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啥再也不会松口。这个,就跟前面说我太爷的擒拿手一样,擒拿手就是打动物这种现象上演化出来的。
我转身到放工具的工房拉来了一辆斗车,用大簸箕铁钎把大黄猫铲到斗车里,铁钎放车上,随后拉着斗车朝场子大门那里走去。
强顺这时候也顾不上再跟李三元矫情了,走在我身边跟我一起拉着斗车,一边走,他一边问我,“这大黄猫是咋回事儿,咋傻的自己撞门上撞死了呢。”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们这里倒是有一说,说动物死在家门口很不吉利,不过,动物故意撞到门上撞死的,我估摸着,不只是不吉利这么简单吧,再说,这只大猫咋也是黄色的呢?
来到场子外面,我猛地想到了一块地方,拉着车朝那地方走去,强顺见状,不解地问我,“黄河,你不把这家伙扔了,想拉哪儿去呀?”
我低低地回了他俩字,埋了。
我们这里的山很奇特,有些地方石头里包着土,山开着开着突然就出现了黄土,一出现黄土这一片的山就不能再开了。我们这个石渣厂过去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正开着山,石头下面突然出现了黄土地,现在的石渣厂不得已往山西边挪了挪。
斗车拉到有黄土的这片地方,我把大黄猫从斗车里卸下来,用铁钎挖了个坑,把大黄猫弄进了坑里,强顺站在旁边看着,我一边给大黄猫盖土回填,嘴里一边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生前你有啥怨气,死了你可别带去,咱下辈子呢,争取投胎做人……”
一边说一边埋,冷不丁的,强顺从后面扯了扯我的衣裳,我回头朝他一瞧,他一脸狐疑地问我:“你听见没有,好像有人在哭。”
我顿时一愣,停下铁钎竖起耳朵一听,真有人在哭,呜呜咽咽的,还不止一个人,我这时候已经把坑里的大黄猫盖住了一大半儿,忍不住低头朝坑里看了一眼。据说有些修成道行的动物死了以后就能听见哭声,难不成,这大黄猫还是个有好些年道行的玩意儿?
还没等我想完,强顺一只手突然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心里顿时一惊,就感觉他的手都在哆嗦,回头又朝他看了一眼,嘴唇居然也在哆嗦。
这时候我才发现,莫须里的哭声居然变成了笑声,一个女人阴恻恻的冷笑声,声音听着,就跟我们小时候看过的射雕英雄传里梅超风的笑声,强顺怪不得这么大反应,小时候他最害怕披头散发瞎了一双眼睛的梅超风,梅超风只要一出来他就捂眼睛,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
我使劲儿推开了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因为判断不出笑声是从哪儿传来的,朝四下里打眼一瞧,哪儿都是黑漆漆的,就连天上整个儿也是黑的。这时候,时间应该在晚上十一点多不到十二点的样子,这可不是个啥吉利的点儿,而且还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面。
笑声,还在继续着,听上去忽远忽近,好像就飘荡在我们附近,不过就是让我们捉摸不定。
强顺这时候明显害了怕,颤着声音小声问我:“黄河,是不是那女僵尸呀?”
我注视着四下,嘴里很平静地回了他一句,“应该是吧。”随后一回手,把手里的铁钎塞给了他,说道:“赶紧把着猫埋了回去,没事儿的,我在旁边给你看着。”
强顺接过铁钎可劲儿埋了起来,我警惕地看着四下,笑声还在继续着,笑的我们耳膜发痒寒毛倒立。
一会儿功夫,强顺把大黄猫埋好了,“走吧黄河,咱回去吧。”说着就去拉斗车。
不过我站着没动,对他说道:“回去干啥呀,找找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啥!”强顺差点儿没跳起来,“你不是说咱回去的么。”
我说道:“要真是那女僵尸,回去她能放过咱们吗,她明显是冲着咱俩来的,咱要是回去了,场子里那么多人……”说着,我顿了一下,又说道:“咱不说别人,咱就说你爸,你爸还在场子里呢。”
我这么一说,强顺立马儿好像回过神儿了,整个人也来了胆气,叫道:“咋也不能叫她碰俺爸!”
我顺势说道:“赶紧把你的阴阳眼弄出来看看她在哪儿。”
强顺一听,立马儿又蔫儿了,用眼神儿狐疑地瞥了我一下,好像在说,感情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旋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弄啥都中,就是不能弄阴阳眼,这山里东西太多咧。”
没办法,给他手心抹了点指血,又叫他把铁钎扛上壮胆,我们俩一前一后可着附近这一片找上了,说来也奇怪,我们这么一找,那声音倒是给我们确定方向,东北边,深山里面。
亏得是我们俩,要是还了别人,这大半夜根本就不敢往那里去。
就这么的,我们顺着声音越走离场子越远,最后笑声曳然而止,我们立马回过了神儿,打眼一瞧,亲娘呀,这是到哪儿了这是?
就见四下里黑乎乎的,身前身后奇峰突起,山峦叠嶂,不过哪个山头儿看上去都是狼牙狰狞,陌生又恐怖,恍惚间,就感觉我们好像来到了贯通着阴阳的两界山似的。
这时候,虽然笑声停了,不过还没等我们松口气儿,哭声紧跟着又来了,这一次我们听的非常真切,就在前面不远处,稳下心神顺着声音往前面一瞧,就见前面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一团微弱的亮光,那亮光的光源好像很不稳定,一抖一晃的,就好像一丛被风吹动的露天篝火,我们看到的就像篝火给啥东西挡住映出来的余光,说不上恐怖,却感觉十分的诡异。
走,过去看看!
(正文完了,今天让我朋友给我弄了一个微信,想加的朋友看看下面“作者说”的话吧,下面这些话,应该不会出现在盗版上吧,都叫盗版祸害怕了,磨铁正版QQ群整天有人加,不过,五个人里面四个都是看的盗版,这心情真没法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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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黄猫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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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顺一听,立马儿摇起了头,“黄河,别折腾了,咱回去吧。”
我又朝四下看了看,说道:“你看这地方过去你来过吗?”
强顺也四下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肯定没来过。”
我接着说道:“咱们哪儿的山没有这么高,也没有这么吓人的,咱要不就是迷路了,要不就是又给啥东西糊眼了,想回去就得先把这里弄清楚了再说。”
强顺一听立马儿把脸哭丧了下来,“要真是给啥东西糊眼了,咱往前一走掉悬崖底下咋办呢?”
我赶忙说道:“那就把你的阴阳眼弄出来看看呗。”
强顺狠狠瞅了我一眼,忿忿说道:“你就惦记着我的阴阳眼呢,你不是有法子破鬼糊眼么。”
没办法,我们两个先是用唾沫,后来用指血,不管用啥方法,眼前的山还是那山,强顺还想叫我说几个方法再试试,我说道:“别白费劲儿了,现在看来不是给啥东西糊眼了,咱是迷路了,你瞧那前面有亮光,说不定有人,咱过去问问。”
强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有鬼都不会有人。”
我从身上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说道:“陈辉道长不是经常跟咱俩说么,既来之则安之……”
话没说完,强顺立马打断我,说道:“那不一样,那是你鼓捣我跟你一起逃跑,给他逮住以后他才这么说的。”
我顿时一噎,想想过去干的那蠢事,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狠抽了口烟不再理他,径直朝前面的亮光走去。
强顺在我身后低喊了一声,“刘道友,等等我呀。”
我猛地一回头,“没完了你!”只有陈辉才喊我“刘道友”。
强顺追着追了过来。
我们两个往前走了大概能有二十几米远,山势突然低了下去,成了个大斜坡,所幸我们走的一路小心,要是没招呼,这乌漆麻黑搞不好就从坡上滚下去了。
居高临下朝坡底下一看,就见那团亮光在对面斜坡的半腰,一闪一闪的,发着暗黄色的光,不过还不算是真正的光源,感觉对面那山腰上可能有个山洞之类的,真正的光源可能就在那山洞里。
这时候烟已经抽完了,把手里的烟屁股一扔,我们俩顺着斜坡出溜了下去。
这斜坡很像个锥形的小坑,底下一小片平地,四面全是山,打眼再往对面山腰上一瞧,确实是个山洞,光就是从里面发出来的,洞口的直线距离大概离着我们能有五六米远。
强顺这时候拉了拉我的衣裳,我扭脸一看他,他冲我摇了摇头,那意思不想再叫我往前走,我想了想,低声对他说道:“没事儿,说不定这洞里住着人,咱进去问问路。”
强顺又摇了摇头,一脸不情愿。
我又说道:“那你就在外面等着吧,要是里面的人请我喝酒啥的,我可不喊你啊。”
“得了吧你……”
强顺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了,我朝那洞口看了看,给自己鼓了鼓劲儿,随后猫下身子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爬到了洞口,不过我没敢大咧咧的直接进去,把身子贴到洞外石壁上,头探出去一半悄悄朝洞里一瞅,一眼下去,我顿时愣住了。
就见这洞里有个大珠子,滚圆滚圆的,乍一看看不清楚到底有大,整个儿发出黄澄澄的光芒,刺眼的要命,等眼睛适应了这种光线以后,再仔细一瞧,那珠子有成人拳头大小,在洞里中间一个半米多高的柱形石台子上面放着,在石台子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三只黄猫,一只稍大点儿的,一只稍小点儿的,那只稍大点儿的看着很像是挠我脸的那只,三只猫都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我又把整个山洞里打量了一下,这山洞算是个直筒状的,洞里跟洞口大小差不多,不过最里面好像还有个拐弯儿。
看完,我刚要猫身爬进洞里,猛地后边的衣裳给啥扯了一下,心里一惊,回头一看,不知道强顺啥时候也爬了上来,强顺一双眼睛看着我都冒光,低声说道:“黄河,咱发了,里面那是个大金蛋!”
我赶忙说道:“你可别这么想,金蛋哪儿有发光的。”
强顺问道:“你见过金蛋么?”
我说道:“我没见过我也知道它不会发光,而且这光也不对,刚才咱们看见的像是火光,一闪一闪的,现在连闪都不闪了。”
强顺瞥了我一眼不再说话,闷头就往洞里钻,这洞并不高,一米左右,猫着腰往里面钻太低了,只能蹲地上往里面挪。
这山洞、这金蛋、还有地上那三只猫,太诡异了,我怕强顺财迷心窍冒冒失失钻进出啥事儿,一把揪住的他后衣襟又把他拽了出来。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说着,我猫腰钻了进去。
小心翼翼挪到那柱形台子跟前一瞧,柱子上这玩意儿不像是金的,倒像是个装满了黄色液体肉球,外面一层皮是透明的,里面的黄色液体看着好像还在流动。
当即一愣,这玩意可不是啥金蛋,像是奶奶说过的“动物内丹”。
这时候,强顺也蹭进了洞里,伸手就去拿,我赶忙拉住他了。往柱子旁边地上那三只黄猫一瞧,其中一只小的头破血流,另一只小的瞪着一双眼睛,最后那个稍微大点儿的,张着嘴,那肚子圆滚滚的,这三只猫都已经断了气儿了,特别是那只稍大点儿的,那死的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给淹死的。
就在这时候,强顺反倒拉了拉我,洞里的光突然越来越暗了,我朝那珠子一看,上面的光芒正在逐渐黯淡下来,里面流动的黄色液体也在快速凝固。
越来越暗,流动的越来越慢,没一会儿,整个洞里漆黑成了一片。
我不知道强顺这时候是啥感觉,反正我是惊讶到了极点。
又过了一会儿,我回过神儿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了,举着火机朝柱子上一照,刚才那个发光的金珠子居然边成了一块石头,跟着山洞一样眼色的很普通的石头。
耳边传来擦的一声,强顺也把自己的火机打开了,我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强顺脸上稍微有点儿失望,不过,他很快也注意力集中到洞深处那个拐弯儿那里,这时候,他也不知道害怕了,可能觉得拐弯那里还有啥好东西,蹲着身子一点点儿挪了过去。
我低声对他说道:“别去了,这就是个猫洞,拐弯儿那里不是这些猫的卧室就是厕所。”
强顺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我觉得可能是卧室吧。”
就在这时候,突然又传来了女人笑声,我们俩立马儿毛骨悚然了,因为那笑声就从拐弯儿那里传来的,紧跟着,噗地吹来一股风,把我们手里的火机全吹灭了。
我大叫一声,“快出去!”
两个人争先恐后钻出了山洞。来到洞外,一口气又冲到坑底,回头再看那山洞,不见了,心里顿时一阵后怕,这要是出来再慢一点儿就闷里面了。
强顺看了看那消失的山洞一脸惊悚地问我,“黄河,那洞咧?”
我说道:“那里根本就没有洞,那是幻觉。”
“你咋知道咧?”
我说道:“那阵风来的不对,咱在洞里边,洞里要是有风,只能从咱们前后刮,那风是从咱们右边往左刮的,哪儿从石头墙上冒出风的。”
强顺惊魂未卜,又问:“咱现在还是没出来会咋样儿?”
我连想都没想,“还能咋样儿,给山活埋到那地方呗。”
强顺不解,“那你说到底是有洞还是没洞呢?”
我说道:“有洞,不过没在阳间,这个解释你来很麻烦……”说着,我朝四下看了看,眼前的虽然没啥变化,不过看着越看越眼熟,这不是我们石渣厂东北边那片儿山么,我们所站的这个小山凹,四周也是黄土地,也开山的时候开出来的。距离我们那石渣厂也不太远,不过这一片呢,几年前给山下一家有钱人相中,把这片土地做了祖坟,把他们家那些老祖宗们全迁到了这里。
我们两个这时候就身处在一片坟地里,大大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