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在朝花会里留下了“管教不严”的批语,而他屠城的事迹却是捂严了。
而莫有才只会把季白山写得伟岸光明,屠城之事自然只字不提,故而朝花会对于季白山也只有“管教不严”这一个污点。
张二光冒了一头冷汗,双手捧着朝花本放回莫有才手中,笑道:“莫老弟不要生气哈,老哥我跟你闹着玩的。我相信你也就是写着玩玩儿对不?”
莫有才冷哼一声道:“算你识想。”说着又在朝花本上写下:“然其言流传不广,未铸成大错,且及时悔改,其罪可免,但下不为例。”
张二光伸长了脖子,看着莫有才一笔一笔地写完,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莫老弟够意思,老哥我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只喝力兮山的绿茶。”莫有才睥眤道。
“没问题,我改天给你天一定给你送几两!”张二光拍着胸脯道,心里却把莫有才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章完
第64章 冥力灌进飞剑()
燕争带着蛀者冲进了战场,贝坚部下多看不到鬼,而对面的季白河部下却都带着闻死符,把燕争等鬼看得一清二楚。
季白河部下只见众鬼穿过敌人身体,突然出现在战场,月光下把着淡淡幽光,无不震惊。
谷渊修为最强,足三灯修为,灯油也有六成满。与大蚺黑绳融合,穿梭于战场。大尾一甩便有一片人横死。
季白河一见黑绳,大笑一声道:“好大蛇,跟我斗!”说着一棍挥去,黑绳扭身躲过,大地被砸出一个大坑。
打蛇上棍,黑绳顺着擎天棍攀上了季白河的身子。
季白河只觉好似被一根又滑又腻的绳子缠住,伸手去扯。他身躯虽大,但行动迟缓。黑绳总能在被抓之际扭身躲开。
只听“轰”的一声,季白河丢了擎天棍,用双手去抓黑绳。
燕争祭出飞剑,在敌军之间传插,拖曵出的光尾如一道闪电在季白河部下间传缩跳跃。
张归本给的《御剑术》燕争已看过一些,他命灯灯芯都是金符飞剑化成。以御剑术见长的张归本更是用了这柄飞剑几十年,不知不觉中已留下了不少御剑心得。
燕争近水楼台得了这些心得,看起《御剑术》来就像早已背熟似得,真可谓闻一知三。
有了《御剑术》的加持,燕争对飞剑更加了解,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飞剑刺入活人后,将极吸取其生机转化为冥力,反哺自身。
这下燕争不再担心冥力耗尽,放肆厮杀!
燕争冥符中的冥力越积越多,化做黑雾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季白河部下看得到黑气,纷纷后退,避让黑气。而贝坚部下均没戴闻死符,自然看不到黑气,等到被黑气吞噬,只觉得全身冰冷,皮肤上结了一层霜。
燕争只觉得冥力涨得难受,突然想起《御剑术》中一句:“御剑当如张弓,力越强而箭越疾!”
运起御剑术口决,将冥力以御剑术的法门注入飞剑。飞剑如一口大井,源源不断的吞噬燕争的冥力。
每当燕争觉得“井”满了的时候,总是能再塞一点冥力进去,也就跟飞剑较上了劲,想要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冥力多,还是飞剑的容量大。
季白河部下只见燕争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渐渐回拢,向他身前停在半空的飞剑钻去。
燕争把全部冥力全塞进了飞剑之中。飞剑不语,但它颤动不止的剑身分明在喊:“射我出去!射我出去!”
御剑如张弓,弦满而力尽,岂能控而不发?
当你有一把锤子,看什么都像钉子。而现在燕争看什么都像靶子。
黑绳游走于季白河身上,揪准机会,缠住其双手。蛇类,特别是无毒巨蛇,多善绞杀,这也正是黑绳的拿手好戏,因此一缠住季白河双手,谷渊便觉稳了,知道必将季白河双臂绞断。
季白河被制,不惧反怒,疯狂的挣着双手,同时双足在地上乱跺,一脚一个大坑。
此时黑绳与谷渊性命相连,谷渊只觉全身骨头似要散架一般。黑绳口中鲜血也流淌不止,谷渊张口大叫:“燕老板,搭把手!”
靶子来了!
“瞧好吧!”燕争双手控住飞剑,转向季白河,最后一点力气用光,飞剑疾射而出。
季白河部下只见飞剑疾速飞向季白河,破空之声如指抓黑板,令人头皮发麻。
下一刻只听一声巨吼,季白河轰然而倒。
季白河就像一座大树,些时树已倒,上面的猴狲岂能不乱?
季白河部下军心大乱,贝坚胜追击,把季白河部下逼退。
黑绳这才松开季白河双手,用力扭动身躯,矫正被季白河挣错位的骨头。
谷渊与黑绳分离,第一件事就是冲向燕争。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谢我!”燕争抱拳笑道。
“谢你个头啊!你瞄的哪儿?我差点被你杀了你知道吗!”谷渊揪起燕争的衣领骂道。
“口胡!”燕争抱开谷渊的双手道:“我瞄的是他脑袋,爆头你懂吗?爆头!”
谷渊拉着燕争走到季白河身边,指着他的膝盖道:“你跟我说这是脑袋!你懂不懂啊!这叫膝盖,跟我读‘菠~萝~盖~儿’!”
“没道理啊,我瞄得真是脑袋!”
“这么近都能瞄错了?你别是个瞎子吧!”谷渊指头黑绳的头道:“要么你瞄得就是我的头!”
黑绳缠住了季白河的双手,对抗之中脑袋正好垂到了他膝盖处,险些被燕争爆头。
“啥东西,我看看。”燕争凑近看黑绳的脑袋,只见上面有一道浅浅的黑印,就在眼睛上边,笑道:“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差点被人爆头的滋味你尝过没?留下心理影响了我跟你说!你得……”谷渊话正说道这里,只见一道阴影蔽住了自己和燕争。
转头一看,季白河站了起来!
燕争以为自己爆了季白河的头,被爆头的人是绝对站不起来的。
“对哦,我爆的是他的膝盖。”燕争恍然大悟。
“对你妹啊,快跑!”谷渊拉起燕争就跑。现在来不及跟黑绳融合,铁定被爆打,扯成两段还好,要是扯成四段就凑够一桌麻将了,岂不糟烂?
可季白河刚一站起来,又扑通一下单膝跪地,跪在原地。
谷渊恍然大悟:“对哦,你爆的是他的膝盖。”
“小虫子,捏死你!”季白河从没在战场上受过伤,这时低头只见自己膝盖处黑了一大片,且冰冷的感觉顺着骨头传到牙齿、传到头盖骨,还不知道这条腿能不能保住。于是暴怒不已,捡起擎天棍一阵狂抡。
这时季白河部下正往他那里退,季白河这一通抡,反倒打死不少自己部下。
“你看,我一剑就把季白河打疯了,厉害不,是不是牛上天了?”燕争拍拍谷渊,笑道。
燕争本来说的是句玩笑话,逗谷渊玩的。可却看到谷渊对着季白河目瞪口呆,正色道:“厉害,真厉害!”
这事儿闹得,燕争怪不好意思的。
对于飞剑的速度,谷渊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也是当事人之一。谷渊的修为说实话不低了,临阵经验更是丰富,面对季白河如些庞然大物,想也不想就上了。
什么都没感觉到,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头上一凉,季白山就倒下来,要不是看着燕争向自己射飞剑,还真不明白季白河倒下的原因。
可飞剑刺来的那一刻,谷渊有种时间放缓了的感觉,看着“慢慢”刺来的飞剑,谷渊本能的感觉到每一根神经都在跟自己呼喊:“危险!危险!”
谷渊不是不想躲,说实话,飞剑的速度也不算特别快。可谷渊却感觉自己被一把飞剑的威压给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燕老板,我服了。”谷渊看着燕争道,眼神里带着欣赏。
这欣赏的目光像在搔燕争的胳肢窝,既痒得想乐又很不好受。
其实燕争自己明白,要不是飞剑从战场敌人身上获取了那么多的冥力,又花了那么多的时间蓄力,飞剑跟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威力。
要让自己单对季白河,也许没等飞剑祭出来,怕就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本章完
第65章 为了陨光镇()
躲在一旁的冥灯宫三使把刚刚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瘦光使大人,想不到燕争这么厉害,看来他对我们还是留手了。”白光使道。
瘦光使摇了摇头,道:“你们眼力不够,他这一剑看似威力极大,挨上是要受点伤。但要是对上我,就那速度,闭着眼也躲开了。就算对上你们,也不能说一定打得中。而且看得出来,燕争并不能很好地控制飞剑,准头差得太多。我就算站他面前不动,也未必能打着我。”
黑芯使与白光使齐声赞叹瘦光使眼力高超。
黑芯使觉声道:“我明白了,一开始看到飞剑威力如此之强,一时光注意它的威力去了。反而忘了近在眼前的缺点。”
瘦光使哈哈一笑,指着白光使道:“学着点儿,反省自身的时候就要像黑光一样,跳出来看问题。”又拍了拍黑芯使的肩膀道:“很好,学得很快嘛。”
黑芯使笑道:“还是瘦光使教得好。”
白光使见黑芯使被夸,心中不忿,指着季白河道:“先别说这个了,季白河站起来了!”
季白河也是威猛,一条腿无法动弹,单脚站立一跳数米,抡起擎天棍再次冲入战阵,其部下亦被感召,纷纷大喊,士气猛增。
数次挥棍之后,战场已一片血肉糊糢。贝坚急了,怒喝道:“跟你们说了躲开!送死干什么?你们还跑不过一个瘸子?”
贝坚部下都是陨光镇人,一万多人互相大多认得,此时见原本有说有笑的人突然横死,心中接受不了。其中一人捧着半边尸体,不知是至亲还是好友,哭道:“躲什么?都现在了还怎么躲?老三你死得太……”
季白河又抡棍过来。
“快躲!”贝坚忙喊。话音未落,棍已扫到,说话那人还有一半话没说完就被打成一堆飞溅的肉浆。
秋果急道:“他们都是新兵蛋子,一上战场连路都不会走了!怎么办?”
贝坚看着季白河周边新兵一个个呆立,像待割的韭菜,心中焦急万分。
那些新兵吓得腿不听使唤,回想到战场的原因都是贝坚,哪像跟着哥老大似得作威作福舒服得很。纷纷骂道:
“你为什么让我们来这儿!”
“贝坚你害我!”
“你不得好死!”
声音纷纷响起,又被季白河的擎天棍收割,眼看仗才开始打,部下伤亡已过百。贝坚对秋果轻笑一声,叹道:“闰女,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人。”说着提刀向季白河冲去。
“你送死吗!”秋果想去拉贝坚,可已经迟了。
贝坚迎着季白河的擎天棍和对自己的咒骂冲了过去,对着季白河叫骂道:“你是男人吗?有种跟我单挑吗?”
季白河一棍已抡出,听了贝坚的话生生止住,擎天棍停在一张脸前。
那张脸原本紧闭着眼,连眼泪都挤了出来,只等着死亡降临。可又发现自己还活着,兴奋之余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停着大梁粗细的一根大棍,填满了整个视野,后怕之余,裆部湿了一大片。
须臾,擎天棍收回,这人视野开阔了起来,方才看到贝坚举刀指着季白河的脑袋叫骂不止。
贝坚的刀尖不过到季白河胸口。
“贝团长……”那人死里逃生,知道是贝坚救了自己,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季白河收回擎天棍,柱在地上,哈哈一笑道:“我是男人,你有种,也是男人!”
笑声震天,贝坚双耳翁翁鸣响。
“废什么话!打啊!”贝坚一刀斩在季白河腿上。
白光闪过,季白河腿上多了一道口子。
“不可能!”贝坚惊呼。季白河的腿再粗,一人也合抱得过来,贝坚的手劲自认为是不小的,能将几百斤的野猪拦腰斩成两段。可这刀斩在季白河腿上,连血也不流半滴。
“见鬼了!茧子这么硬!”贝坚细看才看到季白河身上多处布满了老茧,如一身盔甲。而自己那刀正斩在硬茧之上。
“哈哈,我挨你一刀,你挨我一棍!”季白河再抡擎天棍。
“不好!”贝坚部下见季白河出手,齐齐惊呼。
贝坚正自吃惊忽见季白河挥棍而来,来不及躲闪,横刀当胸,极力后跃,以图卸去力道。即便如些,仍被打飞数米,一口鲜血喷出。
季白河皱一皱眉,道:“你是男人,可是个弱男人。不好玩!”说着挥棍又要杀贝坚部下。
贝坚艰难站起,吐尽口中残余鲜血,哈哈笑道:“我不躲,不过是让你知道你打不死我!”
“不好玩!”季白河又道一声。
贝坚怕季白河再杀部下,急道:“你不是男人,我还没死,咱们的单挑还不算完!你想临阵脱逃吗?”
“我不逃!先杀你,再杀别人!”季白河大喝一声,回身单脚向贝坚跳去。
季白河速度并不算快,贝坚也是惊愕之下才被打中,这次全神贯注,季白河再想打中就难了。
季白河遇敌,不靠速度,全靠极大的攻击范围,好让敌人躲无可躲,但现在每次看似无处可躲的攻击都能被贝坚以不可思议的身法躲过,战意上来,高声狂吼。
但贝坚受伤着实不轻,每次腾挪躲闪,难免牵动伤势,不时吐出口鲜血。
两阵军士纷纷注目。
秋果心疼,对部下怒喝道:“让你们躲你们不躲,现在你们开心了!”
被贝坚从棍下救起的那人,见贝坚如此勇猛,点燃胸中热血,高呼道:“杀啊!”冲向敌阵。
冯千趁势高喊:“杀了他们才能活!才能救陨光镇!”
贝坚部下大多在哥老大手下做过打手,也听他说过季皇帝好屠城,而现在身后就是陨光镇。
部下见贝坚如此拼命,感激之情冲淡了恐惧,现在提到陨光镇,那些以这儿为家的人才真正鼓起了勇气。
“为……为了陨光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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