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柱子哥的徒弟,我最起码可以留在村里不用外出打工了,而且我还真想开开他那盒子车,想到这里我倒是对大柱子添了几分兴趣,毕竟比起当二流子,光棍子,这招摇撞骗又算什么呢,这好坏不说也算门子本事,我心里坏坏的想,如果以后谁敢再嘲笑我,我先破坏了你家的风水再说。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早早的起床就去了大柱子哥家,大柱子哥起得也倒是早,我去到的时候,他正着一袭白衣的闭着眼打太极拳,看似阴柔的拳法却被他打得柔若生风,我心想这老头子还真什么都会。
“二蛋,来了”我不见他睁开眼他却发现我来了,我说:
“柱子哥,早”
“嗯,想通了”他淡淡的说道。
“什么想通了,我没有困惑啊”
“我是说你想做我徒弟?”
“是的”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因为这个行当没有退路!”
“不后悔”我语气坚定的说,心里却大骂,尼玛,下一步是不是该政审了,啰啰嗦嗦像个老娘们。
“哼哼,有几分子骨气”大柱子哥终于打完最后一个架势收了拳。
“跟我进来”我跟在柱子哥身后进了堂屋,堂屋最北面是有有扇门,柱子哥把我领了进去,黑暗中只能看见摇曳的烛火,这间屋应该算是东屋吧,四周通体的墙壁不见一扇窗户,仅有的这扇门也被柱子哥紧紧关上。
“跪下”柱子哥用阴冷而又咄咄逼人的口气说道,看样子他早有准备。
我先是犹豫一下,后又在心里默默发誓,为了讨到老婆,从此不再做二流子,豁出去了,我扑通一声跪下,虔诚的伏在地上。
大柱子不知为何把伏在地上的我留在那像是鬼屋的地方自己出了门,我虽然心里害怕却没敢叫出声来,我在惶恐和不安中慢慢抬起头来,在我正跪的前方台案上的烛台后方挂着一幅画像正冲我笑,吓得我差点没吐出魂来,我偷偷剽了几眼这画像上的老人,和蒲松龄倒有几分相似却又不是,钟馗,更不像,他身着黑色服饰,我也说不出这是那朝那代的衣服,看他头上的帽子倒像是清朝的官帽,,这是哪门子旁门左道啊!还没等我猜透画像上的人的身份,大柱子哥双手端着茶水推门而入,紧接着他倒了两杯茶水放在了画像面前,又燃了六根香,他自己拿在手里三只,给了我三只。
大柱子哥对着画像念梵文似的虔诚的说了许多话,我猜应该是说他大柱子今天收徒了,请祖师爷多保佑吧。
他念完把手中的香插进香案上的香篓里,让我双手握住香举过头顶,然后三叩九拜,我装模作样的做着看着画像上的老头,心想,‘老头子,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只要你能保佑我娶到老婆,赚到钱, 我以后会常来给他磕头的,不然的话,我就来撕了你然后烧掉’
“虔诚点,用心些,胡思乱想什么呢”大柱子哥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他好像很容易看出我的心思。
“哦”我又对着墙壁上的祖师爷行三叩九拜大礼,礼毕,大柱子哥让我端着茶水出了祖师爷的屋,我心想这入门纳徒仪式也太过于简单了吧,最起码也介绍下墙上挂的老头是谁啊哎,这几个响头也不知磕给那路子神仙了我想。
来到正屋,大柱子哥一屁股坐在了八仙桌旁的椅子上,他笑着捋了一下他那黑粗的胡子说:
“这见过祖师爷了,你现在也应该拜我为师正式入门了”
“怎么拜啊?”
“这,按村里的族谱,你我是以兄弟相称,这一旦你要拜我为了师,你从今往后就只能叫我师父,不能叫哥了,明白吗”
“什么,村里的族谱不能随便改的”我有些不同意,以前都是平起平坐的,让我现在降个辈分,这种傻事我二蛋不干,我真想告诉他,我叫二蛋,不叫二傻或傻蛋。
“怎么!看样子你还是不情愿拜我为师?”他看起来像是有些生气。
“可是,我……”思来想去,这也拜了祖师爷了也算是入了门了,再说长兄如父,让他占些便宜又如何,反正他和我爹同岁,叫就叫吧。
我按他的吩咐,单膝跪地给他敬上三杯茶,然后重重的磕三个响头,说:
“见过,师父”
行过拜师礼后,他满意的大笑着把我拉了起来,我想这该拜的都拜了,我当然要问问以后的日常工作是什么,这个问题我还是看得清楚的。
“哥,我们以后具体都干些什么?”我非常好奇的问。
“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我是叫师父,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我急忙解释。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叫了十几年的哥了,刚改口,又没有改口费,叫错了也很正常嘛。
“我们以后到底做什么?”我瞪大眼睛再次好奇的问。
他站起身倒背着手走到我的身前神秘兮兮的说:
“以后啊,你跟我做什么呢?往小的说是,打打棺材,给人家选选墓地,砌砌坟,往大了点说就是做一些‘人不能犯鬼,鬼也不能害人’中间的事”
“哥,不,师父,这世间到底有没有鬼啊?”我十万分好奇的问,这个问题在这位农村级阴阳大师面前都觉得是非常幼稚甚至弱智的问题,可他还是回答了我,他说:
“如果,你相信这世间有鬼,那么它就在你心里,在你眼前,世间万物皆是鬼,如果你不相信这世间有鬼,那么它就在十八层地狱”
我听了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表面上表示明白了,心里却想说‘我靠,饶了一圈等于没说,那十八层地狱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鬼’。
我想如果现在我再问他‘你相信这世上有没有鬼’他肯定会大嘴巴抽我的,我只好住嘴。
“二蛋,你既然跟了我,做了我的徒弟,我自然不能亏了你,从今天起,师父我每天开你三十块的工钱”
“什么,三十块每天?”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嘴里小声嘟念。
“师父,你能收我为徒,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要什么钱,我只一心跟随师父学些本事,让村里人瞧得起,别无他求”我嘴上假装懂事的拒绝,眼里早已经放光了。
“哎,二蛋,话不能这么说,我已经是一个马上五十岁的老头子了,有些活也渐渐的干不动了,这收你为徒呢,一来,我教你些玄学,方术,风水之类的学识,二来,一些琐碎的东西你也可帮我打点些”
“现在是每天三十块,以后只要你勤奋好学,自然还会给你涨的”
“这么说是真的了”我刚才还以为他在开我玩笑。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没想到这个行业还真赚钱”我惊讶的说。
“你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敷衍的回答,心里禁不住激动,这工钱一天三十元,一月是九百,一年后我就成了万元户了,天啊,这外出打工在城里饭店里做服务员一个月才二三百块,在工地上做苦力也比这多不了那去,这每月九百块的工资在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可以算是高薪了,又何况在我们如此闭塞的村落。
“二蛋来了” 大柱子哥的老婆从睡觉屋里走了出来,没有梳洗,却显得端庄秀丽,她窈窕的身材根本不像过了四十几岁的年纪,她虽比大柱子哥小很多岁但也年龄上也不算年轻了,但她仍风韵犹存的样子像是城里刚下乡来的姑娘,众所周知,她是城里人,家境也很殷实,不知师父是怎么拐来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在我们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美女,年轻的时候更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她的刺绣更是闻名全镇,不过他跟了大柱子哥这么个能人也算是有福了,看着这位漂亮的老嫂子,再看看张飞似的丑柱子哥,我更是坚定了内心的选择,入了这行没错的,起码能找到个漂亮老婆,
“嫂子”我很礼貌的叫道。
“叫什么呢,叫师娘,就是记不住”师父拧着我的耳朵转了好几圈,疼的我呲牙咧嘴直叫‘师父,我改了。
“那你再说一遍叫我什么”
“哥,不,师父”师父抬手又要打我,嫂子师娘拦在了我身前,柔声细语的对师父说道:
“孩子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那来那么多规矩啊”
“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我对二蛋不严加管教,只怕他日后不会出息”师父像是很担心的说。
“以后日子还长呢,慢慢来”师娘像是个江南女子,很有耐心的样子。
“二蛋,今天既然拜了师了,又是第一天,这里又没什么事可以做,嫂子给你放个假,回去玩一天吧,明天再来跟你柱子哥学习”
谢谢嫂子,不,是师娘,我听师父的”这几个回合下来,我还真有点害怕师父了,我有些怕的看着师父等他意思。
“既然这样,二蛋,听你师娘的,你就回家吧,明天再来”
“谢谢,师父,师娘”我转身跑出了大柱子的家门,顿感恶心,天啊,叫了十几年的哥哥嫂嫂了,今天成了师父师娘了,哎真是倒霉。
我从他家门西边准备回家的时候,听见师父和师娘对话。
“二蛋,这孩子倒也是聪明,又有些文化,以前的时候村里人都笑话他,其实是没个明白人给他指条路,现在你收了他为徒,他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柱子,我信你没有看错人”
“我看着也是,虎头虎脑的,一看就不是笨蛋,我还指望他能把我的事业发扬光大,多为十里八村的父老乡亲做些善事呢,谁让我们指望不上自己的儿子呢”
“我们家虎子是没有这份缘分,再说谁让我们儿子那么优秀考上了师范大学呢,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我当然高兴了”
我在墙外听到这些心里很是高兴,起码师父师娘现在很器重我,我一定会努力的,从今天起不会再让村里人把我看扁,就这样,我算是稀里糊涂的入了这阴阳行当,当时我也未曾想到会一发不可收拾,从此以后与师父走南闯北,降鬼除鬼。
第三章:倔老头()
拜师后的那几天是我二蛋这十几年来最扬眉吐气的几天,因为拜了大柱子哥为师,村里人忌惮大柱子哥的名望,没有人再敢笑话我,而且都高看我一眼,我二蛋头上自然也没了二流子的帽子,其实我觉得这一切都不算啥,关键是我手头有些事做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没等我高兴几天呢,我爷拿着药瓶小绳在我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疯老头又来骂我爹了,我觉得有我爷这样的人才是家门不幸呢。
这次我以为我会躲过去,然而也未能幸免,因为他骂我爹三天三夜也骂不出个屁来,这次矛头直接对向我。
那天清晨,我早早起床准备去跟师父学本事呢,我爷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我去,像是得了狂犬病似的见谁咬谁。
“二蛋,从你太爷开始,咱们家祖祖辈辈,清清白白做人,规规矩矩做事,从我刚记事的时候你太爷就教我,以后我们邵家这一门不管传到多少代那一代,都不能从事丧葬业,和屠宰业,因为这些东西阴气太重,会影响子孙后代一辈一辈的人的……”往后的话说的是,如果沾上了这些行业,时间越久,积累的阴气越重,贻害无穷,对这子孙后代的影响呢更重,轻则刚出生就缺胳膊少腿,重则,家门败落,断子绝孙,然后又大骂我是不肖子孙。
我清楚在农村有很多的人家都很忌讳这一点的,何况我爷又是个七八十岁的双腿已没入黄土的老头老顽固了,我虽说心里不服嘴上又解释不清楚,毕竟我爷那么大年纪了,能糊弄一下就唬弄一下吧,我装作后悔的架势说:爷,你消消气,我不学了就是”
“二蛋,你要记住你太爷是咱村里的大地主,他活着的时候,我们家田地上百顷,几十头耕牛,你奶更是我从十里八村成千上百个黄花闺女中挑出来的,二蛋,咱家是村里的贵族,你说你怎么可以做那些贱民才做的下三滥的装神弄鬼的行当呢,你如此轻贱自己会辱没你太爷的名声的,那样的话全村的人都会笑话我们的……”
我本来是本着一份孝心的,这老头居然说我干得尽是装神弄鬼的事,我一把把我爷推开,你个倔老头,活着的人的名声你不顾,却顾及你那死了几十年的爹,说实在的他不提我我太爷我还不生气,一个地主,富甲一方,却为富不仁,欺负百姓,尽做些赌博,**,抽烟土的坏勾当,还好意思说,如果他老人家要是多积点德,我两个叔叔也不至于打光棍子,想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决定气他一气,谁让他不尊重我的职业呢。
“爷,老思想老脑筋要改一改了,你老人家从小就听我太爷的话,兢兢业业,什么出格的事都不做,到我爹这一代都是,可我二叔和我四叔为什么都是光棍子,害得我现在也讨不到老婆,他活着的时候如果能多积点德,多做些善事,不嫖不赌的,我们家也不会败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再说让我听太爷的话,他能给我讨到老婆啊,都埋黄土多少年了”
“你,二蛋,你这龟孙子,你怎能说出这种不忠不孝的话……”我爷听了我这些话不但没了刚才的火气,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绝身亡,一命呜呼了。
我看着直绷绷躺在地上的我爷傻了眼的大叫“爹,我爷昏了过去了”我爹闻声从他藏身的东屋里蹿了出来边抱起我爷像盘鸡似的圈我爷的腿边带着哭腔问我‘你爷这是咋了?这是咋了呀’
我没有吱声,这才明白过来,刚才的话不知轻重了,谁的儿子谁急,我两个叔叔没有婆娘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处,这是他到死进了那三尺黄土下都放心不下的事,这不被我不知轻重的又给揭开了一遍,更何况,我还说了我太爷不积德的话,虽说这都是村里人尽皆知的大实话,可是从我口中说出,着实对我爷打击很大。
我爹哭喊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爷那口气给提上来,他老人家苏醒过来难受的哼哼两声之后表现的异常冷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疯癫,他一脚踢开我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