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我看了看手里的耳环,亮晶晶的,估计是纯银的,心,你也随着去吧,撒手扔进了吹散的纸灰里……
写到这儿,纺织厂女鬼的经历,也就算写完了,有人,我应该在每一段经历结束以后,做了一个总结,概括一下本段经历讲了一个啥样儿的道理。我觉得,没那个必要,每一段经历结束以后,每个人自己心里都有一个总结,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不在我冠冕堂皇的书面上,而在你们自己的内心里。
前面过,这一年发生了两件事,两件事还被我混淆了,女鬼这件要是发生在春天,那么接下来的这件事就应该发生在冬天,但是,这一年的夏天跟秋天,我都干了些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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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那些混沌的记忆里,我记得我跟强顺夏天摆摊卖过西瓜,秋天开着摩托三轮卖过桃子,到底那一年,我真想不起来了,就算是在这一年吧。
当时,那西瓜吧,因为不懂行情、也没做过生意,我们在我们村子南边十几里地外一片瓜地里兑了一车西瓜,就是那种四轮拖拉机拉的那种车,具体是多少斤来着,我忘了,其实也没多少,估计也就上千斤,兑的时候好像是两毛多一斤,不知道是两毛六还是两毛七来着,按照当时的物价,这价格很便宜了,为啥便宜呢,因为都是人家挑剩下来的次品,很多西瓜上面不但没有光泽,还泥乎乎的,歪瓜裂枣,个头还,最可恶的,已经熟透了,架不住存放。
把西瓜拉到火电厂家属院门口那里,我们俩把车上的西瓜全卸到了地上,在路边人行道上堆的跟座山似的。
旁边还有一些卖西瓜水果啥的,我们的西瓜跟人家的一比,又又脏又寒碜,不过既然已经扎下这摊儿了,再寒碜你也得卖。
我们俩就学着人家的样子,找了个模样儿还算可以的,擦干净以后切开了,切开以后,红瓤黑子,别看外面不怎么样吧,里面倒是特别水灵,两个人先尝了一半儿,味道也特别沙甜、特别正宗,就是表面看着太不招人待见了。
西瓜堆在那里半天没人问一声儿,到傍黑儿的时候,一个西瓜没卖出去不,还给人收去五块钱的“卫生费”,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收“保护费”的,我跟强顺两个立马儿气不打一处来了,一起底气十足的道,我们就是这儿的!
意思就是,我们就是本地人,你还想跟我们收保护费,那收保护费的一听我们俩的口音,转身走了。
当天夜里,我们就守着西瓜摊睡在了马路边儿,或许是因为其他卖水果的这时候都已经回家了,我们没竞争对手,也或许晚上看不出那西瓜上的泥,倒是开了张,卖出去十几个。
第二天,我回家拿了两条破毛巾,跟强顺两个坐马路边儿上,挨着个儿擦那些西瓜上的泥,擦擦倒是管儿用,这一天呢,倒也卖出去一些。
一直卖到第三天,倒霉的事儿来了,西瓜里面出现了那种,那种咋呢,用我们这儿的方言就是“糠了”,也就是西瓜从里面开始变质了,切开以后西瓜瓤中间出现了汤水,要是再放几天整个儿西瓜都成汤水了。
我跟强顺一看这咋办呢,往外挑吧,把坏的挑出来,好的留下来。我们毕竟不是干这行的,挑这个也没一儿经验,拍拍晃晃,里面要是有中空的响动,这明坏了,赶紧就扔一边儿。总共下来,折腾了七八天,总算是把西瓜全处理完了,最后,我们两个坐下来一算,不但没赚钱,还赔了一百多,倒是把西瓜给吃过瘾了。
卖完西瓜,桃子接着就下来了,我跟强顺就商量着,再去卖桃子吧。我们俩还都跟自己的老婆吹呢,上次卖西瓜虽然赔了,但是我们赚了经验,这回再去卖桃子,肯定能赚钱。
燕跟张莉呢,看着我们这俩败家子儿呀,也是没一儿办法,又弄了儿钱,让我们俩去卖桃子了。
这一回,我们俩谨慎多了,开着我们家的摩托三轮,到我们村东边儿十几里地外的“挑花源”。前几天我还跟我老婆我妈去那里看桃花来着,我跟强顺卖的桃子就是在那里兑的,那里号称有万亩桃园。
不过,等我们到那里以后,满树的桃子却没一家卖的,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一问卖不卖,都不卖。后来,我们往里面又走了走,终于找到一家肯定卖的,而且这家也特别客气,跟我们,你们自己去树上摘吧,就这一片桃树,随便吃随便摘,我跟强顺进桃园先摘了几个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动手就摘了起来,足足摘了一三轮车。
这桃子具体是多少钱一斤来着,我也忘了,好像是四毛多一斤吧,记得桃园老板还跟我们,拉到世面上能卖到六七毛一斤,不过,这桃子咋比西瓜还贵呢?估计是我记忆混乱了,真的忘了,各位将就着看吧。
这回,还是火电厂,不过我们俩换了一个地方,远离了那些卖水果的摊位,跟卖菜的摊位挤在了一块儿,就着三轮车,地上放个台秤,摆了摊。当时呢,我们也学乖了,把那些好的大的,都放到迎面上,又挑几个又甜又好吃的,洗干净削开,供买家品尝。
这桃子还算不错,至少比我们那西瓜上了一个档次,虽然是在夹在卖菜摊位上卖的。
一个上午,来问的人还不少,也卖出去不少,不过,强顺很快发现一个问题,问我,“黄河,你注意没有,咋来买咱桃子的,都是女的咧?”
我倒是真没注意,我道:“咱把水果摊摆在了人家菜市场里,菜市场里来买菜的当然是妇女多了。”
强顺道:“不对,也有男的来卖菜,没一个来问咱桃子的。”
强顺这么一,我倒是也意识到了,回头想想之前那些买桃子的人,好像真没一个男的。我又留意了一下,确实,来买桃子的全是女的,而且还都是那种看着很那个啥的,白了吧,都是那种看着很风骚、很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们来了也不怎么砍价,来到摊位跟前都是笑着问我桃子咋卖,多少钱一斤,等她们问完以后,我就让她们自己到三轮车里挑,她们几乎都不挑,都是笑着看着我,你给我挑吧。
等我给她们挑完过称以后,他们也不看称,给了钱拎着就走,有的还问我,明天还来不来,明天再过来买儿。
我头,不过心里很纳闷儿,这到底是咋回事儿,那些妇女在别的摊位前又是挑又是拣,还讲价,咋到我们这个个儿变的这么痛快?难道,是那位仙家在暗中帮我们?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仙家才不会管我们这些破事儿呢。
一直到傍黑儿的时候,卖菜的都走了,我们俩每人买了俩烧饼,啃着烧饼守着摊,还在哪儿卖呢。这时候为啥我们不回家呢,因为卖西瓜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个季节,晚上比白天人多,晚上的东西比白天还好卖,我们俩打算等到十多再收摊,收摊以后顺便到旁边饭店里喝一顿。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们摊位前,从轿车里下来一个身材苗条穿白衣服的女人,看着能比我们俩大两三岁,也就三十岁左右吧,女人下车直接朝我们的摊子走了过来,看了看桃子以后,把目光落到了我身上,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就记得瘦瘦的,瓜子脸,特有气质。
女人问我桃子怎么卖,我给她了价格,女人,你给我称二十斤。我一听,二十斤,这可是个大客户哇,从早上到现在,就没一次性卖过十斤以上的。
我拿出了两个大袋子,问女人,是你捡还是我捡?女人,当然是你捡了。
我把袋子递给强顺一个,本打算我们俩一人一个袋子一起捡的,谁知道那女人见状,把强顺拦了下来,还了强顺一句,“你就别捡了,你看你手多脏呀。”
我跟强顺很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其实我的手比强顺的手脏多了,一天的桃子,几乎都是我捡的。
强顺砸砸嘴,把袋子放回三轮车上,双手抱胸站到了一边儿。
我这里一边捡桃子,女人那里一边看着我问道:“我看你不像是卖桃子吧,过去咋没见过你呢。”
我一边捡桃子,一边客气的笑着回女人,“我过去一直在外面打工呢,这不是最近找不着活儿干,兑了桃子来卖的嘛。”
女人顺势问我,“过去你都干过些什么?”
我回道:“啥都干,只要给钱就干,钳工、电工、电焊工、搬砖和泥,啥都干过。”
女人顿时啧了下嘴,自言自语似的的了一句,“这样子,可惜了……”
她这句话的时候,我也没在意,只顾着捡桃子了,也没去想她这话啥意思。桃子捡好,过完称以后,女人把轿车的后车厢打开了,我把两兜桃子给她放了进去。
等女人把车厢盖儿盖上,我站在旁边等着她我钱,女人拿出了一张一百的,我伸手就去接,突然,女人把钱又收了回去,我顿时一愣,女人声问我,“我要是给你找个活儿,你肯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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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那年冬天()
我又是一愣,这是我没想到的,因为经常四处找人找活儿干,女人这么一,我习惯性反问,“啥活儿呀?”
女人淡淡一笑,看着分外迷人,女人声道:“别问啥活儿,你只要肯,那就跟我上车吧,车上我告诉你。⊥頂點說,。。”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女人依旧在笑着,不过我这时候觉得她这笑容咋这么诡异呢?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女人,冷不丁的要给我找活儿干,这正常吗,这能信吗?
不过,人家怎么眼下也是我的顾客,不好得罪,我随口又问了一句:“现在就去呀?”
女人了头,“嗯,就现在。”着,女人把手里的一百块钱递向了我,“这一百块钱全给你,除了桃子钱,剩下给你做定金。”
二十斤桃子也就十二块钱,每斤六毛,一百块减十二还剩下八十八块钱,当时干民工的日工资,最多也不过三十五块钱,这八十八块钱就相当于干两天半民工活儿了。
我看着钱心,这女人要给我找啥活儿呢,定金都给这么多,我没敢伸手去接,心问道:“大姐,到底是啥活儿呀,你先,我看我能不能干得了。”
女人依旧笑着,看着我道:“我不是了么,只要你想干,肯定干的了,跟我上车吧。”女人把钱硬塞进了我手里,我拿着钱,咋就觉得这钱有儿烫手呢,女人转身去开车门,我捏着钱愣在了那里,寻思着,这女人到底想叫我跟她去干啥。
女人把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了,回头喊了我一声,“上车呀。”
我赶忙回神儿,道:“不是,不是大姐,咱又不认识,我就这么糊里糊涂跟你上车呀,我、我这边还得卖桃子呢。”
“什么糊里糊涂,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把你拉去卖了呀?”女人朝三轮车看了一眼,强顺还在三轮车旁站着呢,用下巴一指强顺,“这里不是还有他嘛。”
我舔了舔嘴唇,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零钱,数了八十八块,走到女人跟前递向了女人,“大姐,钱找给您,您那活儿我就不去干了。”
女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旋即一脸不痛快,鄙夷地道:“不是你找不到活儿干,是你脑子不开窍,一辈子的民工命!”
女人接过钱,迅速钻进了轿车里,我回到强顺那里,两个人目送着轿车离开,强顺问我:“黄河,那女人要给你找活儿干,你咋不去呢,不定还是好活儿呢。”
我看了他一眼,反问:“你咱俩谁的手脏?”
强顺看看他自己的手,又看看我的手,一脸不解的道:“你的呀……”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半的时候,我们收了摊儿,两个人钻进旁边的饭馆里,要了两个菜,一瓶白的、几瓶啤的,两个人喝上了。
一边喝着,强顺还在一边纠结刚才那个开轿车的女人,那女的看着挺有钱,我要是跟着她过去,不定真能找个好活儿干,到那时候,我们俩也就不用整天东奔西跑的找活儿干了。
我喝着闷酒没话,这时候心不在焉的胡乱寻思,感觉今天整个儿这一天的事儿都好像不太正常,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我却又找不出问题的根源所在。
第二天,居然还是这种情况,都是些女的来买桃子,不怕各位笑话,我还被其中一个妇女伸手在屁股上掐了一下。
第三天,桃子已经剩下没多少了,我跟强顺,咱不能再去火电厂那里卖了,强顺问,为啥不去那里卖了,你看那里生意多好,等卖完了咱再去桃园多兑儿。
我没法跟他解释,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换换换,不去了,换地方!
开着三轮车我们来到了更远的地方,也是一个厂子家属院门口,化纤厂家属院门口,我们区上就这俩厂最大,职工也最有钱,化纤厂职工的消费水平仅次于火电厂。
不过,等我们一摆下摊,很快又出现了跟火电厂一样的情况,而且化纤厂家属院里的美女多,搞得我头昏脑涨的。
快到晌午的时候,总算把桃子给卖完了,我赶紧招呼强顺,赶紧走。
回来的路上,强顺跟我:“黄河,没想到化纤厂那里的生意比火电厂这里还好呀,咱吃过中午饭再到桃园兑车桃子拉来卖吧。”
我一摆手,“再也不卖了。”
强顺问道:“为啥呀,这可比咱上班挣的多呀。”
我道:“因为你没给人掐屁股!”
回到家里,张莉见我们卖桃子赚了一,就鼓动着我下午再去兑些桃子卖,我立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啥也不要再去了,张莉问我为啥,我真不想跟她为啥,出来好不好听,郭的事儿刚过去没多久,万一再给张莉误会了,又是一场风波。
最后,给张莉逼问的没办法,我对她,想知道为啥,你跟我一起去卖一回桃子你就知道了。
张莉这时候在我们村附近一家纸箱厂上班,钉纸箱的,计件,干的多挣得多,张莉下午还要上班,当然没空跟我去。
吃过午饭,强顺来找我了,缠着我非要再去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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