糠渤径疾皇恰�
第三百八十章:倾听流年()
再次,见到中年女人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她面容略显憔悴,杏眼浮肿,衣着得体,依旧惊艳,不失娇媚,她绝对是她这个年纪的倾国倾城者。
“昨晚,没事吧”她少女般娇羞的试探着问我,看样子她是担心了一夜。
“没事”我想我真不该去滨河里洗脸,要是那样满脸烟尘的让她看一眼,兴许,我可以多跟她要些出活费呢,现在看来都晚了。
“你一定饿了”她柔情似水的说。
“对啊,饿了,去街边吃些油条就好了”我回应。
“那怎么好!这些路边摊很不卫生的,我带你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
“姐姐,这不好吧,我们师门有戒律,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雇主家里,除非工作需要,不然是不能轻易进入到雇主家里的”
“怕什么?你那么重情重义,那么危险,却慷慨的帮我去对付那吊死鬼,我难倒还不能请你去家里吃顿饭吗?”
“替人消灾免祸,是我职责所在,至于,重情重义吗,你实在是严重了”女人看着我笑了,居然羞红了脸颊,搞得我无比的尴尬,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有了比较龌蹉的想法,如果,她不是四十岁,我不是十七八,面对,如此漂亮的女雇主,我一定要非礼她一下。
末了,我无法拒绝女人的好意,坐上她的车跟着她去了他的家里,她家住在一处平平常常的居民楼里。
进入,她家里面以后,发现里面装修的非常不错,毫不起眼的居民楼却有如此别有洞天的住户,而且,客厅的一侧还摆放着一台黑色漆面的钢琴,为这间房子无形当中增添了品味。
女人招呼我坐下,给我沏了一杯茶,便系上围裙去了厨房,一通忙活之后,她亲力亲为的做得早餐全摆餐桌上了,饭有两份,有她煎的油饼,油炸的油条,粥有两份,枸杞小米粥,南瓜雪梨粥,真看不出这风姿卓绝宛如少女般的中年女人还如此贤惠,就是命苦了点。
她把我招呼到餐桌上,看着自己做得这些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引以为豪的说:
“这些年了,难得我还能为一个人,一个男人做顿早饭,我们孤儿寡母的早就习惯了”她凄凄的笑着,苦涩的笑容难掩心中的孤寂,她笑着笑着就哭红了眼睛,这种感情的转变是没有经历过曲折和忐忑的女人无法流露出来的。
她的话显得有些暧昧又那么的惹人怜惜,是啊,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何况又摊上这么闹心的,我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你看她有多坚强,她就有脆弱,她只是一再的隐藏,不露出自己的痛点,她想把这个充满残忍世界都伪装的那么美好,那样的话,她自己便是个完好的女人了。
我前面的时候讲过,她是个伟大的女人,因为,我以前的时候出活也遇到过寡妇,她同样生的美丽,但却尽做肮脏的事,为了偷男人便宜,不惜亲手下毒毒死自己的男人,最后,自己也没落得好下场,那个恶毒的寡妇与我现在眼前的女人相比,简直是天堂地狱的两端,一个该下地狱,一个该羽化升仙……就是现在坐在我的对面,我都无法叫出她的名字的女人,她一时感情不能自已,泪流满面,我却不忍去触碰她内心最柔软的东西。
“姐姐,一直这么叫着你,还没敢问你贵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对不起,抱歉,我又失态了,我不该讲这些的”女人收起自己的眼泪,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眼眶上拭来拭去,情绪稍微有些恢复。
“没关系”我仿佛无关痛痒的回应一句,毕竟,这种事我也碰的多了,我们阴阳先生只要出活,那一次,不是一起悲惨的故事呢?
“我姓赵,叫,云云”女人又拿出她坚强女人身上的那份淡定从容优雅的姿态。
“赵云云”
“是,像不像小孩的名字啊?我们单位的人都叫我小学生呢”
“没有吧,‘云’字正好能配上姐姐这份干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姐姐身上的这抹艳丽绝对是九霄云端上洒下的七彩云霞,人如其名,名又如其人,妙不可言”
“谢谢,谢谢夸奖,你这般年纪轻轻却如此会讲话,听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么说,我该叫你一声赵姐了”
“别,你还是叫我云云吧,虽然有些牵强,但,你应该知道的,孤独的女人最害怕红颜苍老,那便是万劫不复,请为我的容姿留着它最后的一点尊严,好吧”
“那,我就叫你云云姐吧,毕竟,长幼尊卑我还是分得清的”
“也好,吃饭吧,你一定很饿了,昨晚,熬了那么一晚上”
“嗯”
我吃饭一向没有什么讲究,一般都是狼吞虎咽,不管味道如何,先填饱肚子再说,不过,十多分钟,我几乎就把餐桌上的早餐吃光,我喝完粥碗里最后一口一口粥,然后,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刚想向我的雇主眼前的女人赵云云说声谢谢,意想不到:
“那么不小心,饭都吃到鼻子上了”她轻轻的捻过指尖把我鼻子上的米粒拿掉,她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脸颊,搞得我浑身的酥麻,我心中却不禁疑问,这个女人为何如此,也只有景林才敢与我有这么亲昵的动作,而她!一个风骚一如青春年少时的犹如妙龄少女般的中年女人,她想干什么?
“好吃吗?”
“好吃”
“吃饱了吗?我再去做些?”
“饱了。饱了,再吃就吃撑了”
“云云姐,既然吃了你做得饭,我就有必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给你讲一讲了?”
“好,你说”
“小弟不才,昨晚没有任何发现不说,还差点惹出祸端,不过,请你放心,厉鬼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离开”
“惭愧,惭愧,是我不对”女人扼腕低首变现的非常愧疚,她接着说:“我怕你担心害怕,不敢只身前往我那间闹鬼的店铺,所以,里面闹鬼的事也一直没敢与你讲,说来真是惭愧啊”。
“姐,你多虑了,你也不必愧疚,你讲不不讲那吊死鬼就在那里作乱,我早能想到,所以说,没有什么关系的”
“但愿,你没有讲假话,那样的话,我就愧疚死了”
“没事,我是阴阳先生,比这吊死鬼的更恶得东西,我也遇到过,用你的话说,早就习惯了”
“你们世界里的那些东西,我虽然不懂,但,我还是想把店铺里闹鬼的事给你讲一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那样的话,问题,不就更好解决了吗”
“也好”
“自从,那女人在我门店里吊死之后,不长时间,我家隔壁店铺的女主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整天嚷嚷着说,活着没意思,上吊死了算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讲着玩,到后来玩真的了,几次拿着上吊的绳子要在她家店铺的二楼上吊自杀,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她人早就没了,我听她丈夫说,她拿着的上吊的绳子居然和我家店铺吊死的女人用得绳子是一个颜色”
“不是一个颜色的事,而是那根绳子本就是你家店铺上吊女人死后送给她的”
“什么”赵云云听了我的话,一时惊恐,竟然,一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碗,碗很‘清脆’的摔碎在地上。
“一根上吊绳,至少要收上三条人命,它才会失去邪性,然后,化为乌有”
“下一个会是谁?”赵云云惊恐不已的问。
“第二个还没有死去,就不会再有下一个!”
“我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世间还有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呢?”
“对啊,世间包容万物,相融相息,谁又都能讲得清呢?”
“是我多嘴了,我该问这些的”
“你还是讲一下你的店铺周边还有比较离奇的事情发生过吗?”
“有啊,当然有,除了上面那个上吊未遂的女人,还有一个女学生姑娘在我家店门口被一辆脚蹬三轮车撞到,她的后脑勺正好磕到我家的水泥门台上给活活磕死了,大家都说是上吊的女人作怪导致的,还有,就是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我们这条商业街上重新粉刷外墙,一个工人在给我的店铺粉刷二楼的时候,不慎掉落,直接摔成高位截瘫了,当时,出于连带责任,我还赔了一些钱呢!”。
“比这更可怕是,自从,我这间门店里吊死这个女人之后,一到后半夜就会出现一个老太太在这条街上游荡,她挨家挨户的敲门说,她是来找女儿的,她女儿就是在这里上吊死得,而且,她每当走到我这间门店的时候,她就会坐在门口嚎啕大哭,嘴里喊着,‘你们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每当,这个时候,店铺二楼上就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听左右邻居说,有人在里面疯狂的砸她们家的墙壁,而且,惨叫声连连,都是,‘我喘不上气来了,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快救我下来,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我不要死’,
听女人讲到这里,我还是惊着了,这件事情比我想象中要复杂许多,吊死鬼,她上吊前肚子里还有孩子,一尸两命,这下好了,不仅有吊死鬼,还有英灵,而且,还有,一位鬼老太太。
“你见过那个老太太没有?”我问。
“没有,只是听保安和物业委员会这样说”
“那老太太早就死了,所以,她才能找的来……”
“这太可怕了”女人赵云云一下子捂住自己惊大的嘴巴。
“不要讲这些了,我们还是聊些其它,放松一下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红颜难()
我无心提议,女人赵云云说好,她应完,冲我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径自走到钢琴面前,随手的拿去遮布,轻轻拭去琴键上的灰尘,她静坐在那里,把飞瀑般的长发挽于耳后,她又慢条斯理的卷起裙带撸起衣袖,露出纤细白嫩的手指,她长舒一口气,手指便落到琴键上形成一支旋律优美高山流水般的曲子,不禁让人心意盎然。
我问她如此好听的旋律是什么曲子,她慢条斯理的回答说,世界名曲,《致爱丽丝》,我不懂装懂的敷衍说,‘难怪这么好听,原来是世界名曲’。
我话音未落,她的曲风‘突然’变得高亢起来,有种疾风骤雨撕裂欲要爆炸的感觉,旋律听起来粗狂,却像是一种诉说,一种宣泄,我便不自觉的问;
“这又是什么曲子?比刚才的激烈很多”
“贝多芬的《生命交响曲》”她言语轻轻的说。
“哦,知道了,你弹得真好听”我给予赞赏
“是么,居然,还有人夸我弹琴弹得好听,是我教我女儿的,可现在我还没有她弹得好呢!”女人一提到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
“她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
“是的,她很优秀……”
我站在那里有些茫然,中年女人赵云云依旧端坐在钢琴前,讲来说去,不知该讲些什么好了,我暮得抬眼望见角落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精妙绝伦的油画,我指着墙壁上的油画有话无话的赞赏:
“那幅画真漂亮,虽比不上山水画的大气磅礴,但却是那么的写意,那么的真实,那些,所有的上乘之作,它们的笔触从不花哨,最讲究自然流畅,画笔落处,越是显得朴实无华的,就更显得弥足珍贵,所以说,越是接近自然的,就越真实”
“那是我画得”
“你”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平常我们总是夸赞别人,‘你真多才多艺’,但是真正多才多艺的人真不多。
“对,是我,一幅非常简单的画,或者说,是我画着玩的,却被你解读出那么多的含义,你比我还懂画”
“我是听我师娘讲得,她的刺绣非常绝妙,她说作画和刺绣是一个道理,把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和你最想表达的东西跃然纸上或布上,那样,你就能越容易看透事情的本质”
“我想你们一定不是凡人,你们能看透的东西太多,你们有那样的能力,所以很多事情你们能做得到,就像你能诛鬼降魔一般,而我就做不了”
“赵姐,你言重了,我们与你们一样都是凡人,不过是隔行如隔山,就像我不会弹琴,我同样对乐曲里面的奥秘充满好奇一样”
“不是让你不要那么叫了吗?”
“什么?”
“叫我云云吧,那样显得我年龄还小些”赵云云很认真的看着我说。
“是”我不解风情的笑笑,很是尴尬。
她重新坐会到钢琴前,手指落处,敲出旋律优美的乐曲,玄妙处,如行云流水,委婉处,千回百转,荡气回肠……从中午一直到下午,她一直在那里如泣如诉的弹,我是唯一的听众,一直坐那里听,听得如痴如醉,甚至忘记了吃午饭。
直到,傍晚,赵云云的女儿聂锦婷放学回到家中,我俩才在如痴如醉的优美的旋律中醒来,茫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赵云云的女儿聂锦婷看见我和她母亲端坐在钢琴前,她微笑着打量我好些眼,她以为……
“这个叔叔不错哦,妈妈,你要好好把握”
“还是叫我哥哥吧,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我见她女儿误会,急忙解释。
“怎讲?”
“我今年才十八岁!”我一语既出,赵云云和她女儿皆惊,她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紧接着又解释:
“如果,我每次出活都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像个孩子,你以为别人会信服吗?”
“不,不是”女人赵云云居然难以置信的笑了:
“这就是你把自己伪装的很成熟很稳重的原因?故意为之?还是……”
“是,刻意为之”
“那你做这阴阳先生行业多久了?”她问
“差不多两年!”
“那你,你……每次,潜入黑夜,捉斗那些冤厉之鬼,你害怕吗?,你还这么小?”她以一个局外人的好奇心异常激烈的问我
“害怕”我毋庸讳言,赵云云又是一惊,她以为阴阳先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我也会担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害怕再也见不到我心爱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