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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母女俩也还是刚刚知道薛良的死讯,完全被这个消息打垮了,母女俩抱头痛哭,给询问的公安人员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而且,从她俩这里得到的线索也相当有限。
这娘俩一看就是那种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人,薛良娶了她女儿,也不过就是当成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大事情上头,从来都不跟她们提起。
不管怎么询问,她们都想不到什么重要线索来,只说薛良这几天比较烦躁,在家里动不动就骂人,并且常常是一早就出门,很晚才回家,其中有两天,根本就没回家睡觉,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他
那年轻的第三任妻子也绝不敢乱问。
这是有“惨痛教训”的。
因为“多嘴多舌”,这个年轻女人不知道挨过多少揍,渐渐的也学乖了,根本就不问。
也许她们母女俩唯一提供的让人稍微感兴趣一点的线索就是,薛良跟他的前两任老婆,并没有真的“离婚”,而是离婚不离家,还住在一起。基
本上,薛良是三个家轮着住,当然在山茶小区这边住的日子多一些。这
也很好理解,毕竟这“第三房”年轻,才二十几岁,正当青春少艾,自然是比逐渐人老珠黄的“大房”“二房”的吸引力要大些。而且这边一双儿女才两三岁,也正是最好玩的时候,做父亲的,更喜欢留在这里逗弄他们,完全说得过去。再
说,山茶小区的条件,也比其他两个家要好得多。从
小区保安和物业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多,倒是和母女俩提供的消息基本吻合。在
山茶小区,薛良算得是名人。哪
怕在整个新盛县城,薛良都是名人啊,很多人都认识他,和他打过招呼。因为薛良的存在,整个山茶小区的气氛都略微有点奇特,大家似乎都在躲着他,不愿意招惹这种人。
当然了,作为新盛县的高档小区,山茶小区其他的业主也是很有身份的人,非富即贵。薛良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招惹其他业主。
所以,这几年大家都相安无事,相处还算和谐。小
区的几名保安都证实,薛良是经常不在小区住,至于他是不是在其他地方还有老婆,还有家庭,保安就不得而知了。
目前来看,保安提供的最有用的线索,就是薛良大约是晚上十点一刻左右驾车回来的……“
他自己开的车?”白
娇娇打断保安的描述,问道。
“他自己开的车!”保
安很肯定地说道。“
你亲眼看见的?”
“对,我亲眼看见。他窗子放下来了,我认识他……”所
谓窗子放下来指的自然是车窗。
“他当时喝酒了没有?能闻到酒味吗?”
保安点点头,说道:“喝了很多酒,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个酒气……”好
吧,九八年那会,交规远不如后世严格,对酒驾和醉驾的管理力度相当低,酒驾甚至醉驾的人,比比皆是,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事故率也因此居高不下。
尤其在嗜酒的地区,更是如此。王
为插嘴问道:“今天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小区吗?尤其是晚上这段时间?”
保安摇摇头,说道:“没有……”看
得出来,他的语气不是那么肯定。
“你再仔细想想,好好回忆一下,有什么生面孔进出小区?”
当班保安双眉紧蹙,仔细想了一阵,还是摇头,说道:“没有……记不起来了……”
王为只能叹了口气。九
十年代,这些所谓高档小区的安保措施,也就那样了。像山茶小区到底还正儿八经搞了个物业公司,搞了个保安队,多少还算是有那么点防护力的,其他很多住宅小区,甚至单位宿舍小区,也就是一个传达室,一个门卫睡在传达室里二十四小时值班。
这样的安保设置,其作用基本为零。王
为相信,纵算是山茶小区这样有正经保安队的小区,安全性也十分有限,这几个保安根本不可能监控到每天进出小区的每一个人。
电脑监控眼下更是笑话,不要说新盛县城,就算是边城市区,安装了电脑监控的小区,那也是凤毛麟角,在王为的记忆中,好像锦绣庄园都没有这样的监控设施。
理论上,如果有人要刻意追踪薛良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技术难度。打
从薛良开车进小区,他的一举一动就会在别人的完全监控之下,假如这次不是意外而是他杀,要实施这个犯罪行为,难度也很不高。只需要对薛良的行踪有个最基本的了解就行,然后直接埋伏在三号楼九楼走廊处,等醉醺醺的薛良来到这里,犯罪嫌疑人冲出来,可以毫不费力地制服喝醉了的薛良,将他从九楼丢下去,当场毙命。而
且王为相信,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甚至极有可能就是事实。不
过,现在还缺少有力的证据。“
有人可以不通过你们保安室,也进入到小区吗?”
王为继续问道。几
名保安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沉默稍顷,才由那个一直在和警察问答的当班保安答道:“可以的,我们的围墙又不高,实际上谁都可以翻进来,尤其是后边靠着山坡的那一带,基本上都可以不用翻墙,直接就跳进来了……”王
为双眉一蹙,说道:“也就是说,有人想要进来就可以进来,想要出去就可以出去,完全不必经过你们保安室?”
“是这样……”这
一回,是好几名保安一齐点头。
小区那么大,死角那么多,我们人手又那么少,这大晚上的,谁能管得过来?
这个事,还是不要沾上的好。
薛良可是新盛县有名的“大哥”,现在居然就这么挂了,谁知道中间有没有蹊跷?一
旦沾上,可就不好脱身了。
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第784章 第二次案情分析会(上)()
薛良死后次日下午,第二次案情分析会在物资大酒店会议室召开。
说是第二次案情分析会,实际上应该是第一次。昨
晚上临时碰头商量了一下,但因为线索太少,基本上没商量出什么结果来,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调查走访,汇集了一批线索,洪峰便下令召开第二次案情分析会。
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命案,洪峰果断接手了专案组的日常指挥权。肖世高毕竟不是业务干部出身,面对这种蹊跷的命案,还是由洪峰亲自接手比较合适。这
次案情分析会有点与众不同,不但袁怀英参加了,新盛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几位业务骨干和山茶小区所在的城关派出所负责人以及警区负责人都参加了会议。
袁怀英接手县局局长位置,也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对县局内部情况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再说这样的命案,不让本地同志参与进来,侦破难度将会成倍增加。
外地来的警察,压根就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调查走访哪些人。所
以,哪怕这些同志之中确实有个别人跟薛良的黑恶势力团伙有一定的纠葛,当此之时,袁怀英也只能大胆启用,总不能因噎废食。薛
良的突然死亡,令得整个异地侦办的进程一下子就被打乱了,大家心中都自然而然地生出一种紧迫感来。这个案子很可能意味着,他们已经或许无法像以前计划好的那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了。
只争朝夕!
会议室济济一堂,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气氛相当压抑。“
开会吧!”坐
在主席位置上的洪峰轻轻一挥手,说道。
酒店会议室的红木大门缓缓闭合。有
两名武警战士专门在会议室外站岗,禁止一切不相干的人靠近会议室。
“怀英,你开完会之后,马上回去组织人手,对薛良团伙的骨干成员进行抓捕。”
出人意料的是,洪峰宣布开会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研究薛良案情,而是吩咐袁怀英准备“收网”。
也在意料之中。
原先专案组定下来的思路,是暂时不动薛良,免得打草惊蛇,先把各项证据搞扎实了,再搞一个引蛇出洞,找机会将薛良和他的团伙骨干成员一网打尽。这
个机会其实不难找,因为再过十几天,就是薛良四十二岁生日,那一天他身边那些牛鬼蛇神肯定都会冒头给他“祝寿”,正是收网的最佳机会。
谁知薛良很“不争气”,连这十几天都熬不过去,就被人作死了!
情况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先的计划自然也不能再机械地执行到底了,必须马上改变策略。尽管这个时候就收网,不确定因素很多,未必就能把薛良团伙的骨干成员一网打尽,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周全了。马上动手,能抓几个算几个。至
于漏网之鱼肯定会有,那也不必太在意,慢慢追捕就是了。
专案组最主要的任务,是“成建制”地消灭薛良黑恶势力团伙。只要抓住了薛良,和薛冠军,廖和尚等主要成员以及大部分骨干成员,这个任务就算达成了。
漏网那么三几个团伙分子,不算多大个事。“
是!”袁
怀英点头答应。
洪峰又说道:“抓捕还是以专案组这边为主,专案组这边,除了留几个人盯着薛良这个案子,其他人都可以交给你调配。你和老肖,明辉商量着办。”这
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毕竟这是异地侦办,薛良团伙案,是以西城分局为主来办的,如果抓捕的时候,变成以新盛县局为主,与领导初衷相背离,也失去了异地侦办的意义。西
城分局的同志,尤其是肖世高,心里恐怕会不高兴。将
来论功行赏,到底功劳该算在谁头上?
袁怀英自然也深知这一点的重要性,马上说道:“好的,抓捕当然还是请肖书记亲自指挥,我和县局这边,全力配合!”
这个态也是必须要表的。
肖世高连忙说道:“袁书记客气了,大家商量着办。”洪
峰点点头,示意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袁怀英本来还想说几句客气话的,见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正襟危坐,目视洪峰,等待他示下。洪
峰接着说道:“好了,子平,你把薛良那个案子的情况,跟同志们通报一下!”
这次专案组三个大队长,俱皆是刑侦战线的精英人物,不管赵子平,白娇娇还是王为,都已经用赫赫战绩奠定了自己在边城公安局刑侦系统的地位。
但以资历而论,自然还是赵子平的资历最深,白娇娇长期担任他的副手,王为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薛良死亡案,洪峰还是明确指示交给赵子平办,以他为主。
对此,白娇娇和王为都没有什么意见。“
是,洪局!”
赵子平答应一声,就打开了面前的卷宗,开始汇报薛良死亡案的基本情况。
根据调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昨晚上薛良是陪着几个从边境过来的商人吃饭,然后一起去ktv唱歌,喝了不少酒。
这几个边境过来的商人,都是做边贸生意的,和薛良以及他的茂盛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薛良以前也请他们吃过饭唱过歌,目前都住在新盛县宾馆。专
案组人员已经找到了这几个商人,对他们进行了询问,询问结果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他们并没有说谎。“
当时在场的人都能够证明,薛良情绪正常,和他们大声开玩笑,喝酒的时候,唱歌的时候,兴致都比较高,完全看不出有自杀的倾向。”赵
子平沉声说道。不
少人微微颔首,面色益发凝重。尽
管昨晚上大家在察看现场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薛良自杀身亡的可能性不大,但总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佐证,不能单纯凭推测就做出肯定的判断来。现
在这几个边贸商人都证实了他们的推断。一
个决意要自杀的人,总是会有一些异常情况出现的,没理由薛良都已经准备跳楼自杀了,还兴高采烈去陪人喝酒,陪人唱歌。纵
算是精神分裂症也不至于这样。“
法医检测,初步确定,薛良的死亡时间是昨晚上十点二十分左右。”
法医的判断,和现场勘察的情况也基本吻合。
山茶小区的当班保安确定,薛良是晚上十点十五分左右驾车回小区的,车子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再搭乘电梯上九楼回家,正常情况下,差不多就是三分钟左右。考虑到薛良喝了很多酒,处于醉酒状态,动作比较迟缓,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才能完成这些程序,他在晚上十点二十分前后到达三号楼九层,合乎常理。
然后,他就从九楼摔了下来,当场死亡!“
对于案发第一现场,我们也经过堪称,可以确定,意外坠楼的可能性基本能够排除……因为走廊窗台有八十公分高,走路滑跌,不小心摔出窗外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哪怕薛良已经喝醉了,但他能独自驾车从ktv返回山茶小区,足见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有一定的控制力,失足从窗台摔出去的几率很小。”
这一点,大家也是认同的。
走廊窗户只有七十公分的间隙,一个成年人走路不稳,从八十公分高的窗台翻出去,本来就不大可能,再加上这七十公分的窗户间隙,也足够阻止他了。哪能那么凑巧,好死不死的就从这个间隙里摔出去?
所以,他被人塞出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虽然我们没有在第一现场发现什么线索,但是在勘察山茶小区周边环境的时候,我们在小区七号楼后边的小土山上,发现了新鲜的足印和攀爬痕迹。”
说着,赵子平便示意技术警察放出七号楼后小土山的现场勘察照片。这
套幻灯播放的设备,是物资大酒店会议室自备的,倒是相当的实用。
从播放的幻灯片上可以看得出来,七号楼后边那个小土山,高矮基本上和山茶小区的围墙相当。当然,二者之间有差不多五十公分左右的间隙,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