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前面已经到了一家棺材铺,门口摆放着两具漆红大棺材,看着就让人心里发�
两人花了几千块买下一口,店里给送,便跟着车子扶棺返回道观。
棺材卸在玄元观主殿门口,送走送棺材的人,进了后殿,里面一群人正围在冲虚道长的床边。
竹威先一步回来了,并且已经把中药汤给冲虚道长灌了下去,只是冲虚道长还是一动不动的昏死着。
见两人回来,一群人都怯生生的围了上来,竹灵开口问道:“两位道长,我家师祖”
张十三挥挥手,“准备一瓶醋,过几小时,等他肚子里的东西出来,全浇上去。”
不等一群人答应,转身走到一边,把宋王才的“血尸”扶了起来,周凤尘帮忙,理开人皮,脱掉外面的鬼皮紧身衣,从脚开始套。
乱七八糟的弄了半天,总算把宋王才原本的样子还原了一些,只是看着还是非常别扭。
完事把尸体塞进棺材,出门逛了一圈找风水宝地,可惜两人都没有认真学过风水堪舆之类的学问,只能找个大概,最后一合计,找个锤子风水宝地,过段时间还要运回劳山重新埋葬,干脆喊来冲虚道长的两个徒弟,让他们帮忙在道观里找个不占地方的空地,挖个坑随便埋了,做个标记,嘱咐不能动云云。
中午的时候,冲虚道长吐出一只巴掌大的水蛭,黄溜溜、滑腻腻的,还撅着尖嘴“叽叽”尖叫着,别提多恶心人,竹灵一瓶老醋下去,立马缩成一团死了,变的又硬又臭。
在道观里吃了午饭,又给元智和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剩下时间躺下去休息,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两人可不敢再把元智和尚丢在道观了,便由张十三扛着,一起直奔荷塘酒吧找孙六郎去。
“荷塘酒吧”在“埠心坊”内,只是一家中档娱乐场所,但胜在消费不高,人流量特别大。
一到晚上,酒吧内震耳的劲爆音乐声便传出去很远,黄毛小伙、红毛少女,打扮时尚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其中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人员相当复杂。
周凤尘两人扛着元智和尚跟着往里进,到了门内放眼一看,好家伙,真热闹,灯光不停闪烁、音乐轰轰震动,舞池中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身体随着音乐节拍,扭的乱七八糟。
两人找了个散位,放好元智和尚,各自坐下,张十三四处看看,问道:“孙六郎该不是疯了?他一个老鬼来这种地方找人赌酒?”
周凤尘笑道:“孙六郎这种道行已经不怕阳气了,而且他很聪明,这种娱乐场所里偶尔昏死个人,太正常了!拿罗盘,找找看。”
“好吧。”张十三掏出罗盘,定位念咒,只见指针滴溜溜的逆转一圈,指向大门处,疑惑说道:“没来还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蹦跳着进来了。
周凤尘两人不由张了张嘴,靠!这孙子太骚了!
第413章 赌酒()
那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头不高,显的很瘦弱,穿着一身中性花格子衬衫,留着个清朝人的大辫子,这造型本身已经够骚包了,偏偏一手摸着不伦不类的八撇胡,一手捂着裆,跳着别扭难看的舞蹈,蹦跳着进了舞池,还大喊了一句,“还喂狗!想我了没?”
他似乎很受欢迎,一群小丫头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想了!”
然后是一起尽情的乱扭。
周凤尘看的尴尬症都犯了,张十三揉揉鼻子,点点罗盘,“虽然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孙六郎,但可以确定他不是人!”
罗盘指针直愣愣的对准舞池中那个疯狂乱扭的“大辫子骚男”。
“如果按你说的鬼怪品级来看,这人应该就是孙六郎了!”周凤尘眼中的天眼术红光消失,说道:“毕竟三品鬼将,可不是哪里都有!”
“妥了!”
张十三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嘎嘎一笑,“我去会会他!”
说着大喊一声“还喂鸡”,这一声吼几乎盖过了dj音乐,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张十三脸不红心不跳,眯起小眼睛,笑的非常浪,摆出他那“老太太插秧式”舞蹈跳进舞池,“啦啦啦,一起摇摆!”
舞池中也是一群被乱七八糟的人,一见有人这么放的开,轰然一阵大笑,都围了上去,乱糟糟的开跳,一个个小腚扭的还阔以。
周凤尘拍拍脑门子,无言以对。
两个疯狂扭动、还都跳的很难看的人,气场自然十分强大,然后慢慢的就碰到了一块。
那“大辫子骚男”看着张十三,猛的一个摸裆式,张十三毫不示弱,立即还以一个老头子撒尿式。
四周人群哗啦啦让开一个大圈,给两人腾出一个“舞台”,灯光师看着好玩,专门给他们整了个聚光灯。
然后
“还喂狗!”
“还喂鸡!”
两人疯狂的尬舞。
有时候某种东西难看到一定的程度,反而具有一定的欣赏性,四周人群便一边跟着扭,一边鼓掌,看的津津有味。
周凤尘干脆捂着脸,妈耶!这是弄啥咧?
就这么过了会,舞池中忽然一静,然后人群轰然大叫,那声音似乎兴奋到了极点。
周凤尘抬头看去,只见张十三和那人已经停下舞蹈,“大辫子骚男”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大吼道:“敢不敢?”
张十三傲然一笑,跟着吼道:“有何不敢?”
“啊呜——”
人群中发出一阵怪叫,还有吹口哨声,似乎对两人之间发生的事都很期待。
周凤尘旁边的几个散座上的客人,也哈哈大笑,“赌酒又要开始了!真是一场盛宴啊!”
“怎么赌?什么规矩?”
“一人一座酒山!赢的人拿走输的人身上的一切东西,输的人,只怕要醉死了。”
“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很好!”
“大辫子骚男”这时拍拍手掌,“酒保!老规矩,上酒山!”
“懂!”吧台外十多个酒保已经开始叠“玻璃杯酒山”了,动作都很娴熟。
两座“酒山”都分三层,下面是红酒,中间是扎啤,上面是白酒,白黄红三色,看着很有视觉效果,但是喝起来应该也很吓人。
张十三这时说了句,“稍等!”
撒丫子跑了过来,对周凤尘说道:“这孙子果然是孙六郎,他自己承认了!”
周凤尘诧异问道:“刚刚离的那么近为什么不动手?”
张十三苦笑说道:“他很警惕,如果冒然动手,这酒吧里的人保不住一死一大片,等会儿赌酒,他输了自然会疑惑或者怕了,只要等他离开,咱们尾随就可以了!”
周凤尘指了指“酒山”,“那你有把握吗?”
张十三不屑的一笑,“我练的是九鼎丹元功,别的不敢吹,就特么肚子里能装水,你瞧好吧!”
说完直奔酒山,孙六郎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一人一座“酒山”,相互对视,四周人群舞也不跳了,酒也不喝了,哗啦啦跑了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围的结结实实。
随着一个酒保猛的挥下双手,“开始!”
两人端起头道白酒开始喝,然后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没有一丝停顿。
四周的人三三两两开始下注赌拼了,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观看,乱七八糟的加油声和吸气声不断。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一杯又一杯,那股子豪气看着都吓人,他们没醉,观众都快醉了。
就这么过了半小时,两人身前的“酒山”各自只剩下一杯,张十三速度非常快,伸出手指一夹,咕咚一口干了,然后一扔杯子,“不好意思,我赢!”
四周叫好声和鼓掌声轰然而起。
孙六郎捏着酒杯,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脸色变换不定,咬咬牙,“这不对!这些酒加起来足有一二百斤,你一个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喝的下!”
这话说的很奇怪,四周观众都觉得非常莫名其妙,大家不都是人类吗?
张十三嘿然一笑,“管得着吗?肚子大,再来一座酒山也照样喝!”
孙六郎眉头一皱,忽然一指张十三脚下,“这些酒水是怎么回事?”
观众们都往地下看去,果然!地面湿了一大片,但地板是黑的,不注意还看不到。
张十三脸色不变,“反正我是喝到嘴里了,大家都看见的。”
孙六郎怒道:“你耍赖皮,这些酒分明是你喝下去的那些,你使了阴招流下去了,不算你赢,是我赢了才对!”
张十三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这么说,非得在身体里消化才行咯?”
孙六郎冷笑说道:“那是当然!”
“可以!”张十三点点头,左手结印,伸平右手,口中嘀嘀咕咕几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跟变戏法一样,地面上的那些酒水慢慢的飘了起来,一点点的聚到了张十三的右手上,然后慢慢的气化了,整个酒吧里飘的都是酒气。
黑压压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发出一阵“哇”的惊叹声。
孙六郎脸色大变,“五行术?道士?”
说着身体一滞,化作一团黑气掠过人群头顶,直奔门外。
冰冷刺骨的阴气弥漫开来,人群先是面面相觑,接着激灵一下,轰然大叫,乱成一片。
不远处的周凤尘率先背上元智和尚,单手结印:“疾!”追了出去。
张十三同样结印,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第414章 江神?()
月光皎洁,照的大地一片明亮。
孙六郎化成的黑气,如惊弓之鸟,直奔南边郊外,而周凤尘和张十三施展秘术,紧紧跟在后面。
就这么一跑一追,跨过几条公路,穿过一大片麦田,前面隐隐出现一道弯曲的白色匹练。
张十三疑惑说道:“不对头啊!前面可就是沱江了!那蛭太公怎么还没出现?难道咱们猜错了,他和蛭太公不是一伙的?”
周凤尘琢磨一下,把元智和尚交给张十三,说道:“压力还不够,我去砍他两刀!”
说着“噌”的抽出百辟刀,然而抬头再一看,孙六郎忽然没了!
两人不由停下脚步,张十三正要开天眼,周凤尘猛然推了他一把,“闪开!”
两人刚刚闪到一边,一道树干粗的黑乎乎的东西发出一道破风声,猛的砸来,“啪”的一下,泥土翻飞,麦苗四溅。
“该死!”
那黑乎乎的东西见一击不中,迅速缩了回去,赫然是孙六郎的大辫子,而他本人变的足足五六米高下,一身清朝补子官服,额头刮的油光水亮。
张十三啧啧有声,“特娘的鬼将就这点好,修鬼体,可以变大,威力暴增!”
周凤尘看看四周,有些疑惑,孙六郎怎么不逃了,有陷阱还是咋了,随口说道,“嗯!是啊!”
孙六郎面色铁青,擎着跟大爬犁似的双爪,居高临下看来,愤怒的说道:“想必你们就是杀了花衣婆和胀鬼婆的那两个道士了?”
张十三嘿嘿一笑,“正是咱俩!”
“坏我大事!去死吧!”那孙六郎勃然大怒,裹着阴气,猛的一脚踩来。
周凤尘和张十三连忙撒丫子躲开。
砰!泥土四溅。
就这么你踩我躲了一会,周凤尘咬咬牙,“你先闪到一边,老子宰了他算逑!”
说着双手结印,脚下一点,迅速一分为十二道,围住孙六郎四面八方。
孙六郎正要再次一脚踩下,这一见,顿时怔住了,前后看看,满脸都是惊异。
“死吧!”
十二道周凤尘齐刷刷的弹跳而起,挥刀就砍。
孙六郎躲闪不急,左支右拙,身上被划开一道道口子,疼的啊啊怪叫,疯狂的抓来抓去,拼命的甩拍辫子。
十二道周凤尘连续砍了七八刀,随后落到地面合成一道,而孙六郎还在惯性的乱扭。
周凤尘冷笑一声,双手捧刀,口中念念有词:“玄二十二,御刀术!抬首望青天,道祖在眼前,利刀可生翅,钢刃可如镰,千劈万斩可入地,万斩千劈可上天,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令!去!”
嗖!
百辟刀一闪,直奔孙六郎眉心。
孙六郎这时反应过来,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百辟刀猛的劈中他的眉心,只听“噗嗤”一声,整个人裂成了两半。
浓郁的阴气消散间,孙六郎两瓣身体同时冲着四周疑惑的吼道:“太公为什么不救我?”
说完这才轰然倒塌消散,落了满地骨灰。
周凤尘连忙收了百辟刀看向四周,张十三也是扛着元智和尚提防着。
月光下,四周旷野一片清凉,目光能看见很远的地方,但是却没有任何异常。
张十三皱皱眉,拿出罗盘,定位念咒,看了下指针,“没有!”
周凤尘觉得奇怪了,听孙六郎的意思,他就是跟蛭太公混的,那蛭太公好像就在附近,问道:“几个意思?”
张十三摇摇头,“不知道!莫非吓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周凤尘想了想,指着沱江方向,“过去看看。”
两人一溜小跑,到了沱江边上,只见前几天暴雨后涨的水还没有完全退下,江面非常宽,清风徐徐,水波荡漾,卷来一股腥膻水汽。
扫视一圈江面,两人正要说话,江心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踩着水面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周凤尘握紧了刀柄,疑惑的看去,张十三也放下了元智和尚,捏住了剑柄。
那道身影眨眼到了跟前,踏着水面停下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拄着拐杖,佝偻着腰,颤巍巍说道:“有劳两位道长深夜诛杀鬼祟了!”
周凤尘两人对视一眼,由张十三问道:“你这老头是干什么的?”
老头儿呵呵一笑,“我是沱江江神,主管这片儿水域,有守土治水之责,那孙六郎生前就爱和人拼酒,祖上给他买了个小官,因为老是醉酒误事,没两年就被弹劾解雇了,加上妻子又跟人跑了,一时想不开投江自杀,成了老水鬼,这几百年间渐渐有了道行,老是上岸祸害人,两位道长杀的好,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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