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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佳佳母亲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赶忙对年人老婆说道:“小妹,你看你说的,我哪儿能不相信刘师傅呢。”转过脸,又对床上的俞佳佳说道:“佳佳,妈跟你姑出去一会儿,刘师傅问你啥,你可别瞒着,要是有啥事儿喊妈一声,妈就在门口儿呢。”说完,又朝我看了一眼。
年人的老婆过去拉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房间,我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朝俞佳佳的床边走了几步,俞佳佳见状立马儿须发皆张的冲我威胁道:“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就喊我妈进来!”
我停下脚步把脸一沉,冷冷说道:“你就别装了,说吧,咋死的,为啥要找上这个女孩儿?”
俞佳佳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把头扭到了别处。
我从身上掏出针线包,拿出一根针,看看针,又看看俞佳佳,说道:“还是说实话吧,要不然我真就叫你吃点儿苦头,这次可不是给这女孩眉心抹血把你从她身上赶出去这么简单。”
俞佳佳闻言,把脸扭过来朝我手里的针看了看,惊道:“你、你想干什么?”从声音跟语气上判断,这女鬼有点儿胆怯了。
我原话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底气明显不足。
我一笑,“不用我管?我打一生下来管的就是这种事儿,刚进门的时候,你好像跟俞佳佳的父亲说我是你的克星,还想赶我走,对吧?”
俞佳佳没说话,我接着说道:“我就是你们这些鬼的克星,人是人鬼是鬼,该走的是你。”
俞佳佳看了我一眼,还是没吱声儿。我又说道:“要不这样吧,你有啥未了的心愿,跟我说说,我帮你完成心愿,然后再送你点儿衣裳、钱,叫你高高兴兴离开,你看行不行?”
说罢,俞佳佳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问道:“你真能帮我完成心愿?”
我点了点头,“我们这种人从不说假话。”
“那……那我想有爹妈疼,你能帮我完成吗?”
“啥?”我顿时一愣,说真的,当时我脑子没转过来弯儿,没能理解女鬼这句话啥意思,脱口问道:“你啥意思?”
俞佳佳说道:“我从小就没有爸妈,我想有个家,家里有爸妈疼。”
我顿时蹙了蹙眉头,明白了。
鬼的要求是千奇百怪的,不过像女鬼这个要求,我还真没遇见过,而且她这心愿办起来恐怕有点儿难。
我想了想,问道:“人人都有爸妈,你为啥从小就没有爸妈呢?”
俞佳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以后身边就只有一个奶奶,我问奶奶我爸妈呢,奶奶说,我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她不知道我爸妈是谁。”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点了点头,要这么说,这女鬼生前也怪可怜的,我语气立马柔和了下来,问道:“这就是附上这女孩的原因吧,这女孩的父母这么疼她。”
俞佳佳点了点头,“我想留在他们家里,给他们当女儿……”
“这可不行。”我摇了摇头,说道:“人鬼殊途,你现在已经死了,你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你的作法不值得可怜,人家父母疼的是人家自己的女儿,不是你。”
俞佳佳一听,眼睛立刻红了,不是委屈想哭的那种红,而是给我说要害歇斯底里的那种红,我赶忙又说道:“你要是相信我,你听我的,我能给你找对疼你的父母。”
我这话一出口,俞佳佳眼睛里的红色慢慢褪去了,停了一会儿,我说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是咋死的。”
俞佳佳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上高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男生,后来男生上了大学,他在大学里又认识了一个女孩,提出跟我分手……”说着,俞佳佳把头低了下去。
我连想都没想,接着说道:“他提出跟你分手,你就跳楼了,而且是头朝下,不但把脖子摔断了,还把头上磕出一个大窟窿,对不对?”
俞佳佳慢慢抬起了头,猛地冲我一笑,“我还没穿衣服呢,从他家楼上跳下来的,摔在了他们家门口……”
我一听,顿时噎住了,面对附在俞佳佳身上的这位女鬼,我不知道该说啥了,或许,从小缺少父母疼爱的孩子就是这么偏执,也或许,她把那男生当成了她的一切,当男生跟她提出分手,她就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脱光衣服摔在那男生家门口,明显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又问道:“那你应该去找你男朋友,为啥找上俞佳佳了呢?”
俞佳佳冷笑道:“我男朋友已经死了,车祸死的,车祸那天这女孩就在他车里。”
这一说,我立马儿明白了,女鬼的男朋友,就是俞佳佳在大学里车祸去世的第一任男朋友,这等于是俞佳佳第一任男朋友的前女友找上了俞佳佳,而且是在他们男朋友车祸以后。
这女鬼总得来说,身世可怜,不过这做法有点儿可恶了,那男生估计是她害死的,害死那男生也就算了,连俞佳佳也不想放过,还想取而代之给俞佳佳的父母当女儿,这种鬼,在做人的时候应该很自私。
我又叹了口气,不想跟女鬼再纠结这个话题,我问道:“你现在只想找对父母疼你,对吧?”
俞佳佳点了点头。
“要是能找见了你是不是就会走?”
俞佳佳又点了点头。
“那好,你跟我走,我现在就给你找父母。”
俞佳佳看了我一眼,“真的吗,你们男生最会骗人了。”
我一脸正色道:“干这行的人从来不骗人。”
俞佳佳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同意了。
我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刚要出去,就见俞佳佳的母亲在房门口站着,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问道:“怎么样了刘师傅?”
我对她说道:“缠着您闺女的是个女鬼,我现在就把她送走。”说完,我朝客厅走去。
来到客厅,我从茶几下面拿出年人找来的那些物件,从里面拿出两张黄纸,把其一张撕下一角,撕成一个手掌大小的纸人,吩咐俞佳佳母亲他们三个,谁都别跟着过来。
拿着纸人回到俞佳佳房间,我走到床头对俞佳佳说道:“你现在附到这纸人上面,我把你带到外面给你找父母。”
俞佳佳看着我,“你不许骗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没说话,抬手把纸人摁到她眉心,另一只手在她后脑轻轻一拍,“出来吧!”
俞佳佳顿时“嘤咛”一声,整个身子瘫软在床上不动了,我连忙把纸人折几下放进了兜里。
离开俞佳佳卧室来到客厅,俞佳佳母亲跟年人的老婆这时候都在一脸担心的等着,见我出来,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我对她们说道:“佳佳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一转脸,又对沙发上的强顺说道:“你跟我出去一趟。”
强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道:“去哪儿?”
“你别问那么多。”我又朝俞佳佳的母亲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供奉的那种小庙?”
俞佳佳母亲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很少有人走的十字路口?”
俞佳佳母亲又摇了摇头。
年人老婆说道:“这是城里,你说的地方都不太好找,郊区可能有。”
我转过脸朝年人老婆问道:“那最近的郊区在哪儿?”
年人老婆说道:“一直往南走,要不我带你们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些东西带身上了。
跟着年人老婆离开俞佳佳的家,由年人老婆带着路,坐上公交车,两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远处有几个村落,周围很多庄稼地,地里很多大大小小的十字路。
这时候,天差不多已经擦黑儿了,还刮着风,挺冷的。顺着那些小路一边走,我一边扭头在远处近处来回的找。
强顺不解的问我,“黄河,你在找啥呢?”
我说道:“找棵树。”
强顺又问,“找树干啥呢?”
我把女鬼的事儿跟强顺和年人的老婆说了一遍,强顺没啥,年人的老婆脸色大变,脖子都往衣领子里缩了缩。
我接着又说道:“十字路口的树,跟别的地方的树不太一样,特别是到了晚上,很多死去的夫妻会在树上重逢,十字路口的树,我们还叫它‘阴缘树’,兴许能在树上给女鬼找到一对鬼父母。”
强顺说道:“你想的咋这么简单呢,找对鬼夫妻,认下个鬼闺女,人家平白无故能认她么?”
我一笑,“鬼跟咱们人不一样,你就看着吧。”
说着话,我们还真来到了一棵树底下,而且是一棵长在十字路口的大梧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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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夜遇野仙()
站在树底下整个儿把树瞅了瞅,一回头,问强顺:“看见树上有啥了没有?”
强顺看了我一眼,说道:“树杈上坐着几个男鬼跟几个女鬼,不过他们好像不是一对对儿的。”
我朝树上又看了看,虽然啥也看不见,说道:“再等等,这时候时间还早,他们几个可能不是夫妻,都在等人呢。”
强顺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说道:“那咱找个背风的地方等吧,怪冷嘞。”
中年人老婆这时候说道:“你们看树东边,那是不是一座房子?”
我跟强顺同时放眼朝树东边看去,就见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个黑乎乎的房子轮廓,看不太清楚,感觉上好像是座房子。
强顺说道:“是座房子吧,谁把房子盖在野地里嘞?”
我说道:“要不你们俩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强顺闻言,朝树上看了一眼,赶忙摇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强顺这么说,当然不能把中年人老婆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我们三个一起朝房子那里走去。
走进了一看,果然是座房子,不算大,周围是一片荒草地,房子孤零零建在荒草地中间。
眼看快走到跟前的时候,强顺停下脚步一把拉住了我,我回头朝他一看,一脸惊悚,强顺颤着声音问我,“黄河,你、你看见了没有?”
我顿时一脸不解,反问:“你看见啥了?”
“绿光。”中年人老婆接口道:“我、我也看见了,挺吓人的。”
强顺点了点头,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强顺又对我说道:“就在那房顶上,绿油油的一闪一闪的。”
这时候,我们距离房子也就七八米远,我赶忙朝房顶上看去,不过,啥也没看见。我一直是走在头前给他们带路的,光在意脚下了,没注意房顶,就听强顺又说道:“没了,刚才还在呢。”说完,拉着我一条胳膊不松开了,中年人老婆也把身子朝我这里靠了靠。
我又朝房顶看了看,房顶是个庙堂式的建筑,前后两坡瓦,房门朝西,正对着我们,从我们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房子前坡的瓦顶,后坡的看不见,我问他们:“刚才那绿光是不是一对儿的?”
强顺立马儿反问:“你是不是想说俺们看见啥动物的眼睛反光了?”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可能是啥野猫之类的跑房顶上了,大多数动物的眼睛在夜里都会反光的。
强顺可劲儿掐了我胳膊一下,紧张道:“不是,动物眼睛反光咱都遇上多少回咧,我还能分不清楚么,这个肯定是别的!”
强顺看着挺紧张,他这里一紧张,中年人老婆又朝我身边靠了靠,小声问我:“刘师傅,我、我能不能也拉着你一条胳膊呢?”
我朝中年人老婆看了一眼,中年人老婆显然要比强顺害怕的多,不过当着我们的面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我对她说道:“要不你跟强顺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强顺立马儿说道:“黄河,还进去看啥呀,咱还回到那十字路上吧。”
我说道:“你们要是真看见房顶冒绿光,又不是啥动物,那就说明这房子里有东西,而且这东西是在告诉咱们它在里面,其实就是想跟咱们讨供奉的,最好进去看看,不管里面是啥,祭拜一下,就当给它个过路钱,要不然它今天可能会给咱们添麻烦。”
中年人老婆跟强顺相互看了一眼,强顺说道:“那你把你的血给我们俩抹点儿你再去。”
我点了点头,伸手去掏兜里的针线包,不过还没等掏出来,我转念又一想,不行,不能抹血,这时候我们已经知道房子里有东西,不过那东西并没有什么恶意,我这里要是一抹血,就等于告诉它我们在防着它,有些东西心眼儿小,一看你防它,就认为你是厌恶它或者想攻击它,弄不好就跟你闹上了。
我把手又从兜里抽了出来,我这时候身上也没带啥东西,在俞佳佳家里的时候就拿了一点儿黄纸焚香红头绳,要是给他们这些,也没啥意义,搞不好还会因为他们拿了黄纸焚香把别的东西再招过来。
又一寻思,有了,抬手捋着自己的头发,从头顶上拔下两根,一根塞给强顺,一根塞给了中年人老婆。
强顺接过头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我:“黄河,你给俺们头发啥意思?”
我说道:“今天身上也没带啥辟邪的东西,你们就用我的头发辟邪吧。”
强顺可不傻,捏着我的头发立马儿不乐意了,“黄河,你咋越来越会耍人咧!”
我反口道:“我耍你啥了,你要是不想要赶紧还给我。”
中年人的老婆问道:“刘师傅,你的头发也能辟邪吗?”
我赶忙把脸色一正,对她说道:“当然能辟邪,不过我一般不用,用一根就少一根。”
中年人老婆深信不疑的点了点头。
我又对强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