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场景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完整的白面人偶和我见的那个如出一辙,我略一打量就匆匆往下走,马呈呈跟着下来。
不出几分钟,另一个铜环也到了手,我掂着铜环问马呈呈:“然后呢?接下来怎么办?”
马呈呈摸摸下巴,“我们上去鬼门关吧。”
因为灯光的局限性,我和马呈呈基本都是并肩,和她走着,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鬼门关……白面人偶,黑人偶……
这可不就是黑白无常嘛!
我告诉了马呈呈。
她一听也是连连点头,“有道理,要真是这个套路,估计一会还有牛头马面什么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继续思索。
既然已经猜测这是假的鬼门关,假的,肯定就是人造的。那么问题就来了,造这里是为了什么?
大寨这座山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当地人盖房打石头,用的就是大寨所处这座山上的石头。因为常年的采石,这座山的一角甚至都被炸开了,这里面要是真有个鬼门关,当地人还能安生?这事也从侧面说明这山是很坚固的,你想啊,盖房子打地基,那石头能马虎?
我从小在老虎沟长大,也没听见大人提过什么关于鬼门关的事,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连知道的人都没有?
苦思冥想半天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我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侧脸看了看马呈呈,她也在沉默,我问道:“在想什么?”
马呈呈把手机换了个手,“我觉得这个地方构造有问题。”
我一听这不废话嘛,没问题我俩能困这?但这种赤裸裸地鄙视太伤感情,我也就是心里嘀咕几句。
马呈呈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那个人偶头掉下去的坡吗?”
我点点头。
马呈呈比划了几下,“人偶掉下去的坡就是我们刚刚下去的那个,哪有那么长?
第五百七十章:以太书()
我一愣,确实,刚开始没有怎么注意这个问题,听马呈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时的坡长得出奇,“这路变了?”我完全没有头绪。
马呈呈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想不通为什么。”
一路无言。
我和马呈呈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她抬起手机向墙壁中央照去,那三个白色大字赫然在目。我拿出了铜环,马呈呈看着墙,喃喃自语道:“这墙上什么都没有,难道又是敲墙?”听她这么一说,我看着墙心里也有些感慨。敲墙了机关就出来,这是个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除了觉得震撼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只能说过去时候的工匠真的很厉害。
马呈呈抬起手碰到了墙。
墙上没有任何动静。
我有些意外,马呈呈更是意外,她抬手又推了推墙。纹丝不动的墙仍旧屹立不动。马呈呈抬起手机又照着墙面一番扫视,我看着头顶正上方墙上那白花花的三个大字,也看着马呈呈晃动的手机扫出来的阴影。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在我头顶不远处正有一个和墙面同色系的凸起,如果不是手机灯光扫过时隐隐约约有些影子,我又恰巧离它很近,否则这两个凸起根本无处可寻。我精神一振,伸手指给马呈呈看,“快看,这有东西。”
马呈呈的个子不算矮,但比我要低上大半个头,她踮着脚看向那两个隆起,有些吃力,我伸出手比划比划,将将够到了那里。
两处凸起之间大约相距半米,我摸了摸,隐约感觉是金属,因为摸起来特别冰,我嘶了一声,缩回了手。就着马呈呈的灯光,我细细打量一番手指,接触到凸起的指头上面是厚厚一层灰,马呈呈仰着头看了很久,她终于开了口:“这好像是兽头门扣。”
我听她这么一说,越看越像,于是伸手又仔细摸索了一番,马呈呈接过我手里的两个铜环,把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照着看看。”
我点点头,腾出一只手接手机,另一只手继续摸索那兽头——
兽头发出啪嗒一声脆响,这声类似于金属物体被敲击,我和马呈呈对视了一眼,她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晰,但眼睛却亮得出奇,我收回了手,“我摸到了,那个兽头的嘴角有洞,那个环应该是扣在那里的。”
马呈呈接过手机打量着铜环,我看着铜环也皱起了眉。
这环并不是完整的,它上面有一条极细的开口。只是……这条开口根本就无法套进那个兽头的嘴里,我经过摸索和仔细观察也大致了解了那兽头的外形。
兽头不小,我估计这怎么也得有小半米见方,那样子摸起来很像麒麟,瞪眼张嘴,鼻孔怒张,其嘴角边正好有两个凹下去的对称深洞,我举起铜环一番比划,只见这环除了颜色和那兽头不太搭,外形大小看起来是相当合适。
铜环举着很重,我见对不进去,手也有些酸了,于是便把铜环又收了回来。
这再一打量也是没有半点头绪。
铜环很重,我试着掰了掰,那条极细的开口纹丝不动。
马呈呈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突然蹲了下去,借着晃动的灯光,我看见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叠卫生纸。
我连声喊道:“你先憋憋,不行不行!别随地大小便啊!……起码你让我回避回避啊!”
马呈呈白了我一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面人偶上会有打火石?”
我摇摇头。
马呈呈把手机递过来,“我觉得人家安排这些一定是有什么用意的。你看啊……”
马呈呈拽拽我裤子,示意我蹲下去,“我觉得能建出这地方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对人偶身上东西的安排也是有一定用意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和你要随地大小便有什么关系?”
马呈呈低着头琢磨打火石怎么用,顿了顿才开口:“我觉得可能打火石是有用的,万一这个环用火一烧就有什么密码浮出来呢,你看电视里不是老有什么秘信,用火一烧就出来了嘛。”
我点点头,“可是我们用什么点?”
马呈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一拍大腿,“我傻啊,本来还想烧卫生纸。”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随地大小便啊……”
马呈呈站了起来,表情激动,“那人头不就是天然的火嘛!”
“人头?”我一下子敏感起来,“你说什么?”
马呈呈往绿色泥鬼所在的方位看去,“人偶的头,走,把那个头弄上来。”
一想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就觉得没牛蛐牡桌锢此滴一故呛苋贤沓食实幕埃侨伺嫉耐啡肥凳呛懿淮淼娜剂稀R焕次颐遣换嵊么蚧鹗匆仓挥姓庋拍苷业饺剂希谇橛诶矶嫉谜饷醋觯矣行┎磺樵傅馗讼氯ァ�
没花多久,我们又到了绿色泥鬼所在的坡道下。那白色人偶仍旧在墙上,右手张开,指着右侧。
马呈呈拽拽人偶的头发,人偶没有动。
我想起来自己弄下第一个人偶头的‘经验’。那时我直接把带着打火石的链子从它脖子上拽了下来,结果人偶一颤,头颅掉下。我咬着牙伸手摸索人偶的脖子,果不其然,轻轻一拽,头颅就掉了下来。马呈呈晃动手机,“走,上去吧。”
我捧着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偶头表情有些悲壮,“在这搞定不行吗?”
马呈呈接过人偶头,“知道你害怕,我拿着吧。”
我害怕?!听马呈呈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我就当是害怕,那也不能……也不能直接戳破我啊!
马呈呈这么一说我直接一昂头,“不就是个人偶?我才不怕,走吧。”
我就这么捧着人偶头,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和马呈呈一起回到写着鬼门关的那面墙下。走到那两个兽头凸起下,马呈呈又用钥匙扎开了人偶的眼睛。
一股火光窜天而起。
马呈呈就着火光把铜环放了上去。
我瞪大了眼睛。
第五百七十一章:旧约()
要说我再迟钝,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出诡异来,那就真的是不可思议了。
但是人那个时候好像被刹车时忘记了惯性,即使我们心里觉得一切都差不多结束了了,但到底事情还是被推动着不停行进。后来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年初一。
早上我爸就念念叨叨说着明天去拜谱,我一听那个高兴啊,摆谱嘛,这我擅长,毕竟是一个有格调的人。马呈呈也一脸好奇,问摆什么谱,爸就说:“拜谱女的不用去。”
我一听,自己一琢磨,这不对啊,摆谱还不用女的去,这不就是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摆谱?这么一想我就有点没底气了,虽然我能摆谱,但要是别人不吃这一套,那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干瞪眼,说不定我这谱摆大了万一挨一顿打呢,我想着想着心里就有点打鼓。
马呈呈倒是有点不高兴,“怎么还分男女了?这谱摆得挺大。”
我爸哭笑不得,“这是拜谱不是摆谱,拜,拜神的拜,拜得是马家族谱,让老先人把咱屋宸龙都看看,介绍认得一下。”
马呈呈脸色不太好看,“那我就不是马家人了?我不用拜?”
爸就给她解释,“女的都不用拜谱。”
马呈呈别过头不再说话,在一起玩了也小二十年了,她这个样子我了解啊,那就是生气了。其实我听着爸的话也大概知道马呈呈为什么会生气,农村确实有点重男轻女,这件事我们也没办法。很多时候她要是得了奖什么的,爸妈一发朋友圈一祝贺,底下的人都夸我。说起来挺搞笑,因为那些亲戚太重男轻女了,总觉得我才是有作为的人,所以马呈呈的很多光环都落到了我头上。
等到妈一解释,亲朋好友就打个哈哈不了了之。
开头马呈呈也就跟着一笑了之,这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我都替她觉得无奈。
说到重男轻女,其实我也是自己经历了才知道,真正重男轻女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这种思想很根深蒂固,几乎每个家庭的老人都说一定要要个儿子,其实要我说,这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就像看到网上的说笑:家家都说还是要个儿子,莫非家里有什么祖传功夫秘籍传男不传女?我有一本葵花宝典英雄接好了。
晚上马呈呈照旧给我们讲鬼故事,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早爸就带我往本家放置族谱的地方赶。
我起床时还有点不情愿,赶了一早上的路才发现这起床起得好像还是有点迟。
车开了一段路就上不去了,我们只能走小路,虽然说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但毕竟在后来去县上念书,也不怎么锻炼,上山对我来说还是特别吃力,我有点抱怨。
好不容易穿出了林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才知道自己刚开始的抱怨确实为时过早。
接下来的路完全借着石壁的形歪歪扭扭从崖旁穿过,有一段小路直接由山体凿成,路面十分狭窄,左侧完全是峭壁,说不上深不见底,但要是掉下去,绝对是十死无生。
看着引路的人谈笑风生一脸自若地如履平地,我忍不住冷汗直冒。轮到自己走,我咽了咽口水,这才知道人在害怕的时候真的会老是想上厕所。我尽量不去看小路外面是什么,扒着岩壁一点一点挪了过去,所幸这样的小路并不多。等到了地方,太阳已升到了中央。
去的时候,因为不能耽误了好时辰,所以我们要先拜完谱再吃饭。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成一片,红花花的鞭炮碎屑和闪动着的火光以及硝烟四散,在一片炮声中夹杂着一个老人沙哑尖锐的喊声。
迎谱匣!
我听他说鹰普侠当时真的是惊到了,心想不对啊,这怎么可能是鹰普侠,再一问才知道人家喊得是迎谱匣,拥挤的人群散开一条路,我们宸字辈的长孙,也就是我大表哥,抱着谱匣出来了。
谱匣很大,他两只手合着才能抬住,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看起来是暗红色,但在光底下又映出些土黄的底色,中央纂刻着四个繁体大字‘马氏宗谱’,匣子四周刻着镂空的龙凤。看着谱匣,我想起来我们家才搬家的时候,爸妈买了一些镂空的木质龙凤贴在木家具上,这下看到了谱匣上面的龙凤,我真心觉得家里那些龙凤真的只能叫四脚蛇和火鸡。
谱匣顶上用红布盖着,这红布从两边掀起,露出了谱匣的样子,看起来就和新娘那种撩起来挂在耳畔的珠帘一样。
还没等我多打量几眼,大表哥已经把谱匣抱进了屋子。
没过多久,这家的主人从存放谱匣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捧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岁的书。那个书很大,大概有两张a4纸并列拼在一起那么大,那老人把书放在道场的一个黑漆方桌上,他的周围立马围过去一群人。
我站得不太远,踮了踮脚看着,这本书里面的页面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有些年份。那老人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写名字。书本的左面写了我爸的名字,右侧上方有个小字‘妣’,底下写了我妈的名字。
我正在琢磨妣是什么意思,这时人群越来越挤,我也就没了看下去的心思,挤出人群站在一边揉胳膊。我蹲在一旁无聊地等到这一波署名完毕,接下来就开始正儿八经地拜谱了。
所有的马家人一起进入了存放谱匣的房子,因为屋子小,站不下的就在门外稍等。
我打量着这间房。
那房子正对门的土墙上方贴着几方红纸,正中央一竖列毛笔字龙飞凤舞,正是:天地君亲师。两边写着小楷,‘马氏宗族’‘万古流长’。再两边是俩列对联。在这几方红纸下是固定在墙上的木案,细窄的木案上对称点着两根长明烛。木案下方是一个神台,神台用黄布铺着,上面放着大表哥抱进来的马氏族匣。族匣前方有供品和香烛。神台下有一个布制的蒲团。
第五百七十二章:革新()
上香要按着辈分高低,从辈分高的开始。
我看着别人上香作揖,听他们说这拜谱三跪九叩的规矩,连忙取经。好在到轮到我,这拜了一轮,都没人说我出了什么岔子。
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