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铊彩且谎!�
我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沐泽的胳膊,一脸陶醉的样子,时不时观察刘奇的反应。见我这么一说,他又开始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话。
要说这个刘奇,虽说是个老师,脑子却不是很灵光,看他被李璇骗成那样就知道了。他活着的时候,李璇尚且只是利用他,现在他都死了,之前是阴魂,也没见李璇多看他一眼,再看看现在,尸不尸鬼不鬼的,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要的,真不知道这货哪来的自信。
作为一个男人,没有钱,没关系,长得不帅,那都在一边,关键是,没脑子,没内涵没气质,那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而刘奇就恰巧属于这类。什么都没有这就算了,他还喜欢钻牛角尖,钻进去出不来,硬生生把自己的心理扭曲成病态,现在做鬼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扭曲,估计就算他去了冥界,阎王也会嫌弃他扭曲的阴魂的。
不过这话我也就自己在心里想想,也没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一根筋的要是听见了突然发狂,我和阿泽就不好受了。
我一扭头,就看见沐泽一只手握拳轻咳,眼角掩饰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在乐什么,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一个人乐,该不会是傻了吧!
“傻子说谁?”
“说你!”这下我反应太快了,说完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掉,我还真是……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些什么,难道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刚刚忍不住在那笑吗?他的确像是能知道我心中所想,在我耳边轻语一声。
“突然觉得,心灵感应这个时候还是很好用的。”我们两个面临大敌,还有心情闹腾,对面刘奇却把我们这种耳语的方式当作一种挑衅。
“你们两个能不能用点心,这个时候还秀恩爱,我看不下去了,啊!”我哪知道,不过是和沐泽说句话的功夫,就让这货暴走了,他突然对着夜空一声嘶吼,身上的军大衣眨眼就炸开了,破布和棉絮四处飞舞,有的还挂在他头顶上,样子倒是十分滑稽,他也不当作一回事,双眼赤色瞪着我们俩。
我这才想起来,刘奇生前就是受了情伤,做了鬼还惦记着自己老婆,又看着她做了初恋的情人,心里更是难过,找的女人也只是发泄心里情绪,却始终得不到真爱。正因为自己渴望的感情得不到,这份执念越是深,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没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这才更容易被刺激到。
“既然这么痛苦,我来帮你结束了这份痛苦吧!”沐泽一说,化作一道黑影闪身就到了他面前,我看不见沐泽的动作,只看到眨眼间刘奇就飞了出去。我单手扶着额头,不想去看刘奇被揍成猪头的样子,实在有点惨。
耳边想起一声闷哼,我便听见沐泽“咦!”的一声,我睁眼一瞧,刘奇只是被打飞了出去,可肉身毫无损坏,也没有感觉到定点疼痛,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沐泽上去一顿暴打,刘奇也不还手,只看见他像个沙包一样飞来飞去,最后摔在我脚下,沐泽已经站在我面前,随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不以为意。
可眨眼间,刘奇嗖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毫发无损。说时迟那时快,他亮出自己锋利的指甲,朝我抓了过来,足足十多公分长的指甲,如一个个锋利的钩子,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我险些没躲过去,撕拉一声,指甲够破了我一个袖子。
“打够了,那轮到我了。”他这会学聪明了,不和沐泽对着来,挥舞着那双长满黑指甲的手朝我抓过来,那样子就跟电影版的僵尸一模一样,只是他不是跳着走。
沐泽想要过来,只听夜空中又想起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一个小身影突然出现在沐泽面前。我只看见他的背影,像个一岁左右的婴儿,光着头,只穿着一个裤衩,奇怪的黑色符文从头一直延伸到他的背部。
看着那个背影,我不知为何心中一酸,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突然想起了当时那个喊我姐姐的糯糯的声音。
“小家伙,让开,我不打孩子。”那孩子咿咿呀呀的,嗖的一声朝沐泽扑了过去。我也没时间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刘奇死追着我跑,时而一蹦就两三米高,时而使劲跑几步,幸亏我还有追风符咒,在墓地里绕圈他还是追不上我的。
这么僵持下来,虽说我用的是符咒,还是很消耗体力的,平时缺乏运动,关键时候就接不上气,这才没有多久,我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停!”我看他脸不红气不喘就跑蹦过来,那扑过来的样子足够把刚死的人吓得诈尸起来,我赶紧侧身一躲,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周围都是灰,我嫌弃的挥了挥,等灰尘没了才开始说话。
一看时间,没多少了,可沐泽那边,看样子是被那个恶婴缠上了,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问题,这边我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曲九幽()
“我说大叔,你年纪大把的,蹦跶老半天了你不累啊!”
“不累,你这都不懂了吧!自从我有了这个肉身之后,就经常做跳跃运动,时不时竞走,快跑之类的,现在已经能灵活运用这具肉身了,多好,比你灵活多了。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不是手机就是电脑,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关键时候掉链子了吧!”
我被刘奇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该不会是蹦起劲来了,忘了正事吧!不过这样也好,他肉身是打不坏的,我要是想解决掉他,就只能智取了。
只是我感觉,怎么这刘奇现在画风突然转变了很多,那会在屋子里抢婴灵的时候,也不见他这么傻蠢啊!
我又看了看那边,沐泽和那个恶婴打得正欢快,看着像是很激烈的,动静极大,时不时能感觉到大地在颤动,只是……沐泽什么时候打架变得这么暴力了,还能让大地颤动,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啊!
可惜这会也没空和沐泽沟通沟通,我就奇怪了,怎么心灵感应就只有他能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后来我也天真的问出来了,却得到了一个我不想提起的答案。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这样,你快跑,我来追,你要是跑得过我,就算你赢,我就让你过去,要是你输了,我就把你的魂魄吃了当食物。”
我心里一琢磨,他这个样子,就像是个不消耗能量的机器,一直保持匀速前进,可我不行,我要消耗体力的,这么一折腾下来,自己肯定没多少力气坚持到最后,这赌局太吃亏了,一看自己就没有赢的机会。
“不行不行,你说你怎么能拿你的优势来和我的劣势相比呢,这肯定不成。我太吃亏了,我不干。”我一边忽悠着刘奇,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会这个刘奇不按照常理出牌,已经彻底变成了刘奇葩,谁知道他下一秒想干嘛。
“你们女人就是麻烦,那你说怎么办,你又不肯跟我回去,我儿子又不让我杀你,你又不肯认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女人何苦为难男鬼呢?”原谅我没有挺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画风转变太快我有点适应不来了好吗?不过他刚刚说是自己儿子说不让他杀我,看来他还是很听自己儿子的话嘛!
“这样,咱们先歇会,也算是老朋友了,坐下聊会,你一把年纪了也不要总蹦跶,很容易缺钙导致骨质疏松的。”
“真的吗?我有时候骨头会咯吱咯吱的响不知道是不是,那我是不是要多吃点骨头补补?”
“不不不!我觉得,你因为长时间吃肉太多,可能导致了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这类病症,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四肢僵硬,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吃都不胖。”我一说,他使劲点头。
我心想:你都是行尸了,能不僵硬吗?看你这样也是脑子被棺材板挤了,才会这么笨。
这一说就停不下来,我们正南北东西扯得正欢,他们那边玩得正欢,我就奇怪怎么没看见其他人出现,难道在路上都遇到什么问题了?
刘奇突然停了下来,不再说自己的过往情伤,双眼无神地看着我,我一愣,这……又是玩的哪出啊!
刘奇突然看着我动也不动,我心头一紧,该不会是他又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别待会突然又打起来,和他打我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我来这是干什么的?”不仅他愣住,就连我都愣住了,难道是换了个身体,连脑子也不好使了,容易忘事?
我正想找个理由忽悠下他,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起风了,公墓上空乌云压顶,我一看时间,糟了,没多久了,我们必须赶过去。
“刘奇,难怪李璇看不上你,你这么蠢,就算重活一百次她也不会看上你的。抓住那两个人,带到主人面前。”
这个声音……不是关国民吗?怎么他也会出现在这里。
当时园园和谢宇从关国民的老家赶回来的时候,说的是刘奇横死在自己的老宅里,他们试过招魂,却找不到刘奇的魂魄,连带着那两个孩子,阿兰和艾丽的魂魄也一起消失了。
当时我以为,如果母女三人加上刚被害死的艾丽,关国民或许做了鬼也不会有好下场,那母女三人消失不见,兴许是去冥界投胎也说不定。艾丽报了仇,执念不在了,也许就和她们一起去投胎了。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现在,我却看到了另一种最坏的结果,他们都变成了对方的战力。果不其然,谢宇拉着园园从西南方向跑过来,略显狼狈,身后一团黑雾紧追不舍,只要他们速度稍微慢一点,就可能被那团黑雾所吞噬。
东面戴岩和萧潇也是一样,看样子就是我这边情况稍微好一点,碰上了个比较好忽悠的。
阿兰她们没见过戴岩和萧潇,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此刻我还天真的认为,自己上去和阿兰好好沟通一下,或许她会转而来帮我们,毕竟关国民在这里,要激起她心里的仇怨很简单。
只是,这种方法好像有些不道德,关键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正要上前,沐泽一把将我拉住,我这才看清,阿兰带着自己一双女儿,奇怪的是她们的眼神。之前就算凶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们的眼睛就和那些行尸一样。如此说来,是被控制住了?
头顶乌云将整个公墓都吞噬在黑暗中,我们进来以后,整个空间就被隔断开来,山顶上,远远望去能看见两个人影,在黑云中若隐若现。
“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我花都谢了。”此时李璇穿着一身血红长裙站在略高的地方,暗淡的月光洒在那张脸上,浓妆艳抹的脸上,苍白的底色和烈焰红唇尤其惹人注意。
“李璇,你终于舍得出现。”
“左卿,好久不见,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不知道,现在的你,会不会让我失望。”她说着,摆弄着手里的笛子,那纯黑色的笛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待会你自然就知道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我手里握着长剑,我还以为今晚用不上这把青光剑了,既然来了,那就在今晚让一切都结束了吧!
“是吗?看来你一直念着我,你的沐泽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吃醋。放心,大家都是老朋友见面了,我特地为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就是不知道,你们几个能不能接得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大家打成一团不可开交,只剩下我和李璇两个人相互看着,她似乎并没有打算动手。
“这些,相信你男人能解决好的。我们两个,来玩点有意思的。这些日子,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首曲子《九幽》,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得住。”
“你想怎么玩,今天我奉陪到底。”
“好!”李璇随手一挥,在我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白圈。
“现在,你站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你能安静听完我这首曲子,依旧站在这个白圈子里,就算我输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着她一脸自信,虽然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只是这个赌局,似乎我的胜算更大一些,若是如此能够解决这次的事情,何乐不为。
我稳住气息盘膝而坐,示意她开始。
李璇也同样坐在我对面,尽量心无旁骛,不去想他们的情况。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对付那些,应该不会有问题。
第一百二十二章 、蛊惑人心()
曲子开始前夕,悠长清冷,我眉头一皱,这曲子才刚开始听着,就让人隐约有些不太舒服,她很入神在吹曲子,我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周围的景物不知怎么的,慢慢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就连脚下的白圈也渐渐消散了。
我们两个被白雾笼罩其中,我能看见的,就只是她那张妖娆魅惑的脸。凄冷的曲子听着让我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忧伤,情不自禁回忆起过去。
我从小就不曾见过自己的父母,很小的时候,奶奶突然得了重病,离开了我和爷爷,那是我小时候第一次难过。
当时的我不懂事,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了。只看见奶奶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不会慈祥的抱着我,摸着我的脸叫我小卿儿,我也感觉不到奶奶温暖的手帮我梳头的感觉,再也不能闻着奶奶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入睡。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水雾模糊了我的视线,李璇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耳边的曲子听着越像发丧时候的哀乐。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时,居然看到了老家古旧的大客厅。
墨色的棺木就放在中间,黑色的奠字灼伤了我的双眼,地上的火盆里,火焰时明时暗,供桌上的清香慢条斯理冒着青烟,果盘里摆着的正是奶奶最喜欢吃的东西。
一群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锤子和钉子,朝棺木走了过去,视线随着这些人而转移,我渐渐看见了,棺木里躺着的人。
那张熟悉又苍老的脸,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我甚至能看见她此慈祥的对我笑。,把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给我摇扇。
“我家的小卿儿,被蚊子咬了。不哭,抓破了要变丑八怪的,奶奶帮你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