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由边城起诉和审判,光是这调查取证所需要的功夫以及警力,就不得了,恐怕他将西城区禁毒大队的所有缉毒警察都调过来,也远远不够。
当然,乌牧,麦旭平和黄在俊都明确表态,会给他们最大的便利,全力协助他们把案子办结。可
谓诚意十足了。
北庭的同志,也是以此来表示对王为的感谢。最
终,王为说服了乌牧,麦旭平和黄在俊,将案子移交给北庭警方办理。
麦旭平和黄在俊都觉得很过意不去。边
城的同志,这完全就是“学雷锋”啊!那
么辛辛苦苦,最终这颗大桃子,都归了北庭。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边城的同志两手空空,就这么“一无所获”地回天南去。所
以,最终还是乌牧亲口给王为承诺,一定会将边城同志在这个案子之中所付出的艰苦努力,正式通报给天南省公安厅和边城市公安局,建议天南省公安厅和边城市公安局,对参与此案侦破的同志给予适当的表彰和奖励。另
外,北庭市公安局还决定上报市政府,从本案缴获的毒资之中,抽出一部分,补偿边城警方办理此案的经费。对
此,王为自然没有拒绝。有
钱拿的时候,王大一般都不会太客气的。
再说了,局里也好,大队也好,办案经费从来都没有十分宽裕过。尽管他当了大队长之后,拉赞助的本事远远超过和平,禁毒大队的办案经费,比以前是要充裕得多,可是,谁会嫌钱多啊,是不是?
王大还想给队里每个人都配上最好的防弹背心以及其他装备呢!原
本,装备是由上级统一配发的,不必由他这个大队长来操心,但如果大队能搞到钱,那么给队员们配备更好的装备,也不是不可以的。
尤其是防弹背心这样的保护性装备,上级并不反对队员们执行任务的时候穿上最好的防弹背心。就
是不知道这笔钱到账之后,局里会扣掉多少,估摸着能有一半拨到禁毒大队来,王大队就要开心得睡不着觉了。这
还因为禁毒大队长是他王为,要是换一个人,就算还是和平在的时候,这样一笔钱,能有百分之三十最终拨到禁毒大队这边,就算是烧高香了。王大队在分局比较强势,不管是肖世高还是魏明辉,都得给他个面子,估计最终五五开的可能性比较大。对
这个结果,王大队表示满意。
程雪自然是略有点不满的,但也没说什么。她也明白,老大的决定是正确的,真要是把这个案子带回边城去审去判,太麻烦了。现
在北庭这边能主动“送功劳”还“送钱”,要算非常不错了。也
就王为有这个能耐,换个人,想都不要想。
三天之后,王为,程雪,曹承,三毛终于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在此之前,他们将手里的卷宗全部移交给了北庭警方,算是正式了结了这个案子。临
行前,王为专程去市一看再次提审了阿都。
这次对阿都的提审,自然不是还要从他嘴里挖出点东西来,而是王大队想要亲口告诉他一个消息:经过专案组研究,认定这次阿都检举揭发伊明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专
案组的这个决定,已经得到中区分局党组和北庭市局党委的批准,同意写进卷宗之中,等侦查终结之后,移交给检察机关。
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也会在公诉书里就这一点特意加以说明,并且向法院提出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建议。阿
都那叫一个激动,哭得稀里哗啦的。虽
然王为并没有向他保证,这次重大立功表现能百分之百救他一条命,但至少,他活下来的希望比以前大了许多。不
管怎么说,王大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说话算话,哪怕他只是一个罪大恶极的贩毒头子,王大队也没打算忽悠他。
王为他们四人离开的时候,对包振海的抓捕还在继续。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一直都没有暴露出蛛丝马迹。随着时间的推移,实话说,对于能否顺利抓到他,信心方面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有
经验的老刑警都知道,像这种情况,时间拖得越长,抓获犯罪嫌疑人的几率就越低。
毕竟城市太大了,人口太多。
在上百万人中精确的锁定其中一个,在天网系统没有建起来之前,何其艰难!不
过王为相信,现在已经有了包振海的详细资料,只要他不跑出境外去,那将他抓捕归案,是迟早的事。
在王为的记忆之中,这个包振海最终还是落网了的。
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犯了那么大的事,想要一辈子逍遥法外,不受到制裁,有点痴心幻想了。
麦旭平和黄在俊亲自送他们到车站,郑重握手道别。
待遇给得十足了。
看到那长长的绿皮火车静悄悄地握在北庭市火车站的轨道上,程雪就叹了口气,轻轻嘀咕了一句:“六十个小时,好难熬啊……”
原来小姑娘家家,内心深处也并不如她的外表那么“冷酷”。“
干嘛不坐飞机?”
王为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他也想坐飞机啊,但还是不要违反规定的好。
没有紧急情况,局里是不允许出差乘坐飞机的,连软卧都不可以。
王大队自己是很有钱,但这跟规定是两码事。既然身为大队长,那还得以身作则。可千万不能带坏了队里的作风。
第900章 奇怪的小偷()
“真好看……”
程雪举起相机,对着窗外就是一阵疯狂的“咔嚓”。如
果说,他们从天南来北庭的时候,六十个小时的列车旅程是一种折磨的话,那回去的这六十个小时,就肯定不是煎熬了,而是一种享受。
原因很简单:回去的时候,他们没有任务。没必要时时刻刻提防着阿都,老克,传天雄这一帮人捣蛋。
这一放松,程雪骨子里头压抑着的年轻姑娘的天性终于释放出来,一路上贪婪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胶卷已经消耗了好几个。
好吧,这原本是破案用的相机,是警用装备。
不过,倒也没有谁来阻止她。反
正胶卷钱和冲洗照片的钱归她自己掏就是了。
“是啊,确实好看。”
王为在一旁点头附和。应
该说,王大队其实也是很喜欢旅游的,只不过他实在是时间不够。曹
承和三毛则在卧铺上呼呼大睡。
累了这么多天,趁着这个机会,火车上好好补补觉。大
多数老刑警都有这个本事,那就是在车上能睡得十分香甜,不管是火车上还是汽车上,只要有机会,就能好好睡一觉。
这也是被逼无奈,很多刑警其实是有神经衰弱症的,哪怕周边只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睡眠质量非常之差,甚至经常失眠。
但偏偏这些有神经衰弱症的人,在车上能睡得安稳。在
另一个时空,王为的神经衰弱症已经相当严重,身体状况也远不如年轻时节。不过眼下,王大队自然是神完气足,精神抖擞,时不时跑到车厢的连接处去抽支烟。
“哎,奇怪了,我餐车里少了两份饭……”
比如现在,王大又烟瘾发作了,口袋里揣着金装南烟,优哉游哉地向车厢尽头走去。
难得放松六十个小时,王大队眼下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快到车厢尽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有人在交谈。
“啊,怎么会少了两份饭呢?都是昨天的剩饭,谁会吃啊?”
听上去,是两位女同志在交谈,而且都不算太年轻了。
事实上,光听声音王为就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位女同志,是列车上餐车的一个工作人员,每天早中晚三次,推着小餐车,在各车厢来回叫卖。王
为都已经在她手里买过两次饭,对她的声音自然很熟悉了。
而且这趟车的乘务人员,都是云都铁路分局的,说的是云都口音,在这万里之外的异地,也算是老乡了,听起来格外亲切。
另一个女同志的声音,王为不熟悉,但想来肯定也是列车上的工作人员。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可是我昨天明明数过的,餐车里还有七份饭菜,结果今天早上来看,只有五份了,少了两份。很奇怪啊……”王
为听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只见车厢连接处,果然有两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同志在聊天,其中那位,正是王为熟悉的餐车大姐,王为便朝她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餐
车大姐咧嘴一笑,见王为拿出了烟,两位女同志便都走了。
王为点起了烟,欣赏着窗外的美景。正
抽着烟,又有两名男子从另一节车厢走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香烟和火机,毫无疑问,这两位也是来连接处抽烟的。
“哎,老彭,奇怪了,我明明包里有三条烟的,怎么只剩下两条了?”其
中一名三十几岁,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朝另外一个略胖的红格子衬衣男子说道,满脸都是郁闷和不解的神色。红
格子衬衣男子瞥他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了,老廖,你不会怀疑是我偷了你的烟吧?”看
得出来,红格子衬衣男子对老廖说的话有点不以为然。
“开什么玩笑?”
老廖有点不悦地说道。
“我就是奇怪,难道是我记错了?我上车的时候,把一条烟忘在宾馆里面了?但是没理由啊,我是一次性买的三条烟,准备带回去送给家里亲戚朋友的,没理由三条烟放在一起,我却漏下其中一条,带着另外两条烟上车啊……”红
格子衬衣男子老彭终于认真起来,挺直了身子,疑惑地说道:“你这意思是说,车上有贼?”老
彭哼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火车上贼多了去了!”
九八年那会,火车上的小偷扒手确实相当猖獗,一不小心,行李甚至随身财物就被人偷走了。除了小偷扒手之外,火车上骗子也不少。王
为经常在火车上顺手抓一两个扒手小偷。通
常坐火车出差的时候,王为是不穿制服的,小偷扒手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在动手偷东西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反扒大队出身的老刑警在冷笑着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还是不对啊!”红
格子衬衣老彭蹙眉说道。
确实不对。黑
夹克老廖点点头,说道:“是啊,如果说是小偷偷走了,怎么会只拿一条烟?应该三条都拿走才对!又不是拿不下!”
王为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烟不见的?”无
疑,王警官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
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就刚才啊,我发现我的烟抽完了,就去包里拿,结果发现少了一条烟。”老
廖看他一眼,说道。听
口音,老廖也是天南人。
“就少了一条烟,没少其他东西?”
“没有。我包里也没其他东西,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几盒天山的土特产……对了,好像还少了一包土特产。”
老廖像是响起了什么,叫道。“
是什么土特产?”
“吃的,葡萄干!”
嗯,葡萄干倒确实是天山最有名的土特产,一般去天山的出差或者旅游的人,回家的时候,都会带上一点葡萄干,当作送亲戚朋友的礼物。
“就少了一包葡萄干?”
王为也觉得奇怪。“
应该是吧,我记得我是买了八包葡萄干的,刚才数一下,好像只剩下了七包……很奇怪啊,到底是什么人拿走的?”
老彭笑道:“这个贼还真有点意思啊,偷东西都只偷一点。老实说,我出差这么多年,坐火车都不知坐过多少次,扒手小偷见过不少,但这样的贼,还真是没见过。”“
奇怪……”老
廖连连摇头。
看得出来,老廖心中的疑惑不解多过了气愤。
说到底,也只是丢了一条烟和一包葡萄干,不算多大个事,只是这个小偷有点古怪罢了。“
要不,老廖,你今晚上注意点,看看那个贼是不是还来偷你的东西?”老
彭提醒了一句。
老廖讪讪一笑,说道:“怕是不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段时间特别犯困,只要一睡着了,就是打雷也吵不醒……哎呀,算了算了,不就是一条烟一包葡萄干吗?就当是我送人情了……我待会回去就把包放在枕头下,我看他还怎么偷。”
老彭笑道:“也不用这么小心,人家可能就是嘴馋,顺手拿你一条烟一包葡萄干,今晚上哪里还会再来?要是他今晚上还打算再来的,他何不一次把你的东西全都拿走?省事多了!”
“说得也是,这个贼还真是奇怪。”老
廖话是这么说,不过抽完烟回到自己的车厢,还是把包里剩下的两条香烟与几包土特产取出来,搁在自己的卧铺上。
看你还怎么偷!
我就不信,东西就搁我身边,小偷还有那么大胆子来偷我的。
王为笑了笑,也掐灭烟蒂,打算回自己的车厢去。这
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米兰娇娇的声音。
好吧,跟王大通电话的时候,米总越来越娇了。
热恋中的情侣,尤其是刚刚偷吃过禁果,都会有这么一段甜得发腻的时期,完全可以理解。现
在米兰每天至少都要和王为通一次电话,有时候是两次或者三次,总之米总心情好的时候会给王大打电话,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给王大打电话。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王
为笑嘻嘻地掉了一句书包。
米兰轻笑一声,说道:“那明天就可以到云都了,我给你接风洗尘啊!”
“我们可是有四个人,都是禁毒大队的。”
“一起请啊,你以为我请不起吗?”
王为就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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