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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并没有人住啊!那人这样改又有什么用?不是徒劳么?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陈梦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有!当然有!这图谋不轨的人一定是在你家这老宅子里下了‘镇物';”我重重地回答道。
“什么是镇物?”陈梦莹问。
“镇物就是用于吸附阴气的东西!这东西吸收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对屋主人气运产生一定的影响!比如在这阴宅的地下埋下一根烧焦的木炭,这家人土地就会绝收!比如在井水中投入一个土俑,这家主人生意就会败落!”我侃侃而谈着,就连哑巴老头也不时微笑着冲我点点头。
“那如果房屋大梁上被放了镇物会怎样?”
我正自得意之间,却看见陈梦莹抬头向上,望着屋顶上的一个大大的燕子窝出神。
“这活物不会是镇物!你看它没用!”我说。
“可那燕窝里黑黑的东西是什么?”陈梦莹自顾自的说着。
还是哑巴老头机灵,用手指着那个黑黑的东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在那里兴奋雀跃着。
我找来了一些可以爬上去的东西垫在脚下,小心翼翼的将那燕子窝取了下来。
等我一块一块把那燕子窝掰开来露出了里面黑的发亮的剪刀时,屋外却突然“嘎嘎”响成了一片。
第17章 夺命老鸹…()
哑巴老头第一个冲了出去,我也紧随其后蹦到了院里。
只见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全是老鸹,正围着院子上空盘旋着,不时发出难听的叫声。
见院子里有人出来,几只带头的老鸹,长叫一声,一个俯冲就冲我们头顶而来。
因为手中没有武器,我顺手拿起身旁的一截木棍,不停击打着那疯了似的老鸹。
那老鸹也随着我手中的棍棒不停挥舞,应声落地,瞬间房前屋后血肉一片!
再看钟无名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雨伞样的东西。那东西在老头手中不停的转动着。
向下俯冲的老鸹碰着即死,挨着既伤,当真是对付这群疯鸟的好兵器。
但尽管这样,从天而降的老鸹还是越来越多。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我们终究是有些气力不足,难以招架。回头望望,却不见了陈梦颖!
他应该是在屋中躲着没有出来吧!
随即我大喝一声,“快进屋!”
话音未落,打掉几只红了眼睛的老鸹,我就跳进了屋内。随着哑巴老头也跟着蹦了进来,门被“咣”的一声关紧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臭烘烘的鸟血,问钟无名有没有看见陈梦莹,老头却摇了摇头。
我惊奇地四处望望,却是没有发现那女人的半点踪迹。
他去哪儿了?没看见她出去啊!
钟无名搬过来一只破椅子,把门挤的紧紧的,又去东西屋寻找了一遍,却还是没有发现陈梦莹的踪迹。
透过肮脏的玻璃窗,一群老鸹依旧在屋外的天空中盘旋着,久久不愿离去。
我们也只好待在屋子里,不敢再出去冒险。
眼看天色一点点的变暗,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唤起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什么吃的也没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却没有一水可以喝!
正在这时,我眼前一亮,一瓶矿泉水出现在了我面前。
原来是哑巴老头早有准备,带了些干粮和水。看来他这是有备而来啊!
我不禁回想起我们出行的目的来。本来是想查清楚半夜女鬼的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这地方受这等惊吓来的?
这老头子想干嘛?他到底是什么人?陈梦莹又怎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看着正咬着馍馍的钟无名我深深的感觉自己越来越莫名的恐惧了!
老头见我望他,放下手中的馍开始对我比划起来了。
他告诉我,这屋子不一般,应该有机关,只是我们并没有发现罢了。而且天色将暗,我们也不得不在这留宿一晚。
看着屋外“嘎嘎”叫唤着的一群乌鸦,我也只能答应下来。
因为无所事事,便有一搭无一搭的和老头攀谈了起来。
我问他,“刚才我们在燕子窝里掏出来的那把剪刀,是有人故意放上去的吗?”
哑巴老头点了点头。比划着让人费解的手语。意思是那把黑亮的剪刀就是这所阴宅的镇物!
老头刚刚比划到这里,我就想起了那把剪刀在我跳到屋外前就扔在了地上。所以扭头找了找。可是让我失望的是,那把剪刀也和陈梦莹一样人间蒸发了!
我问钟无名剪刀去哪里了?他说没看见!
我就纳闷了,这大活人有腿会自己走路,可这剪刀无缘无故也会消失不见了?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看了看慈祥的老头却感觉他并不像是个坏人。
看着老头一身不伦不类的道士打扮,我不禁好奇地问道:“你真的是道士吗?”
老头又点了点头。
“那麻衣神相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学麻衣道法的都是道士?”我又问。
老头不停地比划着手语告诉我:麻衣道派,原是历代道教宗派中的一脉。因为历史的种种原因转成了隐秘组织,又因为世代传儿不传女的规矩而渐渐没落,也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学到真正的麻衣道法!
其中最出名的要数陈家,自从陈传老祖开宗立开宗立派以来,其义子陈义山博采众家道法精妙于一身,创作了一部道家法典《麻衣相法》,后来被世人追捧为‘神相天书';!
哑巴老头只是和这陈家有些渊源,有幸学了些皮毛。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讶然,因为我想起了八岁那年,因救我而枉死的陈天佑!他也是个道士,也会道法!
遂开口问老头:“那你认识陈天佑吗?”
老头明显眼前一亮,复又黯淡下去,又用手打起了手语,原来他和陈天佑有过一段梁子,那时两个人还都是年轻的小伙,一样的血气方刚。
当时因为世族的制度,陈天佑的大哥陈天默被指定为麻衣神相的继承人。
而陈天默却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每次在后山锻武练道。,都会有一帮族内的青年偷偷去看。其中就有陈天佑和钟无名。
比划到这里,我就问了,“你不姓陈怎么可以到陈家的后山?
原来哑巴老头是被陈家的一个守墓老人给捡回来的孤儿,因为无父无母,所以就给他起了个这么个怪怪的名字。
哑巴老头又接着给我比划着说他的故事:在一群偷学道法的人中,有一个叫做灵花的姑娘,天资聪慧,常常拿这一群偷学者做些恶作剧。
日子久了,陈天佑和钟无名就同时喜欢上了灵花!为了夺取灵花芳心,两人争风吃醋,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恶斗。
两人相约在颖水河畔争个胜负,以决定谁有权利追求灵花!
结果却是因为灵花的突然出现,分了神的钟无名最终被陈天佑击中喉咙,落入颖水河,顺水漂流很久后被一家好心的人救起。从那以后他再也讲不出话了。
听到这里,我叹息了一声。原来这人再怎样聪明也有犯错的时候!
难道陈天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家当了道士?从此再也不婚娶了?
我又问了问钟无名自己心中的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自从那次比武,灵花再也不理陈天佑,陈天佑因爱生障,出家做道士。但是后来又怎样到了冀北的洼里屯,哑巴老头确实不知道了。
当我告诉钟无名陈天佑已经死了的时候,哑巴老头顿时跳了起来,抓住我的胳膊连连比划着要我讲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好一五一十的把我八岁那年遇到的怪事,以及陈天佑又是怎样救的我说了一遍。
说完,哑巴老头冲我比划着,露出一脸的惋惜相。
意思是可惜了这个好对手!在我看来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原来对手也可以做朋友!哪怕有着血海深仇!
第18章 荒村黑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已然全部暗了下来,我知道最难捱的时候到了!
在这诡异的阴宅里过夜,不知道会有准什么不一样的怪事发生。想一想都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又说了一会儿话,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我们两个就商量好,一个醒着一个放风,每半个小时一轮换。
在临睡前,老头在褡裢里掏出一叠黄表纸,用毛笔蘸了混合了鸡血的朱砂,在上面弯弯曲曲的画了许多奇怪的符文。
又挨个贴到了门,窗,通气孔上。就连老鼠洞也不放过!
看了看外边已然寂静的黑夜,老鸹们不知什么时候都飞走了。
我只能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着,不要有什么古怪的东西突然窜出来!
不知不觉中我睡了过去。
夜已经深了,夜风已然凉了。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嘴里嘟囔着睁开了眼睛。“奶奶的!夜风怎么这么冷?我记得窗子都已经关紧了啊!”
扭头看了看鼾声如雷的哑巴老头,我摇头笑了笑,“就让他多睡会儿吧,都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奔波,实在也是难为他了!”
我重新打起精神,拿起一个木棍壮胆。围着东西外屋一阵的转悠。
正当我困意来袭,连打了两个哈且之后,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响动!我大喝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
我俯身倾听这这深夜里发出的“咯吱”声,努力辨别着这声音的方位。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尽管这样,凭借我敏锐的耳工,也听出了声音的出处。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正屋北墙根,把耳朵贴在有些斑驳的墙壁上静静的听着。果真那声音是从墙后面发出来的!
我正准备回身去叫哑巴老头,一只硕大的‘游窨';(我们这地方管蜈蚣就叫游窨),正张着大大的嘴向我咬来!
我本能地向后一躲,却突然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了出去。
等我爬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然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原来那墙壁是道暗门!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被我打开了!所以才会掉到这夹壁墙里。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我用力推了推那厚重的门,那门却纹丝不动!
不行!老头正自睡熟,要是真被那怪物来上那么一口,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醒过来了。
想到这儿,我用手掌用力拍打了几下那墙壁,想用声音惊醒哑巴老头,可我扒在墙上又听了听,却听不到一丝的声响。
难道老头真的一命呜呼了?我正自焦虑之间,透过夹壁墙的一道缝隙,我又听到了几声“咯吱”声,索性心中念叨了一句“吉人自有天相”也不去管哑巴老头了,扁着身子我就从那条墙缝里挤了出去。
哪个“咯吱”的声音依旧在前方响着。
我紧随其后,远远的看见几个身着怪异服装的男人抬着一张藤椅快步的向前走着。原来那“咯吱”声就是那张藤椅发出来的!
我好奇的一路跟随着他们来到了村外的一处宽阔地。
那个季节正是秋收之时,大大的谷堆并排在那里,仿佛一座座小山。
又转了几个弯,我远远的看见那群人抬着藤椅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场地。
那场地应该是当时村民用来攘谷用的扬谷场。
又转了一个弯,只见那几个男人猛地停住,重重的把那张藤椅放到了地上。
我赶紧找了一座不远不近的谷堆躲在了后面,偷偷的向那边张望着。
只见那群人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和一口棺材。因为在夜里又没有灯光,所以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觉那人很是魁梧。
那群人看似很敬畏那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在那里玩弯着腰。像是在等待着命令!
只见那黑衣人说了几句话后拂袖一甩,面前的那口棺材盖就被硬生生的掀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一旁。
而之前抬着藤椅的那几个人也随之从藤椅上抬下了一个人。
远远的看在眼里,不是很清楚,但我确定那是个女人!
那几个人搀扶着那女人来到了黑棺近前,抬起了女人的手臂停放在那棺材上方,看不懂是在做什么。
而那蒙面黑衣人,嘴里也开始念叨了起来。
听不清他嘴里念的是什么。只是感觉那场面很诡异!很恐怖!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只见那女人似是醒了过来,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却哪里挣的过一群男人。
在剧烈的挣扎中,忽然在那女人身上掉下来一样东西。
细细一看,原来是只大大的墨镜!
这时我才醒悟过来,那被绑的女人就是陈梦莹!这一下惊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却被一只纤纤细手给捂住了。
我回头一看,顿时喜忧参半。
原来捂住我嘴的竟是美女叶凡!
她怎么在这儿?这么危险的场面我连自己估计都保护不了,更别提她了,添什么乱啊!我为自己的后半生深深担忧着!
不过又想想,要真是有位美女和自己一起冒险,死了也值。
我刚想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叶凡用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我不要说话。
可就当我们转过头再去看那几个诡异男人的时候,那群人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宽阔的场地里只留下了一具很黑很黑的棺材和一张不断前后摇晃着的藤椅。
这画面真tm诡异,要不是本人胆大如牛,估计换做别人早就做湿人了。
正当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的时候,叶凡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假装很生气的打了那手一下,入手的感觉却是冰凉的。
那人又拍了我一下。
我很是生气这调皮的叶凡,不分场合的闹着玩。所以嘴里骂了一句,“再闹我就。”
可还没等那句话说完,一张苍白而又浮肿的脸庞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顿时吓得我三魂出窍,七魄生烟。我的妈呀!那是一张纯粹的鬼脸,而且是我曾经见过的一张鬼脸。
她是无眼男童的母亲!
原来你在这儿啊!害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