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鸣人现在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他怎么能!他怎么敢!晨幕明明是……明明是……他怎么能够说出,“孽种”这样的话来啊……
世界一阵的天旋地转,身上的荆棘越勒越紧,不消多时殷红的血就如同眼泪一般,从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皮肤下涌出。鸣人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真的一时昏头让晨幕跟这人见面!虽然他的确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现在看来,他的选择真的是太正确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一辈子都不配见他的宝贝儿子!
结果佐助还在那边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捅着刀子,,每一句都足以使鸣人对他的恨再划深一层!佐助用着无所谓的语气继续讽刺着眼前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人:“我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式居然勾得一个男人对你这个‘男人’动了心的,嗯?又是你那无往不利的色诱术?还有,那个孽种……让我来猜一猜,是黑色头发的啊……不过这世界里到处都是黑色头发的,你这是又勾搭上了哪个女人?哦对了,你看我这记性,你是可以自己生孩子的啊!难道是……我这几天一直看到的那个,总是跟你打情骂俏的男人吗?你什么时候居然也学起了娼=妓那般的水性杨花?!”
佐助每说一句话就向鸣人逼近一步,鸣人也在他的脚步下不住地后退,但在鸣人的身后只有一堵冰冷的墙壁,在他终于退无可退的时候,佐助就转瞬到了他的面前!
鸣人的呼吸早已因为那近距离的,直往他鼻孔里钻的浓郁Alpha气息而颤抖了起来,双腿隐隐有些发软,那强烈的充满侵占意味的味道,居然让他有了立刻匍匐在这人脚下的欲=望!——该死的,自己居然没有在意识到这人存在的第一时间就服用抑制剂!
尽管鸣人还在努力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一些,但其实俨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势。他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最近?难道说……最近一直在监视着我的人,是你……”
“当然!”佐助用食指轻佻地勾起了鸣人的一缕金发,一圈一圈地慢慢在指尖打着转儿,嘴里的话却依然冰冷,完全与他那轻浮的动作联想到一起,他说:“你以为今天你为什么能这么简单地就发现我?还不是因为我觉得时机到了,才主动把自己的气息泄露出来的……吊车尾的,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本事真的是退步了好多!是不是那个男人把你养得太好了,以至于,让你都忘记了防备危险的本能……”
“你这个混蛋!”忍无可忍的鸣人在佐助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直接一个手肘用力捣向佐助的胸口,结果被佐助轻而易举地就拉住了手臂,之后居然顺势就被那人拉进了怀里。两人也因为打斗的关系一时失了平衡,双双跌落在了地板上。
“你是故意的!”眼见实在挣脱不出去的鸣人气急败坏地喊道,听那语气就差直接在压着他的佐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了!
佐助再一次挑起了嘴角,“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不这样怎么能叫你再一次的这样投怀送抱呢……”
“你放开我!”刚刚与坚硬地板的直接接触叫鸣人原本已经有了些不清楚的脑子里现下更是混沌一片。不得不说,本能的力量果然无比强大,因为鸣人现在居然有了想与那个温暖的胸膛更靠近一些的冲动!迷糊不清中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在喊些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对我没兴趣吗?现在又来做这些干什么!戏弄我很好玩吗?!我们都已经三十一岁了已经不年轻了,不要再这样幼稚了好吗……秀明是对我很好,我们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是我对不起他,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不要侮辱他!他又没做错过什么……”
做错的人是我啊,所以请你放过他们……你难道就未曾想过,在被你标记了之后,我还怎么能够对其他人有感觉呢……
强烈的Alpha气味铺天盖地的向鸣人席卷而来,那许久曾未感受过的味道,如今突然的来临竟是显得如此激烈。
况且这个世界并没有Alpha,这也就直接导致了鸣人根本不会在发情期以外的时间里吃抑制剂……于是现在,那最原始的味道,就这样不打一丝折扣地直接攥住了他的脑仁儿!
他现在被死死制住的现状或许并不是因为忍术的生疏,只是在他终于想起要反抗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不及了。
可悲的Omega啊,永远都只能是被人踩在脚底的……就像现在,正在重蹈覆辙的自己……
佐助没看到他眼底的悲哀,同时那已经变得绵软的反抗也已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刻薄的红唇贴上了鸣人的额头,这也让鸣人感觉到了一阵滚烫的战栗……随后缓缓滑下,在优美的锁骨处停留多时,辗转吸吮……殷红的血液正在这层薄薄的皮肤下流淌,佐助仿佛听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独属于Omega的细胞在叫嚣着对自己的渴望……
这里的每一寸皮肤都是他的,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一想到这点,便叫佐助无比地兴奋!
十一年了啊……十一年前,他一觉醒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那个人居然就这样甩甩手潇洒地走了,不带一丝留恋!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那天的事情佐助回去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哪怕受到了上到火影下到他们那些伙伴们的苦苦追问,也始终没透露过一个字。
不是因为伤心,不是因为担忧,仅仅是因为,他为自己居然就这样被那个家伙像丢垃圾一样抛弃在荒野里,感到了无上的耻辱!
那时候佐助暗自发誓,倘若能有一天再看到那个人,他一定要让他痛苦!
这一次,他找到了这个人,然后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地逞尽了口舌之快,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自己就从心底感觉到了一阵的痛快!……只是当他抬头看着身下那人只有着惊慌和恨意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了……
那个人眼底原本打不走骂不掉的爱意呢?……以往的那么多年,自己依仗着那份爱意为所欲为,仿佛所做一切都值得被原谅,只因为他爱他啊!他一直以为那么多年的蔑视侮辱都没能让那份爱意削减半分,那个人真的就会一辈子都不可能逃不开他了!这次再相遇他本也依然是信心满满,骄傲自负的!可是既然如此,那现在这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祈已经躺平了,你们来吧!!!【求不要打脸……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鸣人在看到自己时还是有感觉的;这点佐助心里很清楚;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鸣人每一个细小的神态自己都能分辨得出。只是他不知,时间,已经把鸣人的心沉淀成了什么样子……
更加可恶的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独属于自己的人,就那样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人亲密调笑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自己竟有了被人侵占了私有物的愤怒!
愤怒!愤怒!那席卷而来的愤怒简直要燃尽了他!他居然敢在抛下了自己之后,就这样偷偷地变了心!难道以前诉述的那些爱意都是假的吗?难道那么多年的坚持也都是假的吗?
而那个人到了现在这地步居然还在他身下试图挣扎,明明连意识都已经快要不清楚了依然还没忘记反抗!我的触碰现在就这么令你难以忍受,让你死也要去找那个男人吗?!
一声怒吼带着凌厉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吐出的话语跟着咬碎了两个人的理智:“我说了你是我的!那个人做了什么我不管;总之用那样的眼神看你就是不行!”
……
那一声大喝让佐助万分懊恼,他不明白以自己的理智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言辞,不过其实那扑鼻而入的Omega独有的甜蜜气味,也早就使他的理智剩不了多少了。嘶吼出来的话语同样也让鸣人一怔,不自觉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他瞬间僵硬了的身子,在发狂的佐助眼里就如同献祭一般。
一直到佐助的唇覆上自己的唇时,鸣人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也不知道刚刚佐助那一声喊会不会吵醒晨幕……
“困兽”——在鸣人后来自虐般回想着那怔愣间看见的黑色眼睛时,脑子里满满的只剩下了这个形容。
黑色的眼睛映衬着黑色的夜,没有一丝光亮能从那片浓稠的黑里逃离。可惜无数次的回忆也没能叫鸣人想清楚,自己当时是因着Omega那臣服于Alpha的天性,还是单单只为了那么一双眼睛。
人类最原始的冲动,它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会找水喝一样,已经深深融入了人类的骨血之中,成为了一种本能。
而就是这样一种原本单单为了传宗接代的本能,又让多少个人的生活为之改变呢?鸣人不知道答案,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被欲=海淹没到了头顶,迷蒙中俨然已失了自我……同时他也被那里面冰冷的海水给冻了个刺骨,一阵又一阵的冷意从他身上每一个骨头缝儿里往外钻,每一阵儿都能叫他一个大幅度的哆嗦!只是他再挣扎,也出不了那片海去……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你怎么敢……”
当佐助的唇一下下地擦过他的脖颈,他的腰际,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时,鸣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地回想起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十一年!
他花了十一年的时间来逃离,十一年之后,时光倒转!
鸣人在这一刻突然懦弱的落了泪,因为他悲哀的发现,那两瓣柔软的红唇轻轻触碰皮肤的触感,原来自己竟始终未曾忘记……
他的儿子就在他们不远处安静地睡着,而他们居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苟=且!这是何等的罪=孽啊……
更何况那个正用着唇膜拜着身体的人根本不爱自己,那看似痴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迷恋,他仅仅是被触怒了,被自己触怒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等原本被那人自己万般嫌恶的事情来……鸣人,你到底要犯=贱到什么程度啊?!
浮沉中,鸣人无法控制地一次次想起曾经遇见的那个天真懵懂的孩童,他刻意地将那个孩子与面前这残虐的猛兽划分开了界限,只有这样固守在内心深处的那份纯洁的记忆,才能令他怀念起来时永远只有温暖。
鸣人脑子里时不时地就会冒出一张稚嫩的小脸来,那是七岁的佐助,正昂着头指着那件白色衬衫要他买的时候。那也是鸣人生平第一次遇到的,佐助试着用“心”跟他说话。
其实他们两个,也说不清谁比谁更无情,因为佐助无意中说出的那些话,鸣人也同样从未相信过……
一个一辈子只有过三次经验的Omega,在性=事上永远都不可能是Alpha的对手,特别是在没有抑制剂的维护下。
佐助的“结”张开的时候总能令鸣人万分难受,不管过了几次都是一样。所幸这身体此次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其实除了初次以外,Omega的自体润滑基本已经可以很好地保护他们了。
鸣人被热度搅得一团糟的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一样,刷刷得翻过去几张模糊不清的脸,有二十岁时遇见的那个被仇恨蒙蔽了的暴虐的佐助,有二十八岁时遇见的那个纯洁无垢的懵懂的佐助,还有现在三十一岁时遇见的这个佐助……只是这个佐助,鸣人发觉自己根本就看不清他了……
佐助刚才疯狂中还不忘吐出的伤人话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鸣人却已经只能仰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喘气了。他太累了,分不出那么多的心情来在意了。
——他悲悯着全天下所有Omega的命运。因为不论Omega的心性多强,都注定只能成为标记他们的Alpha的附属物,这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天性,他们永远反抗不了。
从一而终,Omega生理特征的必然结果!
鸣人呆呆地望着那已经有些斑驳的天花板径自穿着粗气。身边那人的气味终于暂时不再那般的霸道了,只是依然清晰得如同烙印,烙在他每一块血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甚至每一根头发丝上。那用十一年时间造出的城防一瞬间崩塌,鸣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被那碎石砖瓦压在下面,逃不出去。
……
看来,真的要认命了吗……
空旷的客厅里只余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灼热的皮肤毫无间隙地紧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把那一侧都冻得有些发木了,却依然降低不了身体其它地方的热度。鸣人的脑子里只余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身在何处,身畔何人,身处何境。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终于喘匀了气开始坐起身来穿衣服的佐助的,淡淡的一句话。
——“忘了告诉你,三年前,我结婚了……和小樱。”
!!!
夜早已恢复了平静,连夜叫的鸣虫都已经哑然,与之相对的是人久久不能平静的心澜。
等鸣人再回到卧室时,看着依然睡得香甜的儿子的睡颜,一时只感到了自惭形秽。
自己居然就在离儿子如此之近的地方做出了那等龌龊事来,并且还是自甘下=贱!
只要佐助一碰他,他的身体就软了,只要没有抑制剂刻意营造的假象,他就不管过多久都是这样!或许佐助说的并没有错,他可能真的是性yin之人,是最yin贱的婊=子……不管他承不承认。
被鸣人忽略的是,其实有哪个Omega在遇见他的Alpha时不是这样的呢?
鸣人今夜很累了,他告诉自己他们谁都没有给给谁任何的承诺,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佐助娶了妻也实属正常。很多事情,想多了也就能释然了。
不正常的是自己吧,居然一早就想着就这样一人孤独终老,然后看着儿子将来娶妻生子……真的是,很天真哪……
这一刻鸣人突然有些想念安藤秀明了,那个总是会温柔地对自己笑着的男人……可是自己这样的身体,却是注定无法接受他了。
Omega的存在,难道只是为了证明世间不公的吗?Beta无忧无虑,Alpha想与谁亲近就可以与谁亲近,偏偏Omega就注定只能“从一而终”!倘若标记他的那个Alpha不爱他的话,那等待Omega的就只能是无尽的悲惨了……
鸣人一生都在试图对抗着Omega那叫人唏嘘的命运,但看起来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