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抬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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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抬轿-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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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童子却被敲得身影在晃荡,魂魄都不稳定。

    就这一下子,杨老太压力大减,她凄厉的哭了起来:“你这恶鬼,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蛇躯卷起血童子,愤然向下方的血河冲去。

    血河乃八大阴河之一,血童子即便是成了婴魔都不敢轻易涉足,里面一滴血水都有无尽的因果,沉重无比。

    这样的阴河,血童子虽然敢借助它的力量结出血胎子宫,用精华洗涤自身蜕变,却不敢真正的沉进去。

    但此刻他被杨老太的生魂彻底捆住,即便有万般邪法,也只能凄惶的惨叫,如婴孩哭啼。

    两人一同掉入阴河里,就被无数的鬼手抓住,拖进了深处。

    跟着他们一起掉下去的,还有一张缓缓飘落,有些枯黄的照片。

    我心里面一阵黯然。

    哎,这杨老太也算是求仁得仁……愿她安息。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血河里冲出,一股滔天魔气涌起,然后迅速消散在天地间。

    那魔气中,依稀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我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血童子彻底已是形神俱灭了。

    这火葬场里面的所有布置,都跟血童子有牢不可分的关系。

    焚烧炉里面的血腥子宫,更是跟血童子命魂息息相关,血童子一死,面前巨大的蚕茧跟失去了雨露精华滋养的花瓣,迅速的枯萎。

    那大阵也开始逐渐消散,血茧萎缩成了一张张的血皮,耷拉在一个个死人桩上。

    我手里拿着竹杖,再次坐到了大黑狗的身上,准备下去。

    突然间,我撇到虚空中那不断萎缩的血线,心中大急。

    我草啊,那血线上还捆绑着我的本体,还有老黑跟二肥啊。

    “天天,你个狗卵子做什么?我们怎么办啊?”二肥跟老黑都在对着我的本体,焦急的喊。

    两个二货都已面无人色。

    转瞬间,那血线终于萎缩到崩断,三个身躯呼的一下掉落。

    我心一下抽紧。

第一百零八章 大难不死() 
大黑狗似乎也愣住了,居高临下,尾巴缩在两腿间,呆呆看着三个人在掉落进血河里。

    咦?怎么回事?

    我心悬着的时候,赫然就看到二肥跟老黑,一屁股从血河里站了起来。

    确切的说,不是血河,而是一道鲜血凝固的坚硬地面。

    原来那血童子一死,那牵引血河的阵法也崩解开,血河已迅速消退,一些血块凝固得跟坚硬石头一样。

    “没事?哈哈,肥爷就知道自己走大运!”二肥欣喜若狂,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我这时候生魂也钻入了自己身体里,迷迷糊糊的了一会儿,才逐渐适应脚踏大地的踏实感觉。

    “你个狗儿子,刚才跑哪里去了?”老黑蹲下来,给了那拼命摇尾巴,去咬他裤脚的大黑狗一栗子。显然他对大黑狗刚才逃跑的行为有些不爽。

    大黑狗委屈的看了我一眼,嗷呜的叫了一声。

    “你晓得个屁,你这是好狗!”我踢了老黑屁股一脚,过去很是奖励的揉了揉大黑狗的脑袋。

    刚才如果不是它托着我,我根本就上不去那焚烧炉,上面被血云笼罩,我这生魂一进去恐怕就会陷入里面。

    “吴大师,这两个小姐妹还有气!”

    这时候,旁边传来了高双牛惊喜的声音。

    我心一紧,赶紧向高双牛所在的地方跑过去。

    在那里,高双牛已撕开了干瘪的血茧,将张君庭和张佳玉这两个小姐妹抱了出来。

    张衡家的这对小姐妹,脸色苍白,身体的阳气很稀薄,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是终究她们还小,生命力旺,那吊着的一口气始终还在。

    我心里很是自责,靠,天天,你干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如果不是杨老太拖着血童子,跟他同归于尽,被血河吞噬。现在你还能活命?

    “老黑,二肥,我们赶紧送她们去医院!”

    这时候半夜三更,伸手不见五指,打电话叫救护车肯定是来不及了。

    而且血童子这事情太严重,新北区的这些混子救下来的时候,基本都被吸成了干尸,剩下一个活着的,坐在地上呆呆傻傻,看来是下疯了。

    这样严重的灵异事件,按照杂务科的规矩,绝对不能随便泄露。

    我连忙让高双牛去新北区派出所报案,另外给了他我杂务科的警官证。

    我相信新北区派出所的人看到我的证件,加上这诡异的现场,他们肯定会知道怎么做。

    出了安陆殡仪馆,老黑在夜风中将摩托车开得嘶吼,风驰电掣,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总算将张家小姐妹送到了江州第八人民医院。

    惊动了一干值班医生和护士,亲眼看着小姐妹被送到重症看护室,我心里面才暗自微微松了口气。

    两个小姐妹主要是太虚弱,需要好好修养,其他的问题应该不大。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出医院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太累了,太紧张了,我脑海里的那根弦还在紧绷着,没有松懈下来。

    老黑跟二肥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我们三个恍恍惚惚,跟值班室医生留下了电话,又交了一笔钱,跟尸体似的走出第八人民医院。

    一屁股就坐在了医院门口冰凉的台阶上。

    “二肥!”我叫了一声。

    “干嘛?”二肥有气无力道。

    “脸过来。”

    “做什么?”二肥皱眉,脸还是转了过来。

    我一把拧住他肥胖的脸蛋,用力揪了一下。

    “天天,你麻痹的做什么?老子跟你有仇撒。”二肥捂着脸痛呼起来,怒瞪我。

    我没看二肥,只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幽幽道:“草,原来我真的还活着。”

    二肥哭笑不得:“天天,以后这种破事,你自己在自己身上试。老子肉金贵!”

    老黑在旁边傻笑,他也是累瘫了,这一路上苦活累活几乎都是他在干。

    “天天,赶紧给廖高峰打电话,将今天的事情汇报一遍!”老黑提醒我。

    我一听,脑子清醒了一些。对啊,这事要赶紧跟那臭老头说,这一次又死了这么多人,搞出这么多事,他身为杂务科科长,关键时刻竟然没出现。

    简直坑爹!

    我电话一打到廖高峰那边,竟然通了!

    我心里面真是一万个草泥马滚滚而过了,在安陆殡仪馆的时候,那样危急都打不通,现在事情了结,竟然电话通了。

    “喂……天天啊?半夜三更的,你这个点还没睡啊,什么事?”

    出乎我意料,廖高峰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很沙哑,甚至是有股掩饰不住的焦急。

    我又听到了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钟磬、木鱼的敲打声,还有一阵阵的佛家梵唱。

    难道廖高峰在寺庙里?

    他究竟在干嘛?神神秘秘的。

    我将疑惑埋在心里,赶紧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详详细细的跟他讲了一遍。

    廖高峰一听,半晌没有说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抱歉的道:“天天,没想到……这死人抢劫,会引出这么严重的事!血婴魔胎,好家伙啊,你竟然对付了这样的邪恶阴灵,就算是我,恐怕碰上这东西都会很头痛。你做得好,后续的处理也很好。这事情我会马上跟吴全法说一下,他会派人全权处理,后续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廖头,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这个事情,那个死人张衡家的杨老太,是出了大力的……”我又仔细将杨老太跟血童子同归于尽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大力赞许了这个老太婆。

    当然,老太婆修炼邪法的事情我隐了去,免得有损这老太婆的形象。

    另外张衡家那对女儿的情况,也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恩恩,我知道了。杨老太……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对江州有功,对江州人民有大恩情。我多余的废话不说,她那对孙女,我廖高峰会一力承当!”廖高峰听得唏嘘,对杨老太连连称赞,看样子是有些感动。

第一百零九章 所谓高人() 
得到廖高峰的保证,我终于是彻底放心了。这家伙是大富豪,背景又似乎很深的样子,有他的庇护,张君庭、张家玉这对姐妹,日后的成长算是有一定保证了。

    “对了,你跟老黑、二肥这三个,休息三天,然后来我这里报告!”

    “廖头,不会吧,又有事情?”我吃了一惊,麻痹,这未免太忙了吧。

    这一次的死人抢劫引发出这么多事情,我都元气大伤了。

    二肥跟老黑就贴在了手机边,偷听我讲话,一听到廖高峰的话,哀嚎起来。

    “你们忘记奖励了?每个人都有一万块钱,不想要了?”电话那头,廖高峰悠悠道。

    我心一颤,靠,发……发财了!

    “廖头,三天后,我们三个准时报道!”二肥眼睛放光,一扫刚才的颓丧模样,夺过我手上的手机,保证的声音中气十足,震耳欲聋。

    老黑在旁边高兴的傻笑,一边摸着那大黑狗的狗头。

    “听到没有?马上你黑哥就有一万块钱了,到时候你想要泡什么样的母狗,跟你黑哥说一声,分分钟的事!”

    大黑狗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汪汪”的欢快叫了两声。

    二肥一听,刚才洋溢出的笑容马上冻结。

    “你个狗卵子老黑,我日你哦!有个事肥爷早就想说你了!你以后能不能别跟这死狗称兄道弟?”

    二肥话还没说完,那大黑狗嗷的一下子挺直身躯,低着头冲二肥低沉怒吼。

    二肥连忙后退几步,做出一个金鸡独立,双手护在胸前的防护姿势。

    这时候,老黑偷偷摸摸溜到了他后面,蹲下去,中指跟食指并拢如剑。

    二肥左手迅速捂住了屁股,回头咧嘴一笑:“你娘的死老黑,又想搞我是吧?你不晓得肥爷背后长眼了撒?”

    意图被识破,老黑站起来,甩了个中指:“靠,是长的屁眼吧。”

    “哎,老黑。二肥说得好,你以后真的别跟这大黑狗喊兄弟。娘的,白白被一只狗占了便宜!”我站起来道,我真是服气老黑了,这**。

    我们跟他是兄弟,他现在喊大黑狗做兄弟,那岂不是我们以后也要跟大黑狗称兄道弟了?想想就没拧�

    “就是。如果你真要跟你家狗做兄弟,以后就喊我跟天天叫‘爷’。反正我要比狗高个辈分。”二肥见我开腔,一下来劲了,嚷嚷道。

    我擦,我……我真是被二肥气吐血了。麻痹的,比狗高个辈分有**毛用,就算是狗爷爷那还是狗啊!

    算了算了,懒得跟这两个二货鬼扯。我是又气又好笑,懒得说话了。

    “好了好了,我晓得了。”老黑挥挥手,被我们说得不耐烦,直接投降:“以后这狗就叫大黑,我不叫它兄弟总行了撒?”

    “那还差不多。”二肥争赢了一次,抖着脚,有些得意。

    吵吵闹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三个就趴在石阶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是人潮如梭。

    不少人路过的时候,都用奇怪的眼睛看着我们三个。还有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在我面前丢下了一个一元钱的钢镚,然后又迅速牵着奶奶的手离开。

    我迷迷糊糊的坐在原地,看着小朋友远去的背影,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是清晨初升的太阳,在三伏天里,已经有些烈了,光芒刺得眼睛生疼。

    医院门口摆着很多早点摊,一阵阵食物香味直扑鼻翼。

    我不禁吞了口口水,妈蛋,昨天下午开始到深夜,跟那血童子斗法斗那么久 ,还没有吃过一点饭菜,现在肚子饿得慌。

    我连忙将二肥跟老黑弄醒,三个人和一条大黑狗,搞了几碗杂酱面、豆浆、油条,囫囵的下了肚。

    吃饱喝足,我们三个又去医院看了下张君庭和张佳玉这对姐妹。

    她们躺在重症看护室,睡得很是香甜,正在输营养液。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对小姐妹没事就好。不然,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

    忽然间,我感觉旁边靠墙的椅子上,有人在盯着我。

    我眉头微皱,猛的回过头,就发现果然有一个人正在眼睛瞬也不眨的看着我。

    那是一个胖乎乎,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穿着肥胖的T恤,大裤衩,看上去很普通。但却给人一种富贵的气息,即便是在很不礼貌的盯着我,脸上始终笑眯眯的。

    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

    我搜刮了脑海里的记忆,所有认识得人都跟面前的人对不上号。这是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这样盯着我看,还是个大胖子,这自然让我很不爽。

    “看什么看?”我不悦道。

    二肥跟老黑也察觉到这胖子在盯着我,两人怒瞪了他一眼。

    一般来说,普通人被我们三个凶神恶煞的盯着,早就泄气了。可对面的死胖子依旧笑眯眯的,不为所动。

    “我是宗教局的。”中年胖子终于说话了,还走了过来,拿出一张证件在我面前晃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

    我依稀看到了证件上有“宗教局”、“郝名景”这几个字。

    宗教局?

    听到这三个字我顿时有些警惕。因为事先廖高峰曾经提醒过我,似乎我进入杂务科,宗教局里面有不同的声音。

    所以我心里当然不会对宗教局有什么好感。

    “找我有什么事?”我脸色沉了下去。

    中年胖子郝名景对于我甩脸色丝毫没有动怒,脸上笑容更盛,依旧一个劲的看着我,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不停的打量二肥跟老黑。

    “好、好。”一边看,一边不停的点头叫好。那模样,跟旧社会时候挑选牲口的目光有几分相似。

    “好你妈个蛋啊,别看了。再看老子锤你人!”老黑毛了,捏起拳头,身上壮硕的腱子肉一抖一抖的。

    面对老黑的动怒,郝名景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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