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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为雪看着不住冒血的伤口,竟似觉不出痛楚,恍然大悟道:“这里死气太浓,我无法维持知未祝了。粗心大意、修行太浅,嗯,我犯了二错其中一个。”
贝坚笑道:“你没了那什么祝,还打得过我吗?小棋,你不用动手了,看哥哥料理了她。”
棋星双臂环抱,道:“哼!不许你叫我小棋!”
贝坚道:“嗨,这么小气,就准燕子这么叫你对不?”眼下白为雪没了知未祝,也就没了威胁,一时开心便多说了几句。
棋星道:“当然了。”
车小驴高举着双手,悄悄移到贝坚身后,这才放下双手瘫坐在地,道:“老子的伤才刚好点儿,又这一通跑。妈的,又得多养好些天了。”
贝坚道:“现在你还敢乱来吗?”
白为雪道:“道门中人以除鬼为已任,我不得不做。自从学命理之后我以替天行道为毕生追求,我也不得不做。你和这几只鬼我都要杀的。”
贝坚用刀指着白为雪道:“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又不想杀你,只要不碰我们的人,你要走我也没本事拦着。可你现在还要害燕子,你是在逼我杀你啊。”
白为雪道:“对于死后的永恒来说,活这二十一年和活足百年,就如大海中一碗水与一桶水的区别而已。”
贝坚听到白为雪的话,竟一时陷入迷茫,也跟着在想:“反正我都是要死的,多几年少几年寿命,到死后又有什么区别?”
白为雪知道再多说下去,便要被贝坚杀死,想着死之前多杀一只鬼总是多尽一点本份,也不管其它,冲进墓室之中。举起匕首刺向燕争。
贝坚猛见白为雪要杀燕争,忙挥刀去救,可已太晚了。
忽然墓室中传来一个声音:“奇怪,真是奇怪。这里生机与死气相互转化果然大有学问。”这句话声音本不大,可在这黑暗寂静的墓室里回荡开来,如幽林虫鸣,倒也清晰可闻。
白为雪吃了一惊,失声道:“师父!”
贝坚趁白为雪一愣神,得以时机打掉她手中匕首。
这时冯千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停在贝坚面前道:“贝团,我猜你就在这里。天亮了,他们要要总攻了。”
贝坚问道:“季白山来了?”
冯千道:“不是,是他弟弟季白河。”
贝坚听得不是季白山亲自来,这才安心一些,可白为雪还在这里,实在放心不下燕争,只得对冯千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冯千道:“可……”
贝坚不奈烦道:“我知道,秋果她又在骂我了。没事,你先去吧。”
冯千点了点头,跑出墓道。
“师父,是你吗?”白为雪寻着刚刚那个声音寻去,寻到坤室门口,正看到张归本。
原来虽然老鬼仍在入定,而张归本却醒了过来。感叹坟墓神奇的同时,正好被白为雪听到。而张归本就是白为雪的师父。
张归本一见白为雪,喜道:“傻徒弟,你也来了。哈哈,很好啊。”又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急道:“快包扎伤口!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么傻。能活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白为雪道:“不用了,反正我就要被人杀了。”
张归本惊道:“有我在这里,谁敢杀你!”
于是白为雪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向张归本说了,刚说到一半,棋星急冲到坤室门口道:“微粟,你快救燕哥哥!他的暗伤发了,都是你害的,你得把他给我治好!”
张归本之前就听老鬼叫自己微粟,不得已也只好接受这个称号,这时听到燕争暗伤发作,忙道:“快把他带到门口,让我看看。我伤未好全出不去的。”
白为雪见棋星竟敢跑到自己身前,想着张归本说他伤未好全,连那墓室门也出不去。那么自己总是要死在这里的,那便在死前多杀一只鬼吧。
想到这里抬手击向棋星头顶。
本章完
第32章 长胳膊的巨蚺()
燕争到坟墓中,伤势略缓,原本已走到坤室门口,见到白为雪对棋星出手,伸手一拉,将棋星拉到一旁。
白为雪一掌落空再出双掌,分别击向燕争和棋星。
张归本喊道:“住手!”
白为雪停了手,问张归本道:“为什么不要我除鬼?”
张归本道:“我亲耳听到这里的百姓为他们求情,他们应该并不坏。”
白为雪道:“可鬼总是会变坏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张归本点了点头道:“是的,那时候我没有完全吃透有无决。这两年我越来越了解这篇心法,想来鬼人之前并没有绝对的区别,自从来到这坟墓,亲眼见着生机与死气竟能相互转化,更是相信如此。之前是我错了。”
白为雪道:“可我以命理推演,从没算到过哪只鬼不会变坏的。”指着燕争道:“像他这样的,燃烧不了几次死气,就要变成厉鬼游魂害人了。”
张归本点头道:“不错,可他为救人而燃烧死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此变成厉鬼。所以我用有无决的手法压制他的伤势,现在我更想把有无决传给他……为雪,我之前不传你有无决,一来它是残篇,二来那时候我对它也没什么了解。你不怪我吧。”
白为雪道:“我当然不怪。若有无决真的有用,那么便是救济天下苍生了。”说着退在一边不再对燕争和棋星出手。
贝坚见白为雪无意为难燕争和棋星,心中挂念战事。归刀入鞘跑了出去。
白为雪喊道:“别跑!我还是要杀你的。”
张归本接着喊道:“先包扎伤口!”
棋星喊道:“微粟你真啰嗦,快给我燕哥哥治伤!”
张归本连连点头道:“是,是。”又问燕争道:“你姓燕吗?”
燕争点点头道:“是的。”又指着棋星道:“她叫棋星。”
“很好。燕争,你可知道为什么我那傻徒儿说鬼都会变坏?”张归本道。
棋星急道:“你快治伤啊!啰嗦什么?”
张归本道:“棋星,治他的伤不在一时。你是鬼,也听一听吧,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
“哼!”棋星叉腰道,却侧着耳朵认真去听。
张归本道:“鬼是无法流泪的,我不清楚你们注意到没。人生在世,喜怒哀乐都会遇到,一但一种情绪高涨到极点,若无法极时发泄,那么或多或少都会对人的灵魂有一些损伤,普通人发泄的方法就是流泪,所以人在极喜、极怒、极哀、极乐的情况下都会流泪。”
“我活着时候就没哭过,那又怎么了?”棋星骄傲道,当然,她在说谎,只不过逞一时口快而已。事实上,棋星很爱哭。
燕争自变鬼后,为救袁冰情绪起伏极大,时而觉得胸中有种憋闷感,欲哭而不能时这种感觉尤甚。于是对棋星道:“小棋,你别说话,坐过来一起听着吧。”
棋星喜笑颜开,与燕争并排坐在坤室门口。
张归本接着说:“如果是人,在遇到极端情绪时一次两次不流泪其实也没什么,那不过是将这种情绪积在心里。等次数多了,积累的情绪到了,不会不流泪的。”
“而鬼遇到极端情绪上冲,若流不出泪来,反冲回去伤害更大。一次两次不算什么,时间长了随着灵魂一次次受伤,理智终会失控变得极度嗜杀,这就是厉鬼了,再严重一些就会变游魂。”
“你们也知道,鬼一旦变成游魂,就可以说是死了。所以是这些也是限制鬼的寿命的因素之一。”
张归本顿了顿接着说:“道门中人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便是:人越老越虚,鬼越老越厉。”
棋星道:“胡说!我变鬼那么多年了,还不是好好的?”
“……”燕争无语:“咱第见第一面的时候,你不就是要去杀我媳妇儿吗?”
“哼!”棋星一脚踢开燕争道:“那是她该死,谁让她跟我抢男朋友的?”
“可那时候咱跟本不认识好吗?”燕争硬生生把这句话憋回了肚子,棋星毕竟救过袁冰和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棋星害自己变成了鬼,他也不想追究了。
张归本道:“你看,就是这样。鬼到那时候往往觉得自己杀人是对的。小姑娘,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你胡说!燕哥哥,微粟在胡说对不对?”棋星拉着燕争道。
“……他只是不了解你。”燕争两边不想为难,想了半天说道。
“咳咳,好了,你们已经知道鬼为何总是要害人的。”张归本道:“我不知道鬼为什么不能流泪,但可以肯定的是与死气有关。有无决可以转化生机与死气,解决这个问题。既是拯救了人,也拯救了鬼。”
燕争若有所悟,拿出飞剑道:“我到识海中看到一个老头子,他也说了什么有无决。你认识吗?”
张归本点点头道:“那是家师李一树,当年传我金符法器的就是他了。常人听说是柄飞剑,都以为这法器胜在威力,其实不然,它的原本作用就是封印家师一缕魂魄,若真论威力,也不过蓝符水平。你既然见到了家师,他可说什么了吗?”
燕争一听就来气:“那个老头子太不正经!说的什么话我都听不懂,还他妈找了个大蛇来咬我!”
张归本哈哈一笑道:“家师对待我们时也常常出其不意。”心中知道李一树有教无类,想来是点拔燕争,便道:“这把飞剑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纪念,既然你拿着了,就先留在你那里吧。还有我那道仆小黄,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出这坤室,也请你代我照顾……小黄呢?小黄——!”
这时只见小黄叼着一兔子跑了进来,放在坤室门口。
张归本知道那是它带给自己的食物,笑道:“你有心了,这里生机浓裕,我虽说不能辟谷,但数月不食还是没问题的。这位是燕争,你以后就跟着他吧。”
“嗷,嗷!”小黄叫道。
“不是,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只是我的伤很重,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你现在跟着我也没办法修炼,还是跟着燕争吧。”张归本心想,燕争既然得到李一树的指点,将来造诣决不会低,况且小黄跟着自己三十余年,换到世人身上相当于两百岁,着实积累了不少道门修为,也因此延了寿数。现在换到燕争那里,在有无决的帮助下能有另一翻天地也说不准。
“嗷……”
“不要伤心。你们动物有自己的经脉走法,只要专心修炼下去,再活百年也不成问题,那时候我已作古,咱们总之是要分开的。更何况我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严格来说并不算分开。”张归本道。
“嘻嘻,燕哥哥你看小黄好可爱。正好你也没有鬼仆,就收了它吧。”棋星笑道。
“这不好吧。”
“原来你没有鬼仆,那太好了,就让小黄做你的鬼仆吧。”张归本道。
“可……到时候你伤好了,出来了怎么办?它不是你的道仆吗?”燕争问道。
张归本笑笑道:“我们道门中人除厉鬼,若没道仆往往面对一鬼一仆的局面,很是吃亏,因此才学了你们鬼,收起道仆来了。所以说道门中人会有道仆,全是因为鬼有鬼仆。我出去后遇上厉害的鬼小心些就是,以我的修为怕是很难有厉鬼害得到我。这一点倒不必担心。”
本章完
第33章 冥灯宫的阴谋()
棋星对燕争道:“那你快和小黄签定契约吧。”
“可怎么签啊?”燕争又去翻《做鬼指南》。
小黄听从张归本的意思,不得不和燕争签定契约,可看他这个样子怕不是个傻子,一脸不愿意,张口咬在他手指上。
燕争吃痛,只见自己手指被咬破,冒出丝丝黑烟,叫道:“小黄你干什么!”
小黄嗷的一声凶了燕争一下,又咬破自己爪上肉垫,与燕争手指**贴在一起。
“成了,燕哥哥,他是你的鬼仆了。”棋星一边笑一边去摸小黄。
这时只见一道黑气从燕争的冥符酒壶中冒出,化做一条束带,将酒壶捆在小黄身上。
酒壶是燕争的冥符,自然带有死气,这猛一贴上去,凉得小黄打了个激灵,对着燕争就是一个喷嚏。
“你干嘛!”燕争问道。
“小黄做得对,喷死他!”棋星抱起小黄笑道。
“嗷~!”小黄很得意。
“小黄猛然接受死气,想来是不习惯。我现在传你们有无决,上次传老鬼时你们想来也听了,但那只是个残篇,以你们的理解力受用不大,这次闭关我对有无决感受良多,你们听好了。”张归本从头背时有无决,讲到要处抛出自己的理解。
燕争与小黄仔细记下,受益良多。棋星却觉得这东西没一点儿用处,早不想听下去了。想跟燕争说话,可看他认真的样子,又不想打扰,只得忍着。
艳阳高照,陨光镇三面环山,东南缺口处是一片十余里长的平原。贝坚、秋果部一受敌,便与季白河部拉扯到平原,仗着之前备好的掩体与之作战,只因这是进入陨光镇唯一入口。
贝坚担心季白河会攻入陨光镇,以屠城要挟自己投降。
“多少人?”贝坚骑着他那匹枣红马问冯千道。
“有七千多人,十几条枪,其余远程都是弓弩,大概有六七百人。剩下的都是普通步兵。没有重型火力。对了!还有一个狙击手,你可千万别露头!”冯千道。
“哈哈,那季白山太小瞧我贝坚了。他自己不亲自来就算了,只带这么点儿东西,嗯,那个狙击手是有点麻烦。”贝坚笑道。
第四次世界中重工业设施是重点攻击对象,所以到了现在连条像样的枪也很难见着,更别说更高级的火力。大多士兵只得执冷兵器作战。
某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曾说过:“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会用什么武器,但第四次会是石头和木棍。”他说的并不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民用工业虽然受损亦大,但因为材料学的高度发达,以此制出来的刀剑、弓箭质量极好,产量可马马虎虎。这倒是那位科学家所料不及的,毕竟他于命理推演一道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