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让人只觉得他脸上的五官还在,却有种朦胧的感觉。
“无量天尊,贫道见过鬼差大人!”凌道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道礼。
我们几人一听是鬼差,都面面相觑,似是不敢相信这就是鬼差。但凌道子都已经称他是“鬼差大人”了,也由不得我们不相信。
那鬼差对凌道子摆了摆手,一副傲慢地样子,他环视了一圈,看了看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凌道子的身上。
“本大人是此地的鬼差,因有恶鬼闹事特来拘魂,老道,将你手中的恶鬼放出来,让他随本大人回地府受刑。”鬼差冷冷地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见凌道子抓着那枚戒指的手紧了紧,退后了一步,道:“鬼差大人,你误会了,这里并没有什么恶鬼!”
我们听了都是一惊,这老道竟然不交出无相鬼,难道他还想留下这恶鬼。
鬼差似是也没想到凌道子会拒绝,略微愣神,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老道,那恶鬼是我们地府逃犯,这段时间在人间屡屡为祸,上头早就派我等来抓捕了,今晚本大人感受到他的气息才过来的,你别包藏那恶鬼,还是老实地交出来吧!”
“你说交就交啊,这可是我师傅费了老大的劲才抓到的,还令这么多人帮忙呢!”小道童突然插嘴道。
我一听,就想骂这小子蠢,他这么说不是摆明了无相鬼在他师傅手里了,这回凌道子就是想拒绝都没理由了。
果然,凌道子一巴掌拍在他徒弟后脑勺上,“笨徒弟!就你多话!”
他说道,无奈地将手中的戒指递给鬼差,不过他也说道:“鬼差大人,贫道可以将这恶鬼交给您,但这好处”
他这话令我更惊讶,抓鬼还能从鬼差手里换得好处?
鬼差也不迟疑,在身上掏了掏,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了了凌道子。
“就这么点!”凌道子接过数了数,像是还嫌少了。
“哼,也就值这么多了,下次你要是帮我们抓个厉鬼或许会多些。”鬼差说着,突然向我这边看来。
我被看得一个哆嗦,这鬼差该不会看出我身上也有鬼吧,突然想起还在寄魂木里的男鬼,这鬼差该不会要抓他吧?但他说得是厉鬼,应该不是指那男鬼,难道还想打我的鸿煊的主意!那可不行,他要敢动手,我会拼命的!
却见鬼差将手中铁链一抖,凌道子手中的戒指便有一股黑气冒出来,化成一道虚影,无形无相,只是一个人影的样子,正是无相鬼。鬼差将铁链往他头上一套,就锁了脖子。那无相鬼连挣扎都没有,被鬼差锁了去。
鬼差向凌道子点了点头,又向我看了一眼,拉着无相鬼,身子慢慢缩回那个黑洞,很快地,便消失不见。过道中的阴气也就随着鬼差的离去尽数散去了。
我还在想着那鬼差看我的最后一眼是什么意思,凌道子便向我走来,他将手中的铜板数了一半递给了我。
“女施主,那无相鬼是我们齐心合力抓的,这铜钱自然我们双方平分,这些你拿着!”凌道子说道。
我眨巴眨巴眼,什么意思?这铜钱能有什么用,还是鬼差给的,能在阳间用吗?
正当我要开口问时,熊胖子和骆宏彦,骆宛天都挤拢来,熊胖子更是问出了我的问题。
凌道子这才一笑,道:“哦,瞧贫道这记性,你们怕是没见过这铜钱吧,这可是大有用处呢!是我们这些抓鬼道士及能通阴阳之人最是相要的东西。”
“我说凌道长,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铜钱到底做什么的!”骆宏彦迫不及待地问。
“呵呵,不急,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贫道再慢慢说与你们听!”凌道子说道,便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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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铜钱()
几人都进了屋,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一脸的疲惫,但禁不住心中的好奇,都目光闪闪地看着凌道子。骆宏彦很是热情地招呼着凌道子坐下,熊胖子更是倒一杯水殷勤地递上。
凌道子见我们都这么感兴趣,便也不卖关子了,直接给我们解惑。
他喧了一声无量天尊,才说道:“这铜钱可是大有用处,这可是真正的买命钱。”
“买命钱?”我们更好奇了。
“不错,”凌道子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像我们这些道士,还有那些阴阳先生,时常与鬼神打交道,或是给人算命定会泄漏了天机,就会遭到天谴。”
众人纷纷点头,我想起小时老爷子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天机不可泄漏!”这句话,知道凌道子所说非虚。
“遭天谴轻者减寿、丧命,重者还会累及周边亲朋,”凌道子接着说道,“但这世间做恶之人众多,死后化为恶鬼,厉鬼的更多,阴司掌管的只是阴间的事,阳间的事他们管不了,有些恶鬼在阳间做恶,他们便不方便出手,这就需要我们这些会抓鬼的道士和尚或阴阳先生出手,因此阴司便有了这铜钱买命的法子。”
我们这才了然,原来这铜钱还有这样的作用,这倒是真的是买命的钱了。
我想了想,对凌道子说道:“那这铜钱对道长来说很重要,要不这些也给道长吧!”我说着就将手中的铜钱递出。
凌道子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对女施主你更重要,贫道可不敢相欺于你。”
他见我疑惑继续解释道:“你本是短命之相,本就在襁褓时便会夭折,贫道不知你有何机缘,却能看出有人一直在为你续命,或许你身边也有道行之人在用铜钱为你买命,才会令你成顺利长大。”
我闻言心中一凛,突然想起了老爷子和鬼爹来,以前他们时常外出捉鬼,为我扫荡周遭可能会出现的鬼物,我还以为他们是在想办法为了防止我聚阴,却没想到还有为我买命这层关系。
想到这里,我对他们的感激之情更重了,他们一直都是这样默默地为我付出着,直到现在他们还在地府受刑为我还债。
我的眼圈开始泛红,又想哭了!
“小蕾妹子,你怎么哭了!”熊胖子轻碰了我一下,“是不是想起你家老爷子和鬼爹了?”
我回神,点了点头,连忙悄悄地擦了眼角的泪水,看向凌道子说道:“多谢凌道长解惑!请问这铜钱又该怎么用呢?”
我看了看手里的铜钱,既然这东西这么有用,我也就不推辞了,要知道我这种体质,还养着小鬼,又总跟鬼物打交道,这寿命也不知道短了多少了,我得留着小命为骆鸿煊寻找其他魂魄还要为他报仇,要做的事还很多呢。
凌道子见我问,也不藏私,爽快地答道:“等集了一定数量你若遇到鬼差便可直接换取,或者借由通阴阳之人的手,或者去城隍庙与城隍换取都可。”
“哇,还可以这样!”熊胖子感叹。
我这才想起手中的铜钱也不能归我自己独占,便对他们道:“熊哥,小天,阿彦,这些铜钱我们就一起分分吧。”
我手中的铜钱有十几个倒可以四人平分,每人也能分得三四枚的。
熊胖子却摇摇头,道:“我的那份就给妹子你了,你也知道你熊哥阳气重,一般鬼物都不敢靠近的,何况哥就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的主,要这些铜钱也无用。”他大手挥了挥,退到了一边去了。
我看向骆宛天和骆宏彦,就见骆宏彦摇了摇手,“我也一样,何况命由天定,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天明。’我的那份也给小蕾你。”
我还未说话,骆宛天就说:“嫂子,你比我们更需要,以后若还得了也都归你!”
“这怎么行!你们都不要,我也不要!”我急了,虽然我很需要,但我也不能占他们三人的便宜。
“女施主,你还是拿着吧,贫道观这几位的面相,都不是短命的人,相反还都是长命百岁之相呢!”凌道子说道。
“嘻嘻,美丽姐姐,你还是拿着吧,我师傅不会骗人的!”连小道童都加入了劝解。
“就是就是,小蕾你就安心地拿着吧!”骆宏彦笑呵呵地说。
我见如此也只好收着,想想以后应该还有机会呢。
“凌道长,我见之前鬼差要拘那无相鬼,您好像不愿给,是吗?”骆宛天突然问道。
我心中一凛,原来骆宛天也看到凌道子之前的不愿了。
“不错,虽说可以换铜钱,但若能超度了其功德会更大,何况那是只害人无数的恶鬼。”凌道子说着还似是有些惋惜。
我看了一眼骆宛天,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拿出了寄魂木,跟凌道子说道:“凌道长,我这里还有只怨死的鬼,麻烦你给他超度了吧!这也是在无相鬼手里逃脱了的。”我说着,便将寄魂木递给他。
凌道子面色一喜,接过寄魂木查看,见果然有只怨鬼在里面,也不客气地收下了,然后向我们道谢。
其实我们这也算是顺手送了个人情给他,反正这怨鬼我们拿着也不知如何安置,倒不如请凌道子帮忙超度了,也好让这男鬼早点去投胎。
凌道子收了寄魂木后便起身告辞,我们也就不便挽留,他临走时问我们要去哪里,我说要去f市的仙都,他一听便说他认识仙都凌虚观的观主,那是他同门师兄,让我们若是到了仙都可以去投宿凌虚观,只要报上他名出示他以前给我的令牌就行。
我这才想起凌道子在骆家村时曾给了我一个令牌,好像叫什么“缺月令”的,在这次出门我随后塞进包里了,没想到还能用。在仙都我们或许还真要麻烦凌道子的师兄凌虚道长呢。
凌道子师徒和我们告别,他们还要回九宵观去,那对男女还在等他们的消息,小道童在走时还俏皮地对我说,他叫萧温书,因为师傅还没给他取道号,他只能用俗家名。
第185章 凌虚()
我们在第二天下午便坐火车离开了s市,前往f市,这离我们原定计划推迟了两天,不过,好在我们解决了无相鬼之事,也算还了林安平的一个公道,而且凌道子也答应了给他超度,我们也就放心地离开s市。
在火车上骆宛天给我们看了一件东西,竟然是一个小小的青铜鼎,样子很小巧别致,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
骆宛天问我们认不认识这东西,几人都摇头。
“小天,你是从哪弄来的这鼎?”骆宏彦问。
“是从那对男女房里顺手拿的!”骆宛天答。
我听了睁大眼,真不敢相信这是稳重的骆宛天干的事,难怪那天他说要等熊胖子和骆宏彦回来确认呢,敢情他是拿了人家的东西却不知道来历,想大家帮他鉴定。
但是,我看骆宛天的神情并是随手拿来鉴定那么简单,只见他皱眉看着这小鼎,这东西小巧得如同成人巴掌大小,但却胜在古朴,一看便知是年代久远之物。
骆宏彦也盯着瞧,瞧了半天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挠挠后脑勺道:“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东西?”
“哪儿见过?”骆宛天欣喜地抬头望着他,似是得到了同感。
骆宏彦摇摇头,“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东西感觉挺眼熟的,我一定是在哪见过。”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顺手拿来了。”骆宛天道。
“会不会是你俩在哪座古墓中瞧见过?”我说,想到他们也是我们那一带的土夫子,这玩意又显然是个古物。
“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对男女是从哪儿得来的?”骆宛天又低头看着小鼎思索。
“唉,管他们哪儿得来的呢,还是先收起来吧,万一被人瞧见了可不好!”熊胖子大手一挥道。
其实,这回我们坐的是卧铺包厢,也不怕别人看到的。不过,骆宛天倒是真收了起来。
“小天,你随便拿了人家的东西,会不会被人家找上门来,人家会不会报警?”我担心地问。
“嫂子放心吧,贩卖青铜器可是犯法的,他们不敢报警的,他们解释不清这东西的来历的,而且他们也不一定知道是我们拿的,又怎么会找过来!”骆宛天不以为意地说。
我想想这东西的确是见不得光,那对男女丢了东西怕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呢,也就不再担心,于是这事我们谁都没放在心上。不过,这东西后来给我们引来了不少麻烦,这是后话。
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算是到达f市,下了火车出站时,那种被人盯稍的感觉又来了。我四下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只道是自己敏感了。
我们直接打车前往仙都,在车上熊胖子向司机打听凌虚观,才知道这凌虚观并不是很有名气,在仙都比起那些风景名胜也并不怎么起眼。只是听说里面的凌虚道长是个有道行的,但不轻易出观,外人也很少能见到他的。
我心道凌道子是个面冷心善之人,他的师兄应该也是个好相处的吧。
我们到仙都时也已近入夜时分,司机指引我们前往凌虚观的方向,便开车走了。剩下的路需要我们爬山前进,好在我们也是走惯山路的,即便是入夜进山也不怕。倒是熊胖子后悔没先投旅店住上一晚,白日再进山前往凌虚观。
我却是想着既然已经到了地头,还是早点去了找凌虚道长也好打探一下消息,更重要的是,自进入仙都后,我便隐隐感觉到骆鸿煊的气息。我能肯定骆鸿煊的灵魄就在仙都附近,因此就算风尘仆仆赶了一路,我还是劲头实足地走山路。
很快的,我们就在半山腰看到了凌虚观,这道观就建在山腰上,并不宏伟,几间房舍就隐映在山林里,远远看去不像是道观倒更像是隐士的住所。
走到观前,看到大门紧闭,两扇厚重的大门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古朴沉重。大门上的扁额就简简单单地写着“凌虚观”三个古字,院墙斑驳,墙漆脱落,显出年代的久远和年久失修来。若不是有凌道子的介绍还有那个司机的话,我还真不敢相信这里还有人住。
骆宏彦看到也咕哝道:“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