老爷子赠送的刀谱,让他郁闷的是春秋刀法居然是人人都看过的大路货。
风玄灵脸上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吸了口气说道:“你说的难道是春秋刀谱?”
徐东苦笑着点头道:“就是春秋刀谱,以前我还以为是一门很高深的刀法,今天才知道是大路货,很多人都看过春秋刀谱。”
风玄灵笑了笑说道:“春秋刀谱的确有很多人看过,各大宗门藏书中都有,不过话说回来,我从没见过有人把春秋刀法练到徐兄弟这等境界。”
徐东脸上露出一丝郁闷,低声说道:“练春秋刀法我花了不少功夫,可惜知道这套刀法的人太多,如果遇上真正的对手就是最大的破绽。”
风玄灵瞄一眼茶几上的油纸包,微笑着说道:“徐兄弟不妨打开我的礼物看一看,也许会有惊喜呢?”
“惊喜?”徐东皱了皱眉头,伸手拿起油纸包拆开,里面包着一本线装古籍,古籍用的不是纸张,而是处理过的动物皮,当他看到古籍表面的字迹,双眼蓦然一亮,《五龙斩》。
风玄灵低声说道:“五龙斩是我灵骨门第二代祖师爷采集灵骨时从祁连山一个山洞中所得,上面记载着一套古刀法,历代掌门已经把上面的古文字译出,并加上了注解,可惜本门中人对刀法并无兴趣,转赠给徐兄弟算风某人的一点心意。”
第六百一十五章 宝刀之威()
徐东在看到《五龙斩》的瞬间他感觉心脏一阵狂跳,如果是其它东西他可能会推掉,但这本刀谱他决不会往外推,看来真是善有善报。
“这本刀谱我很喜欢,那我就多谢了。”
徐东把刀谱放在茶几上,对风玄灵打了个拱手,他是真心喜欢这本刀谱,这种瞌睡有人送枕头的好事儿让他激动不已。
风玄灵拱手还礼,笑着说道:“宝刀赠壮士,刀谱在我手中也是蒙尘,把他赠给使刀的行家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作用。”
徐东笑了笑说道:“这份礼物太贵重,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联系。”
风玄灵双眼一亮,转头对风晴递了个眼色。
风晴取出一张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徐东,轻声说道:“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你也留个电话吧!”
徐东接过纸条,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风晴立刻掏出手机记下了号码,还尝试着拨了一下号,听到床头的背包中传出阵阵手机铃声才满意的笑了笑。
风玄灵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搅徐兄弟休息了,真武大会结束我们一醉方休。”
徐东也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我送送两位。”
风玄灵摆手道:“留步,我们就住在楼下,祝徐兄弟力挫群雄,真武大会结束后再见。”
徐东打了个拱手,把风家父女送出了门口,关上门立刻跑到茶几旁,伸手拿起五龙斩细读起来……
下午两点半,真武大会继续进行。
范长老从暗箱中抓出两块号牌,看一眼号牌朗声念道:“比武继续,下面有请六十号和八十七号持号牌上场。”
徐东用手肘捅了捅阿虎,低声说道:“那老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多加小心,别留手。”他很清楚的记得八十七号是个痨病鬼样的老头,下手很黑,像阿虎这种角色很容易吃亏。
“明白!我一定速战速决。”阿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起身大步朝场内走去。
老头依然拄着拐杖不紧不慢的走向场内,时不时用拳头抵着嘴咳嗽两声,那模样很难让人把他跟强大的古武者联系到一起,但观看了上午比武的人都知道,这老头不是个善茬。
阿虎手握长刀凝神等待,不敢有半点松懈,他决不会输在第一场,不管多难也要赢。
老头拄着拐杖走到阿虎对面站定,又是一阵急咳,不禁让人怀疑他能不能撑到比武结束。
范长老朗声说道:“行礼,自报家门。”
阿虎打了个拱手:“老虎营阿虎,领教阁下高招。”
老头咳嗽了两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五毒门,槐建德,领教小子高……招!”最后一个‘招’字还在舌尖打转,手中拐杖猝然伸出,宛若一条獠牙毕露的毒蛇悄然噬向阿虎胸膛。
几乎在同一刹那,阿虎手中的寒月刃化作一溜冷电,闪掣之间劈中杖身,只听得嗤一声轻响,一截尺余长的拐尖被利刃斩落。
“不好!”槐建德吃了一惊,抽身往后疾退,拐杖中暗藏着两样极厉害的杀招,原本他想出其不意来个一招致胜,没料到对手居然早有防备,现在拐杖一断所有杀招全成了泡泡。
“杀!”阿虎一声暴喝,绰刀直取槐建德左肩,这一刀抛去了所有华而不实的东西,只剩下一个字,快,快到极致才是制胜之道。
槐建德身子在向后飞退,双瞳却在猛的缩小,一点灿亮的银芒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手中断拐倏然扫出,企图阻止银光逼近。
叮!
断拐与银芒一碰之下再短一截,槐建德振臂抛出拐杖,两只大袖交叉急摆,只听得蓬蓬两声闷响,袖口喷出两股粉雾,如果阿虎继续追赶肯定会一头冲入粉雾之中。
阿虎看到粉雾暗叫一声不妙,脚下一个变向朝左侧掠去,堪堪避开了粉雾,抬手用刀尖指着槐建德骂道:“用这些下三滥手段算什么本事,有种的跟我明刀明枪的打一场。”
槐建德趁机退到了场边,反手在腰间一摸抽出一条漆黑长鞭,桀桀怪笑两声说道:“小子,我五毒门用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