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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看见顾秀芳,事情肯定不是当年那样,我不会救她,会任她自生自灭。崔茜说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信,只是在思考究竟是谁逼她说谎。没着急结婚是为了宝宝打算,不想让他挂在我们户籍上,他安全,我们安心。原本打算中午吃饭的时候说这事,没想到刘锦涛先我一步,还想嫁给我吗?”
“暂时还想。”
李志军看看表,还有一小时才下班,“我们打证去?”案发现场谈结婚,这种事儿也就他们两人会干。
烛光晚餐,红酒鲜花,陈珈与李志军开心地庆祝新婚。不过一会儿,李志军醉倒在了温柔乡。陈珈等他熟睡了才去到天台,冬叔在那儿等了她好一会儿。
“你把高亚玲怎么了?”
“冬叔,这种问题不该是心照不宣吗?”
“陈珈,我答应你去救崔茜,也隔着门用录音帮你做了不在场证明。你怎么说的,说高亚玲会伤害小军,你去把她找出来,结果却把人给找没了。”
“sowhat?”
陈珈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冬叔心寒,他做那么多事情就为了保护李志军,到头来还是让这个女人生活到了李志军身边。
“若不是你从赵凯文那儿救过我,这次真不该帮你。我现在就去找小军,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冬叔说着就要下楼,陈珈却用俄语喊了他的真名,“于东。”
冬叔惊讶地用俄语问:“你怎么知道?”
陈珈的回答是一颗子弹,眼见冬叔弯腰捂住腹部,她像搀扶醉汉般拖着他走下天台。除了墙壁上沾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整个天台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晨曦微露,床上躺着的两个人谁都不愿起床,放在的床头的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几次之后,李志军懒洋洋地接起电话。【零↑九△小↓說△網w ww。09 om】
“懒猫,起床了!”
“不要,新婚第一天应该赖床。”
李志军遗憾地说,“刘锦涛他妈快把法医办公室给拆了,局里让我过去救场,你说去还是不去?”
“你在医院怎么去?你受得可是枪伤。”陈珈眨眼就帮李志军找了个借口,后者顺着她的话说,“一会儿我们先去吃饭,接着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口康复情况…;…;”话没说完,电话又响了,不知那头说了些什么,李志军低声说,“好,中午见。”
“崔茜。”
“你怎么知道?”
“除了她,还有谁能喊得动你?”
“她要离开渝市了,我过去送送!”
渝市已入夏,崔茜穿了条黑底白领短裙,整个人减龄十岁。她约李志军在母校相见,校舍没什么变化,心态却变了很多。
“脸怎么了?”
“刘锦涛母亲打的,无论我说什么她都不信…;…;家里那批货彻底没戏了。”
“怪我吗?”
崔茜笑笑,“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变,你变了。家里最近发生很多事,我总算明白你当年的感觉了。”
李志军没说话,崔家和李家不一样,崔家走到今天和他们做生意的方式方法有很大关系,也和崔茜哥哥吸~毒有关。
“你爱她吗?”
“恩,”李志军点点头。
“对她的感情和当年对我一样吗?”
“不一样。”
崔茜眼中忽然闪动着希望的光芒,只听李志军说,“我对你的感情没有任何杂质,单纯的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对她不一样,权衡利弊很长时间才决定和她过一辈子。这么说吧,不同年龄会有不同选择,如果当年和你在一起,我们的结局依旧是分手。”
“你都没试过,凭什么那么肯定?”
“我是警察,你哥是瘾君子,你母亲能同意我把你哥送入戒毒所?”
“那是现在,你可以不当警察的。”
“无休止的投钱给你哥吸~毒?不断想办法解决你们家生意上的麻烦?”
崔茜一时无语,沉吟了半晌才说,“我不能选择家庭,但我们之间不存在问题。”
“你错了,你的家庭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因为你不知道两个家庭的界限,没学会如何拒绝家里人无休止的索取。”
“我听说她是孤儿,这种没有家庭的人就不会给你麻烦了?”
“她从来没有麻烦过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让我先走,自己留下和歹徒周旋。仅这一点,我不能也不会放弃她不管。”话锋一转,李志军道:“你说你要离开再也不回来?你母亲和哥哥怎么办?”
崔茜垂下眼眸,什么都明白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和她相比,我这种遇事就逃避的性格确实不适合你。”
李志军伸手摸了一下崔茜的头发,“你不适合这个世俗的社会,你应该永远待在音乐的世界。”
“你以前是那么地喜欢音乐,我们…;…;”
李志军摇摇头,“她不听音乐,我已经很久没有拉琴了,现在的我非常世俗。今儿还有事,先走,祝你一路顺风!”
告别过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崔茜的彻底离去仿佛带走了李志军一直扛在肩上的内疚和自责。刘锦涛的死亡是那么突然,他瞬间明白了人生无常,天之骄子又如何,该死的时候老天从不留余地。
曾经的他太过多愁善感,沉湎于往事不能忘怀,总认为解决了母亲的案子,生活还能变成以往那样。他真是错的离谱,沾上警察这份职业就等于带着白光走入黑暗,越往下越难。
姚溪桐曾说过,刘锦睿的弱点是刘锦涛。李志军以为刘锦睿害怕被刘锦涛取代,事实与他预料的并不一样,刘锦睿不害怕被取代,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死刘锦涛母亲的心。
刘锦涛死后第六天,他母亲终于接受了儿子已死的事实,把满心怨恨发泄在了刘锦睿母亲身上。刘锦睿因为被陈珈的手机拍摄到一个离去的侧影,一连几日都被传唤去警局提供不在场证明。当发现自己的母亲被刘锦涛的母亲当狗一样使唤并责打时,他忍不住打了刘锦涛的母亲。
他只打了一个耳光,刘锦涛的母亲像狼一样的盯着他说,“我知道那个警察说的都是真话,这些年你一直在偷偷摸摸的杀人,你把所有小三都当成我…;…;杀了我呀,有种你杀了我呀!杀我儿子算什么?争不过他就杀人,你怎么和你妈一个德行?”
“不准说我母亲!”
“为什么不能说?她在这个家连条狗都不如,要不是她那么贱,你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除了刘锦睿的母亲,所有人都非常清醒。
“你不要挑拨我和睿睿的关系,你是第三者,要不是你出现,这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以为刘礼是什么人,当年没有我也会是别人,即便我罪该万死,你们为什么搞涛涛?他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就下得了手啊!”
妻妾和睦不过是表象,一旦撕开人性虚伪的面纱,所有难听的话语从两个女人口中喷涌而出。
刘锦睿不想听,不愿听,却不得不听。引以为傲的自控在两个女人想相互指责中彻底消失…;…;几个小时后,警方接到报警电话,他说生母和小妈发生冲突,小妈被生母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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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没有开始的结束()
刘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事情传到李志军那儿,破坏了他和陈珈晚餐的心情。
陈珈关切的问:“现在怎么办?刘锦睿终于杀了他小妈,警方又没有证据。放任他逍遥法外?”
李志军早已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姚溪桐离开之前没少教他,“看刘礼要怎么处理这件事,祁秀娟那边还没有正式结案,如果要硬保刘锦睿,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我不能把他怎么样!”
陈珈追问:“刘礼会怎么样呢?”
李志军反问:“你认为呢?”
“不知道,两个都是他儿子,换做是你会怎么办?”
李志军沉吟了一会儿,“或许把刘锦睿交给警方。”
“为什么?”
“刘锦睿太危险了,交给警方对大家都好!”
男人果然了解男人,警方因为刘锦涛生母命案控制了刘锦睿。按程序,刑事拘留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方要么找证据逮捕刘锦睿,要么无罪释放。
西餐厅命案现场唯一的证据就是陈珈手机录下的一个男人离开的侧影,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他杀了刘锦涛。至于刘锦涛生母的命案现场,刘锦睿报警,其母承认激情杀人,命案现场更是找不到刘锦睿杀人的证据。
眼看二十四小时将至,刘礼突然让律师送来一份证据,这份证据证明十五年前刘锦睿策划了一起谋杀案。他假冒刘礼邀请姚溪怡商谈地块买卖,并胁迫已被刘家开除的司机赵继坤,让这人开车撞死了前去商谈地块生意的姚溪怡。
赵继坤家贫,为致富与人合伙购买了小客车用于跑长途运输。购车款从刘家盗取,刘锦睿发现之后拍照留证,并以此威胁赵继坤。刘礼送来的证据中就有刘锦睿当年拍摄的照片,还有他打款给赵继坤家属的银行账单。
除了这些,决定性的证据是一份录音,刘锦睿在录音中交待了姚溪怡车祸事件的来龙去脉,录音不完整,唯独缺少犯罪动机,刘礼也没有解释这份录音从何而来。警方把这份证据展示给刘锦睿时,他笑了,自语道:老子怕儿子,挺有意思!
李志军拷贝了一份录音回家,在书房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跑到陈珈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问:“为什么压在心里的石头不但没有落反而愈发沉重?”
陈珈像抱孩子般回抱着他,“从青溪开始,没有哪一起案子算得上真正破案。好比一个人生病,发烧只是表象,要把病治好就得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发烧。治病简单,破案难。你看高家,我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们动不了,除非…;…;”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李志军自然知道她会说什么。
“高家完了,这是事实。刘家也会如此,我才上任,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斗,你说是不是?”
“是啊,局长大大,你最厉害了,我相信你!”
刘锦睿因为刘礼提供的证据被检方批捕,开庭那天陈珈和李志军都去了。刘锦睿当庭认罪,被问及为何要杀姚溪怡,他简单的解释说为父分忧。觉得姚溪怡一死,刘礼就不会为了拿地心烦,刘家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陈珈紧紧握住李志军的手,耳语道:“我怎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刘锦睿表现的太冷静了。”
李志军像玩玩具一样掰着陈珈的指头,“案子走到审判这一步已经和局里没了关系,刘锦睿的安全从这一刻起正式由法警负责。”
陈珈琢磨了两秒,“你不会吧!”
李志军没说话,嘴角微微扬起。
“你真这样做了?实在是…;…;我太喜欢你了。”
“小声点儿,这是法庭。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忘了让人告知法院,刘锦睿不的一个普通罪犯。”
下午五点,渝市晚高峰时间,刘锦睿袭击了负责押送的法警,并抢夺其配枪逃逸。
陈珈正在准备公考,随口问:“局长大大,需要我保护你吗?”
李志军道:“既然敢放他走,就不害怕被报复。再说了,他要报复的人不一定是我。”
“妖怪说了是谁吗?”陈珈称呼姚溪桐为妖怪。
“造就他痛苦的人是谁?”
当天夜里,刘锦睿的亲生母亲被枪杀,涉案枪支正好是法警丢失的配枪。警局正打算成立专案组,刘礼位于市中心的办公室突然起火,庆幸不是工作日,办公室没有人员损伤,灭火之后在办公室墙面上依稀可见几个大字,“我会回来!”
法警被抢的配枪遗留在现场,除此之外还有刘锦睿从家中带走的所有关于他的信息都被化为灰烬。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你说刘锦睿会以什么姿态回来?”
李志军耸耸肩,“刘礼的安保措施已经超过了一些小国家的元首,刘锦睿足够聪明的话就不会在这几年回来。”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在夜里给姚溪桐打了个电话,“刘锦睿跑了,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我心中的凶手至始至终都是刘礼,我却拿他没有办法。”
“听说你结婚了。”
“恩。”
“幸福吗?”
“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坦白关于那个组织的事。”
“她的睡眠怎么样?还是大半夜爬墙锻炼身体?”
“没有,我照你的说法,白天陪她练习,晚上让她乖乖睡觉,作息挺规律。”
“呵呵,”姚溪桐轻笑,“不用坦白,她什么都知道。”
李志军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收到刘礼寿宴的邀请,陈珈很是吃惊,“你要去?”
“要在渝市生活就绕不开刘礼,我们一起去。”
惠安人不流行过整寿,刘礼所谓的六十大寿,看户籍才五十八。席面搞了近百桌,只见他红光满面,头发乌黑,臂弯里拖着个年轻女郎,一副好生养的模样。
“男人就是好,老婆没了再娶,儿子没了再生,瞧他这样儿估计还能蹦跶很长时间。”
陈珈为了通过公考的面试,前段时间都在和李志军学习如何把话说得好听一些。可惜无论李志军怎么教,她说话一如既往的真实且刻薄。
李志军解释说,“他这是虚张声势,以此让投资人放心,据我所知他在境外的两家上市公司市值跌了一半。”
两人正说着,刘礼带着女伴来了他们这一桌,张口就感谢李志军为刘家所做的一切,表情真挚的让陈珈愕然,这是她见过最好的演员。李志军和他相比还有一定距离,做不到他那么无耻。
“陈小姐怎么不喝酒?听涛涛说过你,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你已经成了李太太。”
李志军笑着说,“她不能喝酒。”
刘礼的女伴说,“红酒,一丁点也不行?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