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一会儿那个家伙出现之后,你打算怎么对付它。”
觉娜摇摇头,告诉我现在还不能说,因为白虎的防范心理很强,这会儿说不定就躲在什么地方暗中观察着呢,总之一会儿它出现之后,不用我们动手,她自有办法对付,见她说的这么自信,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十二点刚过,我和葛洞天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那家伙来了。”
葛洞天是因为感受到了屋里骤然而至的邪气,而我则要比他直观的多,我看到在洗手间的门口,此时正有一团黑雾,跟罗斌形容的差不多,个头不大,却气息浓重。
觉娜小声儿的问我,那东西在哪儿,我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接着只见她点了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眼球大小的东西,看着像块儿红虎眼石。
对着那块儿石头,觉娜小声叨咕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咒语,借着灯光,我看到那颗石头居然出现了一种七彩变幻的光泽,随即洗手间门口那团黑雾,朝相反的方向抗拒了几下,最终还是飘到了那块儿石头里。
觉娜松了口气,把那块儿石头装进了一个刻着许多符号儿的木头匣子里。然后跟我和葛洞天道谢:“总算不白跑,这次麻烦你们二位了。”
“没事儿,举手之劳。”
“那个,你们俩还打算在这儿再呆会儿么?要不我去你们房间休息会儿,你俩继续?”听了觉娜的话,我心里突然有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这姑娘还真直接,刚给他帮完忙,马上就下逐客令。
刚回到房间,葛洞天就开始跟我抱怨,难道美女的性格,都这么各色么?
我没心思搭理他,熬了一晚上,困死了,于是便躺在床上休息,等我睁开眼时,已经接近中午了,葛洞天正靠在沙发上,口水流的哪儿都是。我叫醒他,然后下去退房。宾馆老板告诉我,房费觉娜已经付完了,说完还露出一个特淫荡的笑容。
这哥们儿似乎永远一副欠抽的样儿,不过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叫觉娜的姑娘,时间长了,我甚至怀疑,那几天是不是我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后来我又特意去那宾馆转了转,可以肯定,自打觉娜带走白虎之后,那再没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儿。
第四十九章 不劣方头()
最近石磊有点不对劲。经常会谈起一些从没说过的话题。比如有些命理方面的东西。他这样的变化,估计跟之前拆迁的事有关系。
有一天他找到我,问我能不能跟他回趟老家,他老家的房子已经拆了,马上要迁坟,想让我帮忙挑个好地方。他来找我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蜡黄色让我想起了干爹咽气儿前的样子。
我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没啥,就是最近休息的不大好。
都是朋友他又亲自上门来请,我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他去了火车站。一路上石磊总是心不在焉,有一次差点儿被车撞到。而且我只要靠近他,就感觉浑身发冷,就好像抱着个冰块儿似的。我觉得他这情况,不像休息的不好,倒像是撞邪了。
火车上石磊仍旧显得有怪异,跟我说话的时候,眼总看着窗外,好像故意躲着我,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对劲儿,就问他是不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当时火车正好进山洞,车厢里一下就黑了。而且火车的声音很大,石磊说他去个厕所,然后就走向了车厢的一头,他头进厕所的时候,正好火车驶出了山洞。我当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我发现在他身后趴着个女鬼。
我之所以会怀疑自己眼花了,还没等我瞧仔细,石磊已经进厕所了。为了保险起见,跟在他后边来到厕所门口。
我当时手里端着的小罗盘,因为火车进山之后,开始变得颠簸,罗盘的指针左右摇晃着,我也看不出厕所里是不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石磊进厕所之后,里边儿连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让我有点儿紧张。
厕所门下边儿有个类似通风口似的小方框。我蹲在地上往里边瞅了一眼。从那地方可以看到如厕者的双腿,我那会儿却什么也没看见。当时在我后边儿还有个排队去厕所的大姐,看我这样,斜眼瞪着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看着有多变态。
我本能的想为自己开脱几句,这时候,石磊从厕所里出来,见我拿着罗盘堵在门口,问我这是干啥。
我跟他说,我也要上厕所,说完赶紧钻到厕所里。我把门关好,然后观察了一下厕所里的环境。发现里边儿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我把水龙头打开洗了把脸,之后回到了之前的座位。
我往回走的时候,石磊一直背对着我,我在他背上再没看见什么东西。等我坐下之后,石磊正在发短信,要说起来他也算个奇葩,一个八零后,微博微信的一窍不通,使得电话还是几年前的款式。
等他发完短信,我俩继续聊天,我本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每次都被他引到了别处,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而且我注意到他眼球发红,好像哭过。而且一说话就皱眉,这种丰富的表情,在他去厕所之前还没有。
我问石磊,刚才去厕所没碰到什么麻烦吧。
他笑着跟我说,撒泡尿能有啥事儿。
我越想越觉得别扭,总感觉他有事儿瞒着我。不过又不知道到这话该怎么问。
石磊说他累了,想趴会儿,让我看着行李,说完趴在小桌儿上休息。他这一低头,我发现在在他后脖颈上,有一条红印儿,像是被什么东西搓的。因为联想到刚才看到的女鬼,我怀疑这红印儿有问题。
石磊看样子还真是没休息好,刚爬了没多会儿,就开始打呼噜。我绕到他背后,仔细看了看那红印儿,感觉那好像个手印。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不过当时我手边就有罗盘,能确定的是,在石磊身上暂时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加上他这个困得要死的样儿,我就没忍心把他叫起来。
看见这个红手印儿,我确定刚才是真见着鬼了,只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那鬼这会儿从石磊身上走了。石磊醒过来,我们已经快到站了,而且醒来之后,看着比刚才正常了许多。我把刚才看到的事儿跟他说了一下。石磊得知自己被鬼跟上了,问我现在该咋办。
我跟他说这鬼已经走了,不过因为他被鬼缠着,所以运气会比较差,这几天出门办事儿小心点就行了,反正我跟他在一块儿,要是再碰到东西再想办法。
石磊听我说他运气会变差,笑呵呵的说,他感觉自己这段儿时间,运气已经差到家了。
听他这意思,好像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儿。我问了一路都没说,怎么这会儿倒这么痛快了。我再次感觉石磊不对劲儿,怎么说呢,总觉得他情绪上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看着跟俩人似的。
石磊在半个月前曾回过一次老家,他刚进家门,铲车就开到了大门口。他母亲坐在台阶上,跟负责拆迁的人说,要想拆他家房,得先从她身上压过去。石磊跟他母亲的意思一样,势必要跟这房子共存亡。
村委会的干部指着鼻子骂他,说他这是阻碍全村城市化进程,石磊气得说不出话。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没人站出来帮他说话。这让本来脾气就闷的石磊觉得很憋屈。
他说他不管什么进程不进程的,谁要敢拆他家房,他就跟谁拼命。
他之所以不同意拆房,是因为这房子对这娘俩有着特殊的意义,十三年前,他父亲不辞而别,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去干什么。再这之后,娘俩相信只要家还在,他父亲早晚都会回来的。现在房子要拆了,石磊怕他爸找不着家。
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危急时刻,用一帮被成为警察的人,总会及时出现,他们把石磊从地上架起来,说完事儿好商量,而且这拆迁协议,他母亲已经签过字了,这会儿不认账可不像庄稼人办的事儿。
石磊看着他母亲,他不信老太太会签字。他母亲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屁股上的土,走到村干部跟前,让她想吃就拆吧。说完老太太走出人群,眼瞧着铲车把自己家掀成了废墟,石磊眼都憋红了。他是真想他爸了,十三年了,他从一孩子长成了大小伙子,每回在学校被人欺负,石磊都再想,那个该为自己出气的爸爸,现在在哪儿呢。
当天晚上,在临时安置点里,石磊发起了高烧,都烧迷糊了,后来开始说胡话,第二天中午他烧刚退。他母亲就把他撵走了。让他赶紧回北京,家里的事儿不用他管了。
石磊纳闷儿他母亲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这会儿为啥赶他走啊,石磊问他妈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老太太没事儿,不过他看着石磊就烦,让他赶紧滚蛋,让她一个人消停两天。
石磊打小儿跟母亲长大,对他母亲没的说,见老太太真急了,就让他别着急,说这就走。说完收拾东西就出了家门。不过他没回北京,而是在附近租了间宾馆,他总觉得母亲不对劲儿,中午时偷偷回了趟家。
当时政府把他们安排在一栋三层小楼里,他母亲因为腿脚不好,住在一层,家里房门锁死了,石磊也没家里钥匙,他绕到楼后头,发现他妈正趴在地上,像是晕倒了。
他吓得赶紧踹门,对门听见动静也赶过来,找了个大铁棍把门撬开了,在他母亲旁边,有个安眠药的空瓶,石磊吓坏了,他母亲这是要自杀呀,来不及等120了,石磊把他妈背起来,打车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老太太当时还有点儿意识,也能认清背着自己的是石磊,他跟石磊说,他去找他爸了。这话默默道道的说了一路,等老太太送进抢救室,他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后来经过抢救,老太太命算保住了。不过脑子有点儿出了点问题,一阵儿清醒一阵儿糊涂。
石磊把她托给姑姑照顾,然后回北京办离职手续,说这等迁完坟,他就不回去了。
我埋怨石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跟我说一声儿。
他说这事儿听着就够烦的了,哪儿好意思给我添麻烦啊,不过这回迁坟的事儿,托我给上上心,这几年他连着走背字儿,他怀疑可能是阴宅风水有关系。
我让他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尽力。
我想到个事儿,想问问石磊,他母亲晕倒的时候,说要去找他爸了,这话是啥意思。
石磊估计之前也是没多想,被我一提示,也有点儿恍然大悟的意思。他说是啊,他一直以为老太太是安眠药吃多了,说胡话,不过这会儿觉着这话还是挺可疑的。老太太当时是奔着寻死去的,说是去找石磊父亲,难道说他父亲已经死了么。
石磊说这事儿还真得问问他母亲。
一路上石磊还会时不时的表现得有些怪异,我以为他是因为这些日子压力太大,所以也没缠着他问东问西的。我俩下车时天已经黑了,石磊我俩到家时,他姑姑正在做饭,石磊给我倒了水,让我先坐回儿,他去看看他母亲。
我一想头回登门儿,没带东西就听不合适的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老太太。可刚一进屋我就傻了。
第五十章 同病相怜()
石磊母亲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脸色跟我刚见到石磊时一样,蜡黄色腮帮深陷,看着比死了强不了多少,我细想徐磊心也太大了,老太太这样明显的病入膏肓,这也算保着命了?
石磊走到老太太床边儿,问她感觉怎么样。他母亲表情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石磊无奈的摇摇头,告诉我这会儿又开始糊涂了。我犹豫了半天,把他拉到一边儿,说老太太的情况看着可不太乐观,最好能去医院再查查。
石磊问我看出什么问题了么?
我说这到不是,就是从气色上看,总觉得这情况挺严重的。
石磊说这事儿还有安排,我就不用操心了,正好这会儿他姑姑把饭做好了,招呼我们过去,石磊拉着我来到饭桌前,让我趁热乎赶紧吃点东西,一顿饭下来,我味同嚼蜡,心里越来越摸不清石磊的脉。
按说他跟他母亲的感情很好,可这会儿眼瞧着老太太病入膏肓却不送医,这让我很是不解,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石磊说他有事要出去一趟,让我先回房休息,还说第二天带我去看坟地。
石磊走后不久,他姑姑也走了,家里只剩下我跟石磊母亲。我透过窗子朝屋里看了一眼,她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我心想这石磊也太放心了,请我帮着看阴宅,这会儿却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也不对,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太跟我作伴儿。
我是真有点儿累了,不过也没法回房间休息,毕竟石磊母亲的情况,让我总觉得他有随时断气儿的危险,后来我就靠在沙发上休息,一直到石磊回来,被他拉着胳膊,拽进了房间,我当时注意了一下时间,是后半夜三点。
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石磊见我醒了,叫我起床吃早点,我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穿衣服,当我把t恤衫拿在手里,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我当时穿的是件米黄色的长袖t恤,当时在袖子上有一个泥手印,上面的泥巴都干了,用手一攥上面的土掉了一床。
奇怪,我昨天从火车上下来哪也没去啊。突然我想起昨天本来在沙发上睡着了,是石磊把我拽进的卧室,当时他是抓着我这条胳膊。我看了看衣服上残留的泥渍,心想着石磊大晚上的难道去干农活了?正想着,石磊再次催我出去吃饭。
我也没多想穿上衣服除了房间。
我来到客厅,石磊刚从他母亲那屋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碗,我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状况跟我昨天看到没什么差别,我问石磊,他母亲就这么一天天的不合眼,受得了么?
石磊说这事儿他还特意问过医院,他们也说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儿。只是怀疑是不是神经系统出了毛病。我喝了口粥,问他昨天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回来。他当时正住着根油条往嘴里送,低着头说没去那儿,跟朋友吃饭去了,所以回来的晚了点儿。
我继续喝我的粥没说话,不过心里对石磊已经起了疑心,他其实只要说个能跟泥土沾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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