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到底有几个身份?况且除了他,还有谁喜欢附在活人的身上?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那份文件和那段视频?”我没有心思和他抬杠,只关心到底是什么资料令明子蓝阵脚不稳。“和你的律师执照?”
周宸犹豫不决,似乎不太希望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者他在想怎样编织故事来隐瞒我,并不想我知道真相。
此时此刻,气氛变得非常安静,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那位帅经理的呼噜声,而周宸的脸依旧沉着。
他到底在害怕我知道什么?
我的一直盯着他目光未曾从他的脸上移开过,我在等待他的答案,他却一着沉着脸,默默不语。
我的耐性已经快被他磨灭了,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将我按住,嘻皮笑脸地对着我笑。
我去,刚才他一脸忧伤,是装出来的?
“律师执照假的,那段视频也是假,是我用异能篡改了里面的内容。”如此严肃的事,周宸竟然说得这么轻松。“至于那份资料的数据,正是明子蓝想知道的那笔非法资金的去向,不过也是我伪造出来,我把钱都分给警局里,罪有应得的高官。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我的手只要轻轻一动便可以假乱真。”
“周宸,你说得倒轻松,你这样会害死他的!”我指着昏迷不醒的经理,不可思议地责问他。“他要是有什么事,我良心也过意不去。”
周宸蓦然抬起我的下巴,自信满满,得意地说。“他是我的肉身,我怎么舍得他这么快死呢?”他的脸渐渐靠近,在我耳畔不急不缓地道。“我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早就把那笔非法资金转到明子蓝的名下,到时候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的话如雷灌顶,我一楞,心想幸好周宸还有一点点人性,没有做出无法收拾的事情来。
明子蓝要是因为我而被冤枉,是我跳进黄河都还不清。
周宸突然弯腰,从桌子下面取出一坛骨灰瓮放在我的面前,我心里明白这是他的骨灰,不过为什么会在这里?
“ 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记得放在你的房间里,其他地方我都不习惯。”周宸看着我的眼神满满都是邪恶,冷唇的弧度扬起,勾勒出一抹淫笑。“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这个人太不靠谱了,我只好帮你拿回来。”
帮我?他是在逗我吗?这到底是谁的骨灰,他是在咒我死吗?
周宸化成幻影溜了进去,我站了起来望着它,不屑地冷哼一声,找了块红布将它裹着离开了胸罩店。
我上了公交车,眼神虚瞟不敢对视那些异样的目光,后面刚好空了个位置出来,我毅然坐了下去。
我旁边有位乘客,他一直望着窗外,车子颠簸了一下,我怀中的骨灰瓮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他别过脸凶恶地蔑视着我。
他是一位中年男人,国字脸上有一双粗黑的眉毛,目光如炬,鼻子直挺,全身的肌肤都是铜色。
“姑娘,你怀中的东西不干净最后不要碰到我,我怕脏。”男人的语气如那双眉毛一样严肃。
脏?哪里脏了?我用红布包着,怎么会弄到他?
他看上去凶神恶煞,不像是好人,我怕得罪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中年男人闪走,宁愿站着也不愿意坐在我的旁边,他……他是嫌弃我吗?我不愤地拍下坛子,低声骂道:都怪你!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将周宸安置好,在房间里顿步许久仍未找到一处不显眼又适合他的位置。
“不用看了,就放你床边的桌子上,晚上方便我睡在你旁边。”骨灰瓮的盖子动了一下,周宸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吧,既然他这样要求,我照做便是了。
我轻轻将它放下,冲冲忙忙地跑到大厅里找明子云上次烧剩下的香,找到后又大步流星回到房里,点燃了三柱香给他填肚子。
说上起来,他挺可怜,五年了未曾有人给扫墓供祭品,他一定饿坏了。
我喊了周宸几声,他没有反应,心想一定睡着了。
我今天没有上班,也没有打电话叫人帮我请假,幸亏总裁出差不然都不知道怎样交代。
我望了眼墙上的钟,离下班时间还有五个小时,现在打电话还来得及,我如出一辙掏出手机给比较要好的同事打了过去。
我们的公司平时上班挺闲的,有时候只一心一意盯电脑看就行,密切留意网上的黄金和股票的波动,一有风吹草动必须马上禀报和联系客户。
可是我这电话都打了好几回,那位公司里最闲的同事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我这刚打算打给另外一位同事,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依,总裁并没有出差,他今天上班了,而且三个小时之前就死了……”
“什么,总裁死了?怎么回事?”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惊讶,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总裁怎么无端端就死了?昨天他不是赶飞机吗?这件事该不会又和扯上关系了吧?
“我们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今天一大早,总裁就表现得很不对劲,找了你好几回,而且除了你,他谁都不想见。”
同事的话令我无法置信,总裁究竟为了什么事情,非见我不可?一个行事低调,宠妻至极,为人善良的总裁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别哭,我现在就过去。”语毕,我挂了电话。
我拿了钥匙刻不容缓地赶去车站,赶还有几分钟经过我家的公交车。
时间刚刚好,我一到站车刚要驶走,不过还是让我上去了。
我来到公司,看见里面站满了警察,可是此次负责这案件的警官不是明子蓝,而是别人。
他看起来比明子蓝还要苛正,呆板和冷漠。
“你就是百禁依,百小姐。”我一进去,那位警官便走到我面前肯定地说。“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莫警官,我需要你的口供,请你跟我过来。”
他把我带到敞宽的总裁室里,手中并没有拿着纸笔墨,难道他真的这么厉害要用脑子记住我说的话吗?
“莫警官,你想知道什么吗?我会知无不言。”我乐意地道。
莫警官循例问了我几个问题,其中包括总裁死亡那段时间,我在哪里,为什么请假。
我告诉他,当时我人在警局里,明子蓝可以为我作证,他才转移话题,进入主题。
“我在鼠标下发现这张纸条,你可以解释下吗?”莫警官将封好的线索晃在我的眼前,冷漠地问。
我只看手不动,纸条上面的字非常夺目球,上面写着:小依,唯你不见。
靠,我就该猜到,这件事我脱离不了干系,又要成嫌疑人,我干脆改名叫百嫌疑好了。
“莫警官,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也是刚回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是吗?真的不知道吗?”
我的话被打断,突然又被人粗鲁地扳了下身休,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总裁夫人。
“总裁夫人?”
我话音未落,火辣辣的巴掌重重地打在我的脸上,顿时刺骨的疼痛袭来,我舔了下嘴里的血,和拭去唇角的血丝。
总裁夫人欲再下手,莫警官及时抓住她的手腕,苛严地看着她,然后狠狠地甩开她的手。
“莫警官,我老公就是她害死的!她就是杀人凶手!”她指着我,眼神里满满都是恨,随即从名牌包里掏出手机。“莫警官,你看这个……”
莫警官夺过手机,大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我的视线下问我,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那的确是我的微信号,但是我没有给总裁发过任何勾搭的消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里面的消息框显示:爱我就留下。
我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安的我下意识地瞧了眼发送时间,意外发现那段时间手机不在我身边,而是被明子蓝扣押着。
我如实告诉了莫警官,他马上给明子蓝致电询问正实性,确认后事情后,他又对总裁夫人颔首示意。
这时间点对不上,那条消息发送时间是昨晚凌晨,而总裁昨天下午就要乘飞机离开,这中间段究竟发生什么事,他才没有出境?
我想得出神入化,突然感觉眼睑下垂,有颗很大的眼珠淌到脸颊上。我昂首仰视,发现天花板挂着的装饰灯上有个小女孩。
她望着总裁夫人的神情时而忧伤,时而面目狰狞,那张小脸蛋看不到一点稚气,而是厌恶。
第25章 住院()
“莫警官,那是她的掩眼法,她肯定用第二台手机给我老公发的消息。”总裁夫人好像希望将我置之死地,字字使劲。
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女孩子身上,隐约听到莫警官在说。
“我自有分寸。”
这时候女孩子的手形成一把利刃,咬牙切齿地锯装饰灯管,刀刀快而用力。
眼看装饰快要掉下来,莫警官不停呼喊我的名字。“百小姐……”
女孩子突然朝我恐怖狞笑,她坐着连同装饰灯坠落,站在下面的人正是扇了我一把掌的总裁夫人,我的身体不听使唤,既然义无反顾地推开她,若换了其他人一定不会救她。
一盏大约重五公斤的装饰灯砸在我的脚上,蚀骨的痛从脚钻到心坑里,我呲牙忍痛,鲜红的血渲染了我的牛仔裤,稍微一动就会令我眉头紧锁。
我爬在地上侧脸关心是否伤及到总裁夫人,结果招来一记白眼,我看她的表情似乎亦不妙,应该摔痛了那只扇我的右手。
在命案现场发生如此诡异的意外,是莫警官第一次遇到,他的反应能力估计被吓迟钝了,过了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询问我的情况。
他命令手下把我和总裁夫人送到医院,离开房间之际,我回首瞟了眼天花板,那个短发的女孩子已经没有了踪影,我知道,她不是人,是只小鬼。
她和总裁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我救了她,会否招来小鬼的报复?
我在医院等了几分钟,男医生端着工具稳健地走迈了进来,他的样子一般,散发出一种洒然的气质,一笑风流倜傥,抬眸掳芳心。
他的眼神非常奇怪,没有那种陌生感,就是医生和病人的距离感,他看我的时候是温暖,还有心疼。
“目前有两个选择,你是要把裤子脱了还是剪掉?”医生戴着口罩,声音听起来很模糊。
“呃……后者吧。”他的话令我想起第一次遭周宸猥琐的时候,脸不禁红了起来,低首说。
他剪了我的牛仔裤,用钳子拔出我脚上的玻璃碎片,然后替我的伤口清毒,上药巴扎好,这一过程他用非常小心翼翼,尽量不让我皱一下眉头。
“你的伤口不宜碰水,洗澡的时候叫你男人帮你。”医生边收拾工具,边若无其事地说。
“……”我的首沉得更低,估计脸已经红得在滴血了。
医生都这么奔放,不是,浪吗?他提醒我不碰水就行,为什么还要多加一句?
“这是止痛和消炎药,现在服下吧。”医生很温柔地说。
他真的很体贴,除了帮我倒水,还把药送到我的嘴里,弄得我很尴尬和不好意思,我何德何能享受这等服务。
“医生,刚才和我一起来的夫人,有没有什么大碍?”医生欲离开,我连忙拉住他的手关心地问。
医生顿了下脚,回首望着我的手,我即时松开手不好意思一笑。
“你觉得她那只手,该如何处置才适当?”医生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靠近伸手摸我那张肿起的脸蛋儿,心疼里却是有着对她的歹心。
医生的热情将我逼退,我楞楞地看着他,不明白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我猜测总裁夫人的手臂只不过不小心摔脱臼了,不至于截肢或许严重的治疗,他怎么就处置二字来道明她的情况?
“打痛你的那只手是右手吧?!”医生的手再朝我的脸伸了过来,摸着我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我蓦然握住他的手,严肃地说。“周宸 ,不要伤害她,算我求你了。”
“不行,伤我的女人必须受点惩罚。”周宸抽出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周宸 ,周……”我话音未满,他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拖着瘸腿,脚步趔趄追了上去。
被周宸附身的医生走得急促和我的脚步形成鲜明的反差,医院里的患者来回穿梭,我不能叫周宸的名子,只能医生,医生地喊着。
周宸突然一个左拐弯,待我追上去的时候已无踪影,我在走廊里踌躇了许久。我快要走尽头,絛地在一光线昏暗的间室看到那道救人无数的白袍身影,揣着惊喜退了回去。
不知是否光线的问题,总裁夫人的脸色尤其淡雅,而医生的身躯似乎蒙上了一层黑影,而这道黑影不用就就是周宸的鬼影,他……他的旁边站着那个小女孩。
医生看不见她,难着周宸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吗?从这个角度测量,她的身躯很削弱,穿着白色的裙子,白色代表纯洁但我看到她的孤单和寂寞。
医生蓦然拿起锤子,我心一惧大喊一声。“医生,且慢!”
他的手停在半空,女孩赫然回首错愕地恶视我,我一拐一拐走进去,尽量和她操持距离,我阻止了医生的举止,她似乎很不开心,眼睛布满了血丝。
医生幽幽地看着我,语带冷霜地说。“麻烦你出去,不要妨碍我帮这位病者治疗。”
周宸肯定不悦我这么轻易就原谅她,听他的口气亦不会宽恕她。
“百禁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推我倒地导致我脱臼痛得要命,现在又来捣乱,你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吗?!”总裁夫人坐在病床上,瞪眼怒视地指着我骂。
我去,我跟她过不去?要不是我,她现在早就不躺这里,而舒舒服服地睡在停尸房里了,又是一个狗咬吕洞宾!
“医生,你继续。”我作势示意周宸可以给她点小教训,她简欺人太甚,冤枉不说还扇我,现在又以德报怨。
“我呸!惺惺作态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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