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了,他已经被黑白无常抓走了,刚才我就是在跟他们说话。”我又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才将刚才的事情跟陈文娟说了一遍。
不料,这些话却飘进了桂小梅的耳朵之中,她放下李红林的尸体,面向王队长磕了三个响头,又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大师,我已生无可恋,现在就准备随我老公一起去地府了,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你能够原谅。”
“没事,反正我都是‘吃屎’的命,倒霉惯了,不过我也没什么损伤,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呵呵地傻笑了两声,这时桂小梅又从她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递到我面前,“这便是我从薛判官那里偷来的阴阳镜,我想这里也只有你能够用得上了。”
我一听她说是从薛判官那里偷来的,害怕那薛判官找我的麻烦,于是慌忙摇手拒绝道,“这个你还是带回薛判官那里争取得到宽大处理吧。”
“大师,你有所不知,此物对于阳人来说是一件宝物,不过在地府却并不罕见,薛判官的府里更是多如牛毛,所以丢失这样一个小小的物件,他也是不会介意的,你尽管放心的揣在身上,这样便可使你永远不被鬼怪所侵扰。”
“额,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我听说是宝物,还说薛判官那里多如牛毛,这才接过那个黑色小布包,正准备拆开一看究竟,不想又被桂小梅叫住了,“大师,不到关键时刻,万万不可打开,否则这阴阳镜就会失了它的灵性!”
“还有这么神奇?不会吧?!”陈文娟撅着嘴又疑惑地问了一句,她本来也想一睹为快的,不料桂小梅却阻止了我,难免令她有些失望。
“当然!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去追我的夫君,麻烦你们将我们的尸体妥善处理一下,大家珍重――”说完这句话,我就见桂小梅的鬼魂从祥林嫂的尸体上飘了出来,然后迅速寻着黑白无常离去的方向而去了。
“她这么快又走了?”胡金刚看着倒在地上的祥林嫂的尸体,又盯着我诧异地问了一句。
“当然!”我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想起那句诗――“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或许就是为了追寻这种至死不休的爱情,桂小梅最终又选择了做鬼吧,真不知她的这份痴情,那个李红林是否能够感受得到,他们是否又能够在地府再次相见?
第二百二十六章 路遇黄大仙()
我们将李红林和祥林嫂的尸体分别掩埋后,这一天的时光便又在静默中流逝了。
眼看着夜色又要拉开了帷幕,我们迅速坐上了面包车,风驰电掣地离开了李家村。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太过疲劳的缘故,王队长和陈文娟都在车上打起了盹,胡金刚那y的更是拉“二胡”拉得山响。
受到他们三人的传染,我握着方向盘,眼皮竟不住地打架。
还好汽车一直行驶在孤独地乡间道路上,沿路也没有一个行人,否则我不会这样贸然前行的。
阵阵微风从窗口飘过。
这时,月亮已从云层里爬了出来,轻轻地抚摩着大地。
调皮的星星,更时不时地在天空眨着眼睛。
我一心只想将汽车尽快开回南洋市里面,好美美地吃上一顿,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所以便马不停蹄地踩着油门。
也不知开了多久,面包车便开进了一片小树林之中。
眼看着路边已经没有了田野沟壑,我又想轰一脚更大的油门,哪知就在此时,小树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字形的分叉路口,我正犹豫该走哪条路的时候,车灯前忽然一到黄光闪过,面包车就像撞到了什么物事一般,我赶紧将刹车一踩,陈文娟和王队长他们立刻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大师啊,你怎么又踩急刹车了?能不能别这样闪情绪?”陈文娟将一双幽怨的眼神射向我,颇为娇赧地责备了一句。
不知从何时起,她竟这样习以为常地叫起了我“大师”。
虽然这称号有些徒有虚名,但我也很是乐意接受。
“不好意思,我――我好象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边说边打开车门,趴到前车头下一看,卧槽,没想到车轮下还真有个黄色的东西,看样子它的身体好象还在蠕动。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陈文娟跟着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她又在汽车的另一端趴下了身子大声问我道。
“好象――好象是一条小黄狗!”
我早就听说过“猫来富,狗来穷”这句名言,因此在判定它是一条小黄狗后,我就准备将它用手拖出来,再把它扔开。
哪知我抓住那家伙的小腿将它拖出来一看,才发现它是一只獐眉鼠目的黄鼠狼。
这厮的腿好象被车轮压断了,因此被我提出来的时候,尽管它还对我眨着眼睛,不过已经不能活蹦乱跳了。
在车灯的映射下,我看着这个长相十分猥琐的家伙,心里暗自寻思道:今天大白天才在棺材里遇见了这样一只总爱哭丧的家伙,现在在这大路上怎么又遇见它了,真他娘的晦气啊!
想到此,我便站起身,准备抬起一脚,狠狠地将它踢到路边的草丛中去;哪知陈文娟忽然走了过来,兴奋地叫了一句,“呀,黄鼠狼!好可爱!”
“纳尼――好可爱?我没听错吧?”
“真的很可爱耶!”陈文娟边说边蹲下身子,慢慢地还伸出了两只手,将那只看似腿脚受伤的小黄鼠狼抱进了她的怀里。
“我草,卖得儿母陈,你不会是想把它带回家当宠物一样的养着吧?”看着陈文娟那兴奋劲,我又忍不住想揶揄她一番;岂料她很是认真地回了我一句,“哈哈,正有此意。”
“有没有搞错啊,这只黄鼠狼是从李明义那个棺材里跑出来的那一只,你把它带回去,不怕沾上晦气么?”为了使陈文娟丢掉这个不祥之物,我便故意说这话吓唬她道。
哪知这y的却并不上我的当,“你怎么知道它是从李明义棺材里跑出来的?你说说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我当然是从它的长相看出来的啊!”我一时语塞,便这样狡辩道。
“切,一听就知道你在撒谎!”陈文娟根本就不顾我的强烈反对,抱着那黄鼠狼转身就上了汽车。
“陈警官,你从哪里抓了一只黄鼠狼回来啊?”胡金刚也从他的二胡梦里惊醒了,眼见陈文娟抱了一只小黄鼠狼上了汽车,便兴致勃勃地问了一句。
“路边捡的!”陈文娟头也没回,淡淡地道了一句。
“你还是把它扔了吧,这家伙打屁很臭的!”
胡金刚笑着建议道,我赶紧跟着附和道,“就是,这y的还喜欢偷鸡,就是一大祸害!”
“哼,你们骗我孤陋寡闻是不是,这可是传说中的四大仙之一。”陈文娟不以为然地说道。
“啥,四大仙之一?”我听了直接惊得合不上嘴巴。
“不会吧,这应该是四大祸害之一吧?”胡金刚也表示了质疑。
“你们两个真是孤陋寡闻,少见多怪!王队长,你跟这两个无知的家伙科普一下!”陈文娟又嗤之以鼻地回了我和胡金刚一句。
王队长慌忙笑着回道,“好,那我就献丑给大家说一下――这黄鼠狼啊,它的确不是当年所说的‘除四害’中的那四大祸害,反而它还与刺猬,狐狸,蛇并称为四大仙;民间管狐狸为狐仙,黄鼠狼为黄仙,刺猬为白仙,蛇为常仙或柳仙;狐狸代表感情,黄鼠狼代表事业,刺猬代表财富,蛇代表平安。”
“哦――既然是天有黄大仙降临,如此看来,咱们的事业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啊,王队长,陈警官,看来你们要升官发财了!”我听王队长一解释,赶紧见风使舵地说了这句话。
胡金刚也不好意思再多嘴了。
汽车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过这种沉默很快又被陈文娟的惊叫声打断了――
“呀,这大仙身上怎么在流血啊?江大师,你刚才怎么开车的,怎么会把大仙的血给撞出来了啊?你刚才不会也在打瞌睡吧?”
“我――我哪有!分明是它自己撞到我车上来的。”听说那黄鼠狼在流血,我慌忙打开车顶灯往那家伙身上一瞅,果然见它的黄色皮毛中还有丝丝血迹;如果不注意看,还真是看不出来的。
“好了好了,别争了,军爷,赶紧开车,到了市里马上送这位黄大仙去医院急诊一下就没事了。”胡金刚的肚子呱呱地叫了几声,他便急不可待地催促我道。
我眼鼓鼓地看着那只躺在陈文娟怀里的黄鼠狼,忍不住又委屈地说了一句,“它分明是被其他动物给抓伤了的,没见它皮毛下还有一个红色的爪印吗?”
“开车!”陈文娟看着那黄鼠狼身上的血爪印,可能也知道错怪我了,便撅着嘴跟我道了一句。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又踩了一脚离合,悍然发动了汽车。
不过车子一发燃,我又有些犯难了,面前两条道勒,老子究竟该走左边那条还是走右边那条啊?
“王队长,咱们究竟该走哪条路啊?”我把面前这个难题直接抛给了王队长。
“这个――”王队长打开车窗往外望了一眼,显然他也有些犹豫不诀。
“妈的,咱们来李家村的时候好象没走过这条路啊,军爷,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胡金刚打开窗户望了一眼面前的道路后又问我道。
“怎么会呢?出了李家村就只有一条路通到了这里,我咋可能走错?!”我忿忿不平地道了一句,心想你特么的这么说不是在暗讽我智商过低么。
“赶紧用车载导航仪导一下路呗。”陈文娟边帮那黄大仙包扎伤口,边跟我回了一句。
我觉得很是在理,于是将导航仪打开一看,我特么又傻眼了,画面里竟只有一个红色的箭头和一片空白的区域。
“擦,地图没更新啊,搜不到这里!”
我大失所望地道了一句。
这时王队长说话了,“我记得咱们是从东北方向过来的,小江,往右边那条道开,大不了错了再开回来就是了。”
“恩,那好!”既然王队长都这么说了,我在想即使走错路的话,另外两个人也不会再怪老子了,于是我就将方向盘一打,将面包车开上了我右手边那条道路。
先前的道路本来也还宽敞,可越往前走,路子越来越窄不说,树林还越来越密了。
“哎呀,是不是走错路了,咱们来的时候哪见到这么多的树啊!”陈文娟坐在副驾驶台上,率先将这个不妙的情况道了出来。
王队长赶紧将头伸出车窗外一瞧,大声说道,“好象就是开错了,小江,调头!”
“好勒――”我刚转了一下方向盘,眼前忽然一道绿光闪过。
“等等!停车!”
王队长忽然大喝了一声,我又慌忙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了王队长?”我纳闷地问了一句。
“你们看,那是什么?”王队长又将脑袋探出,指着汽车西北方向前的一片小树问我们道。
“我草,那前面好象有一辆绿色的小轿车啊!”胡金刚惊声叫道。
“是啊,好象还是一辆出租车!”虽然天色有点黑,不过面包车的远光灯恰好打在了那个方位,因此我老远就望见了那辆绿色小轿车上的白色顶灯。
“这树林里怎么会有一辆出租车啊?走,咱们下去看看!”王队长预感情况不妙,边说边推开了车门。。。。。。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诡异的出租车()
王队长下车后,我又将面包车开得离那出租车更近了一些,以使明亮的车灯全部打在那辆出租车上。
面包车重新停稳后,胡金刚才跳下了汽车。
陈文娟则坐在车上摩挲着那只受伤的小黄鼠狼。
我闲来无事,也跟着往那出租车前走去。
月色依旧,班驳的月影透过头顶的树叶撒向脚下的土地。
一丝幽幽的树风吹来,我忽感浑身又起了一层凉意。
待走到那辆草绿色的出租车跟前,我才发现它停在了几棵柏树围成的一个大圆之间,而在它停放的那块空地上,竟是寸草不生。
出租车的成色还是很新,车上的几扇玻璃却全然不见了。
“我草,这车上怎么一扇玻璃都没有了?”胡金刚看着俨然成了一副框架的汽车惊问道。
“肯定是过路的人把它搞下来拿去卖了!”我笑着猜测道,随后就靠在了身后的一棵柏树上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那他怎么不把整辆车拿去卖了呀?”胡金刚又问。
“要么是他不会开,要么就是怕惹上麻烦。”我继续做合理性的分析与揣测。
王队长则围着出租车转了几圈,随后又用手在出租车的几个部位摸了一下。
“大众2000,老掉牙的货了!谁特么现在还开这车啊!”胡金刚看了一眼车头的标志,又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
“这辆车开来这里应该没有几天,车上还没什么灰。”王队长沉声道。
“不见得吧,这周围不是到处都有树么,听说树叶有吸收灰尘的功能。”我看着四周苍翠的树木反驳道。
“如果真开来久了,这车里应该有很多落叶才对。”王队长将驾驶室的一扇车门打开,探进去半个脑袋,往里面望了半天后回道。
“也是啊!”我看着完全没有挡风玻璃的车头,这才信服地点了点头。
“不对啊――队长,这地上四处根本就没车辙印啊,这车肯定开来很久了!”胡金刚围着出租车转了几圈后又反驳道。
“这地上确实没有车印――真怪啊!”王队长又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还有更怪的,你们发现没有!”不知何时,陈文娟又抱着那条小黄鼠狼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慌忙回头问她,“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没见到这几棵大树吗,这出租车是怎么开到这片空地中来的啊?”
经过陈文娟的这么一提醒,我们才注意到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近十棵大树将这辆出租车围在了这片空地之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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