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顺顿时又斜了我一眼,“你不是发过毒誓不管这些事儿了么,你咋又管上了,你就作吧,早晚作死你!”
我旋即半开玩笑说道:“你不是也发了一个毒誓么,我的毒誓都应到你身上了,我还怕啥呀。”
“你、你真不要脸!”
我反驳道:“你才不要脸呢,上次田田给鬼上身,你咋那么挺积极呢,这次反倒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强顺叫道:“要你管,我上次是为了小雅,我是有目的的,你现在是为了啥?”
我咬了咬下嘴唇,对呀,我是为了啥?为了那两个摔断胳膊的工友?说真的,我跟他们俩的交情,还没到我给他们强出头的份儿上,那我到底是为了啥?
为了啥?为了现在一边写过去这些经历,一边唉声叹气呗。
没一会儿,中年妇女把我们点的其中一个热菜炒腐竹端上来了。
我趁势又问她,“你们村子北边有座房子,听说盖了很长时间还没盖起来,那是为啥呀?”
中年妇女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又问道:“那座房子是不是换了好几波盖房班儿了,是不是那些盖房子的泥瓦匠都会打架子上摔下来摔断胳膊?”
中年妇女看样子不想再理我,本要离开的,听我这么问,她停下来反问我:“你到底是干啥的,老打听这些干啥呀?”
我顿时把脸色一正说道:“我们家祖传的驱邪驱鬼手艺,你只要告诉你们村里到底有啥,我保证能把那东西给你们撵走。”
中年妇女听了冲我一笑,是那种听到玩笑话给逗乐的那种笑,显然对我的话一点都不相信。估计在她看来,一个二十一二岁的毛头小子说出这样的话,恐怕是刚从非正常人研究所里跑出来的。
中年妇女转身就走,我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大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中年妇女回头冲我一笑:“你们还有个菜,我到伙上看看好了没有。”
中年妇女走后,强顺嘿嘿嘿幸灾乐祸笑了起来,学着我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俺们家祖传的驱邪……”
“去死吧你!”我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照他脑袋砸了一下。
倒上酒,强顺端起酒杯敬了敬我,“黄河,我看这事儿咱别管了,回去睡觉吧。”
我也端起酒杯,回敬了他一下,说道:“要是不弄清楚,明天咋办呢,要是明天咱们再有人出事儿咋办呢,要是轮到咱俩头上咋办呢。”说着,我焖了一大口,“要不这样吧,你把你的阴阳眼弄出来看看,啥事儿都解决了。”
强顺一听差点儿没把嘴里的酒吐出来,“别想!”
我长长叹了口气。我们家这些手艺里面,就欠缺了最关键的一部分,知根知底,我们没有办法知道这些东西的根底来历,然而不弄清来龙去脉,你又没办法对症下药,就因为这一点,导致我们必须了解当事人很多难以启齿的*,有些当事人不愿意说,给你故意一隐瞒,你立马儿就走歪路上了,举个例子说,死者生前是给人勒死的,当事人偏偏告诉你是上吊死的,你按上吊的法子处理了,不管用,最后还给当事人说你没本事,你没处理好。
干啥都容易,干啥都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喝了几口酒,另一菜又上来了,中年妇女把菜放到桌子上以后问我们:“你们想吃啥饭,现在一起给你们做了。”
我看了中年妇女一眼,说道:“饭先不着急做,咱们能再聊几句吗?”
中年妇女一听转身就走,我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姐,您先别走,您听我说完行吗?”
中年妇女霍然转回身说道:“你还想说啥呀,我告诉你吧,我们村里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吃完饭赶紧走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刚才跟您说的都是瞎话,其实俺们俩不在别的村里干活的,俺们就在你们村北头那里盖房子,刚干了两天,两个泥瓦匠师傅从架子上掉下来摔折了胳膊,你们村里还有很多人到那村口看俺们的热闹,我就觉得你们可能知道点儿啥,俺们……俺们俩还小、俺们害怕……”说着,我一指强顺,“他刚跟俺们那里一个姑娘定了亲,冬天就要结婚咧,要是胳膊也摔折了,那、那他还咋结婚咧。”
强顺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您要是知道点儿啥,求求您告诉俺们吧,不行俺们今天连夜跑回家去,求求您咧。”
中年妇女见我说的可怜,可能是心软了,叹了口气,示意我坐下,我坐下以后,她自己拉把椅子坐到了我们旁边,小声给我们说上了。
“其实俺们村的事儿,也没啥可瞒人的,俺们都不说,就是怕把你们这些盖房子的都吓跑了。”
“为啥嘞?”我问道。
“俺们村里有股子邪气,打六年前开始,每年都要死一个年轻人,死的还都是像你们这样没成家的年轻小伙子,晚上在家里睡的好好儿的,第二天醒来就没气儿了,还都是在同一天死的。”
我赶忙问道:“他们是在哪一天死的?”
“立冬那天。”
我立马儿在心里算了算,这时候距离立冬也就剩下二十来天,立冬这天,属于是一个阴阳交替的日子,鬼门开半扇,索命鬼游走阳间,很多老人或者是重病者,立冬后就会死亡,这就是给索命鬼带走的,不过,年轻人、没病没灾的人,在立冬死亡就有点儿不太正常了。
我说道:“还有二十来天,这不是又快到立冬了么。”
中年妇女点点头,“可不是么,又快要死人咧。”
我又问道:“那你们为啥着急盖那座房子呢?”
中年妇女又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一个要饭瘸子叫盖的,一开始村里死年轻人的事儿我们也没在意,就在去年这时候,村里来了个要饭的瘸子,逢人就说俺们村的人钻瞎了龙姑娘的一只眼,龙姑娘要带走俺们村里的五十个童男赔她那只眼,那时候已经死了四个了,要饭瘸子就说,每年一个,还得四十六年,说完没几天,立冬了,又死了一个……”
“瘸子那时候还没走,村里人围着他问,瘸子就说,五年前你们村里的人在北边打了一口井,最后从井里汲上来水是红的,那口井刚好打在了龙姑娘的眼睛上,汲上来的水是龙姑娘的血……”
中年妇女说到这儿,我问道:“从井里打上来的水真的是红的吗?”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感谢“水月轩”的百元红包,感谢“兰止”的打赏的皇冠。
(微信号、qq群号,我这次再说一遍,别在书评区里问了,第173章里面有群号,加群回答你在磨铁的名字。第378章里,有我的微信号,都在文章最下面的“作者的话”里面,但凡正版读者都能看到。对了,现在我的微信好友一百七十多人,微信群里一百四十多人,我现在已经不再主动往群里拉人了,想进微信群的,在微信里跟我说一声,现在进群还得绑什么银行卡,别问我为啥,我也不知道为啥。)
第四百零二章 夜半哭声()
“那为啥要饭瘸子叫你们在村北边盖房子呢?”我又问道。
中年妇女说道:“瘸子说了,盖几座房子就能镇住地下的龙姑娘,谁知道别的都盖好了就差这一座,地基打好以后只要一垒砖就出事儿,后来事出的太多了,附近盖房班都不敢再来了。”
我说道:“所以你们就跑那么远把俺们这些人找来了。”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强顺顿时冷哼了一声,“那你们不是坑俺们么。”
中年妇女旋即面带惭色的看了强顺一眼。
我赶忙示意强顺别再说话,又问道:“那口井现在还在吗?”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在,就在村子北边儿呢。”
村子北边?我一愣,不会就在我们盖那房子附近吧,我又问道:“为啥不把井填上呢?”
中年妇女一脸惊悚的回道:“填不上,不管往里面填多少土就是填不上。”
“那你们为啥要打那口井呢?”
中年妇女说道:“也不是俺们村里人要打的,是乡里人的让打的,原来那里是俺们村的坟地,各家各户的祖坟都在那里,后来乡上来人叫把坟地平了种粮食,村干部就带头把坟平了,乡上出钱请人给俺们打了这口井,打井的时候打井队就死了一个人,后来井打好以后汲上来的水全是红的,乡上的人一看啥也没说就走了,村里人都说这块地不吉利,后来也就没人管了,一直荒到现在。”
听中年妇女说完,我在脑子里理了理她的话,旋即问道:“一开始你们打了一口井,后来你们村里就开始出事儿,再后来,来了要饭瘸子,他叫你们在村北边盖房子,然后只剩下一座房子一直盖不起来,盖房班的人总出事儿,是这样吧?”
“对。”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我又在心里合计起来,要这么说,这事儿还真有点怪,坟地、井、红水、盖不起来的房子,还有那个什么“龙姑娘”。要说那地方有鬼,那井水又是咋回事儿?要说那里有妖,妖不可能躲在几十米的地底下,还有一种可能,钻井的钻头打进了地下水里,地下水里面有东西,刚好打到那东西身上,不过这也不太可能,把地下水都染红了,那东西该有多大呢?
我又问道:“那口井到底在你们村北边哪个位置?”
中年妇女立马儿狐疑底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想去看那口井吧,千万别去。”
“为啥?”
中年妇女脸色变了变,说道:“那口井里一到半夜就有哭声,村里人都说那是龙姑娘的哭声,有时候她也跑出来到俺们村上哭,哭得可惨可吓咧。”
“还有这事儿,那个要饭瘸子知道吗,他咋说的?”
“他不知道,他来的时候还没有哭声,等他走了以后才有的,就是……就是打去年冬天开始的,俺们村里有人说,要饭瘸子让盖的那几座房子压着龙姑娘了,疼了她才哭的,只要能把最后那座房子盖好,龙姑娘以后就不会再出来了。”
中年妇女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又说道:“那龙姑娘怕狗,狗一咬,哭声就没了,后来俺们村上家家养狗,不过夜里再也没人敢出门了。我看你们俩吃过饭就赶紧回去吧,跟你们包工头说说,这活儿别干了回家吧,不回去早晚你们全都得出事儿,还有啊,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
我点了点头,强顺这时候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村里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你们的饭店为啥晚上还要开着咧?”
中年妇女看了强顺一眼,说道:“我们在等人呢,外村有个女孩,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给他爸买一肉丝面,那女孩说了,他爸身体有病下不了床,不过就喜欢吃我们这里做的肉丝面,她每天都会过来,刮风下雨都没耽误过,俺们就每天晚上等着她。”
“那她这时候还没来么?”
我这话刚问出口,房门响了,打门外走进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看年龄跟我们差不多,二十岁出头,中年妇女赶忙从椅子上站来冲女孩说了句,“你来了?”
女孩冲她点了点头,随后朝我们看了一眼,我跟她一对眼神,她赶忙把眼睛挪开了,好像我是个不良青年似的。
中年妇女随即又对我们俩说道:“你们俩吃啥,我叫伙上一起做了吧。”
强顺立马儿把嘴一捂,含含糊糊说了句:“俺们也吃肉丝面。”
我扭头瞅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你要点儿脸吧你。”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转身招呼女孩:“闺女,你先坐这儿等一会儿,面马上就好。”
女孩冲中年妇女腼腆的笑了笑,走到离我们最远的一个座位上坐下了。
强顺这时候还在捂着嘴,眼神跟苍蝇似的在人家胸口乱瞟,这一刻,我感觉跟他坐一块儿分外丢人。
我拿起酒瓶子把杯子给他填满,小声说道:“别捂着了,一直捂着还咋喝酒呢,说过你多少回了,给自己长点儿脸吧,跟你出来都丢人!”
强顺不乐意了,把手放下说道:“你没看么?”
我说道:“我看是看了,也没像你这德行,你要是真想看,把你的阴阳眼弄出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强顺顿时一愣,“你啥意思,你说这女孩不是人么?”
我朝那女孩看了一眼,女孩坐在那里低着头,规规矩矩的一动不动,压低声音说道:“肯定不是人!”
强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女孩,猛地大声说道:“你算了吧,又想骗我,现在是你求着我,等我把眼睛弄开了,就该着我求着你了,我可没那么傻。”
我撇了撇嘴,“你不信就算了,咱走着瞧吧,这女孩儿看着像是给啥花鬼附身了,你刚才一直看她,她今天晚上肯定会去找你,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要你管!”
我一点头,“中,算你狠。”
十几分钟后,三碗肉丝面一起出来了,我们的两碗中年妇女给我们端到了桌上,女孩那碗,中年妇女给她用两个塑料袋兜上了。
女孩走后,我本想问问中年妇女那女孩到底是那个村子的,转念又一想,别再给人误会了,把话又咽了回去。
吃过饭,我们离开饭店直奔住处,没一会儿,出了村子走上了那条通向我们住处的小路。
这时候,我想起件事儿,对强顺说道:“还是忘了问那老板井口具体在哪儿了。”
强顺一听问道:“你不会是想到那井边看看吧?”
我看了强顺一眼,说道:“要不说咱俩这么好呢,我想啥你都知道。”
强顺立马说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我立马儿停下了脚步,“那你自己先回去,我一个人去。”
强顺也停了下来,说道:“那你也得把我先送回去你再去。”
我说道:“你自己没长腿呀。”
强顺急道:“我跳不过那墙!”
强顺的个头不光比我矮一点,身体素质也没我的好,再加上这家伙惰性太大,想当年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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