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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人开始发现自己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薄弱,而且每一天的特定时候,他们甚至会看不到彼此,那个时候正在随着他们苏醒之后的时间流逝而日益增长。
而现在,眼看云和十八岁生辰逐渐临近,没想到我居然出现在了这大兴安岭深处。都说物极必反,虽说导致云和不得善终的是那个命数和她相冲的人,但正因为他们命数相冲,所以云和一定会见到这个人,而且他们的关系一定亲密无比。
第三百零九章:至亲至疏()
跟云和最亲密,又一定会让云和不得善终,这样的人,会和云和是什么关系呢?
石娘子是这么想的,至亲至疏夫妻。
她很怕会有这么一个男人来毁了她的女儿,所以她四处寻找妄想和云和成亲的人,为得就是把那人扼杀在摇篮里。
她要救云和,所以她不会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她也知道,只要云和与那个和她命数相冲的人相遇,一旦她们真的见到了相见。之后,云和便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导致在十八岁之前最后不得善终。
这件事情对石娘子的打击非常大,她一心把云和养大,为的就是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幸幸福福生活在这苍穹之下。但谁知道,云和的命数居然是注定暴毙不得善终。
没有一个母亲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我听了一阵唏嘘,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这大兴安岭中所出现的异常状况,居然是因为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的爱。
毫无疑问,从母亲对女儿的爱这一点来看,石娘子她一定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只不过根据她这么说,到了最后,云和的丈夫会害得不得善终?我回想起云和那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向我询问周围一切的样子……她明明就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这些沉重的命运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回想起和小云和的相遇,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我已经吃完了饭,想起云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石娘子询问道:“那你们口中所说把云和的分魂送出大兴安岭,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娘子轻叹,她看向远方,表情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凉,许久,才对我说道:“等到那个云和回来的时候,可能也就是这个云和的大限将至,我们当时为了满足云和窥探外界的愿望,分了她的一半分魂前去外界。”
我恍然大悟,很有可能,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云和非常渴望去外界生活,但她是被那高人使用秘法得以幸存至今,而石娘子之流无法离开这里,但只有在石娘子的庇护之下,她才有可能可以活过自己的十八岁,于是,因为对于自己孩子的宠溺,也因为对她独自外出的不放心,石娘子便找了高人把云和的魂魄一分为二,送出了其中一部分去大兴安岭之外,让她可以在外界游历,也不知道是什么机缘巧合,总之最后,云和的分魂进入了人间道中,而且看样子,她在人间道混的风生水起,成为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弟子。再后来,身为人间道弟子的小云和在矿山之行中,就那么和我见面了。
听石娘子那么说,当小云和回到大兴安岭的时候,也就是真正的云和即将面临自己生死危机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口,“难道就不能避免吗?”
石娘子抬头看着我,她的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我当然想避免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云和,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月光之下,石娘子的红裙充满悲凉。
我感觉到石娘子的话,是话里有话。我总感觉石娘子不停表现出来的这种悲伤有些过度自责,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会对云和遇到的这些危险无能为力。但是,根据她的说法,这种危险是无法避免的,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还会这么自责呢?
不过这句话我并没有询问出来,我知道有些话如果石娘子没有直接说出来,那这些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她不想说的,既然她不想说,那就只有靠我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找到什么样的答案,但心中却隐约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石娘子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因为太过激动,所以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石娘子背过去整理整理自己的妆面,然后又站了起来。当她站起来的时候,那种悲伤的神情顿时从她的脸上完全消失,似乎此时此刻的她,根本就不是那个无助的人,而是一个真正的上位者。
石娘子对我说道:“既然你也吃饱了,那咱们走吧现在就把他带大兴安岭的边上去。”
崇遂在一边叫道:“我还没有吃东西……我好饿……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一点都可以……”
石娘子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很快就再也不会饿了。”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喋喋不休求饶的崇遂,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他露出了惊恐欲绝的表情,连声说道:“大人……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求求你……”
石娘子走了过去,轻轻提起裙琚,然后蹲在了崇遂的面前,崇遂看着她开始嚎啕大哭,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石娘子不为所动,缓缓地抬手抚向了崇遂的脸,我有些奇怪,不知道石娘子这究竟是要干些什么。然而没想到,石娘子就这么把手伸过去,然后……把手中的一个棉布塞到了崇遂的嘴里。
原来刚才石娘子蹲下去,就是从地上,把我从崇遂的嘴里取出来的布条再给他塞了进去。
这下,世界安静了。
只不过崇遂惊恐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恐,而在这时,他那种惊恐还透露出了一股绝望,似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有可能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一个了结,于是我便没有像往日那样因为不知道就四处询问。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这些人都是我不熟悉的,无论是问石娘子还是问崇遂,对我而言,他们的回答都不一定是可以让我相信的答案。夜华已经沉睡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石娘子会让他沉睡,但很显然,目前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石娘子绝对不简单。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我也知道,有时候知道真相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很有可能,这件真相本身就是别人所无法去承受。
有些秘密,在有些时候,并不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好。
第三百一十章:红纱覆目()
我拖着崇遂一路前行。
崇遂此时应该也已经知道求生无望,已经死心了,他也没有再挣扎。不过即便有石娘子带路,这条在森林之中的路,还是很难走的。
到了最后,我顶着石娘子那几乎可以冒出怒火的眼神,对崇遂说道:“我帮你把脚上的绳子解开,跟我一起走。”
崇遂看着我没有说话,随即就闭上眼睛。看样子,他也不打算再配合我,想来也是,任谁在知道自己是去奔赴刑场的情况下,恐怕都不会主动配合着往刑场走。想到这里,我顿时气得不行,语气也变得恶略了起来,对他说道:“你走不走?你不走的话!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一下究竟为什么花儿开得这么红!”
说完,我就挥舞着杨家戟,想用杨家戟来吓他,谁知崇遂闭着眼睛,佯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样子他还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让我辛苦一下。我无可奈何地放下杨家戟,说真的,用杨家戟去对付他,我也下不了那个手。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毕竟从最开始到现在我也伤害了很多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但我对他们动手,都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伤害到了我。
崇遂虽说看起来贼眉鼠眼,但起码对我而言,他还没有那么坏,毕竟他没有对我做过任何坏事,想到这件事,我就没有办法对他下狠手,看来威胁他让他十分配合地前行只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石娘子站在那里,似乎是明白我独自一人带着崇遂前行确实有些困难,于是便对崇遂说道:“你以为这样拖着就可以逃过吗,我告诉你,之所以要把你带到那大兴安岭的边缘去,其实是对你最后的恩惠,如果你不去那里的话,等待你的将比雷劫更加恐怖,我想……你不会想去尝试的,毕竟我们这些人,憋了很多年,早就想好好发泄发泄。”
听着她说话,只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配合上石娘子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再一回想起她那面纱之下面目全非的脸,我顿时打了个寒颤,饶是这副画面根本就不是对我而说的,我都这样胆战心惊,更别说这番对话的主人公崇遂了。崇遂睁开了眼睛,脸变得惨白无比,他面如死灰,看着石娘子,眼神中慢慢流露出来一股恐惧。
石娘子看着他,然后微微扭头对我说,“去,把他眼睛给我挖了,我看他看着我,觉得不舒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就好像在跟旁边的人说这杯茶很好喝,今天天气很好一样。似乎……随随便便就去挖掉一个人的眼睛,对她而言就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我毕竟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在我们这里,虽说有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但总的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法律的约束之下,我们生活在一个相对而言还是非常和平的年代,所以像这种动不动就说挖人眼睛之类的事情,在我的感官里还是很难接受的。
眼见我没有行动的意思,石娘子也不再催促我动手,她轻飘飘地又从自己的袖筒中甩出了那一方红纱。这红纱再次出现的时候,整个形状却变得有些诡异,原本那红纱就如同漂浮在水中一般造型飘逸,但现如今着红纱从石娘子的袖筒中出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它仿佛在被焚烧一般的感觉。伴随着那红纱不断地靠近崇遂,红纱整个燃烧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即便不靠近,单看着那婚纱上冒出来的白色火光,我也能够感觉到那温度究竟有多高,崇遂一头冷汗。就在这时,那红纱已经缓缓地浮动在他眼睛附近,紧接着,就如同绽放了一朵小型的烟花一般,那红纱顿实在他的眼前炸开了!
等这红纱炸开的时候,石娘子冷哼一声,崇遂顿时整个身躯绷直了,就如同被摔在了案板上的鱼一般,他身体绷直,又蜷缩起来,又再次绷直。他的双眼血肉模糊,从喉咙里死命地发出呜咽,因为嘴巴被堵住,声音变得十分嘶哑难听。两道鲜血顺着他的眼睛流了下来,我看着他那被炸得焦黑一片的双眼,有些心惊胆战。抬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石娘子,心中暗道果然在旧社会的时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就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杀了人伤害了别人,自己却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本来在古代社会就是这么个样子,权势滔天的人这都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旦签了那种卖身契的话,奴隶就会生是奴隶主的人,死是奴隶主的鬼。也就是说,其实,并不是说石娘子她本人有多么邪恶,而是在那种时代背景之下,对她而言,这就是伦理纲常。
在那个时代杀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这些人都是她买下来,对她而言就如同一件货物一样,为什么自己买的茶杯摔碎了就可以,自己买的人杀了就不行?都是货物,有什么差别?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区别吗?在她们这种有钱人的想法里就是这样的,我看着面目全非的崇遂,有些不忍直视。
石娘子看着崇遂,她的声音再次轻飘飘了落了过来,“告诉我,你可以走吗?”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崇遂含混着呜呜了两声,似乎是努力想爬起来,我有些不忍,走过去帮他解开了脚腕上绑紧的绳子,然后把他搀扶起来。崇遂整个人顿时摊在我的身上,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觉得有些不适,但我还是没有推开他,毕竟他刚刚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整个人肯定是十分难受的,我扶着他就这么往前走去,心底有些内疚,要是我不主动吵着要他自己走,是不是也不会出这种事了?
石娘子的红裙在夜色中显得很冷清,我扶着崇遂,心底的内疚逐渐蔓延。
第三百一十一章:雷杀()
但很快,我又觉得自己太矫情,本来这一次就是要帮助石娘子处死崇遂,而且,即便崇遂没有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不过也只是因为他没有来得及对我实施伤害罢了,要不是马呈呈突然出现,指不定我就直接被他害死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愧疚?
善良是一个人最宝贵的品质,但圣母心不是。
跟着石娘子,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场景倒退得非常迅速,完全可以和那带我前进的长裙女子有得一拼。等我们走到了一个地方,看到那石娘子停下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与大兴安岭相邻的边界已经到了,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是以大兴安岭和外界村庄相接壤而确定的地方,这虽然是名义上的大兴安岭边界,但其实,也以就是一个树林。我看不出这两片树林之间有什么区别,但看了石娘子那谨慎的眼神,我也知道很有可能这一切只是我个人看不见罢了。
看石娘子的阵仗,好像在这一片林子中有着一个透明的结界一般,我没有贸然前行,站在石娘子身边,向她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石娘子没有看我,她的眼神落在了林子的那一边,好半天才对我说道:“把他推过去。”
我看着不远处微微泛起鱼肚边的天,再次向她求证道:“就这里吗?”
石娘子点了点头,此时,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太阳已经缓缓地升起来了,我咬咬牙,直接把崇遂顺着石娘子指的地方推了过去,等我推他的时候,崇遂似乎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他脸上露出恐惧,挣扎着想伸手抓住我,但因为双目失明,这一下他根本就无法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