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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顶,黑衣人站成一排,将退路堵得死死的,要想跑,就只能选择跳崖了。
“白虎双拥,这风水,还真是旺,可惜啊。”
赤阳赞着风水,将铁锤递给了师父。
恢复了点体力,我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但更不想让师父砸,最后还是被赤阳按在地上,师父站在前面手中握着铁锤。
“可以砸,把你的脏手从我徒弟身上拿走。”
师父说着,不等赤阳拒绝,又告诉他,如果做不到,那他也不砸了,今天咱就破罐子破摔,看看你们到最后愿意揽这活。
这些话倒真是有效,赤阳本死活不放的手却松了开,看来他们也害怕这棺材有变故。
“开始吧。”
赤阳依然是眼睛眯成一条缝,摊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祖上愿你有灵,想您也不希望看到您的后辈任人欺辱吧。”
“快点砸吧,怎么这么多废话!”
师父话还没说完,就让陆雨晴一嗓子打断了,想也是没了心情,抬手挥起铁锤砸向石碑,仿佛那就是陆雨晴一样,一锤子下去,刚砌好的石碑碎了开。
半晌,师父将棺木掏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果然是他的墓,但怎么没被冰冻?”
不知道张曼疑惑着什么,但她似乎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挥手,她身边的黑衣人便拿着撬棍扔在了师父身边。
师父不屑的回头看了一眼,拿起撬棍,又是砸又是敲的,终于让这个巨大的阴阳鱼太极馆显了圆形。
没了外面的浇浆,师父拿着撬棍向缝隙试探了一下。
随后便停下了手,让换个位置站,棺北不能站,然后特意告诉陆雨晴,这次,开棺不能拍照。北斗七星为亡魂升天之方位。开棺时;棺材散发出来的怨煞之气往北散;人站在北边;会冲了这股气。犯煞。
这一下可好,那些黑衣人都跟着我群体移动。
直到撬棍被师傅一掘,整个棺木被掀了开,一股灰尘瞬间飞散,本以为会有腥臭之味,但这个棺材打开后,却是有一种扑鼻的檀香。
灰尘散去,赤阳和张曼也走到了棺材前。
里面不像我想象的,全是宝贝,其实,里面连尸体都没看见,只有一身破衣服,应该是事先被摆好的人形。
张曼看着有些紧缩眉头的赤阳,一把推开师父,将手伸了进去,似乎在找些什么。
但里面貌似真的什么也没有,张曼翻了半天,也没看见啥值钱的东西,但就是张曼泄气将衣服合上时,师父,可以说是所有人,包括我都惊住了,赤阳更是大步向后退了两步。
那破烂衣服腰间居然系着一个木牌,而那木牌,是黑色的!
居然是黑色的木牌,这意味着墓主人曾经也是同那张道陵张天师平起平坐的,这人,到底是谁?究竟是哪个阴阳师曾静爬上过这么高的位置?
“怕什么!尸骨都没了,就一个黑木,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这时候陆雨晴凑到了张曼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张曼点了点头。
“这孩子不能留,杀了他。”
师父听言双目一瞪,千算万算,怕是也没算到这张曼居然会对我下诛杀令,看来这陆雨晴是怕我日后找她,才说了些什么,让那张曼下令杀我。
“住手!”
面对几个黑衣人围上的我,师父没有迟疑,拿出黑邪剑冲了过来。
几个人见此,深知自己不是师傅的对手,赶紧抓起我以威胁。
“你们要杀,便杀我,北斗还是个孩子,你们张家向来就这么做事么?”
师父着急了,停下身子对着张曼说。
“秦八云,你以为我今日这么多人,奈何不了你?区区阴阳师也配谈我张家?留你这条贱命,日后我还有用。”
师父听言紧咬着牙,紧握着手中的黑邪,但却为了我,迟迟不敢动手。
我当时也以为我会说“师父,别管我,动手吧。”但其实,我没有,就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师傅。
“且慢,其实这事挺简单的,我脸上这道丑陋的纹路,是拜你所赐,秦八云,你一世清高孤傲,今日如果你肯放下姿态,跪下求我,我便放了这小子。”
这时候,一旁的赤阳突然开了口,脸上浮现着一丝得意。一开口就要师傅跪下,师傅确实如他所说,清高孤傲,目中无人,但他一直外冷内热,而且道行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而且看来他和师傅早就认识,而且还打过一架,貌似还败给了师傅,所以才留下这么一道纹路,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明显着公报私仇,要让师傅难堪。
张曼到时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自顾自的伸手欲要拿下墓棺中的黑牌,想要看看上面刻的名字,但貌似她怎么拉,那木牌就像粘在了里面,她一气,用力一扯,这一下,黑牌拽了出来,但连着一道金色的符箓。
“怎么样?一跪,换一命。”
赤阳说着亲自抓住了我的脖子,师父一看,急了。
“师父,别跪!”
我几乎用尽了全力去告诉师傅,但师父不但没反应,赤阳更是掐我掐的更狠了。
“噹啷”几声,师父将手中的黑邪扔在了地上,闭着眼睛。
我知道,师父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被攻破了。
师父这一生,天生傲骨,清高孤傲,从不低头求人办事,更别说下跪了,如今看到师父任人宰割的样子,我的心里如同刀割。
但这时,张曼同黑牌一起拉出的符箓,在这正午,居然自燃了起来,没人驱动,而且在场的,除了少数几个道行低的,估计也没谁注意到,唯一厉害的赤阳,也在和师傅叫着劲。
这一燃,几个人才注意到,尤其是赤阳,更是抓着我连连退步,众人道行不如赤阳,见他都退了步,都吓得向后退去,而师傅,则是睁开眼看去,一笑。
“请神符!哈哈哈哈!祖上有灵!”
师父早就乐的合不拢嘴,张曼将符箓直接扔了出去,看来这墓主人早就料到会有今日,所以故意弄了一个神像做障眼法,里面唯一和墓主人有关系的,怕是只有那个黑木牌和符箓了吧,放这些就是早早料定了开墓者会注意到自己的九疲怨室獍亚肷穹诹它木牌上,只要有人动了九疲庹徘肷穹慊岜┞对诠庀呦伦匀肌�
请神符连着黑色木牌一起燃烧,甚至到最后连着木牌都燃烧殆尽,也就是这时,平静的四周赫然乱起一阵风,风很柔,带着符箓的灰烬一起飞散。
而就在风停的一瞬间,我感觉身子一震,一股力量从我身体内向外爆发,这一下却是直接将一旁的赤阳震了一个踉跄,伏在地上,半天才起身。
“都给我站好!张家的气场不能乱!赤阳,你在干嘛?还不快抓住这孩子。”
赤阳被张曼一说,也是犹豫了一下,但见我迟迟没有动静,也过来牢牢地抓住了我。
这时,师父奇怪的一笑,将地上的黑邪捡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拿在手上观察。
“这把剑,很熟悉啊。”
这时的师父很奇怪,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很稳,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你是谁?”
赤阳几人互相对视着,小心翼翼的探视着此时的师傅。
“我是谁?这孩子又是谁?怎么我陆南弦都上不了身?”
当时我并不知道陆南弦是谁,我只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师傅,而且从周围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我便可以得知,这个人就是墓主人。
“陆南弦,你是这墓主人?”
赤阳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是墓主人,我是创造这墓的人!”
师傅说着,左手一挥,赤阳居然如同薄纸一样,被一股气浪击飞,但很快,他便空中一个回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现在看来,不管附在师傅身上的人是何方神圣,师傅最起码都不用跪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秦八云,还是陆南弦!”
赤阳说着嘴角一抖,汗珠明显从额头上滴了下来,手中的一串纹路铜钱一松,成串的垂到地面。
第十九章 奶爸()
赤阳这句话,我立马就听明白了,这是还不相信师父被祖师爷上了身,以为师父装神弄鬼呢。
而现在的师父,不掐符,不念咒,只凭借着单手持咒,便和赤阳拼上了道术,而且还遥遥占了上风。
赤阳虽然落了下风,但还是不依不饶,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流下,死咬着牙撑着,只见他这时将手指咬破,将血抹在一串纹路铜钱上,铜钱居然凭空浮了起来,赤阳将那几钱浮空铜钱揪下三颗,拿在手中一蹉,三只已经成型的小鬼居然顶着正午的太阳现了形。
师父不紧不慢的看着眼前嘶吼的小鬼。
“雕虫小技。”
只见这个时候,师父从身后掏出一张金色符箓,但这符箓只是一张黄纸,上面空空如也。
“哈哈哈,空符,我看看你现在无笔,无朱砂,怎么填这空符!”
眼看着小鬼冲向师父,但师父依然是纹丝不动,用手一搓,黄纸变成了三张,估计这赤阳也没想到居然是叠在一起的符箓。
师父不慌不忙,对着奔来的三只小鬼每个头顶贴上一张空符,速度极快,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一瞬间。
三只小鬼被贴了空符,还愣了一下,互相打量一眼,估计平时是被赤阳贴怕了,空符都有后遗症了。
等它们反应过来,师父已经咬破了手指,身形一转,单手横扫过三张符箓,以血画符。
三只小鬼,弹指间,灰飞烟灭。
“你那串铜钱,挺有意思,一个铜钱养着一只小鬼,七个铜钱,哦,不对,现在只剩下四个。”
师父说着,慢慢像赤阳靠近,逼的他紧缩眉头,本能的向后退。
可就在这时,师父身体突然一抖,整个人向下倾倒,要不是反应得快,将黑邪依着地,师父估计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
赤阳一惊,再一看旁边的张曼,她手中正掐着那几乎变成灰烬的请神符。
“你们都愣着干嘛?被这么高道行的人上了身,他还有什么体力?”
张曼也算是一句惊醒梦中人,众人这才意识到师父身上的东西已经走了,蜂拥而上,都想在这个大小姐面前挣个大功。
面对众人的师父,还是榨干体力缠斗了一会,但很快就败下阵来,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还是冲着我喊道。
“北斗,快走。”
我当时听到的这声,非常的虚弱,几乎话音刚落,师父就已经被众人架了起来,四肢无力垂搭着四肢。
我从未见过师父这么狼狈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时根本就没人管我一个小毛孩了,视线都放在师父身上。
如果现在我选择逃跑,那一定没人会发现,但我不能这么做,从小到大师父不管遇到任何危机都不会弃我而去,从小我的家人没给过我他们该给的爱,被人当做恶魔的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但这个叫秦八云的男人,只有他对我义无反顾,现在师父和阿努都倒下了,只有我还站着!
“放开我师父!放开我师父!”
我那时没什么道行,自知不如,随手从地上拿起铁锤,疯了一样冲进了人群,你们想想,那时候,一个小孩子,哭喊着用小拳头抡起铁锤。
众人一愣,但很快就嘲笑了起来,一个小毛孩,能做什么?
但事情总不能下那么早的定论,就是我这疯狂的抡锤子,却是让人群散了开,毕竟都是血肉之身,就算你个大点,估计这一锤子下去也不好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你有钱有权能咋的?一板砖倒不倒?
我看到师父伤痕累累的被人架着身子,还耷拉着眼皮看我,笑了笑,我知道他是在笑我傻。
“闹够了么。”
我不知道张曼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她抓着我,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当时只感觉整个脸都发烫,鼻子也流下了血,说实话,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嘴巴,这是一种侮辱,极大的侮辱。
“你以为你是谁?小屁孩一个,和你师父一样,都是整天叫着阴阳师的废物,你师父也一样,亲身经历了狩猎之夜,居然还坚持着,你们看看,这就是阴阳师,这就是阴阳师!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废物。”
张曼扯着师父廉价的衣服,拍着师父的脸让众人看,但师父还是一直笑着。
“我师父,阴阳师,不是废物!”
我那时完全被愤怒冲破了大脑,意识就像要被夺走了一样,时有时无,咆哮着,紫色的火焰居然从眼角燃了起来,我只知道当时陆雨晴手里的撬棍砸在我额头时,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那泛着紫色火焰的眼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着似乎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所有事情,只要和权利,金钱挂个钩,都会变得腐败,肮脏!而阴阳师的名字,是不朽的。”
也许这是我说的,他们不会当回事,但说这句话时,那染着紫色火焰的眼睛逼视着在场所有人。
“这紫色的火焰,这孩子,不是人?!他是魔!”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下,那股紫色的火焰烧的更旺了,一瞬间,从我的眼睛里冲了出去,周围立刻被紫色的火焰包围,那阵势真是要把一切燃烧殆尽。
但之后,我额头便疼痛难忍,鲜红的血流过眼睛,而赤阳,再一次将我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师父一用力,推开了架着他的人,摇摇摆摆的勉强站在原地。
当时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懦弱,弱小,还是因为疼痛。
我永远都记得,师父那时候的话。他说。
“北斗,别哭!给老子笑!”
我看着怎么也打不倒的师傅,恶狠狠的冲我喊着,然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师父就是这样,好像无论何时都不会悲伤,他的笑容,仿佛就是闯进我黑暗世界的一盏明灯。
那一刻,我知道了,笑容,不过是为了掩饰一切懦弱,表达人类情感的方式,但笑容总是最能体现人的内心,也许是因为我儿时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