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宛天看着林睿还要反对时,小黑慢悠悠地走上前,在我的身边绕了一圈,说道:“小鬼,本大人问你,你老实回答,就让你留下来,否则,就直接超度了你!”
林睿闻言身子越发往我的怀里缩,害怕地探出脑袋,大着胆子应道:“好,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相瞒。”
“本大人且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落崖的,在哪里落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小黑一连串的问题,令林睿越发的害怕。
他直摇着头,“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子逐步虚幻,我的怀里突然一空,林睿化为一缕青烟缩回了我的附灵镯里。
“小黑,你吓到他了!”我看向小黑,有些不满它刚才的行为。
“嫂子,这小鬼出现得太可疑了,我们不得不防,你也小心点,”骆宛天一向笑眯眯的脸上此刻越发的严肃,“不是我说,要不,你还是将这小鬼交给我带到后山给小雨丫头处理吧!”
“小天,村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有,骆鸿业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地叫你们回来?”
到现在我还没发觉骆宛天的异样就是傻子了,但是,骆宛天却不愿多说。
他摇头说道:“嫂子别问了,过些日子,你自然会知道。”骆宛天说着,又看向床上的骆鸿煊,“嫂子,我鸿煊哥的情况不太妙,你还是快些收他进紫玉匣,让我将他带给小雨吧!”
我今天如此说,也不再犹豫,尽管还是担心骆鸿煊每次回紫玉匣养伤都会出状况。
我默念咒语,将骆鸿煊收回了紫玉匣里。
“嫂子,还有阿彦,他的残魂还在你的附灵镯里吧?”骆宛天看着我手上的附灵镯,因为提到骆宏彦,他的脸上显出悲容。
我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死去的骆宏彦和熊胖子,可是,这种事,不是因为不去想就能忘记的。
我沉痛地点了点头,“要我做什么吗?”我问。
“不用了,嫂子只要把附灵镯交给我就好,”骆宛天说道,“我们骆家村人,魂归山林,这是骆氏一族的宿命。”
我脱下附灵镯交给骆宛天,突然又想到妖狐烨熠,便将附灵镯里还有只妖魂的事告诉了骆宛天。
骆宛天问起烨熠的来历,我也将收服烨熠的事粗略地说了一下,骆宛天显然因为心系着他的两个兄弟,对于烨熠并不感兴趣。
“好了,宛天傻蛋儿,我们该回去了,天快亮了!”小黑见事情都交代好了,急忙催促道。
骆宛天瞪了一眼小黑,“急什么急啊!”他说着,又似想到了什么,看向我道:“对了,嫂子,业老梆子说,最近村子里可能会出事,他让阿泽回村了,你要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和村长,至于后山和傩林就先交给我打理。”
“业老梆子是谁?”我眨巴眨巴眼问,至于骆宛天说的事,倒没怎么注意听,光听他说这名字,呃,是绰号,就感觉好奇了。
“还能有谁,就是傩林里的那位呗!”小黑抬前爪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说臭小子,你随便给人家取外号也不怕人家听到了给你小鞋子穿。”
“怕什么,谁让他是只千年老梆子。”骆宛天不以为然地摸了摸鼻子,“好了,嫂子,把紫玉匣和附灵镯给我吧!”
我点了点头,脱下附灵镯,和着紫玉匣交到骆宛天的手里,心里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办法。
“等等,”小黑说道:“还要取一些阴血。”
“那我还是跟着你们一起去吧!”我终究还是不放心。
“先不用,”骆宛天摇头,“不是我说,嫂子刚回村子,村子里的人会起疑心的,有什么事还是我们来找你好了,再说,我只是把紫玉匣和附灵镯交给小雨,让她送到傩林深处去就可,嫂子你还是留在村子里好了。”
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于是,便送骆宛天和小黑出院子,临走时,骆宛天回头嘱咐道:“嫂子,安心在家里,最近村子里不安宁,你要小心点。”
“咦,小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总是提起村子里不太平,你倒是告诉我实情啊!”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骆宛天摇头,“没事,没事,你只要小心些,守在家里就好!”
骆宛天还是不肯说,我感觉他神神叨叨的,好吧,不说就不说,明天我到村子里打听打听去,不过,骆家村有巫女守护,又有骆鸿业那样妖孽的存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这样想,也就安心了,不再去打听。
将骆宛天和小黑送去门后,我关上了院门。
就在我关门之际,突然看到一条人影在不远处闪过,向着村外而去,我眨了眨眼,“是我看错了吗?”喃喃地问。
定眼想要再看,没有任何发现,此时,骆宛天和小黑已经向着后山的方向跑去。后山是要穿过村子的,与刚刚那条人影刚好相反,相信骆宛天刚才应该没有看到。
可是,那是谁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抬头望天,一轮圆月正挂在天上,也因此让我看到了那人影。
第510章 怪事()
第510章怪事
清晨,当第一绪曙光照进骆家村时,村子里也响起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这声音惊醒了一村还在半梦半醒的村民。
当人们惊惶失措地从家里出来,循着声音的来源查看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村里的一个妇人一早起来养鸡,发现自家的院子里的鸡窝一地狼藉,里面的鸡都死光,一时受不了而惊叫出声。
随后,人们也发现自己家里也是如此。那些关着鸡鸭猫狗的窝里都是一地的狼藉,这些家畜都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只剩下一地的死尸。
一时间,村子里吵吵嚷嚷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到村中的大榕树下,有些人还拿来了那些死去的鸡鸭。大榕树的空地上,堆放了一堆死鸡死鸭,竟把整个骆家村里搞得鸡犬不宁,人心慌慌。
“都让让,让让,村长来了!”人群中,有人喊。
骆家村的老村长这会儿被他刚刚从傩林里归来的儿子骆宏泽搀扶着,柱着拐杖,颤颤威威地走过来。人群立时为他让开了一条道。等到老村长和他的儿子一起走到大榕树下后,就有人问,“村长,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村的家畜都死光了?”
“是啊,村长,是不是出了什么妖怪啊?”
“这哪里是什么妖怪,简直是吸血鬼啊,都吸光血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相问,没有人注意到老村长,眉头紧锁,神色有异。
老村长安静地听着村民们的议论,越听脸色越沉。半晌,他才抬了抬手,示意村民们安静,说道:“大家听我说!”
村长在村里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只见他一抬手,还在议论纷纷的人们立时安静下来,都看着村长。
村长咳了咳嗓子说道:“相信大家聚集在这里,都是因为昨晚村子里发生的变故,放心,身为骆家村的村长,老汉定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现在你们先回家去,先把那些死了的鸡鸭都收拾了去。”
村长的话立时又让不安的村民开始吵嚷起来,只听得嗡嗡的声音再度响起来。这回老村长并没有给村民议论的时间,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咳嗽了一声,等到人群再度安静下来之后,才说道:“把这些鸡鸭带回去都烧了或埋了,切莫给人吃,好了,都回去吧!”
“村长,为什么啊,是不是咬它们的东西有问题?”
“该不会是有毒吧?”
“这可难说!”
立时,人群中又议论开来了。
“行了行了,别瞎猜,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老村长终于不耐烦,打断村民问的议论。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来,交给身边的儿子,说道:“把这些符发下去,”他转身又对村民说道:“把符贴在门上,今晚每家都关门闭户,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可出来!”
村民们接过骆宏泽递来的黄符,对于这些符,他们并不陌生,谁让这里是骆家村,谁让骆家村里有巫女守护,谁让他们的村长还懂点巫术,他们是见惯了这些黄符的。
人们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开始沉静下来,安静地接过黄符,收拾了死鸡死鸭。
村长挥了挥手,“散了吧,都散了吧!”
回到老村长身边的骆宏泽也跟着说让大家散了的话。
等到大伙儿都散了。村长才问自己身边的儿子道:“阿泽,你可看清他们当中可有神色异常的人吗?”
“阿爸,你是怀疑这是人为的吗?”骆宏泽也是机灵,见自己的父亲这样问,肯定是有所怀疑的。
“很难说,看那些伤口,应该是人为的。”老村长走到大榕树的坛边,骆宏泽连忙扶着老父坐下来,自己也坐在了一边。
“可是,这一夜之间,全村的家畜都死了,是人的话很难办到吧?”骆宏泽说道。
“那也不一定呢,不会是一伙人做的吗,你且说说有没有发现?”
“嗯,我刚才已经注意观察了,没有发现异常的,村里的人我都熟悉,有什么异常我定能看出来的!”
村长点了点头,叹息道:“唉,巫女大人都离开这么久了,可不知回来了没有?”
“阿爸,巫女好像离开有几个月了呢!您说,是不是咱村是因为没了巫女的守护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别胡说!这哪里跟巫女大人有关系!”老村长喝斥自己的儿子。
“可是,咱村里千百年来都是有巫女的守护才会平安无事,祖上的规矩不是巫女不得离开后山山林的吗,这任的巫女却离开了,而且还一去好几个月,你说难道不是因为她的离开,咱村子里才发生异事嘛!”骆宏泽嘟喃地道。
“大胆,不得对巫女大人不敬,她的离开不是说也是宿命使然吗,好了,不要再说了,你等会去后山山林里看看,看巫女大人回来了没有!”
“是,阿爸!”骆宏泽恭敬应下,起身准备要走。
“等等,”老村长喊住儿子,“前两天你突然回来,傩林里的那位为什么让你回来?不是说禁止你再回村吗?”
骆宏泽被这话问得一愣,随后想起自己离开后山时,那个男人只是打发自己回家,说是村子里会有事发生,难道就是这件事吗?他要不要告诉自己的老父呢,还有,巫女应该回来了吧,他的确是要去后山看看了。
老村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骆宏泽的沉思。
“呃,阿爸,那位的事,咱还是不要过问的好!”骆宏泽起身正色的说。
“也罢,那你快去吧!”村长摆了摆手,打发儿子快走。
“阿爸,那你呢,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他回过头来,作势便要搀扶老父亲回去。
却被老村长阻止了,说:“行了,不用了,我先在村子里转转,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那好,阿爸你要小心,我先去了!”骆宏泽点了点头,离开了大榕树下。
老村长则是柱着拐杖,开始在村子里转悠,他就像一个国王似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这个小山村,他生活了一辈子,对它有着浓厚的感情。
(。)
第511章 闲话()
村子里之前的吵闹并没有影响到我,我推开院门,手里端着一大盆的衣服准备到溪边洗衣服,抬头看到老村长老远地慢悠悠地过来,我连忙站到一边,向老村长行礼问好道:“老村长,您老散步呢!”
我一夜都在照顾重伤的骆鸿煊,到了天快亮时才睡下,之前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临到村口又受到了惊吓,这一觉睡得太沉,以至于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晓。这会儿看到老村长满脸愁容地走过来,感觉有些奇怪。
老村长正沉思着,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忙抬起头来,看到我在跟他说话,便向我点了点头,问道:“嗯,你回来啦,啥时回来的啊?”
“多谢老村长关心,昨儿个刚回来!”我答。
“洗衣服呢!”老村长看着我端着一大盆衣服,无意识地探头瞧了瞧,突然,他的眼睛眯了眯,有一道精光闪过。
他看到了什么,那是一件带有血迹的血衣,上面斑斑血迹似是刚染上去不久。
我见他看来,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将木盆里的脏衣服翻了翻,遮挡了那件有血迹的衣服,我不知道老村长看到了没有。这是我昨晚扶骆鸿煊时染上的,正打算去溪头洗洗。
“是啊,那,那老村长慢走,我这就去洗衣了!”我说着,有些慌张地向老村长行了个礼,就向着溪头走去。
是我又疏忽了,不该端着衣服跟村长聊天,还有昨晚院子里的血迹,也是我疏忽忘了关院门,被人闯进院子,看来也有可能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若是有人问起,我又该怎么回答。
我的心里慌乱地想着,并不知道老村长看着我有些慌乱的背影,那双精明的眼睛又恢复了浑浊。他想了一下,继续在村子里慢慢地转悠。
我来到溪头,这时的溪边已经有几个妇人在那儿洗衣。这是一条自山里流下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平时里便是村子里妇人们洗衣的地方,也是各种闲言碎语的传播之地。其程度不比村中的那棵大榕树下的冷清。
“哎呀,半蕾妹子,你啥时回来啦!”这时,一个穿着碎衣服,梳着发髻的妇人站起来,忙向我招手,“来来,快到这来!”
“春嫂子!”我向她点了点头,便向那女子走去,在春嫂子边上还有一位与我一向交好的琼,我与她们的年纪相仿,平日在村子里时也时常在一起。
“半蕾姐,你怎么一去就好几个月啊,可算回来了!”琼这时也招呼道。
“呵呵,是呢,这不刚回来嘛!”我报以歉意的微笑,那日我离开村子时,也没与她们告别,只是跟根婶交代了一声,也不知根婶是怎么说的。
不过,她们显然也没有太多的怀疑,我与她们打过招呼后,便开始清洗起木盆里的衣服。我拿起衣服突然想起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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