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见一个人追出来。
“害死婷婷的凶手就是这里的老板,我们赶紧去报警,晚了怕他跑了”
师父狠踩油门奔着这家酒店所属的区公安局去了,车子都跑出老远了,我的一颗心还是悬着呢,生怕他派人朝我们放黑枪。
到了区公安局,师父费尽曲折找到了那天晚上出警的一位警察,他把师父请进了他的办公室问:
“怎么样了,你们家属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是的,我们已经找到了凶手,他就是锦荣酒店的大老板,你们快出警吧,别让他跑了”
“老人家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们不能出警,没有可靠的证据不能打草惊蛇啊,何况他是锦荣的大老板,是香港来的商人,别说我们,就是市局的警察也休想动他,我们也为难啊”年轻的警察有些拒绝,像是惧怕他的权势。
“等等”那夜与师父攀话的中年警察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什么狗屁港商,据我所查不过是我们本地出去的土鳖,去香港呆了几年,披身皇帝的新装回来就成那港商了”
“近些年,他们酒店出了多少命案了,我们每次出警他都阻挠,拒不配合调查,现在那几条命案还悬着呢,我这个区公安局副局长有失责任啊!不过,他想仗着自己有钱,想在我们区只手遮天,为祸百姓,我这个分管刑警的局长兼大队长是不答应的”
“队长,你的意思是?”
“我们为什么不查查他呢!”
“出警,先他刑拘他再说,我们就别等那遥遥无期的逮捕证了,这次我非把他那港商的外皮给扒下来不可,否则我引咎辞职”
看着铮铮铁骨豪言壮志的局长,我和师父知道,我们能做得就只有这么多了,我们不能履行警察的职责,跨越法律的底线,剩下的事情只能靠警察来完成了。
某市,某区,殡仪馆里,我们单薄的几个人对着婷婷的遗体告别,看着她前些天扭曲的脸变得安详漂亮了,像她自己说得那样可惜了这副美丽的皮囊了,但愿她来生不再为钱财幸福苦恼,生在那好人家过几天好日子!就像多年后,我还是在这座城市的一家幼儿园面前,一位年轻的爸爸幼儿园门口抱起自己的女儿向自己的豪车走去,女孩回过头不停的冲着我笑,嘴里还不停的说‘叔叔,你好,叔叔,你好,’这不就是当年的婷婷吗?
火化成灰,幻化成蝶,我们仿佛能看到她飞远了!
三虎抱着姐姐的骨灰,师父驾驶着车子,我们回家了!这场富贵与贫穷,生与死的罪恶就要划上句点了。
几个小时后,师父把车子停在了进村前几里外的大坡前,我们下来车,三虎抱着姐姐的骨灰走在最前面我们庄重的跟在身后。
皇天厚土,满天飞沙,久违的故土,我们回来了,全村的老少爷们一个不落的翘首企盼的望着我们进村。
他们已经知道了婷婷离世的消息,个个默默的哭成了泪人,全村都盼着漂亮的婷婷能嫁个城里人,享享那福,不再回村做那山里人,没曾想,到头来回了一撮骨灰。
我走进人群,看见娘亲突然脚下一软扑到在我娘身前:
“娘,我们把婷婷姐带回来了”
一切安顿下之后,师父带我匆忙的回到他家中,师父家堂屋东侧的暗室里,师父沏上香郁的山茶,燃上三炷香,师父从祖师爷画像的台案下取出一摞泛黄甚至发黑的记事薄,师父语气低缓且伤感的说:“这都是之前记录的捉鬼记事薄,不过,从今天起都成为过去了”。
师父又翻箱倒柜取出一本泛黄但无任何记录的笔记,他老人家亲自研墨,顺手递给我一支毛笔,然后,向祖师爷画像三叩九拜说:“老祖在上,今,我师门后继有人,按照门规这笔记开始由徒孙记录,如有不妥之处恳请老祖责罚”
“二蛋,拿笔记录,以后的记事薄就由你来编写了,你听好了,开记!”
“编号,第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七,死者:邵婷婷,死因……”我诚惶诚恐却稳拿毛笔悉心记录,却听到这里师父止不住停顿,我知道师父的难处,婷婷姐是被人强奸谋杀致死,这个怎么可以记录在案呢,师父一番思索之后说:
“死因,横祸致死,卒于某年某月某日,寿终正寝栏划X,灰飞烟灭划X,最后一栏些书写:
“亡魂已被超度,进入六道轮回”
第十三章:淹死的老师()
春
夏,是一年四季中交替最快的季节,时间仿佛从春耕一下入了盛夏,二蛋我有些感叹几件长袖还没来得及穿呢就光上膀子穿上裤衩子了,真是时不待我啊!
盛夏伊始,蝉虫知了已耐不住到处吟唱,我在师父家搭得树棚下看着几只蝉虫飞远,幻想着它们能不能给我带回个女人来,再看,师父这老头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虚汗还表现的一副很惬意的样子,我有意无意的问师父!
“师父,我想问你老一下,这世间什么样的鬼才是最可怕的?”
“哎,你这二蛋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里”他老人家最烦我问这问那的了,可不问怎么知道。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只要人心里没鬼,那这世间,不管他是穷鬼,色鬼,冤鬼,厉鬼,死鬼,千鬼万鬼,都变得不再可怕”
‘师父,尼这……’靠,师父做阴阳先生真是浪费了,尼玛该去那大学做个教授讲师的,整天一句实话不说,绕得我二蛋整天云里雾里,你以为你是孔老夫子,我是来跟你做学问的!
“二蛋,你把这些柳木赶紧去皮,待几天还要用呢,弄不完不许吃午饭”
师父撂下这句话拿着毛巾回屋了,我抬头向着堂屋门前望了一下,风韵犹存的师娘正端庄坐在枣树下刺绣呢,午前的阳光,虽然弱,但也晒得枝叶萎萎靡靡,阳光透过枝叶斑斑点点的落到师娘身上还真是漂亮,在看她薄纱撩身,静若处子,我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看得我是春心……打住,师娘也是娘啊,不要误会,这男人看见美丽的女人,必须用赞赏的眼光多瞧几眼,当然不是每个男人都具备这种特质,而我觉得我还是具备这种特质的,不像大多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大都春心荡漾色眯眯,哎,我二蛋不知道有没有命能找个像师娘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二蛋,喝不喝茶,你师父刚沏上”师娘把手里的刺绣放在纤细的腿上叫了我好几声。
我还没回话呢,就听见师父说‘别让他,今天干不完活我就罚他不准吃饭’
“干完活在说吧”
我收拾着工具给剩下的柳木去皮,鲜柳木,水分未失,去起来尤为的困难,半天了,弄了不到一小根,我非常气愤的看了师父一眼,他正和那绝美的师娘会心的笑着喝茶呢,气得我吆,这那里是我师父啊,这就是个货真价实的资本家,就知道榨取老子的剩余价值!
院门外头还有些,我跑出去打算抱进来一块弄了这样的话干脆些,反正早晚是我的活,早干晚不干。
我跑出院门弯下身卯足劲刚想下手呢,一辆自行车‘咣当’一声倒在了我身前,我张眼一看,咦,还是大金鹿牌的,在当时我们那能买辆大金鹿牌自行车就跟现在买俩比亚迪F3轿车似的,风光着呢!
我再看那丢自行车的人刚想跑进师父家像是发现了我又退了回来。
“邵二蛋”
“校长”我定眼一瞧这不是当年调侃我想去中专上学先去打扫厕所的家伙吗?镇中学的校长高溪。
“这是邵兴泽,邵大师家吗?”
“是啊”
“邵兴泽是你亲爹?”
我上下打量着自己整天被师父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得,说了句。
“算是亲爹吧”
“你爹呢”
我靠他二货还当真了,邵兴泽才不是我爹呢,我看着老校长上身穿得白衬衫已落满了污垢,这是连滚带爬来的吗,再看他那败顶的头上残留的几缕长发耷拉在他那酒瓶底似的眼镜框上,很着急的样子。
“师父在里面呢,跟我来”我把他引见给师父,然后退到树棚里。
“兴泽大师啊,大师”高校长带着哭腔哽咽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高校长,慢慢说!二蛋,你老校长来了还不赶紧过来倒茶”
“好来”我搭腔跑上前去“
“大师,我们学校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高校长喝到嘴里的茶水又给吐了出来,我立在一旁想,这能找上师父的能是什么好事,无非闹鬼,不过这也正常嘛,我的母校镇中学就建在那坟场上,上学的时候被雨水冲刷后还能看见裸露的古棺呢,要说那时候真是大胆,我和几个二逼同学还冲着那些古棺猛踹呢,想踹开了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怕,尼玛再蹦出个僵尸老太太。
“高校长,不要着急,你慢慢说,如果能帮上忙,我义不容辞”
“大师,这要从何说起呢”高校长看样给吓得还真是不赖。
“这,还要从两个星期前说起,县教育局给我们镇中学分来一位男教师,小伙很精神富有才气,师范刚毕业的高材生,局领导说先让他到我这锻炼锻炼,他以后是有大前途的,我正为难呢,这不初二年级的一位女语文教师刚离职去城里过好日子去了了,正好把他安排到初二,三班那个班级执教语文了,可……”
说到这里高校长却伤悲的哭了,嘴里‘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师父屏气凝神没有打扰他,而是望了我一眼,我更是大气不敢喘,马上要到重点了。
“都是这天热惹得祸啊,那天中午的时候,他也许是为了早些和本校的男教师打成一片,跟着几位男教师去唐村水库洗澡,这一下去就没有上来啊,至今连尸首都找不到“
唐村水库,环于两山中间,深不见底,秘不可测,据上了些年纪老人传这水库底连着东海呢,它也是政府花巨资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兴修的唯一一座大型水利,先前的目的是,灌溉农业,利于民生,后来又为了防水患周围的坝堤一再加高,尽管这样,一到夏天,它还是淹没良田,毁人庄稼,水库里到处飘着西瓜,而且生活在这水库周边的一辈辈传下来的村民都不知道这水库底有多深也没见过底,一问,就是说连着海呢,我上学的时候还去洗过澡呢,一跳入水里就感觉有莫名的东西往下吸似的,吓得老子屁滚尿流的爬上岸,至此再没去过,可这里年年淹死人,年年觉得水性好的人扔绵绵不绝,这在听这老校长一说,更是吓得慌了。
“他才来学校任教三天那,就给淹死了”高校长更是泣不成声。
我一听这不他妈的倒霉催的吗?师范刚毕业,当老师刚当了三天就给淹死了,在我们那时的农村培养个师范生多么费尽,真恨不得到了卖血卖肾的份了,这可好好歹培养出来了,眼看当了老师有出息了,父母该享享清福了,他又给淹死了,尸首都找不到,他父母不得哭死啊!在我们农村有句老话把这类人归为讨债鬼,把他父母的心血财力榨干了,他眼看要成人了,他就死掉了,意思说是,他的父母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是来向他父母讨债的,债还完了,他也就走了。
“哎,真是可惜了”师父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惋惜。
“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呢”
“县教育局拨了一笔很重的抚恤金给家属,由于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尸首,他父母就把他生前喜好的一些东西埋在土里立了座无碑墓”
“高校长,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你尽管说”
“我们学校不是一星期一休吗,星期天下午返校,晚上还要上晚自习,这不是又两个初二三班的小姑娘,星期天下午开学后从家里带些煎饼饭菜落在教室里忘了拿回宿舍了,十点多下了晚自习就跑回宿舍了,晚上或许是给饿醒了,她就叫上了另一个女孩一同去教室取回饭菜好吃些,谁知!哎,她俩刚走上二楼楼道就听见朗朗的阅读声,俩人觉得好奇,这是谁这么用功大晚上的还在读书用功就凑上窗户前去瞧一眼,这一瞧不要紧,她俩看见一黑色的身影正大声朗读着文言文从讲台上向她们这边走来,一个女孩忍不住尖叫,那黑影‘嗖’的一下把脸转向这里,据俩人描述那黑影的煞白的脸上没有眼睛,嘴却开到耳根那么大,两个女孩却能认出那就是刚来教课没几天淹死的老师,她俩也不知是怎么摸回宿舍的,第二天就进医院了,现在还没出来呢”
“我起初的时候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小女生胆小,或是出现幻觉了,直到那夜,一位女教师因家里有事,想请几天假,她想加点加班的把两个班的学生的作业批改完,然后第二天正式请假,她挑灯也不知加班加到了几点,眼看作业马上要批改完了,她搭眼想看时间几点了,她刚抬起头就发现对面一个黑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走上前去问他,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只见那黑影把脸埋下手里的一本泛黄的书给她一瞧,像是在告诉她我找到了,黑影‘嗖’得一下不见了踪影,她当时由于身体极度疲惫困意正盛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怀疑那是贼”
“当她批改完作业,锁上办公室的门准备走得时候,越想越不对劲,这人会是谁呢?大半夜的跑办公室找什么?她这才想起对面坐着的是刚分配来的老师,他已经淹死好些天了”
吓得女教师失去理智撒腿就跑,她刚跑没几步就停下了,因为她借着月光看见初二,三班前门框下不停的往外冒水犹如泉涌,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往三班教室里一瞧,那个黑影正翻弄着那本发黄的书,他像是发现了女教师在偷瞧他,他那不停流着水的头穿过长发突然转向女教师,煞白的脸上两只肿眼泡看不见眼睛却透着血红的光,耳朵,鼻子也被什么东西给咬去了,他看着女教师不停的笑,嘴里还能吐出一些鱼和螃蟹似的东西,落到地上还不停的活蹦乱跳,据女教师事后说,他好像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但女教师也能认出他就是淹死的那人,因为女教师也是单身,来了位年轻帅气的新同事不免多瞧了几眼”
我靠,我在旁边听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