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捉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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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捉鬼人-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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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在山里多呆。

    用我太爷的原话说,时局乱,邪魅生,非人力所能御为之。

    公元1942年冬,骤降冰雹,饿死冻死者无数,局部地区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亲生孩子和别人换来吃,吃完孩子吃老婆。

    也就在这一时期,豫北、豫东、豫南,河南省总面积三分之一被日军占领,日本鬼子深谙中国兵法、明了中国历史,知道“得中原者得天下”的道理。

    拥兵进入河南之后,不但不杀一人,还推出拉拢人心的怀柔政策,给那些饥寒交迫的老百姓送粮送衣,嘘寒问暖。

    日本鬼子的这一战争策略取得了巨大成功,正是在这一刻,抗日战争的历史上,出现了让人无奈又讽刺的一幕。

    那些得到粮食和衣物的灾民,居然穿着日本人的军装帮着日本人打起了中国人,心甘情愿给日本人扛弹药、抬伤员。1944春,自发组织起来的河南民众解除了五万本国士兵的武装。

    河南全省三十多万中国驻军,竟被区区六万日军击败,其实击败他们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他们自己的同胞!

    这让河南省在抗日战争史上,成为了汉奸最多的省份。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令人扼腕而又痛惜的局面呢?归根咎底,官弃民,民弃官,国弃民,民弃国!

    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连年灾荒、饿殍遍地,无数难民为了求生走投无路,连自己的孩子老婆都吃了,国民政府这时还要横征暴敛、熟视无睹。试问,谁对?谁错?是谁遗弃了谁?是谁背叛了谁?

    有奶便是娘,谁给他们活路,他们帮着谁,这就是人性的本质,这就是百姓的本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其实,水还能沉舟,船上放的重物多了,超出了水的负载能力,就会把船沉下去。

    在那一时刻,那些饥寒交迫的灾民,谁还会去想民族大义?谁还会去想国仇家恨?什么是国仇?什么又是家恨呢?自己的亲自孩子都被迫杀来吃了,还谈什么国仇家恨,让他们去恨谁?让他们去仇谁?

    其实从1937年到1942年,五年半的时间,河南兵粮的贡献都是全国第一,沉重的兵役和赋税数额,使河南的民力物力财力枯竭殆尽,许多农民破产逃亡。其实就是在风调雨顺的时候,河南农民在交粮纳赋之后,也只能靠野菜和一些杂粮度日。1942年全省大灾,百姓的日子就更难过了,麦子只有一两成,秋粮甚至完全绝收,在这种国情之下,就导致了一场特大饥荒的发生。

    我知道,这段历史写出来,肯定会被河南老乡臭骂,甚至被非河南老乡臭骂。不过,我也是河南人,我也是中国人,我并不是在诋毁自己的家乡,也不是在诋毁自己的国家,更不是在帮那些日本鬼子说话,我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痛恨日本人。此时此刻,我只是站在天平的中央,还原历史的真相。我以上说的,全是真实发生过的。

    各位朋友只是在看,而我是在写,此时此刻的心情,比你们每一位朋友都要复杂、纠结、痛苦、难过

    公元1942年冬,大雪封山,村里人连野草也没得挖了,山里的动物也跟灭绝了似的,一只也见不到了。用我奶奶的话说,那时候儿,连鬼都饿死了。

    这天傍晚,我奶奶到屋外刮了一簸箕积雪,放锅里熬成水,水开了以后把私藏的一小袋子红薯面撒进了锅里一点儿,“今天是腊八了,咱家改善改善伙食,不吃那麦秸壳子了。”

    全家人都饿的有气无力、皮包骨头,我爷爷喘着气问,“你哪儿的红薯面儿?”

    我奶奶一笑,“入冬的时候留的,打算过年的时候吃。”

    我太爷虽然年龄大了,却挺能挨,就早上吃了一小碗麦秸壳子熬的清汤水,一直撑到现在,看着比我爷爷还精神。他在旁边叹了口气说:“还过什么年呢,能活过来年就不错了,这世道,打仗就打仗吧,狗日的老天爷也来凑热闹,两年没下过一滴雨,倒是下了一地蚂蚱,这玩意又是飞又是跳的,比人欢实,要不然逮了也能吃。”

    红薯面扔锅里饭就好了,说是饭,也就是一锅比清水稍微浑点儿的浑汤。

    一家四口人,每人可劲儿喝了一大碗,不过,维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又饿了,咋办呢,勒紧裤腰带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

    自打饥荒开始,我太爷也不催促我奶奶和我爷爷生孩子的事了,路都走不好了,哪儿还有力气生孩子。

    睡到半夜,我奶奶饿醒了,不过她没睁眼,因为睁开眼就睡不着了,那会更饿。可就在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女人声儿:“白仙姑”

    我奶奶听了心里纳闷儿,是不是饿出毛病了,这大半夜的咋还听见有人喊自己呢?我奶奶没睁眼。

    停了一会儿,女人声音再次传来,“白仙姑醒醒。”

    我奶奶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幻听,把眼睛睁开一看,就见床头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半掘粮() 
我奶奶顿时吃了一惊,为啥呢,床头儿这女人虽说看着眼生,可她身后那男的我奶奶却认识的紧,这男的,正是河湾儿村的李胜!

    我奶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李胜,又看看女子,刚要开口问他们是怎么找来的,就听站在女人身后的李胜说话了,“白仙姑,俺两口子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您全家,俺们要走咧,跟您道个别。”

    “你们两口子?”我奶奶疑惑地朝女人又看了看。

    女人淡淡一笑,“白仙姑,我就是小晴。”

    我奶奶闻言一震。

    女人忙说:“白仙姑您别怕”说着,这女人,也就是这小晴,回头朝李胜看了一眼,“我相公前几日前几日饿死了,他们全家都饿死了,他母亲带着他弟弟先走了,我们夫妻两个就来了您这里”

    听女人这么说,我奶奶也没啥可惊讶的了,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这时候可能是在做梦。

    就听小晴接着说:“我们过来的时候,在附近山上找了找,从您这村子往正北走五里,有个小山坳,山坳里有个小山洞,山洞里有粮食,可救您全家人的性命”

    我奶奶一听“粮食”,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直直地看着小晴,不过,肚子里更饿了。

    小晴再次一笑,不得不说这女鬼长的还真漂亮,笑起来风情万种,看的我奶奶都有些嫉妒,“您和您的家人可以在明天正午时进洞挖粮食,其他时辰最好不要去。”说着,不等我奶奶说话,小晴回手拉住李胜的手,又说了一句,“白仙姑,这算我们夫妻两个对你们的一点报答吧,我们这就走了。”说完,拉着李胜一转身,凭空消失在了我奶奶眼前。

    女鬼小晴和李胜来得快、走得也快,我奶奶呆呆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来以后,抬手在自己胳膊上可劲儿掐了一把,很疼,居然不是梦。

    这就让我奶奶纳闷儿了,自己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看见鬼呢?又一琢磨,明白了,现在饿的只剩下了半条命,身上阳气不足,再加上深更半夜阴气重,能看见鬼也是有可能的。

    鬼不会说谎话,女鬼小晴说山里有粮食,那一定有粮食。

    我奶奶忙把身旁的我爷爷推醒了。

    其实我爷爷早就饿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没吱声儿,我爷爷打心眼里不怎么待见李胜,这可能因为李胜之前在我太爷家养伤的时候,我奶奶对他太好了,我爷爷心里吃醋。男人其实都这样儿,见不得自己老婆对别的男人好。

    我爷爷也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天冷都是穿着衣服睡的。我奶奶刚要开口,我爷爷摆手拦下了她,“别说了,我都听见了。”

    “听见了也不起来跟人家打声招呼。”我奶奶嗔怪着推了我爷爷一把。

    我爷爷撩开被子下了床,“我可没那跟鬼打招呼的习惯。”说着,油灯也不点,摸到床边的拐杖,拄上就往门口走。

    我奶奶忙问他,“你干啥去?”

    我爷爷头也不回,“你说我干啥去,挖粮食去呗,没听那女鬼说么,山里有粮食!”

    “你疯了,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辰了,深更半夜的”我奶奶也赶忙下了床。

    “我是疯了,白天我听村里人说,南边儿的人,都吃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了,说不定哪天饿急了我把你也宰了吃了。”

    “你敢!”

    我爷爷拄着拐杖来到另一间屋里找我太爷和太奶,喊醒老两口儿以后,把女鬼小晴刚才说的话说了一遍。我爷爷的意思,找上王草鱼一家人,立马儿进山挖粮食。不过,我太爷狠狠训了他一顿,我太爷说,“这深更半夜的,山里邪气重,谁敢进山,你小子要粮食不要命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太爷住着拐棍儿亲自来到王草鱼家。要是搁在平常,就我太爷这身子骨儿,根本用不着拄拐棍儿,这时候,真的是给饿的。

    我太爷和王草鱼这俩老头儿,都挺能挨的,肚子没货,却比年轻人还精神。

    我太爷一说山里有粮食,王草鱼都听傻了,用王草鱼的原话说,都他妈不记得粮食长啥样儿了。

    王草鱼的小儿子王实诚,今年也快五十了,他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大儿子就是王小顺,二儿子王小二,三儿子王小三,老四老五是闺女。前些日子,小闺女王小五饿死了,才四岁,怕尸体给别人刨出来吃了,偷偷埋到了自己家的后院里。

    王实诚的大儿子王小顺,这年已经二十一岁,还没成家,二儿子王小二,十九岁,王小三,十六岁。

    听我太爷说山里有粮食,一大家子人深信不疑。

    为了能凑出点儿力气进山挖粮食,两家人把自己家里的存货全拿了出来,在院儿里架上口大锅煮了,一群人破釜沉舟吃了一顿。

    吃过饭有了点儿力气,原本打算我太爷和我奶奶带着王小顺他们三兄弟进山的,我爷爷竟然也要跟着去。我爷爷腿脚不方便,走平地都费劲儿别说走山路了,不过这一次谁也没能拧过他,只好让他也跟着去了。

    几个人按照女鬼小晴所说的路线,很快来到村北五里外的小山坳里。

    原本这小山坳挺隐秘的,整个儿被树木和野草遮挡。不过这时候树木因为没了树皮全都枯死了,野草也早就被村民挖得干干净净,加上是在冬季,小山坳暴露无遗。几个人没费多大力气,在小山坳里找到了女鬼小晴所说的那座洞穴。

    洞穴不大,直径不到三尺,人跪地上勉强能爬进去,打眼往里面瞅瞅,阴森森的,感觉挺恐怖的。不过这时候人除了知道饿,根本知道啥是个害怕了,一想到里面有粮食,就是刀山火海也敢往里面钻。

    我爷爷放下手里的拐杖,往脖子里挂上一盏马灯,第一个趴在地上钻了进去,王小顺兄弟三个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据我爷爷说,山洞是个酒瓶肚儿,口小里大,越往里钻越宽敞。

    我太爷和我奶奶等在洞口,不大会儿功夫儿,王小顺在洞里吵吵上了,“太爷爷,奶奶,好多粮食呀!”

    真的有粮食!?

    我太爷和我奶奶一听,心里那个激动呀,比找着金子还兴奋,我奶奶差点儿没哭出来,喊我爷爷他们几个,赶紧把粮食全弄出来!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几个麻布袋子,就是打算背粮食用的,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爷爷和王小顺兄弟三个,从上午一直折腾到天色擦黑儿,不知道在洞里反复爬了多少个来回,膝盖都磨破了,里面的粮食被他们用麻布袋子一点点儿拖了出来。

    这粮食杂乱不一,有麦子、有玉米、有黄豆,杂七杂八的,弄出来以后堆在洞口跟座小山似的。

    我太爷看着这些粮食激动的下巴上的胡子都抖了起来,“这些粮食,够咱两家吃一年了!”

    几个麻布袋子因为反复从洞里拖粮食,都磨破了,我奶奶把它们其中两个拆了搓成麻绳,把另外几个上面的破口扎了,每个袋子里装上少半袋,让王小顺兄弟三个趁黑儿往家里背。

    这时候,兄弟三个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个个儿跟喂饱细料的牛犊子似的,只嫌袋子装的少。我奶奶劝他们说,给袋子里少装点儿,来回多背几次就是了,装多了山路不好走,会累坏的。

    兄弟三个哪管这个,每个人都把手里的袋子是装的满满儿的,扛在肩上咬牙就走。

    从洞里往外倒腾粮食我爷爷还能帮上忙,但往山下背粮食就不行了。我爷爷交代王小顺他们兄弟三个,路上要是遇上人,可别说袋子里装的啥,要不然背不到家就没了。

    我爷爷说这话的时候,我太爷和我奶奶都在一旁听着,都没言语。

    常言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时候,人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们家里的人即便再善良再无私,那也有个限度,粮食虽多,但也只够两家人吃的,救不了一村子人。再者说,这小村子不是三王庄,感情不深,我太爷他们还没大公无私到和这里的村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小顺听我爷爷这么说,赶忙点头说了句,放心吧爷爷,俺们就说背的菩萨土。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村里人也早就睡下了,其实也没人看见。

    山里阴气重,我太爷怕他们兄弟三个在路上出啥邪乎事儿,就让我奶奶陪他们一起下山。我太爷和我爷爷留在山坳里看守粮食。

    书说简短。三兄弟反复扛了几趟以后,夜深了,又黑又冷,山坳里开始变得不干净,到处窜着蓝汪汪的鬼火,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也不知道是山里的野狼,还是孤魂野鬼,反正要多没庞卸嗌没拧�

    路上,我奶奶一手攥着柳条,一手攥着桃木楔子,打着十二分精神护在三兄弟身边。

    山坳里,我太爷在粮食旁边摆了护身小阵,和我爷爷站在阵里,两个人都拽出大匣子拎在手里。

    居然一夜无事,一直到天色渐亮,山坳里的粮食给王小顺兄弟三个扛回家里一大半儿,剩下的粮食我太爷不让他们扛了,因为天一亮村里人都出来了,给人看见就麻烦了,几个人用积雪把粮食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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