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又朝强顺床上一瞧,强顺还在床上躺着呢,不过被子都掉在了地上,衣服也没脱,四仰八叉睡的跟个死猪似的。
这时候,就感觉耳朵眼里嗡嗡的响,头砰砰砰一跳一跳的疼,这就是醉酒后应有的报应。
捂着脑袋想了想昨天喝多以后的事儿,隐隐约约的,就记得好像还看见了韩小燕,韩小燕可能又来给她爷爷买肉丝面了,她买完肉丝面以后,我好像还追着她到了饭店外面,到外面干了些啥呢?记不清楚了,好像跟她说了很久的话,到底说了点儿啥,真想不起来了。
把脑袋松开低头看了一下表,原来都上午十点多了,又把脑袋捂上,起床洗了把脸。
中午的时候,包工头他们几个人陆陆续续都醒了。
吃过中午饭,我们包工头开着机动三轮又回去了,说是回家再调几个人过来,今天呢,让我们休息一天,明天等人来了正式开工。
下午,我原本打算到他们村子小卖部上看看,看能不能买点黄纸笔墨啥的,晚上把女厉鬼送走,这时候呢,那个做饭的妇女也不再锁门了,估计中年人交代过她了。
喊上强顺,刚走到门口,还没等出门,中年人迎面过来了,问我们是不是要出去。我点头说,出去买点儿东西。中年人又问我,买完东西有没有空,到他家里帮点儿忙。我疑惑的问,帮什么忙?
他把我一个人拉出门,小声跟我说,他老婆可能是给啥东西缠上了,已经有好几年了,到哪儿都瞧不好,看我能不能到他们家里去一趟,给他老婆看看。
我一听,看看了手表,这时间还早呢,送厉鬼的那些东西晚点儿也不迟,回身跟强顺说了一声,强顺一听,也要跟着去,于是,我们两个跟着中年人进了村。
走到村十字路,就见路边停了一辆轿车,中年人一指那轿车,说道:“咱坐车走吧。”
我立马儿就问,“你不是这村里的人么,咱还用坐车呀?”
中年人说道:“我老婆得病以后,我找人看了,那人说我家的宅子不好,我就把宅子掀了,在镇上买了套房子。”
我点了点头。
中年人开着车,把我们带到了他买的那套房子里,是个小区,里面全是楼房,而且里面的设施也挺好,有水池凉亭啥的,我一看,在这里买套房子肯定不便宜。
中年人的房子在一栋大楼里的三楼,进了门以后,一个长相不错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打毛衣,一边看电视,中年人赶忙给我介绍,这就是他老婆。
中年人妇女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朝中年妇女脸上一看,一脸晦气,印堂暗的要命,脸颊却显得有点苍白,据我经验判断,这是给鬼魂长期折磨所致,而且这鬼应该跟她是一家人,也就是内鬼。
中年人请我们坐在了沙发上,他老婆转身就要去给我们泡茶,我赶忙说道:“别忙了大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现在回答一下行吗?”
中年人的老婆点了点头,我问道:“你父母现在都还在吗?”
中年人老婆又点了点头,我又问:“你们有孩子吗?”
又点了点头,我又问:“你打过胎吗,或者生下来的孩子有夭折的吗?”
中年人的老婆又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们家里的人都好好的,就是……”说着,中年人的老婆朝中年人看了一眼,又说道:“他们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几年前我还梦见他爸回家了,第二天睡醒我就觉得头里不得劲儿,背上很沉,这都好几年了,一直都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对中年人说道:“看样子,嫂子身上背了个鬼,这鬼还是你们家的,她刚才也说了,梦见你爸回家了,这说明她背的那个鬼很可能就是你爸。”
中年人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说道:“我找别人看,也是这么说的,他们也送了,就是送不走,说我爸没家了,不肯走。”
我一想,问道:“你爸的坟不会也你们村子北头那里吧?”
中年人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不光在我们村北头,还在乡上打的那口井的井眼上,打井那时候我没在家,大队干部找我弟弟商量的,我弟弟迁的坟,我听说了回来的时候,井已经开始打了,后来我找人一打听,乡上给我们村打这口井是有目的的。”
“啥目的?”我问道。
中年人看了我一眼,“这个你就别问了,这个跟你们没关系。”中年人跟着又问我:“你看我老婆这个该怎么办呢?”
我没回答,反问道:“你弟弟把坟牵出去以后,又埋哪儿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乡上的人给找的地方,把骨头火化了以后放到了龙居山公墓,我弟弟跟我说,那地方风水比我们村子里好,不过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我老婆还得了怪病。”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爸对他的新家不满意,回家来跟你闹了。”
中年人又叹了口气,“村北边那块坟地,是我爸没去世的时候找人看的,他早就相中了那地方。”
我说道:“那这就更不好办了,除非把你爸的骨灰再请回来,埋到原来的地方。”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我试过了,不行,把我爸的骨灰请回来往那里一埋,我老婆的病就更狠了,连孩子都不认了,张嘴闭嘴骂我是个不孝子,还说旁边那口井叫他觉得不舒服,得把井填上,后来我找人填了,怎么都填不上。”
听中年人这么说,我皱了皱眉,这件事儿看似很简单,好像并不简单。风水学上倒是有这么一说,坟地附近有井的,对家里人不好,不过没说对死者亡魂不好啊。
看来,这井是有点儿问题,估计韩忠徒弟在打井的时候,或者在井里、或者在井边啥地方,动了手脚,也就是可能下了啥咒术,韩忠应该知道这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了,有道是鬼不言人事,就算找见他的鬼魂,他可能也不会说,这是禁忌,你活着的时候泄露天机,死了还泄露天机,可就不是再死一次那么简单了。
返回头想想,就更能确实那井周围有问题,我们的垒砖师傅,摔伤了两个,一开始我以为跟夜里的哭声有关系,现在看来,跟夜里哭叫的那厉鬼没一点儿关系,因为厉鬼一直给韩忠的鬼魂压着,只有半夜才能出来一会儿,傍黑儿的时候她不可能出来祸害我们。
想通了这一点,我对中年人说道:“嫂子身上的东西,应该就是你爸的鬼魂,眼下有俩法子,一个就是,我把你爸的鬼魂逮着,强行给他送到那边去,不过,这可能导致你爸鬼魂生出怨气,将来投胎可能会有麻烦。第二个法子,想办法把那口井处理掉,把你爸的骨灰再埋回去。”
中年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也在思考啥,最后,他问道:“你说吧,那口井该咋处理?”
我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法子,咱可以先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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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五行三界()
随后,我让中年人找来纸笔,写了一份清单,让中年人按照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写清单的时候,我起了一点私心,把送女厉鬼要用到的东西也写在了上面,一来,我想省下两盒烟钱,二来,也省得我自己跑腿儿了。这个“私心”呢,是绝对不应该有的,勿以恶小而为之,也就这么弄过一次,不过到现在想想心里还有点儿不舒服,感觉自己这么做特别的阴暗。
清单写好,中年人拿到手里看了看,问我,啥时候要?我说,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天黑前全部准备齐。
中年人又把清单看了一遍,皱着眉头,说了句我试试吧。之后,开车又把我们送回了我们住的地方,然后匆匆忙忙去准备清单上的东西了。
进了房门,强顺问我,“你要买的送女厉鬼的东西不买了么?”
我说道:“我把那些东西都写在单子上了,主家会买过来的。”
强顺顿时一笑,点指着我说道:“每回都亏本儿,你这次总算办了件不亏本的事儿,对咧,上次咱去辉县坐车的车钱,你啥时候给我?”
我看了他一眼,反问:“咱啥时候去辉县了?”
强顺急道:“你这么快就忘啦,就是上次咱去找那老鬼儿子,给那老鬼儿子送信儿,来回坐车的钱都是我出的,好几十块呢,你啥时候给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给你个头!”
傍晚的时候,中年人来了,把我从屋里喊出去,在大门口外把一个大号提篮递给了我,上面还用黄纸盖着,等我伸手接住,跟着一起出来的强顺把鼻子捂上了,问道:“里面装的啥东西呀?这么臭。”
我没话说,冲他一笑,中年人说道:“要不是你单子上面写的清楚,光看名字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呢。”
我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中年人问道:“咱是不是现在就去井那里?”
我说道:“现在不行,这个得等到明天正午的时候再弄。”
中年人闻言,又问了我一些不疼不痒的常识性问题,我给他一一回答过以后,中年人回去了,临走时说,明天中午时他会再过来。
目送中年人离开,我把篮子拎到了我们睡觉的那个房子里,强顺顿时一脸不满意,皱着鼻子说道:“这么臭到底装的啥呀,你还往屋里提。”
我说道:“不提屋里万一给别人提走了咋办呢。”
强顺不屑一顾,“臭烘烘的谁要这些东西,这里面到底装的啥?”
装的啥?装的都是些冷僻的破煞物件儿,就像中年人说的,要是不解释清楚,任谁看了单子上面的物件儿都不知道写的是啥。
单子上面,我除了列出了一些送女鬼要用的黄纸、焚香等正常物件儿以外,还有八样看似很不正常的物件,你们想知道是啥吗?它们分别是:茅粪石、回头墨、驴粪土、含泪灰、莲身淤、连理结、倒根步、坟上郎。
知道是啥吗?可能行内的人看了有人会知道,不过我也不敢保证他们百分百知道。这八样的东西,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天地人三界。但凡歹人下煞咒人,跑不出这八种,也就是五行煞跟三界咒。
茅粪石,顾名思义就是茅坑里的石头,捞出来以后,架火上烧,跟烧红薯似的翻烧一个时辰,这个是破金煞用的。
回头墨,谁家死人了,门口贴的那对联,也叫“挽联”,一般都是白字黑字,或者是白布黑字,死者头七过后,揭下挽联泡进水里,把筷子反过来拿,拿着圆头用方头在水里轻轻搅动挽联,让挽联上面的墨汁化进水里,这就是“回头墨”,破木煞用的。
驴粪土,这个也很好理解,驴拉的粪便跌在土地上,连同驴粪蛋跟那片土,全部铲起来混合,破水煞用的。
含泪灰,给雨水淋过的草木灰,也可以拿童子尿代替雨水,破火煞用的。
莲身淤,莲藕从池塘里拔出后带上来的淤泥,说莲藕出淤泥而不染,其实不是,能带上来泥,这个在我们这里不太好找,我们这里不产那东西,不过可以用小刀把莲藕身上那层皮轻轻刮下来捣成泥代替,这个是破土煞用的。
连理结,十年以上夫妻,每人一小撮头发,并在一起,在头发中间打个死结,一般都是挂门梁上,或者放枕头底下,这是破人煞用的。写我奶奶经历的时候,说过一个“亲子发镯”,后来很多女性读者想给自己孩子照做一个,不过她们都说自己男人头发短,没法掺到她们的头发里,这叫我怎么说呢,要是真心想做的话,这个成不了借口,让男人半年不理发,甚至一年不理发,看还短不短了。顺便说一句,我也是个男人,我的头发向来没短过五公分的。
倒根步,这个最好找,穿过的布鞋,把脚后跟那部分的鞋帮剪下来,剪下来的鞋帮占鞋帮总长的四分之一左右,母亲纳的那种千层底布鞋最佳,这是破地煞用的。
坟上郎,这是八样物件儿里最难找的,也就是坟堆上的虫子,什么虫子都行,甲壳虫类的最好。不过各位可能没太在意过,坟堆上几乎没有虫子,就连那些长满乱草的荒坟上面也很少见。旧社会的时候,闹蝗灾比较厉害,蝗虫一过赤地千里,不过,听老人们说,就连这些啥都吃的蝗虫都很少碰坟堆上长出来的东西,更别说上面会有虫子。
当时中年人把这些东西提给我以后,我最好奇的就是这“坟上郎”,虽然我们家是干这行的,不过一些冷门的东西也很少用到,有些就连我奶奶也没见过。
篮子提到屋里以后,我就在里翻找了起来,最后,给我找见一个小玻璃瓶子,上面的口还塞着个皮塞子,打眼往瓶子里一瞅,我立马儿哭笑不得的笑了,这瓶子里面装的是——蚂蚁。
后来我问奶奶,“坟上郎”用蚂蚁行吗?奶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说了一句,要是座新坟,坟堆上生蚂蚁,对棺材里的死者不好。
但凡家里给人下咒下煞,只要用这八样东西就能破掉,当然了,不用全部凑齐,在不知道什么煞的情况下才需要全部凑齐,总会有一样能克住,就像我这时候,不知道韩忠的徒弟在井边下了什么样的煞,只能把这八样东西全部凑齐来破,要是知道是什么煞,只用其中一样就能破掉。
再多说两句,这八样东西不光能破这些,还有能破别的,就比如“倒根步”,还能破路煞,什么是路煞,也就是有人在路边下煞,别人往那里一走,中招了,怎么用“倒根步”破呢,把剪下来的“倒根步”用黑线缝到中煞人的后鞋根上,找个十字路口,让中煞人穿着鞋倒退着往西走一百步,路煞可破。
“莲身淤”,还能破钱煞,有些人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弄张人民币,在人民币一角写上一串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咒文,谁捡到那钱,他的霉运就会转到谁身上,用“莲身淤”怎么破呢,有两个方法,第一,用刚刮下来的、带水分的“莲身淤”擦那咒文,要是擦不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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