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伙房后面,我们俩同时一惊,就见伙房后面放墙根儿底下,躺着一个人,走近了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仰面朝天躺着地上,脸色煞白,嘴角有白沫儿,似乎躺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他嘴角的白沫儿都快干了。
我走过去蹲到他身边给他掐了掐脉,脉搏正常,翻开眼皮一看,阴气冲身了,之前给啥东西上过身。
我舒了口气,在心里推测到,这人应该抬过那女僵尸,女僵尸的魂魄一直附在他自己的尸体上,抬出洞以后,魂魄附在了这人身上,之后,见伙房这里阴气比较重,从男人身体里跑出来,躲进了伙房里,随后,我跟强顺进了伙房。之前我打破过她的石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迷惑住一只老鼠向我报复。
要是这么推断,那男僵尸,也就是那道士,肯定没出来,想想,他的尸体给炸药炸烂了,石像又四分五裂了,他可能已经魂飞魄散,也或者没啥依托,不得不离开了,这女的,石像虽然坏了,还有那具僵尸供她依附,她的魂魄只所以没离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一拉强顺,示意他再跟我到伙房里看看。
到了伙房,我有让强顺来回找找找,看那女僵尸是不是还躲在里面。强顺在伙房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冲我摇了摇头,我点了点头,那女僵尸一定离开了,刚才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至于跑到了哪儿,这个就不好说了。
没办法,我们两个只能把昏迷这人抬进了宿舍,所幸魂没丢,只要睡上一段时间就会醒来过了,我给他眉心抹了点儿指血。
强顺呢,去看他爸王思河了,我出了宿舍门,回到了山根底下,见躺的那些人给太阳晒的也差不多了,又去找那女会计,让她吩咐山根底下那些人,把躺地上那些抬进宿舍里。那女会计问,炸烂的跟那女人也抬进去?
我想了想说,那两具尸体让他们找地方烧了吧,烧完以后再卖掉。
女会计去吩咐那些人了,不过那些人把几个工友抬会宿舍以后,死活不肯去烧尸体,这等于是另外加的活儿,还得加钱,而且得是现钱。
女会计一听也挺不乐意,跟一群人讨价还价,而且口气生硬,我在旁边插了几句话,意思是劝那女会计,别心疼这几个钱,烧尸体不比抬人,给钱少了谁干呢。谁知道女会计给我一个白眼,坚持着自己的价钱,六个人抬着尸体烧了再埋掉,每个人只加三十块钱。一群人全都是不是太满意,都不愿意干,最后有几个年轻人接下了这活儿,几个人抬上尸体拿上铁钎,说到外面找了个山沟啥的把尸体烧掉再埋了,我见状对女会计说,你最好跟去过看着他们,要是他们直接把尸体扔山沟里可就麻烦了。
女会计瞥了我一眼,没吱声儿,我本想跟过去看着他们,这时候,强顺跑过来喊我,说是他爸醒了。
王思河之前早就醒了,只是精神浑浑噩噩的,这时候,估计是恢复意识了。我赶忙跟着强顺进了寝室。
来到王思河床边,王思河已经打床上坐了起来,我又给他掐了掐脉,看了看眼睛珠子,问道:“叔,你觉得咋样儿啊?”
王思河有气无力地问道:“我咋在这儿咧?”
我说道:“我跟强顺进洞找你,看见你在洞里昏迷了,就把你背回来了。”说完,我又问道:“你还记得你在洞里遇见啥了么?”
我问完,强顺在一边插嘴道:“爸,李三元给了你多少钱,就咋也进洞咧!”
王思河看了强顺一眼,说道:“你李叔说了,咱炸出来的是个古墓,里面可能有好东西,我要是带着他那俩朋友进洞,将来洞里的东西也分我一份儿,我不是想着,你姐年龄都不小了,眼看着就要出嫁了,想给她弄点体面的嫁妆。”
强顺一听就来气了,我看的出来,他不是气他爸,他是在李三元,李三元说能分王思河一份儿,纯属胡扯。我赶忙拉了强顺一下,又问道:“李三元咋知道那是个古墓呢?”
王思河说道:“那女会计说的。”
“那她咋知道呢?”
王思河说道:“人家是大学生,有啥不知道的。”
我跟强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大学生就啥都知道呀,估计她来我们这些工作之前,事先把我们这里的人情风俗地理知识查了一下,知道这一带有古墓。
见王思河没啥事儿了,我跟强顺说了一声,道厨房给你爸弄点吃的,我到外面看看。
离开宿舍,打眼往场子里一瞧,那几个人已经抬着两具尸体走没影儿了,追出场子往那些山沟里山梁上一瞧,也不见任何一个人。
我心里有点儿着急,不过也没办法,转身又回到了场子里。
就见这时候,强顺正扶着王思河一步步往伙房这里走,我赶忙过去了,一起扶着王思河走进了伙房。
王思河等于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伙房也没有热水,就着凉水,一边喝着,王思河吃起了橱柜里那些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居然渐渐黑了下来,一道明亮的车灯打外面闪过,像是李三元回来了。我出门一瞧,果然是李三元的面包车。
我迈脚出了门,这时候,那些抬人的人都还没走,因为还没给他工钱,李三元把车一停,招呼那些人从车上往下抬鸡,一只鸡一个笼子,总共从车里弄出十只鸡,我走近了一看,还是乌鸡。我们这一带没有这种鸡,李三元指定跑了很远的路。
李三元招呼我看看,这些鸡行不行,我在心里笑着点了点头。之后,李三元把那些的钱给了,那些人陆陆续续离开,就在这时候,我猛地想起来烧尸体埋人的那几个,在人群里一找,没找见,忙问李三元,给了几个人的工钱,李三元说,三十四个人的,少了一个,我嘴上说,少那个在宿舍里躺着呢,这会儿也该醒了,不过心里却在琢磨,那几个人肯定没烧尸体,心里有鬼,领过钱立马儿就走人了。那两具尸体,道士的尸体没事儿,那个女僵尸要是不处理掉,可是个大麻烦。
李三元这时候问我,啥时候开始做法,我看了看天色说,等天黑透了吧。
这时候,强顺跟王思河也打伙房出来了,李三元一看,笑着朝王思河迎了过去,强顺狠狠瞥了他一眼,朝我走了过来。
强顺走到我跟前对我说,赶紧把你的血给我抹胸口吧,天黑了。
我给他抹了血。
晚上,九点多种,我到寝室里找到旅行包,从里面掏出一根红布撕扯成七个布条,每个布条写上名字,又从十只黑公鸡里找出七只强壮的,分别把布条系在他们翅膀上,然后又从旅行包里掏出麻绳,不过一看麻绳的长短,不够长,想了想,到点炮的那个石头房子里弄来很多引线,这种引线前面说过,跟针一样细,不过倒也结实,主要是够长,分别给每只黑公鸡腿上系了一根。
随后,我跟强顺两个把七个黑公鸡抱进古墓,拉着绳子让它们自己在古墓里随便跑。
黑公鸡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扯着绳子一步步走,每个人走了十五步以后,扭头扯着绳子往回头,期间不能回头,扯绳子的时候,那些公鸡也不能叫。
从洞里一直扯到寝室以后,这就开始给寝室里那些人打魂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引魂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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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跟昨天的草稿几乎是一样的内容,后面稍微有点不同,家里很忙,这里还罚着钱,多体谅一下吧。)
下面是正文:
我没再说啥,点了点头,像这种事儿,一个女孩子跟过去是不太合适。见那几个人抬着两具尸体眼看就要走出场子大门,我这就要转身追过去,不过就在这时候,强顺打宿shè里露出头喊了我一声,我一回头,他说跟我他爸醒了。
王思河之前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整个人浑浑噩噩神智不清,强顺这时候所说的醒了,是完全恢复了意识。
我停下了脚,相较而言,王思河跟王强顺对我来说更重要,转回身,随强顺一起进了寝室。
到寝室里来到王思河床边,王思河已经打床上坐了起来,我坐在床边又给他掐了掐脉,看了看眼睛,随后问他:“叔,你觉得咋样儿了?”
王思河有气无力地看我了一眼,问道:“我咋在这儿咧?”
我说道:“你在那山洞里昏迷了,后来我跟强顺进洞找到你,把你抬回来了。”说完,我又问道:“你还记得在洞里遇见啥了吗?”
王思河愣住了,似乎在努力回想进洞以后的情形,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儿,强顺在旁边插嘴问道:“爸,李三元给了你多少钱,你咋也进洞咧?”
王思河闻言慢慢扭过脸看了强顺一眼,说道:“你李叔说了,咱炸出来的是个古墓,里面有好东西,我要是带着他那俩朋友进洞,将来洞里的东西也分我一份儿。”
强顺不乐yì的责怪道:“那洞里进qù好几个人都没出来,你不知道么。”
王思河说道:“我咋不知道,我不是想着,你跟你姐年龄都不小么,你姐眼看着就要出嫁了,怎么也得给她弄点体面的嫁妆吧。”
强顺一听,立马儿把眼睛瞪了起来了,气呼呼的。我知道,他不是在气他爸,他是在李三元,李三元说能分王思河一份儿,纯粹扯淡,拿王思河当枪使呢。
我拉了强顺一下,不叫他再说话,我又问王思河:“叔,李三元咋知道那是个古墓呢?”
“会计说的。”王思河这下回的挺干cuì。
“那她咋知道的呢?”我又问道。
王思河啧了下嘴,“人家是大学生,有啥不知道哩。”
“大学生就该啥都知道哇。”强顺立马儿争辩道,随后很无奈地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俩都是初中没毕业,王思河说大学生啥都知道,相对而言,好像在说我们俩啥都不知道。
我赶忙说道:“我估计她来咱们这里干活之前,事先就把我们这里的人情风俗啥的查了一遍,这山里有古墓的事儿,咱们山底下的人谁不知道。”
强顺看了我一眼,很赞同地冲我点了点头。
我又问道:“叔,你还记得在古墓都发生了啥事儿吗?”
王思河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到底在古墓里发生了啥,现在已经不是太重要了。我跟强顺说道:“到伙房拿点吃的吧,你爸从昨天晚上都没吃东西了。”
说完,我离开宿shè来到了外面,打眼往场子大门那里一瞧,那几个人已经抬着两具尸体走没影儿了,我赶忙一溜小跑跑出了场子,追到场子外面一看,还是不见一个人影。
我立马儿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具女僵尸要是不烧掉,可是个大麻烦,不过我也没办法,转身又回到了场子里。
这时候,就见强顺正扶着王思河一步步往伙房那里走,我赶忙过去跟强顺一起扶着王思河走进了伙房。
王思河等于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伙房也没有热水,王思河仗着身体好,就着凉水,一边喝酒,一边吃起了橱柜里那些菜。
这时候,我又想了那只消失的死老鼠,示意强顺跟我一起在房子里找找,王思河那边吃着,我们这边可着屋里翻腾上了。最后,我们在灶台跟橱柜之间的那个老鼠洞口发现一小撮黄毛,把黄毛拿到手里一看,强顺说道:“像是黄鼠狼的毛。”
我点了点头,说道:“要是女僵尸已经迷住了这只黄鼠狼,那可就麻烦了。”
强顺问我为啥,我解释道:“等李三元回来了,咱就得用公鸡引魂,鸡就怕黄鼠狼,她要是迷住黄鼠狼出来一闹,那些公鸡一受到惊吓,那些人的魂儿就引不回来了。”
“那咋办呢?”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得好好儿想xiàng,应该会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居然渐jiàn黑了下来,没一会儿,一道明亮的车灯打伙房窗户那里闪过,像是李三元开车回来了。我开开伙房门朝外一瞧,果然是李三元的面包车,随后迈脚我就出了门。
这时候,劳务市场那些人都还没走,因为那女会计还没给他工钱,说是要等李老板回来。
李三元这时候把车一停,立马儿招呼那些人从车上往下抬鸡。我走到车跟前一看,这些鸡还挺金贵,住的还都是单间儿,一只鸡一个笼子,那些人走过来,三两下把鸡笼从车后门那里全拎了出来。
总共十只鸡,蹲在那些笼子边儿我一瞧,这些鸡黑的跟煤炭似的,连嘴带鸡冠全是黑的,我们这儿反正没这种鸡。
李三元说,这是乌鸡,他开车跑到新乡县一个养殖场里买的,随后问我,你看这些鸡中不中。
我瞅了他一眼,一脸疲态,新乡县虽然离我们这里不是太远,不过来回也得一百多里地呢,我在心里暗笑着点了点头,中。
这时候,女会计走过来跟李三元嘀咕了几句,李三元立马儿招呼劳务市场那些人,到他办公室里结账,一群人簇拥着李三元跟女会计走进了办公室。
我可没兴趣跟进办公室看着别人拿钱,蹲在笼子边儿看那些鸡,我这时候有点儿怀疑这些乌鸡到底能不能用来引魂,主要是没见过呀,祖上也没人用乌鸡引过魂。
看了一会儿,我就想,就这乌鸡长得这黑模yàng儿,兴许我们这里的黄鼠狼都不敢咬它们。
没一会儿,劳务市场那些人很多都领到钱了,陆陆续续离开,看着他们,我猛地想起来烧尸体的那几个人,在人群里一找,没找见,忙钻进办公室一找,还是没见着,一问女会计,女会计说,那几个人最早领过钱就离开了,我一听,心说,坏了,他们心里肯定有鬼,要不然为啥着急领钱离开呢,女僵尸的尸体搞不好就给他们图省事扔到哪个山沟里了。
最后,李三元说,咋少了一个人呢。我在旁边忙说,还有个在宿shè里躺着呢,估计这会儿也该醒了。李三元问我咋回事儿,我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李三元听了也没说啥,问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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