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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二肥这样一分析,一些事情就透了。
张姗姗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住一间凶屋,她本来就害怕有怨灵追魂。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最大,张姗姗是被怨灵蛊惑去的。她身体里面本来就有怨气潜伏,不然刚才我也不会中招。
“就算那是凶屋,我们不是检查过了吗?里面那个怨气被干掉了撒,还能查出什么线索来?”刘瞎子有些沮丧。
二肥这时候大模大样的拍了拍刘瞎子肩膀。
“这就包在肥爷身上了。我最起码能够调查出那酱油铺当年闹的是什么凶。”
“你?搞什么飞机?你晓得个屌。”老黑以为二肥吹牛逼,直接喷他。
“靠,吹个鸡巴牛逼啊。我昨天一看那镇杀恶鬼图,就晓得是谁画的。画这东西的人,天底下也只有我一个在福建的远方长辈。当年酱油铺子里发生了什么凶事,我问他,他一定晓得(知道)!”二肥斩钉截铁道。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难怪昨天二肥在酱油铺子里,那么笃定画那镇杀恶鬼图的人是福建泉州人,还是四十岁以上。
原来二肥这家伙,竟跟那镇杀恶鬼图的人是亲戚。
这家伙还卖关子,不早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凶物()
“……叔公,我翼翼啊……哇跟你供啊(我跟你说)……”二肥打了一通电话,一开腔就让我有些傻眼,竟是一口地道的闽南话。
我以前可从没听二肥说过,这家伙绝对能过闽南话专业八级啊。
这小子还有点深藏不露。
老黑也是无语。
闽南话对于我们这些中部省份的人说,无疑是听天书一样。我听着二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脸色不断变化。
中间电话的苍老声音调子有些高,似乎在训斥二肥,而二肥一再压低口吻,笑着承诺什么。
好一会儿电话才结束。
“那酱油铺子里的镇杀恶鬼图。果然是我三叔公画的。”二肥一挂断电话,冲我们道。
“我三叔公是已是国内不多的信奉袄教的人,他是教派里的大画师。也是长老。我小时候在他三叔公那里读完了小学,他还教过我画画。昨天在酱油铺子,一看那东西,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只是觉得这画有些熟,画风强烈,有野兽派风格,跟我三叔公的画风很像……到后面我想起来了才完全肯定,这东西就是我三叔公画的。现在打电话一问,果然!”
二肥得意洋洋的吹嘘。
但他很快脸色就白了,因为他听到了我跟老黑拳头捏得咯嘣的声音。
我们两个一步步逼了过去,分明是要揍人的架势。
因为这小子实在废话太多,关键时刻还这样。真是不能忍。
“你……你们两个想做什么?大家还是不是兄弟?麻痹……我说快点好不好?”
二肥退后两步,悻悻的看了我们一眼,没好气道:“我三叔公一开始不想说这酱油铺子的事,还让我别管。我苦说歹说,他才跟我讲。这事是发生在一年前,酱油铺子的主人,是个举家搬迁来这里的福建泉州人,是来这边做生意的。但是后来,这家人出了奇怪的事情,他们的儿子出了毛病,撞邪。他们知道我三叔公会画镇杀恶鬼图。就把我三叔公请了过去,将那恶鬼镇压……后面的事情,我三叔公就不晓得了,好像后来这酱油铺子一直空着,那家人也搬走了。”
我拍了下额头。死胖子说话就是不喜欢说重点。
“那家人叫什么?你三叔公镇压的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奈何道。
二肥搔了搔脑袋,想了想:“啊,那家人好像是姓程,他们的孩子叫……好像叫程杰……”
程杰?
我撩起眼皮,很是吃惊。
程杰……杰……
张姗姗说的故事里面,她那失踪的朋友小娟跟小芬,不是都有个叫“小杰”的男朋友吗?失踪前的深夜里,她们都跟小杰在电脑上谈情说爱,还因此互相嫉妒……我觉得自己隐约抓到了一个头绪。
“……那镇压的东西我三叔公不知道,只是那家人把镇压物都埋在了地下,让我三叔公布置镇杀恶鬼图……不过听我三叔公说,那镇压下去的东西很凶,他差点都不敢进屋,幸亏他有所准备,将袄教的一个宝物带在身边才没有出事……还有啊,那小杰每天呆呆傻傻的,成了跟植物人一样,好像被送到疗养院去了这些都是我三叔公跟我说的。”
二肥这番话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网络怨灵就是程杰。他怎么可能没死?
二肥三叔公镇压的凶物,又是什么?
“走,赶紧去酱油铺子!”
事情紧急,如果程杰没死,我猜测那被镇压在酱油铺子下的凶物,很有可能就是这怨灵的真正来源。
当机立断,我们几个连忙向那山茶巷里赶。
刚一出病房,走廊里面就引起了骚动。
一个看上去病恹恹的老太婆,陡然看到我们,先是一愣,继而手上的拐杖一下扔了,大步流星的掉头就跑,很是生龙活虎。
“闹鬼了……闹鬼了……”
“麻痹……”我捂住脸,一阵无语。看来哥现在果然是丑绝人寰……抓住那怨灵,老子要爆他菊花!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老黑坐在我旁边,我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右手原本短了一截,干枯而瘦的食指上,贴了一张创口贴,正在渗着血。
这血很奇怪,充满了一股奇异的血腥力量,气血滔天,很腥。
老黑正一点一点的抽气。
他这个动作很小心、缓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很显然,他现在很痛,却害怕被我们发现。
“老黑,刚才是你是用这食指在我身上画了一道净神符咒?”我看着黝黑的右手上,那还未干涸的血色符咒,凝重的低声道。
我在被张姗姗身体里潜伏的那怨灵之气侵蚀时,就感觉有两股强大力量轰入了我身体里,帮着我将那怨灵气息镇压。
其中一股力量阳刚无比,是神道界的术法,不用猜也知道是刘瞎子作法。
另外一股很野性、血腥的强大力量冲入身体里,估计就跟老黑食指上的怪血有关。
老黑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我发现我这食指,还真是管用,哈哈。威力比我用左手中指的精血强太多了。我刚才……”
我拍拍他肩膀,打断他的话:“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你这食指不寻常,刚才那一下子,肯定消耗了你不少精元吧?”
老黑一愣,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天天,你怎么跟女人一样?跟我还说这些做什么?是看不起我是吧?我没事!”
他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记有何才。
什么是兄弟?这就是了。
婆婆妈妈也不是我的风格,未来的日子还长久。
我重重擂了一下老黑胸口,“懒得说你,这次事之后,一定要找廖高峰好好问清楚你这食指的古怪。”
“是要问一下,其实我小时候听家人说经常撞邪,但是自从有天从山上滚下来,食指变成了这样后,就再也没有撞邪。”老黑看着自己的食指,若有所思。
我们就这样说着说着,出租车已到了山茶巷口。
我们四个一下车,就觉得很怪异。
昨天的时候,这里还哐当、哐当,到处都在拆迁,今天怎么就不见人影?
幽深的巷子口,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被一层看不透的迷雾所笼罩,安静得恕�
“尼玛,怎么这么多黑鸟?”
走在最前面的二肥,忽然叫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怪老头()
我们这时候已进了巷子。
山茶巷除了最里面的酱油铺子等几家老店面,其他的店铺都被拆得差不多了。
裸露的锈色钢筋跟一些砖石堆积,几颗老树和一些丛生的蔓藤都被各种建筑垃圾淹没。
午后的阳光被周围高耸的高楼过滤得七七八八,落到老巷里阳光所剩无几。
深幽而宁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奇特的腐朽味道。
从前的道路都被零散的破碎砖石淹没了,根本没有直接落脚的地方。
山茶巷经过几天的拆迁,比从前开阔了一些。
两边店铺成了空荡荡的废墟。
这样的废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鸟,准确的说,是一群乌鸦。
它们无声无息的降落在垃圾堆上,像是雕像一般。黑压压的一片。
就算我们过来,这些乌鸦都没有一丝骚动,一只只冷冷的看着前方巷子里的最深处。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这乌鸦是如此之多。我们要想进去,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靠,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不会整个江州市的乌鸦都来这里了吧?”二肥嘴里啧啧着。
我眉头微皱,乌鸦是阴物,据说能在幽冥里穿越,衔人的死魂穿梭,在民间更是一种恶兆。
我很讨厌这种东西。
嗯,这些乌鸦有些古怪……
我忽然注意到,这些乌鸦虽然密密麻麻,东一坨、西一坨的,隐约间,竟然看上去有些熟悉。
好像我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情景?
我努力思索的时候。“咄、咄。”记有何圾。
忽然巷子深处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
只见一个头发灰白,佝偻着背脊的老爹爹吗,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麻布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根竹棍,不但的四处敲击、驱赶那些乌鸦。
麻布袋的一角,露出了一些生锈的钢筋头。
“这老人家真辛苦,这个点还来这里捡破烂。”老黑嘀咕了一句。
那老者不断的用手中竹棍驱赶乌鸦,嘴里不断的嘀咕着什么,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神色。突然,呱的一声怪叫。一只乌鸦飞起,向那老人凶狠扑去。
老人吓了一跳,竭力挥舞竹棍去打那怪乌鸦,没成想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栽倒过去。
头在碎石上磕了一下,刮擦出的伤口露出了森白的肉,模样很凄惨,匍匐在一堆建筑垃圾里不断呻吟。
看样子刚才那下子摔得不轻,几次努力从地上撑起,结果手一颤,又跌倒了。
我跟二肥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老爹爹莫动,小心点,我来扶你。”二肥上前几步,去搀扶那摔倒在地的老爹爹。
他走路很快,将几只乌鸦踢飞,迅速来到了那捡破烂老头的身边。
我紧跟在二肥身后。
地上的捡破烂老头很瘦,双手干枯如鸡爪,二肥稍微一用力,就将他搀扶了起来。
不料想这老头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哪根骨头不对,又是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撞向二肥的怀里。
近距离内,可以看到他五指箕张,五根指头竟然油汪汪的,跟染了墨绿色的油漆一样。
老头苍老如树皮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墨绿色的手指抓向二肥。
“老梆子,就看你不对劲!”
这老头手指还没靠近二肥,我大吼一声,飞起来一脚一个正揣,长腿跟鞭子似的,狠狠抽向这老头的脸。
老头惨叫一声,一下被踢得踉跄几步,还没有倒地的时候,二肥又扑了上去。
他手里拿着板砖,哐哐哐的就是冲着老头头上一通猛砸。
“你个傻逼,想阴你肥爷?干死你!”
我们三个在江州打混多年,干架无数次,抄板砖技能也被我们练得出神入化。
因为板砖这个东西,握手方便,获取简单,跟啤酒瓶是酒后打群架的两大神器。
用板砖拍人,二肥的技巧是很娴熟的,可轻可重。
这一通狂殴,二肥板砖每一下砸下去,都是往死里砸。
重点就是砸鼻梁骨,这是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最容易把人打蒙,又不至于一下子死亡。
只是几板砖下去,那砸得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听着都磕碜得慌。
老头子鼻子都快被打断了,但是奇怪的是,他脸上竟然没有流一滴鲜血,黑洞洞的鼻梁里居然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进爬出。
这老鬼果然有古怪!
我们几个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反应能力不吹不黑,那真不是盖的。
刚才我们看到这老头的时候,一下子就看出了古怪。
首先这巷子只有外面几间商铺比较现代,是钢筋水泥做的,里面商铺建筑都很有历史,建筑材料是青砖加灰泥,哪有什么钢筋。这老头要捡垃圾,怎么都不可能进里面的去。
里面是没什么破烂能捡的。
他从酱油铺子那个方向出来,就很可疑了。
另外最重要的是,他背后麻布袋,在如此颠簸,到处是垃圾的路上拖出了足足半个脚背的痕迹。说明里面的东西很沉。这老头的力气大得没谱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气氛很不对,一群黑压压的怪鸟就很肆恕�
我跟二肥直觉都认为老头有古怪。
我们两个很默契,向老头靠近的时候,都所有防备。
果然,这一试就试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南洋邪影()
在这个诡异的山茶巷里,碰到一个心怀不轨的老头子,自然是往死里打。
加上这老头子诡异的墨绿手指甲,还有鼻孔里的虫子,更加证明这老头子的不对劲。
二肥劈头盖脸的一通砖头砸得那个欢腾,那老头惨叫连连。猝不及防之下连连败退。
他忽然抡起了手中的麻布袋,向二肥砸过来。
擦,好大的力气,这麻布袋里面的东西起码有一百多斤重。
二肥一个闪身。抱着头狼狈躲开。
麻袋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
我这时候已闪到了老头子后面,飞起来一脚。正好踹到那老头子后背,将这怪老头蹬到了地上。
没等老头子爬起来,我马上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