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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语塞,没有办法继续问了,不过听这女人的意思好像是不再反对我继续接触这些鬼力乱神的事。
过了一会儿,我有些不太死心,接着问了一句。
“你认识师傅以前是干什么的?”
“你想干嘛?”女人乜斜眼睛瞅着我。
“我就是想问问…;…;你和师傅好了…;…;那么久。师傅有没有传授你点儿道术啥的?”
我紧紧的盯着女人的眼睛,想要找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是掩饰,不过女人却一脸的不屑。
“我学那东西干嘛?你见过有女儿家家的跑去抓鬼降妖吗?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最近老总接触那些灵异事件,把脑子给整坏了,”
说到这里,女人一看四下无人。挺着一对儿雪白凑到我身边,先抖抖眉毛抛个媚眼儿。
“你师父倒是传了我一套房中术…;…;你要不要学学?”
我也是没辙了。
中午的时候,附近几个铺子的人来我这里买烟,自从我和师娘谈下这间铺子以来,这几个大老爷们总喜欢腻在这里,我知道他们在想啥。
“小宝,这真是你姐么?你俩瞅着可真不像…;…;”
师娘不许我在别人面前,透露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以我的表姐自居,不过对于这样的调侃,却已经是司空见惯。
我说,没事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这小子脾气还挺大,可别说我没告诉你,最近一段时间,这开杂货铺的可不太平。别一不小心让鬼把魂勾了去。”
师娘生气了,拿起棍子就要打人,我却来了兴致,直接把那男人拉到了铺子外面,递上一根烟。
“啥情况?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我一猜你就不知道!”男人叼着烟,一边儿往屋子里面瞅着。
“昨天晚上,就对面那条街,死了两个人…;…;吓人不?”男人咂着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死人有什么吓人的?”我不屑。
“死人…;…;可能不吓人,但吓人的是,死的那两个人都是开杂货铺的…;…;”男人一脸戏谑的表情,让我有一种把鞋底摁在他脸上的冲动。
“编这瞎话有意思吗?”我转身就要回去,却被旁边另外一个人给拉住了。
“不是瞎编的,是真事儿,昨天半夜的时候,一女的挨个商店问有没有胶水,胶水能不能粘人…;…;”
我挑了挑眉毛。“粘人?什么意思…;…;”
那人一拍大腿说道。
“就是说嘛。听说那几个开商店的也是这么回的,有一个还把那女人当成疯子给赶了出去,结果你猜怎么样,天还没亮呢!扫大街的就发现这两家铺子的主人,直挺挺的躺在店里面,听说嘴里都是胶水,胶水干了之后,硬生生给憋死了…;…;”
看他们两个人说得绘声绘色,也不像是瞎编的,而且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也的确看到对面街道有两辆警车呼啸而过。
“那天晚上商店里正好有别人买东西,所以就把这事儿给传出来了,听说警察到现在,还找那女人呢,要我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把俩大老爷们给干死?肯定有鬼呀…;…;这一阵子咱这地界儿还真是不怎么太平…;…;”
两个人磨叽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时不时的抬头往对面铺子看,原本那里是有两家商店的,这我很清楚,如果真有这么回事儿还真挺吓人的。
“师娘你信吗?刚才他们说的…;…;”
我凑到女人的身边,闻到了女人身上独特的香味。心猿意马之下赶快又往旁边挪了挪。
“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晚上留在这不就行了?”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悻悻的跑去整理货架。
晚上的时候,照例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头总觉得有些发虚,有不少来铺子里买东西的人都在谈论昨天晚上的女鬼买胶水的事,我想着赶快等到工厂下班之后,收拾东西离开。
眼看着送走了最后一批下夜班的工人,刚准备关门了,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人正在扒门。
“买什么东西快点,我这要关门了!”
然而那女人进了门低着头也不说话,只往货架子上瞅。
“有胶水吗?”
我靠,就这么一句把我吓得肝儿都颤了。
我说,大姐,咱不带这么玩儿的,你是不是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故意来吓我的?
那女人慢慢抬起头,大半张脸都被头发给遮住了看不真着,眼神空洞隐隐的自身上散发出一股死气。
这女的不是人!
人身上不可能有这么浓的死气,我抬眼望着女人身边而瞅,影子很淡。几乎看不见。
“有胶水吗?”
女人又问了一句,声音轻轻柔柔的却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正确答案应该是什么,有些后悔自己没把那几样儿驱鬼的东西带在铺子里面。
这东西如果真的要缠上我,也只有拿命拼了。
女人倔强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我哆里哆嗦的回了一句。
“您想买什么样的?”
“有能粘人的么…;…;我的脸碎了,想要粘一下…;…;”
这下全对上了,白天的传闻还真的不是造谣。
我心说。这脸要是碎了,搁啥也粘不起来呀,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货架子上摸了一瓶502。
“这胶水给你了,不要钱!”
女人慢慢抬起了胳膊,僵硬无比的把柜台上的那瓶胶水攥在了手里,转过身就这样慢悠悠的迈出了门口。
我这才松了口气,突然间发现地面上好像是掉着什么东西,一面红一面白。
我本能的就喊了一句。
“大姐,东西掉了!”
不喊还好,那女人直接转过身来,我发现原本女人完整的脸突然之间变得支离破碎,就好像是一大堆形状不规则的碎肉在一起。上面还缺了一块。
缺的那块儿掉在了地上。
女人,弯下了身子想去捡,脸上的其它碎肉就噼里啪啦的如同下冰雹一样散落了一地。
我觉得都到了这份儿上还没有被吓晕过去,也真是够倒霉的。
我知道不管眼前这是个什么东西,我都不能再继续说话了,这女人到处买胶水,原来真的是要给自己粘脸,这说明她对自己的容貌很在意。做了鬼也都爱美。
“怎么办,脸没了…;…;老公该不要我了…;…;缺了一块,你快帮我找找。”
女人抬起头,脸上一片血肉模糊,眼神逐渐变得凶狠冷酷。
鬼其实也是讲道理的,但它们讲的不是人的道理,而是他们自认为正确的道理,如果我不帮忙,就会被他视之为敌人,接下来可就要倒霉了。
那两个商店的店主之所以会横死,就是因为他们不明白这其中的规矩,把这女鬼当成了女疯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磨磨蹭蹭的从柜台后面出来,刚迈出两步,就听到脚底下哧溜一声。
我的小心脏就随着这一声响动,几乎都要裂成两半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大姐脸上缺的那一块,就在我脚底下踩着呢。
第四十三章 养鬼之人()
趁着那女人不注意,我赶快把那块肉给踢了过去,感觉到一阵恶心。
女人惊喜的把肉捡了起来,直接塞回到了自己的脸上,还真的当着我的面把那瓶胶水拧开,往脸上一个劲儿的涂着。
女人的脸被勉强的拼凑在了一起,虽然很恶心,不过我却忍不住的多喵了两下。
我忽然发现这女人看起来很面熟。尤其是身上的工作服,不就是旁边那个工厂里面的吗?
这是…;…;那天晚上,来买泡面的女人。
我又想起了那个打着黑伞的男人,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曾经对一个女工说。
“时间差不多了…;…;”
回忆伴随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至,想不到这两件事情居然有关联。
“你给我看看,粘好了吗?”
女人悄无声息的直接飘到了我的面前,居然足不沾地,脸差一点就要凑到了我的鼻子上。
我忍着胃里面的一阵翻腾。拼了命的点头,想要往后挪,却碰到了货架,上面的几个罐头掉了下来。刚好砸在那女人的脸上。
刚刚被拼凑起来的那副七扭八歪的画,直接就被砸成了一盘散沙。
女人脸上的肉又稀里哗啦的掉了下来,一只眼球就耷拉在了嘴边,下巴上已经没有了肉。露出了里面青灿灿的牙花子。
“你毁了我的脸,我也要毁了你的脸!”
女人嗷的一嗓子直接伸手就向我的脖子捏了过来,我一下子没躲开,被那女人的鬼爪子直接摁倒在了后边儿的柜台上。
感觉遍体一阵生寒,想要咬破舌尖儿喷她一脸阳血,可惜脖子被攥住,已经使不出劲来。
我张大了嘴,几乎都要把舌头给吐出来,女人举着手里面的那瓶502就要往我的鼻子和嘴里面灌。
我也总算是知道另外两个商店的店主是怎么死的了,一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想要躲避那胶水,同时右手在货架子上狠命的一划。
一颗螺丝钉划破了手指头,我忍痛把手缩回来,直接将几滴血弹向那女鬼的脸。
女鬼的脸上冒出了一阵白烟,惨叫了一声,总算是松开了掐住我脖子的手。
身体当中的那丝寒意迅速褪去。我赶忙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画了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心想那女鬼如果再敢扑上来,我就拍她姥姥的!
可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跑了?
屋子里的死气变得越发的浓郁,感觉好像是有灰尘,掉进了我的脖子里,痒痒的怪难受。
我抬起头。
恰巧和那女人已经支离破碎的面孔来了个亲密接触,哪里有什么灰尘,分明是那女鬼的头发。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害怕,伸出右手拽住那女鬼的头发,狠命的向下一拉,紧接着左手带着血印就拍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砰的一声巨响,感觉那女鬼的身子轻飘飘的直接就顺着门,飞了出去。
机不可失,我迅速的窜了出去,举起了自己的左掌。就打算彻底把这东西给打服了,不然的话,今天这事儿没完。
可是我刚出门,就看到门边上还站着个人。
这个人矮矮胖胖的,工作服只穿了件上衣,站在门口正冲着我笑,笑的脸上的肉一劲往下掉。
这是前几天在搅拌机里面,被搅碎了的那个车间主任!
我彻底慌了,来一个还不够,现在整个男女混合双打,老天爷这是要玩死我。
眼看着这两个东西慢慢的向我逼近,脸上的表情狰狞无比,周围的温度骤降好像寒冬腊月。
“跟你们拼了!”
我把心一横,迅速的拉开了自己的衣服,清冷的风吹在胸口,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我用滴着鲜血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口迅速的画出了一个,记忆当中勾勒无数遍的图案。
“天地之灵,以血为引,师祖降身,鬼神莫侵!”
这是血印之术最为霸道的一种。是我无意当中在破书封面夹层当中发现的,虽然我从来都没有真的用过,但此树的注释却写明,威力莫测极易反噬!
以自身作为布阵的材料,很容易引起天地共愤,也就是传说中的容易遭天谴,轻则折阳寿,重则一命呜呼。
事到如今也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可不想被人灌上两大瓶的502,就这样憋屈的死去。
两只手掌用力相对一拍,在这一瞬间就好像是身体里面多了一样东西,我又找到了当初吞食修罗丹的那种感觉。
浑身上下有使不出的力气,感觉无所畏惧。
即便我面对着的,不是人。
那两个东西向我扑了过来,我甚至都能够看到自己的手掌上荡漾着一层青色的光晕。
仅仅就凭借着肉掌,拍在那两个东西的身上,感觉就好像是在用电棍,一路火花带闪电。
打的那两个东西哇哇乱叫,一时之间都不敢扑上来。
“让你们欺负我,今天就把你们一锅烩了!”
我越战越勇。按住一个就是一通猛揍,感觉从来都没有打得这么舒爽过。
两个恶鬼身上的碎肉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这会儿工夫,我也顾不上恶心,只想着把他们,再送回到阴曹地府。
眼看着那俩东西身上的死气变得越来越淡,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怪异的铃声。
不是手机铃声。而是以前农村用的那种铜铃铛,拴牛的那种。
但是这阵铃声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我看到那两个东西的身子一阵晃悠,然后就颤抖着直接转过身,蹦蹦跳跳的冲着黑暗远去。
放眼看了过去,一个打着黑伞的身影,静静的站在街道的尽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脸上肯定带着一抹邪笑,或许是在嘲讽我,遇到这么两个东西。就要拿命来拼。
我不敢去追,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大量的流失,使用这鬼印之术耗费精血实在是太过于厉害,如果控制不当,很有可能直接让我折损个十年八年的阳寿。
但即便是现在强行停止,估计也得让我少活个一两年。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命保住了,那两个东西眨眼间就已经随着那打黑伞的男人消失在夜幕当中。地面之上,散落着些许的腐肉,散发一阵阵臭味。
我觉得身子一阵发虚,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铺子里面,扶着柜台就这样坐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毫无疑问,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和那个打伞的男人挂钩,除了知道那家伙很厉害之外,我对他简直是一无所知。
刚才一男一女那两个东西,居然是听从男人的摆布,听话的就好像是宠物。
不过别人养的是狗,那个家伙养的是鬼,只听说过有赶尸匠,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还会有养鬼之人!
我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