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美美的灌了一口啤酒:“刘炳是个人渣啊,这点我们都晓得。他在江州做了多少造了多少业?敲诈勒索,买卖K粉,祸害姑娘……这种人渣,会对邻居这么好?我是不信。隔壁那对夫妻肯定不会叫他去打麻将,按照这个衰逼的性格,肯定是自己闯上门,硬拉别人打才差不多。所以即便有恶鬼,那也不是恶鬼缠他,是他主动惹鬼。”
“另外,刘炳现在住的屋子,肯定不是他以前住的地方。”
我暗自点头,看了胖子一眼,哟呵,这死肥看不出来,有点脑子啊。
老黑一愣:“怎么可能。刘炳这家伙,没什么钱。难道还有两套房子不成?”
我这时候接过了话:“刘炳是没什么钱。雷子有钱撒,雷子是东港一霸。搞一套房子还不容易?”
二肥点头:“我根本就不信,凭刘炳那家伙的老鼠胆,隔壁闹鬼,他还敢跟隔壁住在一起。我们现在看到他的房间,肯定是雷子给他安排的房子。”
老黑眉头大皱:“这不可能啊。刘炳现在住的地方还不是闹鬼?大白天的,你们刚刚不是看过那对中年人夫妻?那两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身上淌水啊,老子看得清楚。”
我听了微微一愣,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我观察还没有他们两个仔细,原来他们早就看出电梯里碰到的那中年男女的古怪,真是鬼啊。
我只觉得菊花一紧,仿佛周围都是寒气。
二肥翻了个白眼:“所以说,刘炳是个衰比啊,走到哪里都闹鬼。他隔壁肯定也是一间凶屋,而且看那黄色封条,很新,发生事情不久。”
老黑脸上表情跟便秘似的:“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啊?又是一个鬼屋,叫老子去住,真是不爽。”
二肥也看着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啊,明知道有鬼,还要跟着刘炳,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第一,我们收了雷子的钱。第二,雷子不好惹。如果就这样走了,雷子肯定会到处找我们……”我心里面暗自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钱这么不好拿,就不应该跟雷子混了。
二肥跟老黑都沉默了,显然都同意我的话。
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我突然有些心烦,谁让我是小混混?如果我也是大混,怎么会被别人左右?害得兄弟也跟着我提心吊胆。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二肥跟老黑出事,我心中暗自发誓。
老黑突然嚷道:“怕个**。我们身上不是还有米婆的米吗?连猫婆都经不住一下,怕什么?”
第二十四章 刘炳有问题(三)()
二肥也点头:“就是。肥爷怕个卵子。如果是男鬼来,老子就丢米。如果是女鬼,长得好看点,肥爷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
老黑甩手给他一个中指:“呸,除非那女鬼还是个瞎子。”
二肥翻了个白眼。
我心里一暖,这两个真是好兄弟。事情是我揽上的,他们是怕我为难才这么说啊。
“冤有头债有主,鬼不是我们惹上的,应该不会主动找我们。只要熬几天,等雷子从泰国请高人来,就没有我们的事了。我昨天看了米婆给我的那本书,里面有几个驱鬼的东西很简单好用,我教你们……”
我仔细将昨天从《鬼书》后面看到的一些法门,跟这两个货说了一下。
老黑一边听,一边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这法子好啊,简单实用。我身上血好多。”
二肥苦着一张脸:“要咬舌尖?很痛的。”
我瞪了二肥一眼:“总比丢了命好。”
这一个下午,我们就在这小馆子里聊天打屁,磨磨蹭蹭。反正大中午的,即便是凶鬼肯定也没有这么猖狂。
小馆子的老板时不时偷偷看我们一眼,也不敢上前管我们,老黑一身肌肉,二肥一看就不是好货,我剃着光头,煞气逼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眼看太阳要落山,我手上的山寨机滴滴响了。
“几位亲爹啊,在哪?快过来,天快黑了。我骇死了。”是刘炳发来的信息。
我把信息给二肥和老黑一看,他们都笑了起来。
我们又让老板打包了一大盆小龙虾,搞了三扎啤酒,这才跟小老板结账。
给钱的时候,那老板笑眯了眼。看来刚才他是一直担心我们吃霸王餐。
又随便买了一堆鸡脚、鸭脖子等凉菜,弄了一条烟,这才慢慢悠悠的往赣园里小区赶。
反正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在那屋子睡觉不是个办法。我们准备轮流值夜,有什么动静,也好有个准备。
到了七楼,给刘炳发了个信息。这家伙屁颠颠的连忙开门,看到我们就眉开眼笑,跟看到亲爹一样。
他这个样子,我真是不习惯。我反而习惯了他嚣张的模样,起码到时候扁他没有心理负担。
进门之后,我们把啤酒、小龙虾、卤菜一放好,老黑大马金刀的在床上一坐,直接冲刘炳冷冷的笑道:“刘炳,你不够意思啊!老子几个兄弟命不要了来陪你,你还不老实。”
二肥跟我都不怀好意的凑了过去,把刘炳夹在中间。
刘炳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几个哥哥啊,你们说什么啊?我哪里不老实了?我心都掏给你们了。”
“别恶心。”二肥呸了一下。
我捅了捅刘炳的腰眼:“现在这房子,不是你以前的老房吧?”
老黑接着道:“那鬼是你自己招上的吧?就你这死德性,哪个会主动叫你去搓麻将?”
刘炳听了我们的话,讪讪的笑:“嘿嘿……天哥,你晓得啦?这里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屋,我搬了一次。那几个鬼,也确实是我活该,手痒啊。我不该偷他家衣服,更不该强拉他们打麻将的。”
第二十五章 猛鬼陷阱(一)()
刘炳这时候才对我说实话,那鬼确实是他自己招惹的。以前住他隔壁的老刘,是宛清(附近的一个县)供电局的一个小干部,有点小钱,经常被他敲诈。敲诈的方式就硬拉来打麻将,而且还只准输不准赢。
搞到后面老刘见他就绕道。
大半个月前,晚上的时候,他看到老刘夫妻刚好从外面回来,硬是闯到老刘家,要打麻将。刚好老刘家还有个美女,三个人正在嘀咕着什么。刘炳要打麻将,另外对那美女有了心思,想要把那女人给上了。
没想到老刘家的三个人一口答应下来,于是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刘炳不想打麻将了都不行了……至于现在这个房子,确实是雷子给他暂时住的。以前那个屋隔壁有猛鬼,他不敢住了。
刘炳的话没有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老黑没深挖出什么东西,有点扫兴,意兴阑珊的敲了刘炳头一下:“麻痹,这点事你也要撒谎?想骇你黑爷是吧?老子还以为你隔壁闹鬼。”
刘炳脸一红,讪讪的笑,却没有说话。
我却猜出了刘炳一点小心思,这是个人总是爱一点面子,敲诈勒索、逼别人跟他打麻将,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他住的这个新屋,看上去也是怪怪的。窗户、镜子到处都封了胶布,外面的光一点都照不进来。如果关了灯,我敢肯定伸出手,黑得看不到自己的手指头。
隐约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我没有多想,二肥跟老黑两个摸出了牌,开始拉着我斗地主。
刘炳在旁边看得手痒,也想上来凑一脚,被老黑跟二肥直接鄙视了,讪讪的站在旁边干看着。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跟二肥、老黑打牌都打得心不在焉,耳朵四处听动静,唯恐哪里钻出什么东西来,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暗自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我们三个壮小伙火气盛,那鬼不敢来吧。
这样一直搞到晚上十点,又吃了点卤菜、喝了啤酒,我眼皮子上下打架。昨天看那《鬼书》看到快天亮,一大早又被刘凡叫到了这边,总共睡觉没有超过三四个小时,困得要死。
“二肥,老黑,你们守上半夜啊。我跟刘炳守下半夜。”
我打了个哈欠,直接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趟,迷迷糊糊的好像是二肥去上厕所,咕哝的抱怨了一句:“……好臭啊。麻痹,刘炳你搞什么?一股死老鼠味……”
我睡得很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心慌胸闷,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前,鼻翼里钻进来无比浓烈的腥湿味,而且还很臭。
压在身上的东西越来越重,好像要挤进了身体似的,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心里面浮出强烈的不安,努力想要睁开眼,但是眼皮子像是被胶水粘住了。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努力想要向我身体里钻进去,这是种很可怕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让这东西钻入体内,我就不再是“我”了。
第二十六章 猛鬼陷阱(二)()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脑海里突然想起《鬼书》上的一句话——舌尖血是纯阳血,乃人体精气凝聚。人体老衰,最开始衰弱的就是舌尖血……可破邪秽……我猛的一下重重咬了下舌尖,不管不顾的向前喷了出去。
“啊。”
朦胧中似乎听到了一声惨叫,身上那种压抑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好痛。”这时候我完全清醒了过来,惊慌之下一屁股坐起来。
“草,谁把灯给关了?”我这才发现周围是一片粘稠得跟墨水似的黑暗,心里面那股不安感愈发强烈,骂了一声,自己给自己壮胆。
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回应。
我强做镇定,摸索到了墙头将电灯开关打开。
刷,雪白的灯光照耀下,房间里看上去有些白得不真实。
“二肥、老黑哪里去了?刘炳呢?”
我赫然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一堆鸡爪、鸭脖子骨头,那三个货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背着我吃宵夜去了?不可能啊。刘炳敢出这个门吗?他大白天都不敢出去,更别说晚上了。”
想了想,我心里面愈发的不安。不过喝啤酒喝多了,膀胱憋得慌,我连忙往卫生间赶去。
对着马桶酣畅淋漓的撒了一泡黄尿,心情刚刚好一点,突然就感觉到旁边有一股莫名的凉气。
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缓缓转过头,向那寒气的方向望去——那是洗手间的浴缸,上方漂浮着浓浓的黑雾。
一股股腐烂的臭味,从黑雾所在传来。就像是死老鼠的那种臭味,闻一下就恶心得想吐。
“闹鬼了!”
心里第一时间闪过了这个念头,我骇得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虽然不晓得这黑雾是个什么鬼东西,但肯定很邪。
舌头现在还痛得厉害,“米婆,保佑我。”
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我直接掏出了一把糯米洒了过去。
糯米一碰触到黑雾,整个米都变成了漆黑的。
不过黑雾一下消散了,看上去就跟流水一样钻到了哪个角落里。
我一下看清楚了浴缸里东西,不禁骇得蹬蹬蹬连续后退几步,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麻痹的,老子看到什么了?那是一具尸体啊!
那是一具穿着黑衬衫的男尸,浸泡在水里,尸体都膨胀了,弥漫着黄润的尸油,好像戳一下就能破一个洞。
他两只手向外面狰狞的伸着,似乎想攀着浴缸壁沿爬起来……临死前肯定有一番剧烈的挣扎。
我强忍着害怕和恶心,仔细辨认了尸体的模样,旋即身体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脑门子。
“草,刘炳!”
看到尸体脸上的那颗大痦子,我差一点崩溃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刘炳?今天他给我们开门,晚上还调侃他,二肥还给了他几脚……怎么可能?!
刘炳怎么可能死了?而且从尸体发胀的程度,绝对死了几天。
那我们今天打交道的刘炳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十七章 猛鬼陷阱(三)()
我越想脸色越难看,手脚都有些发软。
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东西,吹着阵阵凉气,回头一看,妈的隔壁哦,骇得我魂都落了——是刘炳!
刘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在我背后,脸色惨白,头发水淋淋的披散下来,遮住了眼睛。
不过我依旧能感觉到他眼睛里有骇人的光。
妈个比,被一个死人骗了!我一下醒悟过来,这刘炳早就是鬼了。
难怪他把屋子用胶布封得死死的,鬼当然不喜欢阳光了!
这一点,是我从《鬼书》里看到的。烈阳当中有真火,是一切阴气和秽物的克星。
“……你为什么要看到?”刘炳垂着手,幽幽道。
“看你妈个比。”我一下子毛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太害怕的时候,反而胆气会上来。事情反正都已经这样,不拼一下,岂不是要死了?
“刘炳,你把二肥跟老黑搞哪去了?”我几乎是用吼的道,手里紧紧抓了一小把糯米。虽然心里面怕的要死,但是一想到两个兄弟,我就深深的不安。
这两个二货从穿开裆裤就跟我一起捏尿泥、爬树打鸟,可不要出事啊!
不然的话,就算是鬼,老子都弄死他!
“他们好得很,在打麻将。”刘炳露出一个诡异笑容:“你要不要一起来打麻将?”
他话音一落,我就听到了稀里哗啦的麻将声,是从隔壁传来的。
“碰!”二肥激动的声音传得老远:“哈哈……肥爷又定胡了,都把钱给肥爷准备好。”
“今天要赢得你们内裤没得穿!”
我脑子懵了一下,麻辣隔壁,这死肥子在打麻将?跟一群鬼打麻将吧!
他不知道旁边那是凶屋啊?
死肥子!
明明昨天下午还谈起来,说隔壁是闹鬼的凶屋,二肥还去那边打麻将?我简直无语,心里面又有些奇怪,二肥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憨,其实还是机灵的。怎么会这么糊涂?
不过还有个更大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
刘炳个死鬼要搞什么?明明已经死了,之前还装得那么猥琐,一点没暴露出来——他一定有什么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