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兄的秘密(冥妻诡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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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兄的秘密(冥妻诡婴)-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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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头怪婴静悄悄的蹲在床下,皱巴巴的脸庞上,那双小小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死盯着我。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飞快的缩到墙边,顺手抓起一个平时用来锻炼的哑铃。我猜测,大头怪婴要弄死每一个亲眼看见过它的人。被逼到这一步,再怕也没有用,我大口喘着气,死死抓住手里的哑铃,只要它敢靠近,我会毫不犹豫的用力砸下去。

    “黑……竹……村……”大头怪婴蹲在床下,耷拉着那颗大的离谱的脑袋,突然就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节。

    尽管这几个音节很模糊,但我却听的清清楚楚。

    黑竹村,它在说黑竹村。

    我随即就想起来,当时大头怪婴从焚尸炉里发出的那三个音节。黑竹村,黑竹村,它前后两次提及这个对我来说很陌生的地名,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茫然无措,因为我不可能跟它对话,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该猛烈的反击,还是落荒而逃。

    就在我难以抉择的时候,静静蹲在床下面的大头怪婴手脚并用,费力的抬起那颗硕大的头,开始从床下朝外爬。我下意识的举起手里的哑铃,身子恨不得缩到后面的墙缝里。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只要它威胁到我,我会不顾一切的痛击它。但是现实跟想象完全就是两码事,当大头怪婴一步一步从对面爬来的时候,我的手一下就软了,软的面条一样,甚至连哑铃都拿捏不住。

    我感觉手脚发麻,僵硬的和木头似的,眼睁睁看着大头怪婴拖着一行血迹,从床下一直爬到我面前。柔和的台灯光照下,它头发下面一颗颗眼睛在闪闪发光。它使劲抬起头,仰视着我。

    它鼻子上面的两只眼睛像是两个黑洞,有一种死光,又仿佛有一种异样的魔性。我的手脚发软,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很怕,老李的死状在眼前浮现,我不想和他一样,穿着一身鲜红的衣服吊死在自己的卧室里。

    “来……”大头怪婴凝视了我很久,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身,它的双腿细的和手指一样,要支撑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脑袋,显得很吃力。

    它就那样蹒跚学步似的,晃晃悠悠的迈动着脚步,朝卧室外走去。这一刻,我已经被恐惧完全充斥的神经更甚了一层,因为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双腿在不听使唤的跟着大头怪婴的脚步,走出了卧室。

    大头怪婴走出卧室,外面已经被我紧锁的屋门啪嗒一声打开了,它和一条夜色里的幽灵一般,悄悄的顺着门缝走出去。我心里拼命的提醒自己,可是两条腿好像不属于自己,麻木的迈动脚步,跟着大头怪婴离开了家。

    大头怪婴越走越快,在深深的夜色里,我跟着它穿过居民区,走到北环外的荒郊,到了这个时候,脑子里清楚的意识到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已经无法抗拒。身边的景物风驰电掣一般的后退着,快到肉眼无法分辨。

    不知道这样飘忽了多久,速度骤然一慢,眼前的月光下,出现了一片竹林。

    每一根竹子都是黑的,比墨竹的颜色更深,密密麻麻的竹子让整片竹林看上去如同一片黑色的海。

    这个地方很陌生,我没有来过,也没有见过。心里那种异样感随即又开始膨胀,阳城在北方,没有这样大片的竹林。

    大头怪婴依然在走,带着我穿过竹林,穿过竹林,可以透过月光看到远近都是一片一片起伏的山,山峦深如海。在竹林和群山之间的山坳里,隐约坐落着一个小村子。

    小但是很古老的村落,已经完全破败了。大头怪婴又带着我走了一段,老村近在眼前。

    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老村里的房屋倒塌了一半,看上去应该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但是每一间破落的建筑前,都吊着一个穿着鲜红衣服的人。

    山里的风在吹动,数都数不清的红衣吊死鬼随风左右摇摆。在中国历代的风俗中,人穿着红衣服自杀,可以说同样是一种诡异的禁忌。老李的死已经让我琢磨不透了,而这个坐落在黑竹林和群山之间的老村,更显得离奇。

    我想要抽身后退,大头怪婴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不可能是善意。站在竹林边缘的高坡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老村,越看越让人浑身冒凉气。我觉得自己的双腿隐约间好像听使唤了,立即就产生了逃走的念头。

    就在我暗中谋划着逃走的时候,在前面带路的大头怪婴回头看看我,顺着缓坡一路就跑进了老村。山地里的村庄受地形的限制,不规整,建筑错落,地形复杂,大头怪婴跑进老村之后就不见了,只剩下那些随风摆动着的红衣吊死鬼。

    大头怪婴跑进老村以后,我倒是平静了那么一点儿。说实话,我很想转身就走,可思来想去,总觉得就这么走了,似乎不妥。我原以为大头怪婴缠上我,我肯定要落得和老李一样的下场,但它只是把我带到了这个黑竹林外的老村。

    它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它有什么目的?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的话,这次逃走,下次大头怪婴还是能找到我。我很不愿意让这个东西缠着,这样考虑,我就在原地开始踌躇。

    我想进老村去看看,只不过一望见视线里一个一个悬在木桩上的红衣吊死鬼,这个想法瞬间就又打消了。

    嗡……

    一阵声音没有任何预兆的从老村某个未知的角落里迸发出来,这声音好像一首很久很久之前的古谣,又好像巫师的吟诵。怪声回荡在老村,这时候,我的腿又开始发软,大头怪婴虽然暂时不见了,可是那些吊在木桩上的红衣吊死鬼,都随着这阵声音开始颤动。

    我不得不临时调整自己的计划,没时间再冒险进老村一探究竟。我这边转身要跑,消失在老村里的大头怪婴顿时闪现在月光下,它站在老村正中央的位置上,抬头远远的朝我这边望来。

    大头怪婴身后,是一个隆起的土堆,大概有半人高。怪声的声波席卷了老村,不仅那些红衣吊死鬼在颤动,就连破败的建筑,甚至地面也随之颤抖着。

    半人高的土堆随着颤动开始崩裂,土堆下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拱。大头怪婴远远的望着我,又回头看看正在慢慢崩裂的土堆。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大头怪婴专门把我带到这个老村来,很可能就是让我看看那个土堆下面要拱出来的东西!

第五章 重复() 
土堆下面的东西快要拱出来了,这一刻,回荡在老村里那阵轰鸣的怪声也好像达到了临界点,风在呼啸,身后的黑竹林沙沙作响,满村的红衣吊死鬼颤动的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都会从木桩上复活。

    我紧张,却不肯在这时候逃掉,大头怪婴的目的即将浮出水面,我必须要看清楚。

    土堆彻底崩裂了,干松的土屑像是泉眼的水一样,朝四面流动,纷乱的土中,我看见土堆的地面下,慢慢的露出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因为距离的原因,我无法精确的看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刚刚露出一角,我的心里就产生了一丝抗拒不了的惧意和疑惑。我感觉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一股不属于人力的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大头怪婴为什么专门带我来看这个东西?

    咔……

    在我考虑的期间,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就炸裂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随着炸裂,无数只眼睛从里面纷飞而出。

    一只只眼睛飘在半空,每一只都闪烁着魔性而且异样的光,眼睛布满了老村的上空,像一片闪光的云,朝我这边飞快的移动。

    望着半空无数只闪烁的眼睛,那种感觉就好像天塌地陷了,眼睛爆射的光渐渐汇聚成了一个漩涡,像是要把我吞噬进去。

    身后是茂密的竹林,我想跑,可是跑不动,密密麻麻的眼睛已经飘到了头顶,下一秒钟,我就会被覆盖淹没。

    “啊!!!”

    我猛一挣扎,从梦魇中彻底惊醒,翻身坐了起来。我还在自己的卧室,满头满身都是冷汗。

    如墨的黑竹林,破败的老村,满村悬挂着的吊死鬼,土堆下的黑乎乎的东西……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我长长的喘了口气,只是个梦而已。

    可是转念回味着噩梦里的细节,尽管只是一个梦,那梦却太真实了,真实的好像真的发生过。

    从噩梦中惊醒,我再也睡不着了,又一次硬挺到天亮,连续的困顿让我很疲惫,缺乏睡眠,精神很差。我勉强洗漱了一下,到场里上班。

    老李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全场,不过,因为我及时把他临死前身上穿的红衣服给换掉了,所以这个事情还没有掀起轩然大波。老李为人厚道,忙碌了一辈子,眼见就要退休了,所有人都觉得惋惜,还有一点讶异。

    我是第一个发现老李死去的,场里几个领导专门找我询问了情况。我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把真正的实情给说出来。如果实情公布,那么这件事肯定就会变的复杂。

    最后,我隐瞒了下来,我始终有种感觉,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是老李的助手,他一死,我也暂时闲了,在场里闲呆了一天,帮着给老李预备后事。老李是上吊死的,死相太难看,一般像这种情况,场里的化妆师就要做点工作,使死者的遗容尽量可以让家属们接受。我跟那个小丫头化妆师很熟,反正也没事做,就给她帮忙。

    忙活了一阵子,化妆师就搞不定了,她参加工作时间不长,经验不够。老李的舌头伸的很长,人一死,面部肌肉就彻底僵硬,怎么弄都没法把舌头完整的塞回嘴里,而且,他的眼睛闭合不上,我和化妆师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化妆师去给场里的老师傅打电话请教。

    看着老李,我很难受。在火葬场里工作,见惯了生死,但那些陌生的死者和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是无法相比的。老李的头发快要全白了,厚道了一辈子,孤独了一辈子,最后死的又如此凄惨,回想着过去他对我的关照,我心里一直泛酸,眼睛情不自禁的湿润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骤然看见,老李圆睁的眼睛好像动了动。那双已经凝固定格的眼球,诡异的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瞥向了我!

    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差一点失声大叫起来。我后退了一步,条件反射般的揉揉自己的眼睛,我怕是自己的视线出现了什么错觉。

    老李的眼球确实在动!

    一时间,我又失去了自主控制,失去了判断,化妆师在门外打电话,对老李的异动一无所知,我眼睁睁看着已经死去的老李如同诈尸一样的转动着眼球,脑袋就彻底懵圈了。

    老李的眼球转到我站立的方向,随后就定住了,从一个死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带有情感的目光。他就那样呆滞冰冷的看着我,半张的嘴巴里隐隐约约的吐出了三个字。

    “黑……竹……村……”

    这三个字轻的和蚊子哼哼一样,可是却清清楚楚的钻进了我的耳朵。

    黑竹村,那个梦魇中长满了黑色竹子的老村……

    “方怀。”

    我迟疑讶异的时候,化妆师在门外挂了电话,喊了我一声。我应声回过头,眼神扫过老李的一刻,我看见他的眼球恢复到了原位。

    “咱俩弄不好,老师傅说了,一会儿他亲自过来处理。”化妆师对我招了招手,说:“这儿的事咱们就不管了,走吧。”

    我逃一样的溜了出来,再也没有心情管什么闲事,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一件事如果只发生了一次,那么还勉强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发生两次,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我根本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黑竹村,黑竹村,黑竹村……

    连着两天没有睡好觉,我的精神很差,而且经历了这些怪事,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家收拾了一下,出门打车跑到市区里,约了两个平时很少联系的朋友,一起吃了顿饭,然后K歌K到深夜。

    吃饭唱歌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满脑子回想的都是大头怪婴,还有梦魇中的老村。

    K歌结束,困的要死,打车回到住处,进门一头倒在床上,不出两分钟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仿佛又朦胧的感觉到,卧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我再一次掀开垂落的床单,在床下的黑暗中,看到蹲在地上的大头怪婴。它继续带着我飘忽一般的在黑夜中行走,走过北环,走过荒郊,走到了那片海洋一般的黑竹林深处。

    老村,红衣吊死鬼,破败的建筑,一个半人高的土堆,土堆下拱出的黑乎乎的东西……

    梦做到这里,我惊醒了。只是一个梦,但惊醒之后,我就感觉双手双脚因为强烈的恐惧而变的冰凉。

    两个梦,几乎是一样的,就连最细微的细节都没有差别。那种感觉,仿佛连着两天看了同一部恐怖电影。

    惊醒之后,我又一次失眠。连着两天做同样一个噩梦,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恐怖,还有深深的疑惑。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我深信一个道理,所有的事,有果必有因,既然发生了,肯定有它发生的理由和条件。

    我开始怀疑,这个噩梦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我猜不透谜底。

    我再次睁着眼睛熬到天亮,连续的失眠让精神状态差到极点,无精打采的去上班。场里别的司炉要么年轻力壮,要么有自己的助手,我找不到一点事做,在值班室闲坐了一天。老李的遗体还没有火化,要等他的儿子从外地赶回来之后再说。

    不过,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看他了。

    第三天下班之后,我特意走路回家,连晚饭都没有吃,在房间里不断的跑步,做俯卧撑,我想让自己的体力透支,让自己累的连梦都不会做。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在我睡着之后,梦魇又来了……卧室里好像多了一个人,蹲在床下的大头怪婴,黑色竹林,竹林后的老村……

    那梦境的真实感,绝对可以把正常人逼疯。

    我实在撑不住了,跟场里请了病假。迫不得已之下,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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