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灵异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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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灵异现场-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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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梨解释说,这个手杖叫“泽杖”,是用上古乌金中最纯粹的一节打造的,还有一个叫“天杖”,与“泽杖”同属一节乌金石的前后段,外形相仿,但中间手柄的部分换成了马首,而且位置偏下,大约居一端端口一拳左右的地方,使用功能也大不相同。马眼机括一发,臂身立刻旋转成三菱形,像一把三剑合一的全方位利刃,三百六十度无破绽,削铁如泥。

    说着,阿梨从床底下的箱子里取出那把“天杖”与我“这是奎六爷花了三天两夜亲手打造的,赠与你跟小兑,以示你们帮他找到千年血玉的感谢。”

    我当即拿起试了试,果然非同凡响,心里倒是对这个奎六爷刮目相看了不少。不过要说单纯因为血玉的事而把这么两把名贵的兵器赠与我们,我是一点都不信,这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怕还是与那场终极之战大有关联。找个机会,还是要好好套套师弟的话。

    我跟师弟的随身匕首都在下地的时候丢掉了,这样的礼物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而且比起我们之前那个,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宝剑赠英雄,我却之不恭。

    阿梨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让我们起来收拾收拾。我倒是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睡的时间长了,想出去洗个脸。

    我刚一拉开门,就跟老乔撞到了一块,只听他慌慌张张地说“不……不好了,老葛……跳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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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循环()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忙抓住老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老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跳……跳车了!老葛他……跳车了!”说着,塞给我一个斜挎包。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基本的装备,还有一只十分眼熟的资料袋。

    这时,师弟大骂一声“靠,这孙子!”从我跟前蹿了出去,阿梨不放心地说了句“我跟你一起去!”也跑了出去。

    这下我心里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这不刚刚才发生过的?难道大家都失忆了?我再一想,不对,刚才那是在梦里,或许……是有人故意托梦给我,让我提前有个准备,救大家于水火?那肯定是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况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大大的良民,肩负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荣使命,命不该绝。

    我也来不及跟老乔解释,挎上背包拉住老乔就往外跑。这时,火车刚好路过一个经停站,上来不少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箱的旅客,挤在他们中间举步维艰。老乔在后面呼呼歇歇喘得厉害,不停问我怎么了,这里人声嘈杂讲话十分不便,而且解释起来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我只好先敷衍了他两句,谁知扭头的时候,发现老乔不见了!

    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眼前突然闪过睡梦中被越野车撞飞的画面,无数闪着银光的玻璃碎片漫天飞来,右边眼睛忽地猛一刺痛,视野像打翻了一瓶红墨汁渐渐被红色吞噬……这时,一个模糊的影子跳到我跟前,带着一股刺鼻的缬草味,他姥姥的,又是这孙子!我感到喉咙越来越紧,胸口越来越胀,就快喘不过气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我靠,这他娘的都能睡着?小爷我讲话就这么没吸引力?”

    我昏昏沉沉地张开眼,看见师弟坐在我脚边剥桔子,阿梨在对面低头看着本书,又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师弟见我睁眼,还是伸了个懒腰,抢白我一句“哎呦……师哥你醒了,小爷我可说累了,睡觉去咯!”然后拍拍手,翻身上了床。我心里一沉,接下来,如果我提泽杖的事,事情是不是又要再发生一遍?他娘的,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我忽然意识到,师弟、老乔、阿梨、老葛他们虽然也参与其中,但并不知道自己在重复做着某件事,由此可见,这个死循环好像只是冲着我来的,每次那个黑影快要把我掐死的时候,循环就结束了,然后师弟叫醒我,再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可我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好像快了点儿,缺了点儿什么,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呢……有了,既然是死循环,我又死不了,大不了再来一次,我悠着点儿,好好看看清楚。

    拿定好主意,我开始向师弟打听泽杖的事,他说得很少,做得很多,表演了差不多快十分钟,然后阿梨从箱子里把天杖拿给我,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四分钟后,老乔果然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告诉我们老葛跳车的事,接着,师弟跟阿梨冲出去,我也正打算往外走,忽然脑子里一闪,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第一次循环,也就是我称之为托梦的那一次,老乔从外面进来之后,我并没有紧追出去,而是因为怀疑老乔没说实话,趁着没人向他求证,接着我看了老葛写给我的信,然后跟老乔一起分析,就是在分析的过程中,一辆越野车突然撞向我们的车厢,这才出的事。而在第二次循环里,我听到老葛跳车的消息之后,直接冲了出去,走了不到两分钟,事故就发生了,这在时间上,整整比第一次循环提前了起码半个钟头。

    可在死循环里,所有的路径要求必须保持一致,环环相扣,否则很容易露出破绽,从而打破循环。难道说……这根本不是死循环?那是什么呢?

    我还来不及多想,第三次撞击就发生了。大概是习惯了流程,我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反正过一会儿就会恢复原状,只是他娘的这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简直比当年关云长刮骨疗毒痛上十倍,要是一直这么循环下去,老子不死也给折腾死了。

    然而,事情就在将要进行第四次循环时出现了转折,但很难说得清是转折前的情况好,还是转折后的情况好。

    在师弟第三次用他挤牙膏的声音唤醒我之后,我感到头痛欲裂,身体表面虽然并无伤痕,但三次被玻璃扎穿的痛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叠加在一块,浑身就跟受了凌迟大刑一样,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真是疼到每一个汗毛孔里去了。

    我发誓,这一次必须结束战斗!

    我现在的思绪很乱,而且头疼得厉害,理不出个头绪来,这要是个死循环了还好说,只要破解了其中的一环,循环链就断了。可它偏偏不是,它的起点和终点虽然是一样的,但是路径有很多条,而且无限变幻,任由你如何突破,如何改变,都像把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用处,最终总是要走到最后那一步,起点即是终点,终点即是起点……

    我忽然灵机一动,是啊!这他娘的就跟盗u型锁一个道理,中间的铜丝千丝万缕,但锁头只有一个,一般人盗锁,惯性思维就是把铜丝一根根地划开,但其实还有更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开锁,在“唯一不变”的锁头上下功夫。

    这个例子我举得不好,但意思是一样的,我们不能老按着惯性思维走,既然路径是多变的、不可控的,何不抓住不变的、唯一的起始点?

    事不宜迟,我强忍住浑身的酸痛从床上跳起来,不顾师弟在后面大喊“你去哪?”冲进走廊。我得先找到老乔跟老葛,带他们一起离开,我隐约记得老乔说过他们是在吸烟区出的事。

    一节车厢的吸烟区共有两个,分别在车厢首尾两端,我们的房间非常不巧,恰好在车厢的中间位置,因此首尾两头的吸烟区他们都有可能会去,无法根据就近原则来判断。

    算了,放手一搏了!跑得快的话,说不定两个都能赶到。我脚底抹油先冲到尾端吸烟区,拉开门一看,靠,这么小的地方居然挤了十多个人,乌烟瘴气,汗臭熏天,所有人对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怒目而视,好像我正打扰了他们的“好”事儿一样。不过,敌强我弱的局势我还是能看清的,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逞一时之勇而吃了眼前亏。

    我立刻装出十分抱歉的样子朝他们点了点头,憋着气快速朝里面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老乔他们,立刻掉头就跑。岂料,刚跑到一半,突然从前面涌过来一大波拖着行李的人,我心里登时一凉,他娘的,又慢了一步!

    人群一步步地朝我逼近,攒动的人头看得我眼睛发花、发胀,我咬紧牙根,他娘的,来就来吧!想当年,老子在八卦地宫跟那地头青眼儿瞪眼儿的时候,老子眉头也没皱过一下,他丫的还收拾不了你?

    火车再一次剧烈晃动起来,巨大的撞击力震得车厢天翻地覆,男人的叫骂声,妇孺的哭喊声乱成一片,我下意识地跟着大伙儿蹲下抱头,碎玻璃打在手臂上如刀割一般疼,好在这次眼睛是保住了。这时,突然有人踹了我一脚,我来不及反应,一屁股摔在地上,那人趁势骑在我胸口,拼命掐我脖子,背着光,根本看不清脸。

    “好孙子!”我暗骂一声,蹬腿朝他背上就是一脚,趁他重心不稳,掐着他的脉门翻身一滚,换骑到他身上。

    “你他娘的,跟爷爷斗?看爷爷不打哭你!”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扳过他的脸,抡圆拳头正准备打下去,就在这时,我看见他的右眼睛里扎着一块玻璃,鲜血流得满脸都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认出了那张脸,因为那就是我,乾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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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瞎子乾一() 
我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胸口咚咚咚跳得厉害,脑子里一闪而过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乱得都快炸了……这完完全全出乎了我的意料,难道前几次差点掐死我的影子就是我自己?不,不会的……可是他就在我的眼前,在我手心里,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我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两个我,即是影子乾一,又是瞎子乾一?靠,不会是我老爹的私生子吧?

    我这一闪神儿的功夫,左腹上忽然猛地一疼,低头一看,这瞎子乾一居然刺了我一刀,用的正是老子那把天杖。不过,多亏他瞎了眼,准头不行,只划破了我一层皮,流了点血,并没有伤中要害。

    不过,趁我低头查看伤势的空档,他已经翻身滚了出去,周围人一看他满身是血,又瞎了眼,手里还提着把三菱剑,避之唯恐不及,纷纷害怕地给他让路。这时,师弟跟阿梨听到动静从车厢里跑出来,正巧跟瞎子乾一撞到一块,我这才发现,他除了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之外,连身上穿得衣服也他娘的是高仿的。

    我心里顿时升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现在的发展显然已经跳脱到死循环之外,往更为复杂的方向推进——如果我不能证明我是真的乾一,是不是就永远被他代替了?那我呢,我是谁,又会去哪里?想想都可怕。

    而且最关键,也是最让我糊涂搞不清状况的一点,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幻境?如果是前者,是谁的梦?只有搞清楚谁是造梦者,“杀”了他,方能彻底打破梦境,回复现实。可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在幻境里,人们看到的东西,包括人,有真有假,有的是凭空幻化出来的,有的是在现实原型的基础上主动或者被动加工来的,前者倒还好说,万一不小心伤到后者,在现实生活中,势必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虽然还不知道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但无论是梦境还是幻境,困在这里面一辈子出不来的大有人在,最后不是自己把自己折磨疯了,就是同伴之间自相残杀,总之下场惨不忍睹。

    我本想着在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哪种情况之前,先按兵不动,大家以和为贵,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谁知,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

    瞎子乾一扑倒在师弟跟阿梨中间,立刻引来阿梨一声尖叫,我隐约听到他虚弱的声音说“他……他要杀我!还有老乔,快去救老乔!”

    呵,这孙子,恶人先告状苦肉计全用上了!那咱做戏也得做全套了,要不显得不尊重对手,也对不起现场看热闹的观众。在阿梨跟师弟看过来之前,我迅速撕开伤口上的衣服,顺带手抹了点血在脸上。

    不过,现在的局势对我依然十分不利,从阿梨看我怀疑大过惊异的眼神,以及身体微微倾向于瞎子乾一的肢体语言中,可以得见她同情弱者,比起我这个五官健在的人,她更愿意相信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瞎了眼的家伙。

    看来,这生死关头,女人果然靠不住,还是得靠兄弟。我满怀信心地朝师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听他的,我才是乾一。”

    谁知这小子一抖肩,晃掉我搭上来手,斜眼看着我“别套近乎啊,小爷我不吃这一套!除非……你把保险箱里那张银行卡密码告诉我,我就信你是我亲师哥。”

    我立刻明白师弟的意思,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在秦岭树井下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就准备把我存了十几年的私房钱告诉师弟,只是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总之结果没说成,这小子就一直惦记着。

    这次他旧事重提,一方面是想试探我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有趁火打劫的嫌疑,只不过,不知这小子是故意埋了个雷,还是记性不好,竟然把藏银行卡的地方说错了。现在的情况这么特殊,我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既然乾一可以假冒,谁又敢保证眼前这个师弟就是真的呢?我不妨先试上一试“金碗扣屁股,棺材板要不要?”

    这是我们跑腿人的暗语,阿梨曾经在翡翠山庄的时候用过,意思是“银行卡有两张,你要哪一张?”

    师弟一愣“你他娘的才扣屁股,棺材板我要你不要。”意思是“两张?你他娘的居然有两张?老子都要!”

    我一听,差点吐血,这小子到了虚拟世界里还是这幅死德行,真是狗改不了****!

    我忽地一愣,对呀,狗改不了****,这是本性!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被改变的,也很难被模仿,所以假的成不了真的,真的也成不了假的。眼前这个师弟肯定是真的。

    瞎子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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