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反问,“这难道不该死?”
周凤尘冷笑,“非但不该死,尽还该感谢我!”
“哦?”老太太一脸疑惑。
周凤尘说道:“如今上面将会发生什么,你们只要不是傻子,都该明白才对!
洞天反攻上界失败,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妇孺还在,不算香火尽灭!如果没有我,你们反攻成功,那么现在你们面临的可能将会是真正的族灭,包括你们这些老东西的性命!不是吗?”
老太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皱着眉头看向火堆,火光摇曳,映的一张烂脸犹如恶鬼。
就在这时,老太太身后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像条蛇一样扭动,但有五官,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看着周凤尘,“杀了他!婆婆,你这么多后辈被他派人杀死,此仇不能不报!”
话音刚落,又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影,和这玩意儿一模一样,也像条蛇一样扭动,“非也!非也!周凤尘说的有道理,他之所以会做那可笑的五家七派和妖族的盟主,全是各方大佬角逐的结果!
并非他自己想,我们现在杀他,难保会破坏一些平衡!引来杀身之祸!”
黑影怒了,“你是在和我作对吗?所谓人活一世,争一口气,家人被杀,我们却放过仇人吗?这是懦夫所为!”
白影风轻云淡,“婆婆之所以如此平淡的引周凤尘过来说话,本就没有杀意,否则躲在暗处偷袭,岂不更好?”
黑影大怒,“婆婆修行万年,乃顶天立地之人,岂能偷袭?”
周凤尘看的一头雾水,什么东西?泥鳅精?
这老太太猛的一挥巴掌,两道人影瞬间,变成了两根拐杖,摔落在地,她看向周凤尘,“你说的有些道理,我们确实有些怕外面那些人,但是这并不是你逃脱罪名的理由。”
周凤尘慢条斯理的挑着柴火,“这么说婆婆还是要动手咯?”
老太太笑了笑,“你接我一掌,不死,则你与我洞天恩怨,一消两散,再无人寻你麻烦,如何?”
周凤尘笑道:“请!”
话音刚落,四周幻境瞬间消失。
老太太也跟着消失了。
他又出现在那处通道中,不过一道紫色掌影,自下而上,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威势,一掌打来。
气势之足,比白慕青要强上很多。
这一掌躲不开。
周凤尘瞬间分析出一切利弊,在掌影来临的一刹那,瞬间头下脚上,挥掌迎去。
砰!
刚一接触,周凤尘的身影粉碎,那掌影弱了一丝。
上面又出现一道周凤尘,迎向掌影。
砰!
再次粉碎,而掌影又弱一分。
就这么连续九次。
掌影消失一空!
不过最后一下,周凤尘并没有消散,而是一口老血喷出,倒飞了出去。
下面传来老太太幽幽的声音,“以玄功之身,驭九体,层层消耗掌力,最后本体正面迎击!很好,你比所有年轻人都要强!”
周凤尘强自忍受痛苦,出声问道:“不知婆婆名姓?”
老太太大笑,“墨宫,鲁阳婆!欢迎找我报”
后面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轰——
这时通道到头了,周凤尘整个人摔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一棵大树上。
顿觉头晕目眩。
不过太阳很大,风里面都是火辣辣的炎热。
回来了。
第1799章 章家()
日头高挂,风吹在身上也是火辣辣的,四周全是蝉鸣,偶尔有知了飞过,肆无忌惮的撒泡尿下来。
周凤尘靠在大树上,看了眼四周,这里是一片山地,荒无人烟,回来是回来了,却不知是在什么鬼地方。
他不由松了口气,刚刚赌对了!见到老太太的一刹那,他就明白,自己断然不是老太太的对手,而且在那种环境下,想跑都难,所以,他赌老太太对自己的杀心并不重,一切可为。
果然赌对了,但是最后一掌最终还是躲不开!
虽然层层化解了,但难免还是伤了筋骨经脉,浑身酸疼无力。
虚仙以上高手,似乎都有自己独特的属性,比如白慕青的力量刁钻、难缠、破坏力太强,而刚刚这老太太却是呆滞、死板、浩然、力沉,硬拼一掌十分难受。
“看来要养几天了!墨宫,鲁阳婆!记住了!”
他尝试着运功,新伤刚得,丹田钝疼,只好吃了颗药丸子,然后双手结印盘算起各种因果,哪里有吉凶。
毕竟刚刚回来,如今外面什么局势都不太明白。
然而算来算去,越算心情越烦躁,什么也琢磨不出来。
只好艰难的爬起,寻思找个有人的地方,洗个澡吃点东西再说。
旁边不远处有个山路,他走到路边,前后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干脆向着东面走去。
“东”这个方向,一直给他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就这么走了好一会,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轿车刺耳的喇叭声。
周凤尘下意识让到路边。
这边刚让开,车子“轰”的开了出去,伸手想喊都来不及。
周凤尘摇头,只好等下一辆了。
谁知这时,开出去的那辆车忽然停下,慢慢的倒了回来,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子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大叔,出了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大叔?
周凤尘打量一下自己,好吧,头发太长,乱糟糟的,身上血迹斑斑,灰尘仆仆,看上去像个受伤的中年人,说道:“我想去前面的城市,方便吗?”
“方便!”女孩子笑了笑,打开车门跑过来,伸手扶着他。
周凤尘看了眼女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名牌,漂亮大方,五官柔和,是个真善良的姑娘,不禁心生好感,“好人有好报!”
女孩子笑笑,“举手之劳。”
等上了车子,周凤尘发现,车内还有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司机和后面的一对年轻的和尚、尼姑。
三人看到他,客气的点点头,都很有礼貌。
周凤尘回礼。
很快车子开了出去。
周凤尘下意识再次看向身旁的和尚、尼姑,思绪纷飞,仿佛看到了另一对和尚尼姑,也是一样的气质、也是一样的年轻和朝气。
他们叫苦德和苦柔,是苦心和尚的师弟师妹。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对付“妖道人”的路上,那时候的他们天真烂漫、生涩、幻想美好的东西,虽是出家人,却有着所有年轻人该有的一切。
“周师兄您好”、“周师兄好厉害啊”犹在耳边,两人却永远不在了。
记得他们是倒在了某一处血泊中,死相很惨,至于是哪次斗法,可笑的是,周凤尘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死了太多的人,而他们只是微弱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和柔和。
旁边年轻的和尚、尼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施、施主?”
周凤尘回过神来,问道:“两位是哪座寺庙的大师?”
和尚、尼姑连忙双掌合十,“大师不敢当!我们”
前面副驾驶座的漂亮女孩子抢着说道:“他们是悬空寺的大师,被我们请去做场法事!”
果然是悬空寺的弟子。
那么,这附近应该是在西部宁夏附近了。
女孩子这时又说道:“这里是无人区,得亏我们路过,不然等一天都不一定有车,大叔,您是怎么来这里的?”
“哦,是这样的”
周凤尘随便编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然后几人聊了几句。
漂亮女孩子叫章怡,是前面大城武郡市的人,开车的是她男朋友。两人对这次的目的,丝毫不避讳,直言说是因为家里闹了脏东西。
周凤尘对“脏东西”实在无感,只是感觉太巧合了,随意听了下。
章怡她爸是个生意人,有一次应酬回来,喝酒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只狐狸,下车一看,还是个母的,肚里有三只小崽子,但也没当回事。
然而,过了七八天的样子,先是章怡的妹妹和弟弟相继出了事,然后她妈也病了。
半夜里,章怡她爸老是梦到一个黑脸汉子,怒气冲冲的对他吼,“你杀我老婆孩子,我也让你老婆孩子不好过!”
而章怡因为在外地工作,侥幸逃过一劫,回来后和男朋友一商量,就找高人来看看,结果一连找了三个高人,都没效果,后来听人说悬空寺和尚厉害,所以就来了。
事情很简单,就是狐狸报仇的事情。
周凤尘实在不感兴趣,不发表任何看法,倒是和尚、尼姑不停的安慰。
接下来一路无话,黄昏的时候到了武郡市。
周凤尘道了谢,下了车,和几人分开后,看着高楼大厦和满满的现代化气息,信步而行。
只是天气太炎热,而他穿着长袍子,又脏兮兮的,很招眼,还有路人看着好玩,拿起手机拍照的。
他只好转身走向人少的地方,四处一看,合计着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
然而,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自己一毛钱没有!
以前的钱,在洞天的二十年里早因为各种事情弄丢了,而银行卡还保管在未央手里。
偷抢吗?他摇摇头。
前面有个偏僻的老宅子,行人见了都绕道走,很古怪,周凤尘闪身到了院子里,坐在一个小石凳上乘凉。
看着荒凉的院子,他琢磨起接下来的打算,首先,绝对不能太早暴露身份、太早和家人朋友相见,省的被卷进争端。
其次,把身体养透彻、淤伤搞定,然后算出如今发生了什么,再根据局势做出对策。
以静制动、背后打闷棍,方为上策!
正想到这里,隐隐听到旁边破旧阴暗的老宅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他心思一动,隐去身形,到了房间里。
只见房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白脸鬼老太太,旁边两个鬼丫鬟伺候着。
对面站了一只人形的大老鼠和一只直立行走的黄鼠狼。
此时黄鼠狼口吐人言,“那胡大郎如今在报复章家,也算章家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过章家有家财万贯,我们要不要趁机弄他一笔?”
鬼老太太沉吟一下,“嗯,可以考虑。”
大老鼠也口吐人言劝道:“哎呦!大奶奶,可不成啊,我刚刚从屠狗市回来,刚巧看见章家的那小姑娘请了和尚尼姑前来。”
黄鼠狼嘿嘿一笑,“和尚尼姑,我们还见的少吗?”
大老鼠说道:“这次不同,那和尚尼姑真是有些法力的。”
黄鼠狼说道:“那也不怕,胡大郎兄弟三人可是跟着三太子混的!”
鬼老太太脸色微变,想来想去,“不如这样,我们先去看看,先不动声色,能趁火打劫就动手,不能咱们就回来。”
“听大奶奶的。”黄鼠狼和大老鼠都同意。
随即,五个“脏东西”闪身消失在门外。
等它们消失后,周凤尘露出身形,不由摇头,“妖孽出没!只怕大佬们闹的够呛啊,不然哪容这些小东西胡闹?”
不过,章家居然这么热闹,不如去看看也好。
第1800章 狐狸 老鼠 黄鼠狼()
月色朦胧。
章家别墅在城北的富人区,面积很大,浴池、篮球场、草坪一应俱全。
此时别墅中人不少,男女老幼都有,有吃饭的,有聊闲天的。
周凤尘站在黑暗中,看向房顶,果然有发现一层暗灰色的晦气直冲云霄。
想了想,他身形一闪,到了别墅二楼。
二楼就一个保姆和一个中年女人在伺候两个病殃殃的少年、少女。
周凤尘找到洗手间,进去关上门,反锁后,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这边刚泡的差不多,中年女人诧异的推门,“咦?怎么锁了?灯还打开了?”
周凤尘只好施展幻境,中年女人上厕所,他则旁若无人的擦干身体,又把衣服洗后烘干。
接着身形一闪到了厨房,神不知鬼不觉的弄了些饭菜吃,最后到了楼顶。
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运转八九玄功。
这时候丹田疼内的痛感就减轻了很多。
一个又一个周天,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收了功,感觉身体多少好受了一些。
他抬头看向夜空,正逢一月一次的七星冲紫之日,所谓府正天罡,晦明见度,宜推算吉凶。
于是,再次掐印推算起天下局势。
这一推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所有人的契机一片晦暗难懂,好像被什么蒙住了一样。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有虚仙之上的高手在互相算计、斗法,蒙蔽了天机!
第二种,是他周凤尘的卜算之术太菜!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有点抓瞎,因为这样一来,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和他想象中的回来后,多少也算一方高手,大杀四方,拥有一席之地完全不同。
他尝试着千里传音给一些熟人,但刚刻画几个字,又停下了。
现在有谁是绝对靠谱的?九祖、三道和一众妖王归来,自己的熟人都是他们的子孙啊,谁能真正靠得住?
似乎没有!
就在这时,下面忽然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他扫视了一眼,不由错愕。
此时一楼大厅中,一群人战战兢兢、惶惶不安,地面上一片狼藉,全是酒菜、血渍。
最角落里,一个长着黄尾巴的黑脸汉子,一手掐着章怡的脖子,一手拿着一柄菜刀,“来啊,来来来。”
对面尼姑脸色发白,不停敲着木鱼,而那和尚捐胳膊、撸袖子,“你当老子怕你?再不放开那位女施主,老子废了你信不?”
黄尾巴黑脸汉子拿刀,比划着自己的脖子,“你当老子吓大的,你牛逼你往这废!”
尼姑看不下去,劝说道:“这位狐狸施主,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黑脸汉子立马打断,“你别跟我说那些假道道,死老婆孩子的又不是你!”
尼姑摇头,“你老婆孩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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