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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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 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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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又对我说道:“你回家到我屋里拿些艾草叶,再拿一捆香过来。”

    我也应了一声回家了。

    奶奶用的那些物件儿,都在她里屋的一个柜子里放着。柜子是我奶奶跟我爷爷成亲的时候,我太爷找木匠给她做的,一共做了两个,一个放着奶奶的衣物,一个放着各式各样的行器,我打开放行器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些艾草叶,返回了明军家里。

    明军妈这时候已经用水盆把温水兑好了,在床边一个高凳子上放着,明军这时候还是昏迷不醒,他这时候属于是给水鬼的阴气冲身了。

    冲身过去没具体说过,这个跟上身的性质是不一样的,上身是直接附在了身上,冲身等于,等于,打个比方说吧,水鬼就像一个病毒携带者,它携带的病毒就是“阴气”,抓了明军一下以后,把“病毒”传染给了明军,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明军身上这些“病毒”从他身体里打出去。

    我回到明军家里的时候,奶奶正拿着一根针扎明军的耳朵顶跟眉心,这个主要是放血的,根据轻重缓急,扎的地方也不一样,我们管这个叫“泄阴气”。明军这个就有点儿严重了,要不然奶奶不会扎他的眉头,扎出血以后挤两下,挤出更多的血,一会儿往外打阴气的时候,让身体里的阴气有地方往外出。

    奶奶接过艾草叶放水进里,划着一根火柴又把之前那根针烤了烤,擦干净以后把我叫到跟前,又到了我无偿献血的时候了,给我指头上扎了一针,捏着我手指头把指血在水盆里滴了三滴。

    书说简短。艾草叶泡好以后,奶奶开始给明军洗手指印,过程就跟给我处理鬼抓脚时一样,洗完以后把指印贴上艾草叶,开始用香熏,熏了好一会儿,原本昏迷不醒的明军嘴里哼哼起来,样子很痛苦。我知道,他这时候肯定是觉得烫了,过去奶奶给我熏的时候也是这样。

    奶奶见状赶忙把香拿开,递给了旁边明军他爸,随后用一张黄纸包住明军脚脖子上的艾草叶,又叫明军妈找来一块白布,用白布给明军脚脖子缠了几圈,最后用麻绳系好,交代明军爸妈,啥时候明军烧退了,白布啥时候解下来,白布、黄纸、红头绳,还有里面的艾草叶,在当天晚上十二点到坑边儿烧掉,灰扔进水里。

    明军爸妈对我奶奶连连道谢,我奶奶一摆手,都是街坊邻里的有啥好谢的。

    处理好明军的事儿以后,奶奶带着我回了家,这时候,竟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看见座钟的表针指向一点。

    奶奶问我:“黄河,你困不困?”

    我摇了摇头。

    奶奶又说:“你要是不困,跟奶奶到坑边儿看看。”

    “啥?”我一听立马儿把脸苦了下来,说道:“奶奶,太晚了,外边儿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咱明天白天再去看吧。”

    奶奶说道:“白天人多,阳气也重,这时候去刚刚好,现在把它抓住明天它就害不了人了。”奶奶说着,走进了里屋。停了一会儿,奶奶从里屋出来了,肩上背着她那个随身包袱,二话不说,拉着我又出了门。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坑边儿,奶奶问我:“明军落水的地方在哪儿?”

    “在那儿。”我给她指了指。

    那是一片能有三米多宽的浅水区,明军就是在那里游着游着滑进深水区的,也可以说,是给水鬼抓着脚脖子拖深水里的。

    那片浅水区在坑南边儿,再往南就是铁路大堤了,我们这时候站在坑北边儿的大堤上,天上有个大半圆的月亮,月光倒映在水里明晃晃的,视线还不算差。

    奶奶朝那里看了看,也没说话,拉着我从旁边的小桥走了过去。

    来到南边那块浅水区岸边,奶奶从包袱里拿出一面镜子,就是那种普通的玻璃圆镜,镜面能有海碗口那么大,后面有个轻便的铁丝架子,能够支撑着镜子斜立在桌面上。

    我们这个坑岸两边儿都是个斜坡状的,越靠近水面的地方越低,不过倾斜角度没那么严重,人走在岸边不可能因为倾斜的缘故掉水里。

    奶奶在岸边找了一个坡度较陡的地方,把镜面对着河面,立在了坡上,镜子两边又叫我找来两块石头抵住,保持镜子不会中途翻到,接着,奶奶又从包袱里拿出三根白蜡烛,全是新蜡,还没点过的,叫我把它们并排埋在镜子的右侧前方,注意这一点,蜡烛不是放在镜子正前方,而是前方侧面,蜡烛埋进土里三分之二,仅露三分之一在外面。

    做好这些以后,奶奶叫我躲远点儿,我挺不情愿的,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我身上阳气重呢。只是,我躲哪儿呢?光听奶奶说过水鬼,我还真没见过,既然大半夜的给奶奶拽来了,怎么也得见识见识。

    我四下瞅了瞅,视线最好的就是铁路坡上,到北边的堤上也行,不过北边儿堤上距离有点远,于是我爬上铁路坡,一屁股坐在铁路坡边儿上,借着月光居高临下,整个儿这一带的水面被我一览无余。

    奶奶见我躲开了,往身上一摸,显然是摸出一盒火柴,走到蜡烛跟前把蜡烛点着了,点着以后,她自己又找了几块土坷垃,堆在蜡烛前面,把蜡烛靠近坑里的那一面挡的严严实实,也就是不让蜡烛光照进水里。这时候,镜子反射出的烛光像个圆晕似的淡淡的照在水面上,因为月光的衬托,镜子反射出来的烛光呈淡红色,照在水面上看上去分外妖异,加上周围静悄悄的,又是深夜,整个氛围叫人感觉阴森森的。

    奶奶这时候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可能是个木头小人儿吧。因为距离有点远,我看的不是太清楚,木人上面好像还系着根细绳子,我感觉那绳子是黑色的。

    奶奶把绳子另一头在左手上缠了几圈,右手一扬,把木人扔进了水里,不偏不倚,刚好扔进镜子反射出来的那个圆晕里。

    水是流动的,木人漂在上面也要顺着水流动,奶奶这时候走到镜子的左边,把绳子拉的紧紧的,保持木人一直停在圆晕里。

    我在铁路坡上注视着这一切,最后跟奶奶一样,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水里的木人。奶奶站在坑边拉着木人一动不动,感觉就跟钓鱼似的。

    就这么等了大概能有二十多分钟,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莫名其妙起了一层波纹,以木人为中心,一圈圈朝四周扩散开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突然间,一个白乎乎的小玩意儿毫无征兆从水里露了出来,就那么一晃的功夫,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呢,紧跟着,木人倏地往下一沉。刚才那个白乎乎的玩意显然是水鬼的手,现在它抓着木人想往水里拉。

    奶奶这时候赶忙反方向拉手里的绳子,不过我看奶奶好像没使多大的劲儿,就是那种轻微的抵抗性的力量,木人又从水里漂了出来,而且上面白白的抓着一只小手,那种感觉我是没法儿形容,要是换成别人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大呼小叫起来。

    我奶奶这里一拉,水鬼那里也使劲儿往水里拽,不过它的力量显然跟我奶奶差了好多,你来我往拉锯似的僵持了一会儿,水鬼似乎妥协了,不过它舍不得放弃木人,结果被我奶奶一点点拉到了岸边。

    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喘,木人渐渐被我奶奶拉离了水面,随着木人一起离开水面的还有一条胳膊,就跟一截削干净外皮的莲藕差不多,白的都刺眼。

    紧跟着,一颗白乎乎的小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从我这里看不清它的鼻子眼儿,不过这已经叫我心惊肉跳了,确切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实打实见到鬼……

    奶奶这时候单手绕着绳子,慢慢的,一圈一圈往手上绕,身子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右手呢,慢慢伸进肩上的包袱里,从里面小心翼翼抽出一根绳子,这是一根缚魂绳,也就是捆鬼绳,棺材板兑水兑鸡血泡成的,只要把绳子一头儿的活扣儿套进水鬼脖子里,水鬼就没本事了。

    这时候的气氛十分紧张,奶奶要是稍微出现一点差池,要不就是遭到水鬼攻击,要不就是给水鬼逃回水里,我在铁路坡看着都觉得心跳加快,暗暗给奶奶捏着一把汗。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我右侧面远处传来一束明亮的灯光,我扭头一看,远处居然过来一辆火车,我担心起来,火车不会惊动水鬼吧,转念一想,应该不会,火车道上一天不知道跑多少趟火车,水鬼这时候恐怕早就习惯了火车的声音。

    火车轰隆隆的一点点接近了,水鬼这时候已经被奶奶拉离岸边两米多远,我这时候彻底把水鬼看清楚了,就是个浑身煞白的孩子,有胳膊有腿儿,看个头儿,年龄应该跟我弟弟差不多,上一二年级的小孩子。这时候它双手紧紧攥着木人,白乎乎的脑袋往木人上凑的很近,好像在用鼻子闻木人似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它自己已经离开了水,更没有发现离它只有两三步远的奶奶。

    奶奶还是拉着木人一步步往后退着,又把它往岸上拉了几步,突然间,猛地一甩手里的缚魂绳,绳扣朝着水鬼套了过去。

    我一看,成了,抓住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已经来到近前的火车发出“呜”地一声长鸣,刺耳难听,我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了耳朵。

    再看水鬼,浑身一激灵,抬头朝火车道上一看,与此同时,奶奶甩出去的缚魂绳刷一下落空了,落在了水鬼手里的木人上,水鬼见状,松开木人转身就跑,几个起落的功夫跑到坑边,“噗通”一声钻水里了……

    正文结束,下面这张照片是我爸年轻的时候,我爸说这是他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在照相馆照的。他们当时从北京步行回家,路过了很多镇子,有些条件好一点儿的镇子,他们就在哪里玩上几天。奶奶说,这张照片很像我太爷,估计我太爷年轻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第三百零一章 夜遇故友() 
草稿。

    水鬼跑了,奶奶扭头朝我这里看了过来,丢掉手里的缚魂绳一边招手一边朝我喊,我一点儿都听不见奶奶喊的啥,因为身后正在驶过的列车就像一头巨大怪兽似的,轰隆轰隆震得地面都发颤,把奶奶的声音全部给吞没了。

    我快速从铁路坡上出溜下去,跑到了奶奶身边,奶奶扶着我的肩膀,在我耳朵边说道:“收拾东西回家吧,赶明儿再想法子。”

    东西收拾好以后,那辆可恶的火车也跑过去了,我看着火车远去的尾巴大声骂了一句:“你妈哩蛋!”

    刚骂完,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回头一看,奶奶黑着一张脸瞪着我,奶奶说道:“积口德,以后不许再说脏话,说一次脏话就会减一分运势。”说着,奶奶朝水面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回家路上,我问奶奶,“奶奶,水鬼长的就像个白小孩儿呀?”

    奶奶看了我一眼,说道:“它生前也是人,淹死在水里了,咱看见的是它魂魄,尸体还在水里呢。”

    “鬼魂不是看不见嘛?”我又问。

    “水鬼可以看见,晚上要是到水边儿去,那一带水里要是淹死过人,有时候就能看见有人在水边走动,它要是知道你的名字,它还会喊你的名字,你往跟一去,它就会说,快看,快看,水里有个啥,你要是往水里一看,它就会绕到你身后把你推水里。”

    “它们是在找替身吗?”

    “不是找替身,水鬼一般都是尸体没从水里捞出来,鬼魂化煞了,它们在水里没伴儿,拉人跟它作伴儿呢。咱遇上的这个是个孩子,也有大人的。”说着话,我跟奶奶回到了家。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明军他爸来找奶奶,明军他爸说,明军的烧退了,人也醒了过来,就是脚脖子上的手指头印还没退,奶奶告诉他,过几天就会退了,放心吧,没事儿了。

    今天这一天,奶奶带着我,可着我们家一片水坑来回转悠,看见有人在坑边钓鱼,或者下水游泳就劝人家离开,大多数人都当成了耳旁风,有些人还不客气的说,这坑你们家的?你管俺们干啥。

    奶奶就很耐心的给他们解释,这片水不干净了,弄不好会出事儿。那些人不信,能出啥事儿,俺们都会游泳。奶奶就告诉他们,这水里有水鬼。

    奶奶不这么说还好,一说有水鬼,一群人哈哈大笑,*裸的讥笑,觉得我奶奶就是个得了老年痴呆的疯老婆子。像这种误会,已经不止一次了,在我这个时候,更多,导致我一度心灰意冷。

    现在的人,除了怕穷,还怕啥?

    跟着奶奶在水边转悠了一天,所幸没出事儿,不过,当时从我内心来说,真希望那小水鬼钻出来拖进他们水里几个,看他们还笑不笑。

    晚上,奶奶叫我吃过晚饭早点睡,半夜再到坑边去一趟。我知道,水鬼要是不尽早抓住,奶奶是不会安心的。

    睡到深夜,奶奶把我叫了起来,我一看刚好十二点整,奶奶似乎前半夜都没睡。

    奶奶背上她的随身包袱,带着我又出去了。

    路上,我问奶奶,“奶奶,这次能抓住水鬼吗?咱会不会把它吓惊了?”

    奶奶说道:“吓惊它的不是咱们,是那辆火车,这次你可别呆在铁路坡上了,到坑北边儿的堤上等着。”

    “为啥?”

    奶奶看了我一眼,问道:“昨天晚上那火车为啥早不叫晚不叫,到咱们这里才叫呢?”

    我摇了摇头,奶奶接着说道:“就因为你在铁路边儿坐着,开火车那司机一定是看见你了,大半夜的铁路坡坐着一个孩子,那司机会咋想呢?”

    我眨了两下眼睛,愣了一会儿说道:“把我当成鬼了?”

    奶奶朝不远处的火车道看了看,说道:“差不多吧。”

    过去都是那种蒸汽式的黑火车头,看着跟个黑煞神似的,而且那些开火车的司机特别缺德,只要看见我们这些孩子在铁路上玩,大老远就鸣笛,那笛子的叫声还特别犀利刺耳,有时候还会往外喷水,估计是从蒸汽机里往外排气,看见有人在铁路坡上走,拉开放气的阀门,一路走一路放,放出来的很像雾气,里面挂着水珠,火车过去以后导致你浑身上下湿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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