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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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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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问:“奶奶,那你为啥要用木棍敲打黑布条呢?”

    奶奶沉默了几秒钟,这才说道:“奶奶那是在打阴间的守门鬼,高速公路底下那恶鬼是枉死的,守门鬼不叫他进门,奶奶打那守门鬼几下,他就放恶鬼进去了。”

    我挠了挠头,更加迷惑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奶奶说有阴间,还有啥守门鬼。

    从我们村子到国道大桥,步行大概也就十几分钟,不过这时候黑灯瞎火下雪路滑,再加上我跟奶奶一老一小,用的时间就相对多了很多。

    说着话,不知不觉我跟奶奶就来到了大桥底下,我这时候还想问布条的事儿,奶奶却冲我一摆手,不叫我说话了。

    奶奶说:“恶鬼就是在这儿死的,咱就得在这儿送他。”说着,拉着我来到了大桥底下第一根柱子跟前,奶奶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在了地上,蹲在身子把包袱打开了。我也赶紧蹲下身子,朝包袱里一看,这次包袱里面的物件儿真的很少,一捆香,一沓黄纸,一根白腊。

    奶奶把这些东西一一拿了出来,叫把白腊点着,我把白腊点着以后,奶奶拿着那捆香对着白腊点着了,然后把白腊贴着柱子立在了那里,把点着的香全部递给了,要我在每根柱子正南方插上三根,我一看就傻眼了,我跟奶奶说,这桥好几里地呢,恐怕有一百根柱子了,香烧完了也插不完呀。奶奶说,不用插那么多,插到铁路根儿就行了。

    从大桥这个起始点到铁路那里,我不知道有多远呢,中间大概能有六七对柱子,我一看,这就容易多了,要不然插到天亮也插不完。

    书说简短,我把那些柱子全部插完回来以后,奶奶叫把剩余的香全部插进了香炉里,随后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纸人,我一看,这纸人跟以往那些有点儿不太一样,主要是颜色不一样,以往的纸人都是白色的或是黄色的,这个纸人居然是红色的,血红血红的,而且上面还画了眼睛鼻子。

    奶奶拿着纸人走到大桥底下第一根水泥柱跟前,围着柱子转了一圈以后,面对柱子,站到正南方,手又伸进怀里拿出一个物件儿,我一看,是针包,坏了,又到了我无偿献血的时候了。

    我老老实实走了到奶奶跟前,把手一伸,奶奶一边从针包你抽针,一边扭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次不用你的。”

    这叫我挺意外的。奶奶说着,针从针包里抽了出来,在自己手指头上“咔哧”扎了一下,血当即冒了出来。

    奶奶连看都不看,直接把针递给了我,我赶忙接住,奶奶把自己的手血在纸人身上滴了几滴,然后猛地朝面前的柱子上一拍,纸人居然粘在了柱子上,我估计是血的粘性粘住的。

    随后,奶奶朝后身倒退了两步,叫我赶紧点烧纸,烧纸点着以后,奶奶看着纸人说道:“你死的冤枉,都怪那些黑了心的人,气呢,我已经替你出了,你的怨气也该消了,走吧,该上哪儿上哪儿去吧。”

    奶奶说完,莫须里吹出一股冷风,也不知道从哪儿吹出来的,从我这个角度感觉,好像是从奶奶面前这根柱子里吹出来的。

    冷风过后,纸人忽地从柱子上飘了下来,奶奶扭头对我说道:“把纸人烧了吧……”

    我把纸人捡了起来,跟烧之前的布条似的,捏着它把它烧成了灰烬……

    回家的路上,我问奶奶那恶鬼是咋收着的,又是从哪儿来的。

    奶奶说,那是“柱鬼”,风水术里,有一种邪术,有时在阴地修建大桥,桥建好以后就会祸事不断,有些风水先生或者懂行的人,就会出主意,立桥墩时,在桥墩下面活埋上一对童男童女,可保桥上行人的安全,大桥长治久安。我们这里这座桥,桥柱子里就打着活人,是个建桥的民工,晚上加班施工打柱子的时候,被人推进了柱子里,随后混凝土劈头而下,直接把他活埋在了里面,这不是工程事故,这是人为的,被人指使的,行内人称这种做法叫:“人柱”。

    这个被打进柱子里的人,久而久之,怨气凝结,鬼魂化煞,其实他不想害人,他就想回家,不过,他被这座桥束缚着,离不开这座桥的范围之内,于是他就找那些从桥底下进过的,阳气若的人附身,目的就想离开这座桥。

    之后,奶奶借住两位黄仙,扮作黑白无常,我奶奶扮作孟婆,镇住了那只恶鬼,恶鬼说出实情,奶奶用红纸人收了他。奶奶让我每根柱子旁插上三根香,是为了敬“桥神”,什么是桥神呢,顾名思义就是守护大桥的神仙,这个柱鬼呢,等于是桥神的奴才,桥神有人伺候了,一高兴才会保住整座桥的平安。当然了,这只是一种说法,到底有没有桥神这种混蛋的神,这个就不好说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实在撑不住了,难受的要命,还有二百多字,还有二百多字。

    回家的路上,奶奶嘴里一直说着,恶鬼恶,么人恶!

    这件事,也叫我看到了人性恶毒的一面。

    后来我问奶奶,用木棍打的黑布条到底是咋回事儿,奶奶说,咱们家这些手艺里,不光的有治鬼的,还有一些治人的,奶奶用木棍打布条,就是一个治人的法子,不过,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奶奶觉得可以教你的时候,再教你。

    奶奶这么一说,我明白,那个害人的人,姓刘……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又到暑假() 
一边往前走,奶奶一边继续说着:“浇进柱子里的鬼,或是给埋在桥墩子底下的鬼,咱们叫它们‘抱柱鬼’,有些桥墩子下面活埋的是童男童女,跟这个说道儿是一样的。这种鬼怨气很大,成了气候以后,往桥上面走车走人没事儿,要是往桥下面走可就要出事儿了,阳气弱的直接给附身,阳气强的,回家也要大病一场,咱们这里这个‘抱柱鬼’还好发现的早,他还没那害人的心,附在人身上就是想回家,不过,要是再等上个三五年,那就不好治了……这人生前是在这里建桥的民工,外地人,一天晚上加班打柱子,被人从后面推进了柱子里,没等他爬出来,上面的人就把石料倒了进去,活活儿闷死在了柱子里面,恶鬼恶,么人恶呀。”说着,奶奶又叹了口气。

    其实像工地上这种活儿我也干过,我过去在工地上干的是木工,算是半个木匠吧,我是用木板支壳子的,像这种柱子,按理说应该是掉不进人的,因为里面全是钢筋,在没浇筑混凝土之前,人踩上去都漏不下去,钢筋密集的甚至连脚都漏不下去,更别说能把人推进里面,想要把人打到这柱子里面,就得在绑钢筋的时候做预留口,外围做成钢筋笼子,顶部和中心留下一定空间。我奶奶说的这根柱子,显然在绑钢筋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预留口,就是打算往里面推活人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凶残,把自己的荣华富贵建立在别人的生命之上,就像奶奶说的,恶鬼恶,没人恶!

    奶奶叹罢气,看着我说道:“记住,以后不管发生啥事儿,不管别人咋对你,只要不是想要你的命,都不许用咱们家这些法术害人。”

    我听了就是一愣,问奶奶:“奶奶,咱家这些法术里没有害人的吧,都是些治鬼的法子。”

    奶奶说道:“有,只是你现在还小,奶奶没教给你,等你长大了,我觉得能教你的时候,自然会教给你,不过你得记住,虽说是些治人的法子,不到迫不得已也不能乱用,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突然,我想起一件事,又问奶奶:“奶奶,你用木棍打的那个布条,就是一个治人的法子吧?”

    奶奶这次没否认,点了点头,停了一会儿,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打一下减一分运势,奶奶打掉了他一半儿的运势,在往后的三年里边儿,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问道:“奶奶,你打的那个人是谁呀?”

    我奶奶看了我一眼,居然不再说话了。

    那时候还小,我也没一直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想想,我大致能猜出奶奶打的是谁,跑不了三个人,一,负责大桥施工的老板;二,出这恶毒主意的风水先生;三,把那人推进柱子里的人。奶奶打的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个,具体是哪一个,恐怕只有奶奶她自己知道了。

    见奶奶不说,我换了个话题又问:“奶奶,这个恶鬼为啥不能离开这座大桥呢?为啥要找人附身呢?”

    奶奶又长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找人附身他也离不开这座桥,把人埋在桥墩子下面或是打进柱子里,是把人献祭给了桥神做仆人,桥神收了仆人,就能保证大桥不出祸事,这些人呢,也就不能再离开这座桥了。”

    “还有桥神呀,第一次听说。”

    奶奶又说:“奶奶也是听别人说的,到底有没有桥神谁知道呢,奶奶叫你给那些柱子前边儿插香,就是祭那桥神的,不管有没有吧。”说到这儿,奶奶顿了一下,又说:“就是有,恐怕也不是啥正神。”

    听奶奶这么说,我回头朝大桥看了看,仅仅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长条轮廓,就像毒蛇一样分外阴森。奶奶说的没错,就是有桥神恐怕也不是啥正神,正神怎么会让人干这种没人性的事呢。

    跟奶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奶奶交代我,桥柱子里埋人的事儿跟谁都别说,我点了点头。

    107国道下面的事儿,直到现在我才说出来,不过,在当时没过几年,我们村里就风传桥墩子里打着一个人,这个,绝对不是我跟奶奶说出去的,这叫什么呢?这就叫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第二天,我继续领着弟弟去上学,放学以后写作业,写完作业就去找强顺他们玩儿,整天的无忧无虑高高兴兴。

    日子,也就是这么一天天无忧无虑高高兴兴的过去了。

    一转眼,冰消雪融,冬去春来,柳条吐翠,百花开。

    这天放学,从我们家正南方传来了机器轰鸣声。有道是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个季节,万物复苏,啥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很多工地开始施工,很多人家里开始拆老房子盖新房子,不过我们家正南方是个大坑,里面长的全是野草,而且距离铁路大堤特别近,轰鸣声从那里传来应该不是有人在那里盖房子。

    写完作业以后,我带着弟弟找上强顺明军他们,顺着声音跑去看了。就见坑边围着很多人,我们跑过去往坑里一看,里面有几辆奇形怪状的拖拉机,当时认为是拖拉机,我们当时也就见过那种手扶拖拉机,不过这几个家伙可比手扶拖拉机大多了,可能是从屁股后头吧,发出很沉闷、很震撼的“突突”声,前面还有个月牙状的大铲子,正在坑里拱地。

    当时看到这几辆大家伙可把我们稀罕透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而且还会像猪一样拱地,算是太开眼界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些就是传说中的推土机,也就是那种跟坦克车一样履带式的老式铲车,样子蠢的像头牛,不过特别夯实有劲儿,吭哧吭哧一会儿就把坑里的土拱上来一大片,比我们拿铁锨挖地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听旁边一起看稀罕的大人们说,这是我们区上那些厂矿联合出钱挖的排水坑,排工业废水用的,这些废水我们还可以拿来浇地。

    一开始看着推土机挺稀罕,看了几天以后,也就索然无趣了。日子,又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下去。

    春去夏又来,初夏的时候,排水沟彻底挖好了,水沟上面还给修了水泥小桥,一条路一座小桥。没过几天,污水排下来了,不过排下来的水一点儿都不脏,听大人们说,上游连着几个养鱼的池塘,这时候排下来的是鱼塘里的水。

    池水清清,小桥悠悠,水边垂柳倒影,特别的美好,就好像那诗里写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后来,村里人一看,水里居然还有鱼,这下可把我们这些孩子们乐坏了,用缝衣针窝的那些鱼钩,这两年净在坑里掉青蛙了,这回也该叫它们开开洋荤,钓一回真正的鱼了。

    打那天起,每天放学写完作业,我们先找满院子蚯蚓,听大人们说,鱼喜欢吃那种红蚯蚓,想找这种蚯蚓并不难,肥土里很多,潮湿的地方也有,一般在墙根儿底下,背阴的地方,要是有石头或是砖头,把石头砖头掀开,下面指定有这种蚯蚓。

    我们抓上几条红蚯蚓,往罐头瓶子里一装,拿着用丝线竹竿做成的鱼竿,连跑带跳就往坑边儿进发了。

    当时在坑边钓鱼的人很多,大多都闲的没事儿干的大人,也有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

    找个人少的地方并排往那里一坐,从罐头瓶里捏出蚯蚓往鱼钩上一挂,鱼钩扔到水里,眼睛盯着用高粱杆做成的鱼漂,这就钓上了。

    不过,像我们这种熊孩子都是三分钟热度,没啥耐性,钓不了一会儿就玩儿上了,拿着鱼竿来回跑,这里钓钓没鱼,那里钓钓还没鱼,最后折腾到天黑,回家,吃饭。第二天放学,接着钓,至始至终我们没钓上过一条鱼。

    后来,大人们不再钓鱼了,因为钓鱼的人多,坑里的鱼少,别说我们小孩子钓不上来,他们也很少钓上来,用他们的话说,现在的鱼比人还精。

    一转眼,五年级结束了,放暑假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当我们拿着鱼竿再去钓鱼的时候,大人们都跳进坑里游泳了,我们这些熊孩子都是属猴儿的,见别人咋样儿我们也咋样儿,把鱼竿往家里一撂,跑到坑边裤衩一脱,光屁股就跳下去了,那真是痛快。

    我们家这一带的水坑中间深两边浅,总宽度大概有七八米,或者更宽一点,水浅的地方刚刚能淹住我们的肚脐眼儿,深的地方大概有四五米深,那里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算是危险区域。

    大人们都是可着水面游来游去,我们都不会游泳,就在水浅的地方瞎折腾,玩一次两次没事,后来家里大人们都知道了,明令禁止我们不许往坑边去,不过他们管不住我们,天天趁着他们晌午歇晌的时候往坑里跑,这时候坑里坑外都没人,我们几个玩的更加无拘无束。

    说来也挺有意思的,在水里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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