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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陈珈开始动手去脱尚夏的裤子。看到后者眼里的诧异,她有些高兴的说,“为什么一个教授会走上犯罪这条路?说实话,我查不到信息,更不会心理测写,那该怎么击溃你呢?”
“里面房间有块绿幕,还有一个日本进口的仿真硅胶娃娃。考虑到你可能不太愿意,这里有很多针剂,致幻效果绝对一流。知道什么是绿幕吗?就是那种方便电脑后期加特效的东西,片子出来之后,电脑会帮忙处理背景。你家,办公室,甚至心理系最爱用的那栋教学楼,都可以成为你的战场。”
“你一定在琢磨,这算什么?威胁?你想错了,威胁要有诉求,我没有。我唯一有的念头就是怎么折磨你,怎么让你身败名裂。看看我的手,昨天有机会出门是因为安排了植皮手术,可惜我没做,实在没有时间干这种无聊的琐事。”
“开始吧,”陈珈打开一个盒子,用指尖慢慢划过盒子里放着的一排针剂,她的指尖每移动一次就像戳了尚夏的胸口一次。
一百三十八、自杀()
时间滴答滴答走过,眼见陈珈挑中一支针剂要从盒子里拿出来,尚夏终于忍不住了,沉声问:“你想知道什么?”他学心理学,自然知道陈珈没说假话,她和李志军不同,法律对她没有约束力。
“那么爽快?”
“能说说你和陈思源是什么关系吗?”
陈珈笑了,“尚教授也有好奇的事儿?我是陈思源的妹妹,亲眼看见她从地铁站台跃下”
“地铁站台?”尚夏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好像不敢相信陈思源就那么死了。看到陈珈疑惑的眼神,他说,“没事儿,你继续。”
“人死了,账该算在谁头上?高亚坤还是赵凯文?”
尚夏想了一会儿才说,“都行,高亚坤出的主意,赵凯文动的手。”
“你撒谎,这事儿和高亚坤无关,全都是赵凯文的主意,高亚坤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你都知道还问我?”
“不问一些知道的问题,我又怎么知道接下来的问题你是否会撒谎?”
“你以为你是测谎仪?”
“差不多,只是不知道你的心理素质能不能避过测谎仪。”
十分钟后,李志军敲了敲门。陈珈示意尚夏说话,他刚张嘴,陈珈就朝他嘴里投了一颗胶囊,“里面是某种神经毒素,从胶囊破开到毒素发作大概有两个小时,门外有辆电动车,你从这儿赶到机场要一个小时。在机场安检口附近有个厕所,靠里面那个厕格的纸筒里有解毒剂,注射及时的话,你还可以活着,继续干你的教授一职。如果不及时注射”不等她把话说完,尚夏抢过她手中的电动车钥匙拉开门就跑。
李志军与刘白互看一眼,都没有往外追,相比尚夏,他们更关心陈珈。
两人一起进屋,一室一厅的格局,陈设简单,看着就是一户普通人家。客厅里没看见陈珈,他们又闯进卧室,只见卧室里那张大被掀起靠墙,垫下面贴满了有关高家犯罪团伙的资料。陈珈抱着平板正在看那些资料,见两人进门,好奇的问:“尚教授呢,为什么突然走了?”
李志军朝刘白使了个眼色,后者避开他们出去安排人手寻找尚夏。他问陈珈,“尚教授帮你解除催眠了?”
“他一个人无法掀开垫,我迷迷糊糊地帮不了忙,他只能帮我解除催眠。这些是什么?我在查的案子?尚教授看起来很着急,他和案子有关?”
“这些事我会操心,你好好养病就行。”
陈珈抬起双手朝他挥了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该不会尚夏一直催眠我干活吧?”
李志军看向她的双手,原本包着的纱布已经被解开,一双手鲜血淋漓,看样子昨天的手术白做了。“你不疼吗?手都这样了还傻傻地站那儿看信息。”
“我想知道失去那几年究竟到了哪里,不可以吗?”
“傻瓜,”李志军抱着把陈珈带出屋子。
杨院长看着陈珈的手摇摇头,颇为配合的说,“你们整天带着她出去干嘛,看看这手,昨天的植皮白做了”
李志军忙问,“这该怎么办?”
“短期内不能手术,先观察几天吧,我看看能不能请国外的专家过来看看。你先出去,我帮她检查一下手伤。”
李志军离开后,杨院长问陈珈,“你的手真不打算治了?要是错过这段时间,即便他有钱请专家,也没人能把你的手恢复原样。”
陈珈眼皮都不抬的说,“手背又没事,只是手掌难看一点儿,只要神经没问题,不影响使用,治了干嘛?耽误我办事。”
杨院长无谓的耸耸肩,“随你,又不是我的手。人漂亮本钱够,一双手确实不算什么。”
治疗室外,刘白小声跟李志军汇报着前一秒得到的信息。
“尚夏死了?机场自杀。”
刘白点点头,“据机场的同事说,尚夏急匆匆的朝安检口附近公厕走去。进入公厕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公厕里,等我们的人赶到,只见他倒毙在马桶上,地上有支注射过的针管,这是照片。”
“法医怎么说?”
“初步认定是中毒,具体是什么要等尸检过后才知道。”
“不是他杀?”
“不是,针管上只有他的指纹,机场监控也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李志军沉默了,尚夏自杀,这怎么可能!
“李哥,怎么了?事情不对?”
“你觉得正常?”
“很正常啊!”刘白的想法比较直接,如果尚夏是红衣主教,当他看到陈珈留在屋里的有关高家的犯罪信息,选择畏罪自杀十分正常。
李志军真想撬开刘白的脑袋看看,同为警察,他怎么就那么笨?“尚夏为什么要带着针管出门,未卜先知?既然要自杀,为什么去那么远的机场,不在附近的火车站?”
刘白被问住了,琢磨一会儿道:“该不会尚夏也被催眠了,高家网罗了比他还厉害的人?”
高智商罪犯原本就少,怎么可能全都投奔高家?再说了,李志军一直认为高亚坤不屑于干赵凯文这些勾当,尚夏应该是赵凯文的人。若是从前,他可以把心里的想法拿出来和陈珈讨论一番。现在倒好,这些事儿拿来和刘白讨论,真是说了也白说。
“让法医那边好好查,我不信尚夏会自杀。”
同一时间,陈珈问杨院长,“你说局长大大会不会信我?”
杨院长把头拧到一边,“不要告诉我任何事情,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陈珈细声细气是说,“我今天骗了一个聪明人,把你昨天给我的维素强迫他吃了,并告诉他那是剧毒。”
杨院长知道陈珈说得是什么维素,那是他故意开给陈珈口服的。那种维素颗粒比较大,颜色更是难看的要死,用那种药骗人确实有说服力。
“你骗那人肯定信了,对不对?”
陈珈笑眯眯的没有回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尚夏让陈思源自杀,她也可以让尚夏“自杀”。太过聪明的人总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判断,越玄乎的杀人手段,他们越是会相信。尚夏只要起一点点疑心,去往机场的路上给赵凯文打个电话,他就不会死。因为赵凯文会问他:你怎么知道机场那支针剂就是解毒剂?
心理游戏,谁不会。陈珈这招骗子常用,骗子们以各种借口把受骗者忽悠到银行,接着就开始催促受骗者转账汇款,受骗者在这期间根本没有机会挂电话,一直紧跟行骗者的思维走。
尚夏也一样,陈珈用真蛇毒吓得他死,接下来的一切全由陈珈掌控,他一直跟着陈珈的思维走。当陈珈用一颗没毒的药丸骗他说有毒,且只给他两个小时去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找血清解毒。对他而言,思考太过奢侈,活命才是正紧。
临津的夜活一直很丰富,品种丰富的猛海鲜让这里的男人有着太多无法消化的热情。
陈珈化了个烟熏妆,黑色的眼妆让她看起来有些妖异。杨院长非常不情愿的将她送到闹市区的一家酒吧,“你几点回来?我还有事儿?”
陈珈拉了拉身上的裙子,“你老婆知道你今晚值班,你能有什么事儿?找去?他今晚有台手术,刚收到通知,老老实实地陪我进去吧!”
“你监控我?”
陈珈无情地瞥了杨院长一眼,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废话”两字。杨院长认命的锁门下车,一路嚷嚷着,“也不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干嘛!每晚都让我指定护士去查房,等你出院之后,我那儿的护士估计都和站你门口的安保恋爱了。”
震耳欲聋的的音乐很快就淹没了杨院长的话语,他捂着耳朵痛苦地跟在陈珈身后,完全不知道这个酒吧里有什么值得陈珈寻找。
“逛够没有?这里太吵了,我们走吧!”
陈珈摇摇头,找了偏僻的角落坐下,招手点了几瓶酒放在桌上。尚夏说这儿是赵凯文的一个窝点,就目前来看,藏人的地方不在地下就在楼上的vp室之中。
杨院长不喝酒,嫌弃的看着陈珈递来的杯子,“你不觉得恶心吗?这些杯子根本没有消毒,看着就脏。你不知道酒吧有多恶心,我那儿曾经来了一个病人”
陈珈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好一会儿后,她对杨院长说,“随我去厕所。”
酒吧洗手间不分男女,陈珈一把将杨院长拽入其中一个厕格,“你这是要干嘛?”
“蹲下,”陈珈踩着杨院长的肩轻轻移开了厕格顶部的换气扇,“等我一会儿,”说完她就消失在了屋顶。
杨院长不忘说了句,“小心用手,我今晚不想帮你包扎!”
陈珈一口气溜到vp室,发现这儿与楼下的区别不算太大,无非就是多了几间隔音甚好,用途自行发挥想象的房间。十五分钟后,她溜回厕所,就听见杨院长隔着一道门正和外面等着上厕所的人吵架。
“不过十多分钟而已,没听说过便秘吗?”
“”一连串不堪的脏话和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好好说话不行吗,怎么骂人呢”
一百三十九、火()
陈珈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浮灰,又从杨院长的西服口袋里拿出鞋子穿上。打扮整齐之后,开门,挥拳,醉汉倒地,全在一瞬间完成。杨院长狗腿的说,“我回去就给你重新护理。”
“藏人的窝点不在这儿,我被骗了!”
“麻雀大小的地方儿怎么可能藏人。”
“你会把人藏哪儿?”
杨院长愣了片刻,“停尸房怎么样,反正那儿原本就有人。”陈珈扬眉一笑,“我知道他把人藏哪儿了,这种把树藏在森林中的游戏真是屡试不爽。”
“什么意思?”
“地面上看,这儿离5号线只隔着一条街。地下图纸上看,5号线在这有回库列车,这曾经有车库,直到13号线通车,5号线的车库处于废弃状态。”
“你是说有人把人藏在不用的地铁车库里?太夸张了吧!地铁站人流量那么大,怎么可能藏人。”
“医院人流量不大?你也不想把活人藏在死人堆里?因为你知道停尸房的漏洞,亦如他知道地铁站库房废弃之后基本人迹罕至。”
半个小时后,陈珈打晕酒窖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从那找到了前往地铁车库的通道。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通道?”
“一个破酒吧装修了一年有余,没有通道才怪。”
“周围邻居不投诉?”
“这片儿的房产都是一个人的,谁投诉?”
两人走出不远,一道铁门拦住了去路。看着门上的密码锁,杨院长问:“高科技,我们回去吧,怪吓人的。”
陈珈拿出一个小玩意接在门锁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示这玩意在解锁。
“怎么搞得跟拍大片儿似地,你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是间谍吧!”
陈珈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人。
“你真是间谍?”
不知想到了什么,陈珈突然说,“你可以当我是堕天使!”
“为什么?”
“因为我迟早要背叛上帝。”
铁门开了,借着酒窖的灯光隐约可见前方是间屋子。杨院长站门口迟迟不愿进去,陈珈头也不回的说,“一会儿酒吧里的人追来,可别怪那些人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杨院长打了个寒噤,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进来,看到陈珈掏枪,他紧贴通道右侧就想往回走。昏暗的灯光下,他靠墙而行,却不想撞开了一扇门,惨叫着就跌入了房间。借着灯光看到房间里还拷着一个人时,他“啊…;…;啊…;…;啊…;…;”的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害怕。
“不想被收尸就闭嘴!”随着陈珈一声呵斥,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珈没有轻易开灯,她用手电照了照屋里被拷着的那人,有些好笑的问:“赵凯文居然没把你填海?”
冬叔眯着眼避开电筒光线,喘息着说,“肉硬,龙王爷不收。”
陈珈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杨院长,“过去帮忙检查一下。”
“你们认识?”
“局长大大的人。”听到陈珈这么回答,杨院长差点儿热泪盈眶,“同志,你是警察呀,我马上救你出去。我是医生,你那儿不舒服就说,我会治!”
陈珈用手电扫了扫一言不发的冬叔,又看看放在房间里的那些设备,“赵凯文知道你是局长大大的人,没敢打脸,等着拿你和他做交易?”话音刚落,杨院长伸手按了按冬叔的胸腹,只听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肋骨断了,表皮一点儿淤青都没有,打你的人真有技巧。看样子都是内伤,在这儿没法治。怎么办?”
陈珈探头往外看看,黑漆漆的屋里不知藏着多少房间,“我出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冬叔突然开口说:“现在没人,酒吧结束营业就会有人回来,你还有二十五分钟时间。”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