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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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风-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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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吧,犹火兄,流葻妹妹。特地来接你们”雷戎从一边走出来挤着眼睛说。
  靳流葻笑了,拉着风犹火准备上车。
  “靳流葻,你胆子可真大。”风尚焱带着几个保镖追到后面。
  靳流葻回头冷笑,“天下没有哪个父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胆小鬼在一起。”说完,头也不回地和风犹火上了车。
  油门一踩,车呼地一下冲了出去。
  “雷戎兄,你这车改装过吧?”靳流葻问。
  “嗯,你怎么知道?”
  “撞得破破烂烂,声音那么大,居然还能和路虎一样快。”靳流葻无语地盯着后视镜里后面跟着的路虎。
  “哈哈,这车可是久经沙场的战马。”雷戎爽快地笑着。
  靳流葻偷偷笑着,不知这车踏平了多少村庄。
  一直没有言语的风犹火把靳流葻揽进怀里,狠狠地蹭了蹭,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流葻,你不再只是个孩子了。而是,能和我并肩作战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网抽了几天,没发上来。

  ☆、舍得

  第三十三章舍得
  靳流葻一脸平静地回到家。流葻的平淡使刘妦有些狐疑。
  “回来得那么早啊?”刘妦说,小心观察着靳流葻的表情。
  “嗯,提前走了。”靳流葻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她知道母亲的疑惑。
  也许刘妦还没有察觉到,她的女儿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什么事都向父母报告,什么事都听话的孩子了。流葻开始了真正内心的成长,变得勇敢、坚强、独立,敢于拼斗,敢于尝试,敢于负责,不怕受伤。这才是,真正的青春。
  风尚焱家
  傍晚,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光线透射进来,屋子里的人如同剪影,在寒冷古老遥远的监狱。
  风犹火和风尚焱对站在客厅两角,风犹火背光,长发随着窗外吹来的风轻轻飘扬,挺立的身姿,散发着坚定的力量,让人联想到古代的侠客。
  风尚焱面对着光站立,脸上的棱角格外分明。如其人,强势顽固,削尖的悬崖,危险伤人。
  柳淑汶斜靠在沙发上,放松的模样,病容依旧,似乎并不打算参与这场战争。面朝着风尚焱,对风犹火也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你到底想怎样?!”风尚焱吼得地板都在震动。
  “放我自由。”风犹火异常平静,低沉的声音不大不小,似乎这只是一场平常的谈判。
  风尚焱上前一步,愠怒,“我知道你打算在外面开公司。你这个不孝女!你想我的公司后继无人吗?”
  “父亲,你都说是你的公司了,不是我们的。你女儿不靠啃老过活,你应该高兴才对。况且,你不是有风耀洋吗?”
  说到这里,风尚焱的脸色骤变。
  “我知道你不想提这个话题,你对得起我母亲吗?对得起家庭吗?!你觉得我喜欢女生丢脸,你觉得谁更丢脸?!要是传出去……”风犹火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风犹火!你只不知道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轻易毁了你想开的公司!”风尚焱向前跨了一大步。
  风犹火也向前走了两步,几乎撞上风尚焱,微微抬头,直视愤怒的风尚焱,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冷漠。
  “父亲……”风犹火淡淡地开口,“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您认为我在我们公司干了那么多年是白干的吗?我知道这公司并不干净,毕竟,白手起家不容易啊。我手上有太多关于您涉黑的证据了。您要看看吗?”
  “你……”风尚焱气结。
  “爸,这么多年打拼不容易。我还叫您爸,念着这份血缘关系。请您放我和母亲自由,从此,我们各自生活,互不干扰。”
  “算你狠!”风尚焱转身。
  “爸……”风犹火淡漠地叫道。
  “别再叫我爸,从此我们,互不干系!你母亲的两套房子拿走,你帐上的东西我也不会动。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风尚焱说完摔门离开。
  风犹火站在原地笑了笑,脸上却泛着无奈与悲伤。赢了,赢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失落?
  柳淑汶走过来,轻轻将风犹火揽进怀里。
  从此风犹火、柳淑汶与风尚焱分居,不再往来。而柳淑汶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风犹火停下手上准备开公司的工作,照顾母亲。靳流葻一有空就去帮忙,直呼柳淑汶“妈”。柳淑汶看着靳流葻和风犹火,轻轻地抚摸着两个“女儿”的手,用微弱的声音的说:“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莫过于你们两个,你们,一定要,幸福快乐。”
  没过多久,柳淑汶安静地离开了。直到去世,脸上都挂着安详的笑容。
  风犹火悲痛至极,抱着靳流葻大哭。靳流葻也默默流泪。在风犹火最悲痛难过的时候,靳流葻负责了主要的事情。场面不大的葬礼,后续事情。风尚焱也来参加了葬礼,靳流葻没有阻止,只是将无力风犹火拉走,不去看他。
  靳流葻硕士毕业之后,去了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做研究人员的工作。而风犹火卖掉了母亲留给她的其中一套房子,开了一家自己的小公司,方向和自己父亲的公司毫无关系,避免生意上的接触。
  风犹火曾经建议靳流葻和她一起去国外闯荡,可以避免和父母的直接冲突。等到安定下来之后,再慢慢和父母说明,并将他们接过来。而靳流葻不想离父母太远,害怕他们需要人照顾时自己不在身边。风犹火并没有强求,就在国内安定下来。
  经济独立后的两人,便开始思考在一起的事。风犹火让靳流葻和她一起住,正好房子够大,如果靳流葻还不能接受和她睡一个房间,也有客房。靳流葻考虑了一下,便和父母说,找一个离单位近一些的地方租房子住。父母也同意,女儿长大了,也该独立生活了。
  靳流葻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就钻进了风犹火的家。靳流葻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衣服首饰,一个小箱子足够了。
  不过,当靳流葻拿出一叠钱塞进风犹火怀里时,风犹火傻了。
  “你这是干什么?”风犹火问。
  “名义上我对父母租房子住的,形式上也如此。我心里安慰一些。”靳流葻说。
  风犹火笑了笑,收了钱。靳流葻依旧没变。在其他孩子早已经学会骗父母脸不红心不跳的时候,靳流葻还对此有很大的愧疚感。
  “我急急忙忙搬过来,怕他们突然反悔或者发现什么。我知道我爸过两天会出差很长时间,到时候我带你去见我妈。先把她说服。”靳流葻说出自己的计划。
  风犹火看着似乎很有主见的靳流葻,有些无奈地问:“如果你父母始终不同意呢?如果他们……”
  “我会带你去见我母亲,表示我们对父母的尊重。不管他们是否承认,我都是你的爱人。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家人,我宁可持久战一辈子。他们不认我,我认他们,我依然会尽作为女儿的孝心。”靳流葻说,就像早就知道风犹火会这么问一样。
  风犹火无言,她知道,事实远会比想象的痛苦。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一手将靳流葻搂进怀里,轻轻覆上双唇。
  两个人在客厅安静地接吻,细细地品尝着对方的熟悉味道,如同两股涓涓细流,丝丝温暖阳光,嫩草上的朝露,美妙而平和持久。
  突然,一股细流变大,激起了一缕波澜。风犹火的吻开始热烈起来,周围的空气升温。靳流葻感觉到了,微微向后退了一下,轻轻喘气。风犹火放开双手,没有再强求,静静地看着靳流葻,眼神里并没有丝毫多余的欲望。
  “等后天,我带你去见我母亲,我们再……”靳流葻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烫。
  风犹火轻轻地点点头,不多说什么,把靳流葻的箱子提进客房,帮她一起收拾起来。
  这两天,两人生活得异常平静,就如多年的夫妻一样。靳流葻单位的上班时间很早,起得早,会做两人份的简单的早餐,吃完自己的一份匆匆离去。风犹火晚上会工作得比较晚,早上晚一点起来,看见桌子上的早餐,还有一张说明是给她留的早餐的小纸条,心里淡淡的温暖。吃了饭,风犹火简单清洗一下,就去公司了。只是风犹火两天晚上都有应酬,先打电话给靳流葻说明。靳流葻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在自己做饭,就到外面随便解决了。回到家里,问候对方,说上几句,洗漱之后,就各自休息了。大概是太忙了,两人虽住一起,还没有太多亲密的接触。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处女作绝对不能是悲剧,虽然我喜欢写悲剧。

  ☆、草风凭

  第三十四章草风凭
  “咳,流葻,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去见你母亲可以吗?”风犹火有些忐忑地问。
  嘿嘿,靳流葻偷偷地笑,见过那么多场合的风犹火也会紧张,小媳妇的样子。
  一幅很认真的样子细细打量了一下风犹火,白色T恤衬底,外面敞开套着黑色薄卫衣,下面深色牛仔紧身长裤,美丽的长发被疏得整整齐齐扎起来,简单干净。
  “不错不错,我老婆真漂亮。”靳流葻故作严肃地点点头。
  “嗷!”靳流葻捂着头,“在我妈面前可不准这么暴力。”虽然早知道会被报复,没想到风犹火真下手。
  “别学狮子嗷嗷叫了,我认真问你呢。话说你这身没问题么?”风犹火说。
  靳流葻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中间一个可爱的娃娃头,下身一件浅灰色超短运动裤。
  “没问题,轻装上阵,方便战斗。况且平时我也这样穿惯了。”靳流葻很有信心地说。
  风犹火汗颜,其实她是想说,靳流葻一个已经工作的人打扮得那么像孩子,显得她像拐卖小孩。敢情她在公司研究所穿白大褂,单位的人很少注意到她着装吧。
  靳流葻拉着风犹火的手来到自己家门口,正要敲门,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明明脑子理早已想好了无数可能,所有最坏的情况。
  风犹火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要敲门,被靳流葻隔住了。
  “咚咚咚!”靳流葻抬手敲门。犹火,我该勇敢了,所以,有的事,让我站在前面吧。
  门开了。
  “来了啊,流葻,我说你怎么又穿这么一身?穿得这么幼稚,到时候怎么能钓上男……”正自顾自说着的刘妦突然发现了站在靳流葻身旁的风犹火。
  气氛顿时尴尬。
  “风……犹火……怎么,你是想起来看阿姨了吗?”刘妦还不想妄下结论。
  “妈,我现在租犹火的房子,和她一起住,那个,我有给房租的,我睡客房。虽然想和她睡一起,不,不是,那个,我带她来,是想告诉您……”靳流葻语无伦次,刘妦的脸则越来越黑。
  “靳流葻!我没你这个女儿!”刘妦说罢把门大力一关,却被风犹火上前一手插入死死抠住。刘妦的力量自然敌不过风犹火,风犹火将门扳开一段空间,挡在靳流葻身前,诚恳地对刘妦说,“阿姨,您听我说,流葻真的很在乎您。我想和她一起去国外,她说一定要留下来照顾您和叔叔。她没有选择逃避,因为她爱你们。您要怪就怪我吧。我们都是真心爱对方的。请您相信,我会让流葻幸福的。”
  “按你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们咯!”刘妦讽刺地看着风犹火,“她若真的在乎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靳流葻在门口单膝跪下,无声的眼泪早已爬满了她的脸,“妈,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妈,我不会离开你和爸的。”
  “我不认你!你爸也没商量!”刘妦说完硬是把门从犹火手上甩开,关上。
  听到刘妦将里面的门上锁的声音,靳流葻无力地坐到地上抽噎。风犹火将她扶起来,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靳流葻没有吃饭,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风犹火给她倒了水,找了一些零食,哄她吃,靳流葻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喝了点水 。
  风犹火没办法,想了半天,跑去给靳流葻熬粥喝,结果就是,粥熬胡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终于惊动了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的靳流葻。
  风犹火一脸无语加歉意地从厨房走了出来,靳流葻“扑哧”一下笑了。
  “我说你,我又没生病,你熬粥干什么?”
  “你终于说话了。”风犹火欣喜地答非所问。
  靳流葻叹了口气,“日子还长呢,明天再加油吧。我只是一时悲伤的情绪,我不会放弃的。”
  把话说出来,靳流葻觉得心里舒服许多,走到厨房处理了风犹火的烂摊子,又熬了一锅香味四溢的瘦肉粥,和风犹火一起饱餐了一顿。
  “粥真好吃,哪里学的啊?”风犹火吃得□□地,贤妻啊,被自己捡到了。
  “妈妈教的……”靳流葻黯然地说出这几个字,就不再出声,又坐着发呆。气氛凝固。风犹火赶紧把碗筷收去洗了,又回来陪着靳流葻。
  晚上,风犹火躺在自己宽大的双人床上,靳流葻突然开门进来,钻进了她被子,靠在她怀里,蜷成一团,不说话,似乎睡着了。风犹火欲言又止,轻轻摸了摸靳流葻的背,也抱着她睡了。
  之后,每天下班,靳流葻都会带着风犹火去敲母亲的门。刘妦有时候开门看一眼就关上,有时候在门口猫眼看一眼就离开。靳流葻总是会耐心地等上一个小时才离开。有时候风犹火有应酬,靳流葻就一个人来。她的情绪虽然不再那么激动,却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两个人从那天之后就睡在了一起,谁也没有多问,上了床之后就都安静不说话。靳流葻总是背对着风犹火,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她怀里。风犹火则小心翼翼地抱着靳流葻,心里充满了幸福,又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氛围。靳流葻对她是信任的,这种信任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早上,风犹火醒来,靳流葻早已做好早饭走了。对于几天都在熬夜工作的风犹火来说,不设闹钟是醒不来的,甚至有闹钟也醒不来。而靳流葻的生物钟很准,不用闹钟也会醒。其实,以前靳流葻无论如何都是会设闹钟的,尽管总是比闹钟起得早,她有强迫症。自从和风犹火睡一起后,为了不打扰风犹火休息,让她多睡一会儿,靳流葻强迫自己改掉了这个习惯,关上了闹钟。
  摸摸身边的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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