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脸也朝他靠了过来,让他本来要做的动作,只能被迫停止。
感觉自己已经够倒霉了,死的稀里糊涂的,偏偏又遇上了一个林安蓝,他长这么大,何曾如此被动过?
看来,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因为命运的转折,彻底的被颠覆了。
顾良辰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又抱紧了一些怀里的人,干脆睡觉,死人一个,没什么大不了!
女孩子在他的怀里,慢慢恢复了安静,身体不在抖动,呼吸也渐渐均匀。
而顾良辰也跟着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良辰感觉着怀里小野妞儿的身体,越来越热,本来温温的身体,怎么就突然滚烫起来了呢?
顾良辰半睡半醒的,就抬手摸向了女孩子的额头。
手轻轻触碰,我的天,又赶紧撤回来了。
“发烧了?”
顾良辰迷迷糊糊的嘀咕了一句,就缓缓地睁开眼睛。
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确实有些难受,他动动身体,就打算从床上坐起来,谁知,女孩子都烧成这样了,她的手竟然还死死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呢?
“妞儿,就你这火辣辣的身体,小爷实在受用不起?你还是赶紧的撒手吧?”
顾良辰睡意蒙蒙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迟缓的说完这些话,就抬手抓住了女孩子一只手的手腕儿,试图让她松手。
第十八章能帮我一个忙吗?(8)()
顾良辰抓住林安蓝的手腕儿,用力扯了扯,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女生,力气如此之大?
他扯了两次,竟然没能成功?
他是鬼,鬼属冷,怀里抱着一个火球,不难受才怪!
所以,难受之余,他又用力的扯,这扯来扯去的,女孩子就有了意识,不但不撒手,额头还埋在了他的胸口。
女孩子的额头好烫好烫,就这样的温度,大概四十度只多不少!
顾良辰当然知道,自己是鬼,身体是凉的,怀里的人发高烧,靠在他身上,肯定会舒服一点儿。
可他是鬼,鬼哪里来的那么多感情?更何况,他和她在生前,真的没有什么交集?他是真的不认识她!
他抬手把女孩子身上的被子,往下扯了扯,低头,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她略带凌乱的头发。
她发烧了,瘦瘦弱弱的身体,萎缩在他的怀里,看起来实在可怜,他的手,放在女孩子的肩膀上,本来是打算把她推开的,可又有些不忍心。
手在她的肩上呆了一小会儿,就缓缓地抬手,放在了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那把雨伞的份上,就把身体借给你,让你降降温好了,不过,不许太贪心吆,你这体温,真的有些受不了。
”
顾良辰小声嘀咕完,就听女孩子迟迟顿顿的喊了一声:“顾良辰!”
女孩子的声音,又虚弱,又嘶哑,可喊他的名字时,还是满满的痴情。
“顾良辰,我是林安蓝,我是林安蓝,你还记得我吗?”
女孩子细细弱弱的声音,传进顾良辰的耳朵里,让他不由得锁了锁眉。
大概是发烧发糊涂了吧?
顾良辰感觉挺可笑,本来不认识,如何还记得?
“顾良辰!”
“顾良辰!”
女孩子细细碎碎的,时不时的念叨着他的名字,让本来想要逃开的顾良辰,坚持了又坚持,坚持了又坚持,直到窗外泛起了白色,屋子里逐渐转亮,女孩子才又恢复了真正的安静。
顾良辰见是时候了,才皱了皱眉,紧抿唇角,把自己的胳膊,从女孩子头下面撤出来,又轻轻的掰开女孩子的手,顺势,下了床。
就这一种姿势,足足坚持了几个小时,浑身就像撒了架一般的难受。
顾良辰站在床边,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女孩子,俊脸气愤到了极点,他一边揉着酸到不行的胳膊,一边从心里暗骂,小野妞儿,死安安,竟然敢如此的折磨本小爷?看等你好利索了,小爷怎么收拾你?
活动了活动胳膊,扭头就看向了墙壁上的时间,靠,都七点多了,这个小野妞儿不是还要上班吗?
人家别的员工,可都急着抱新领导的大腿呢!你到好,在这儿呼呼的睡大觉!
顾良辰又朝床靠近了一些,一手撑在床边,一手伸出去就摸了摸女孩子的额头,退烧了!
原来抱着鬼睡觉,还真的能退烧?
顾良辰的手,在女孩子的额头试了好几次,确定她是真的退烧了,好看的唇瓣微微弯起,绽放出一个很好看的笑来。
瞄了一眼,被他扔在床里边,女孩子的背包,手伸过去往里够了够,就把背包拿在了手里,从背包里找出女孩子的手机。
点开屏幕,划开屏锁,又找出冯雪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她发了出去。
第十九章能帮我一个忙吗?(9)()
顾良辰以林安蓝的身份,给冯雪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告诉冯雪:她感冒了,身体不太舒服,让她帮忙,请一天假。
信息发出去以后,半分钟不到,就得到了冯雪的回复,她回的是:好好休息,请假的事包在我身上,放心好了,没问题。
顾良辰站在床边,垂着眼帘看完信息,又抬眼看向侧面朝外,沉睡着的女孩子。
又低头在手机上打了“谢谢”两个字,按完发送,随手把手机仍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就坐了下来。
林安蓝看起来睡的很安稳,只是大概是刚刚退了烧的缘故吧?她的脸上,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连鬓角的头发,都因为汗水的缘故,黏在脸颊上了。
顾良辰坐在床边,侧脸看着床上的人,忍不住抬手,把黏在女孩子脸颊上的几缕头发,轻轻的为她拨到耳后。
刚想撤回眼神,又见女孩子的嘴巴微微动了动;她是口渴了吧?干干涩涩的小嘴巴,都起皮了。
更何况她还出了那么多汗!
顾良辰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地站起身来,就抬腿去了客厅。
客厅电视旁边,有一台饮水机,顾良辰走过去以后,从饮水机下面找出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温水,返回了卧室。
等把水拿来了,他才想到,她现在还没醒,如何喂的进水去?
走到床边以后,他把盛着水的杯子,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
,放杯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撤回来,就听睡梦中的女孩子,低低弱弱的喊了两声:“水!水!”
顾良辰当然知道,刚刚退烧的人是最缺水的了,可他不能去叫醒她,他现在还不确定她看见他以后,会不会被再次吓晕。
想到饮水机那边有勺子,就又起身去饮水机的小柜子里拿来一把勺子。
他单膝跪在床边,很轻巧的动作,让女孩子翻了翻身,让她承仰面朝上的状态。
然后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勺子,试着往女孩子嘴里送水。
第一勺放到嘴边,由于女孩子不知道张嘴,水就顺着她的嘴边,流到了脖子里。
顾良辰只得又耐着性子,伸手给她擦了擦水渍,然后,每挖一勺水,就把水杯放到小桌子上,再然后,单腿跪在床边,一手捏住女孩子的嘴巴,一手把水送进她的嘴里。
这样反反复复的好几次,见女孩子脸色变红润了,嘴巴也不在干涩了,才又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把勺子放进水杯,静静的坐在床边,观察着沉睡中的女孩子。
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照顾人,而且照顾的还是一个陌生人。
忍不住轻扯唇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要这般细心的照顾她?
因为,他这样对她,是有目的的,他只是想要利用她,为自己做事。
顾良辰看女孩子的眼神,从起初的平静,慢慢变的冷淡,甚至到后来,他的眼睛里还爬上了一层狠毒。
他从来不多情,也懒得动情,可他却想利用这个陌生女孩子的痴心,为他打开一个心结,一个他想不通,也弄不明的心结。
第二十章能帮我一个忙吗?(10)()
顾良辰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了一个主意。这个林安蓝如此的胆小,又那么怕鬼,自己要是冒然出现在她面前,怕是又吓的不轻?
可他感觉的出,这个林安蓝对活着时的顾良辰,确实情有独钟,他更看得出,他的突然离世,对这个小女生打击有些大,不然,她也不会跑到墓地,去做那样的傻事了。
想了想,就抬眼打量起女孩子的卧室来。
这间卧室,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装饰也很简易,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洗澡间加卫生间,就是这么简单。
顾良辰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起身就朝梳妆台走了过去。
走到梳妆台以后,他没有多看别的地方一眼,直接就打开了梳妆台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也没有什么别的,有几个女孩子头上戴的发饰,还有一个半新的黑色笔记本,笔记本上还插着一支圆珠笔。
顾良辰眼睛看向那个笔记本,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惊喜,手伸过去,把笔记本拿在手里。
他没有从正面打开笔记本,而是从背面打开的,打开以后,见后面都是空白的纸张,就把笔记本平放在梳妆台上,很小心的扯了一张下来。
又把插在笔记本上的那支笔取下来,右手轻轻一按,按出笔尖,就握着笔,弯腰在那张纸上轻轻划了起来。
简简单单的写完几行字,随意的扫了两眼,把笔放回笔记本上,又放回抽屉里,然后合上了抽屉。
静看了放在梳妆台桌子上的那张纸几秒钟,又转身看向那张床。
见林安蓝还一如往常的睡着,抿抿唇角,直接走去卧室门口。
顾良辰本来真实的背影,在走到卧室门口的那一刻,开始变得透明,透明的身体,又逐渐的消失在女孩子的家里。
躺在床上的林安蓝,在睡到中午的时候,才微微鬃了鬃眉,慢慢的转醒。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痴痴呆呆的眼神,盯着房顶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
鬼!
鬼字,在林安蓝的脑海里一闪,她蹭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概是起来的太猛了吧?牵扯的头都跟着泛起了疼,她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脑袋,疼的她有些受不了。
何止是头疼!浑身都疼!脖子疼,胳膊疼,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怎么会这样?
明明记得自己在街上,还遭到了那只小女鬼的袭击?怎么回家的,为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呢!
林安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的疼痛好点了,才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动动身子,慢慢的挪到床边,两只脚在床底下摸了好几次,都没碰到拖鞋,只得又动动身子,低头往下看。
呃!昨晚怎么回家的,不记得了。床下面根本没有拖鞋,只有昨天上班时穿的那双白色高跟鞋,而且高跟鞋还很整齐的脚跟朝外,放在了床的最边上,难怪摸不到?
她一手按着有些犯疼的额头,一手按在床边,脚伸过去,把鞋子勾到脚下,穿上鞋子,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就去了厕所。
在厕所呆了几分钟,慢慢走出来,不经意间就扫向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那张纸。
第二十一章良辰虽死,魂却未安(1)()
林安蓝微微鬃了鬃眉,揉着反酸的后脖颈,就走到梳妆台旁边。
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半夜自己梦游,起来写日记了吧?
不过,怎么还把纸给撕下来了呢?
林安蓝本来身体不舒服,大脑也混混沌沌的,她嘟了嘟嘴,伸手就把那张纸拿在手里,低头,看向那几行行云流水般好看的字迹。
她还没来得及走心思去看内容,只扫了那么一眼,就感觉这字写的真好看,而且这字体好眼熟?
抿了抿唇角,把揉着后脖颈的手,缓缓地撤回,双手拿着纸张,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人生苦乐未尝尽,
青春懵懂身已亡;
若知世间有安蓝,
良辰定会念成殇。
安安,还记得我吗?我是顾良辰,我是顾良辰!安安,良辰虽死,魂却未安,安安,能帮我一个忙吗?安安,你若同意,晚上请把这样纸,贴在门上,我自会显身相见。
“顾良辰?”
林安蓝惊吓着念出顾良辰三个字,双手一颤,纸就从手里滑落,缓缓地落到她的右脚面上。
她就感觉大脑嗡嗡作响,身体都跟着有些抖动,还有她的双手,依然保持着刚才拿捏着纸张的姿势。
“顾良辰!顾良辰!”
良辰虽死,魂却未安?
这是什么意思?
林安蓝惊吓过度的眨了眨眼睛,依然端着刚才拿捏着纸张的姿势,缓缓地低下头,就看向了落在自己脚面上的那张纸。
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虽然她眼睛睁的大大的,却看不清上面的字。
是恶作剧,对,恶作剧,绝对是恶作剧。
林安蓝勉强稳了稳慌乱无章的情绪,缓缓地蹲下身体,把落在脚面上的纸,又重新捡了起来。
她蹲在地上,环抱膝盖,双手拿纸,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不是她眼睛花了,也不是恶作剧,顾良辰的字迹,她是认识的,虽然在学校时,她和顾良辰没什么交集,可顾良辰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天才,人长的全校最好,艺术画全校最好,字写的也最好,诗写的也最好。
所以,校园里的黑板报上,他的字,他的诗,他的画,她是看过无数遍的呀,怎么可能会看错。
蹲在地上的林安蓝,咬了咬唇角,就想到在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当年她从别的同学手里得来的一张,顾良辰写的字。
她迅速从地上站起来,把纸放到梳妆台上,打开抽屉,就拿出了她的笔记本。
她把插在笔记本上面的笔撤下来,随手扔到一边,直接打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在黑色的封皮内侧,她小心着塞进手指,就抽出来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看样子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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