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时间。
此时,已经有腐尸挣扎着从土里面爬了出来,认准了我和三藏的方向,半爬半跑地朝着我俩围追了过来,嘴里‘戛戛’怪叫着。一脚踢向凑到身前来的一具腐尸,虽然着力点很是软腻,但还是踢飞了出去。唯一的不足就是,这腐尸的肚子瞬间被我破了个洞,黄白色的肠子哗啦啦留了一地出来,有胰脏模样的东西还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停在我的脚边。
三藏挥着铜钱剑,和拍西瓜一样,只要有腐尸近身,就冲它脑袋狠狠拍下去,瞬间脑浆迸裂。有的腐尸脑袋会瞬间和尸体分离,骨碌碌滚落到一旁去,只留在身子还在那里胡乱地朝前抓着什么;有的眼珠子都被拍出,全凭着几根血管掉在脸上,脑袋歪在一边,仍旧不管不顾地攻上来;还有的凶残至极,全程无视脑袋上的重击,只是盯着三藏的胳膊就想下嘴,吓得三藏连忙抬脚把它踹远,拉开一些距离。
早前被迫离开的秃鹫和乌鸦,这会儿正兴奋地在空中盘旋着飞舞,时不时会俯冲下来,迅地在那些腐尸身上啄上一口,叼走一大块肉,然后迅起飞,避免被腐尸围攻。
看来,比起我和三藏,它们还是更喜欢这些散着臭气的尸体,一时间倒是帮着我俩牵制了不少的攻击。
得了个空隙,连忙从包里拽出了厚厚一打的火符出来,还自带着被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磷粉。自从现火攻不管对付什么东西,都有一定的杀伤力以后,只要有空闲的时间,我都会拉上三藏一起画一些火符出来,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说目前库存还算是充盈。
有一次逼退近身的丧尸,一道火符扔在了它倒下的身躯上,火焰瞬间扑了起来,腐尸尖利的叫声从火焰中传了出来。腐尸身上滴答着的尸油,绝对是顶好的助燃神器。
别的腐尸肉眼可见地远离了火光,果然有效。三藏抽空也摸了一叠符出来,配合着我一起,在自己身周清出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圈出来。
只要注意着脚下不会有腐尸突然冒出来就行,我俩的压力顿减。稍稍喘了一口气,却在下一秒连忙闭上了嘴巴,实在是太臭了!臭气和烟气,熏的眼睛里都溢满了泪水,鼻子一抽一抽直想打喷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若不是一直都没吃啥东西,在村里那会儿又吐了老半天,现在早就忍不住了。
乌黑阴沉的天上,是盘旋着的秃鹫,乌鸦的怪叫声平添阴森诡异。血腥扑鼻、恶臭弥漫的黑红土地上,坟包林立,腐尸纵横。时不时有火焰燃起,伴随着刺耳的嘶吼,整片天地只有我和三藏两个活人。奔跑了这么久,山还是那么远,要离开这片恐怖的平原看起来是如此的遥遥无期。飞溅过来的血污沾上了衣服和脸上,汗水流过,滑出一道道明显的痕迹,心脏像是被敲响的战鼓,‘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涌动,眼睛都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除了跑,还是跑,只顾着处理近身上来的腐尸,一路上都只是沉默,危急姓名的时刻,早就忘记了还要思考,还要交流。机械地指挥着自己全身每个器官,眼里只是看着远处那唯一一处与四周不同的景象——大山。在这样的疯狂下,和三藏的配合倒是愈默契。
也不知道在这片大地上已经奔跑了多久,在彻底丧失对四肢的掌控权之前,终于现自己离那遥不可及的山仿佛近了好多,只需要再加一把劲,跑上几步,就可以到达。
瞬间精神了不少,全身的力气又恢复了许多,拼着全力朝前跑去,手里的火符和磷粉告急,往后扔出了最后的存货。下一刻,皮肤像是触到了什么奇怪的物质,来不及细细感受,整个人就踉跄着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三藏这小子也倒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我身上,胸腔一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把这小子推在一旁,翻身爬了起来,抓着‘天残’,警惕着四周。
却现,那群密密麻麻追着我俩不放的腐尸不见了。黑沉的天空、盘旋着的秃鹫、狰狞的枯木、满地的坟包、扑鼻的血腥和恶臭、黑红的土地,全都不见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误入封门村(八)()
苍劲的古木拔地而起,青翠的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微风轻拂,带起了阵阵花香,泥土的芬芳侵入鼻翼。有小鸟的鸣叫声夹杂着虫叫,传进耳朵里面第一次觉得是这么好听。悠悠白云在碧蓝的天空飘过,温暖的阳光倾洒在大地上。‘叮咚’的水流声轻弹,听声音好像就在不远处。
而我俩一路奔逃而来的那个方向,再看去,却是白茫茫一片。这片白芒我并不陌生,在封门村里的时候,曾经见识过。探手过去,果不其然,熟悉的触感证实了我的猜想。
紧绷的神经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难以抵挡的疲倦瞬间侵袭全身,一下子瘫软在地。三藏挣扎着爬了起来,看见自己手下压着的小嫩草,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这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
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才觉得胃里好受了一些,“如果说是那片平原的话,我们确实是逃出来了!但要是说封门村的话,我想我们还没有能离开。”
手指向那片白芒,三藏瞬间了然,不管不顾地也躺了下来,“不管了,都要累死小爷了,现在也不要求什么了,只要没有那些腐尸就行。”
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已经彻底睡死了过去,留下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要罢工,偏偏理智那根弦还没有绷断,一直在脑海里嘟囔着这里也不安全,得要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才行。
瘫软在地上挣扎了良久,总算是理智略胜一筹,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四下打量一番,过去踢了踢三藏,“三藏,快起来,现在不能睡!”
在我的脚尖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三藏整个人弹了起来,本能地后退闪躲,这才瞪着眼睛打量四周,见是我,也不说话,紧绷起的肌肉一放松,又往地上瘫去。
在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又过去扯了扯他,“起来,先去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在这里睡死过去,被吃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总算三藏还留了一点神智在,虽然不情愿,但听我这么说,还是勉勉强强地蠕动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全身就跟没骨头一样,靠在一棵大树上,揉了揉眼睛,“走吧!”
一路顺着水流声寻了过去,却是一汪清谭,有猴子停留在潭边喝水,也不见有什么危险的动物。掏出水壶过去舀了一壶,照头浇了下去,冰凉的水流进了衣服里面,打了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又是一壶冰水浇下去,三藏整个人呆楞在了原地,半晌以后,才反应了过来,抖了抖身子,又搓了搓头,“妈呀,太冰了,要不要这么提神醒脑!”
“醒了?醒了就快过来帮忙搭把手,别愣着了!”
从包里扯了一根长绳出来,在一端栓上了石块增加它的重量。选定了潭边一棵粗壮的古木,晃悠晃悠绳子,瞅准了位置就扔了上去。正好绕过了一根极牢靠的主枝干。把自己手里捏着的这头固定在另一棵树干上,捡起了落地的那一头,用力扯了扯。
扭头招呼三藏,指了指固定在树干上的绳头,“拽紧那边啊,我上去看看!”等三藏跑过去拽住了绳子,我便扯着绳子,蹬着树干往树上爬去。
这古木不仅仅粗壮,还高,足足有十七八米的高度。爬上来以后,现树冠上很是宽敞,繁密的树叶可以挡风遮雨,注意一点的话,也不会掉下去。重要的是,这棵树上没有鸟筑了巢穴。把绳子又在树冠上固定了半天,扯了扯,很是牢靠,这才探了个脑袋下去,“行了,结实了,上来吧!”
话落,也不等他爬上来,自己先找了个安稳的地儿,往下一躺,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天都已经快要黑了,肚子里饿的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动了动身子,酸痛瞬间袭上脑门,身体不听使唤,险些从枝丫上掉下去。这后遗症可真有够严重的,自己敲打了半天,才缓了过来。
三藏就趴在我左手边的那根树杈上,半个脑袋都垂在空中,睡的正香,真担心他这么睡下去会不会脑充血了。过去拍了两下,“三藏,咱得走了,总不能一直待这里当野人吧!”
先是习惯性的一惊,险些从枝丫上翻滚下去。还好我一把扯住了他,这才看清了我的身影,嘟囔着和我一起从树上爬到了地上。
一点一点往山上探去,也没走多远,突然觉得这路有些熟悉。待隐隐约约看到那远处村落到时候,突然惊觉了过来,这山路,可不就是我和三藏在百花山上一路追捕符文师徒,误入‘封门村’前走的那条路嘛!
三藏扭头看向我,“走?”
“走!”
沿着山路径直往村落那边走去,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再进去那里面一趟,只怕我和三藏一辈子都要被困死在这片林中做野人了,想要寻到解决之道,还得去直面源头才是。
没过多久,‘封门村’三个大写的汉隶又映在了眼中,不同于逃离我俩时的情景,村落里又恢复了宁静祥和,一如最初的模样。天色已暗,没有再犹豫,一步迈了进去。
不容忽视的挤压感传来,很快又消失不见,睁着眼睛打量一番,衣服果然又变作了古时的样式,抬手摸了摸,头上梳着髻。手顺势又放在肩膀处,摸到了肩带,扯过来一看,背包还在。最后撇了一眼腰间,‘天残’老老实实地挂在那里,稍一抬手就能抽出来直接对敌。眼瞅着自己一身的装备仍在,也没有再莫名消失不见,心里压力顿减。
三藏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表情放松不少,“术子哥,我们现在做什么去?”
看了一眼天色,径直往村子里走去,“到夜晚了,别忘了我们只要在村里,就会去陪阿陇玩儿的承诺!”
三藏快步跟了上来,“对呀,阿陇一定知道什么!我怀疑这一切都是阿陇那个神女娘使的手段!”(。)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误入封门村(九)()
“可能吧,是不是,要去了才知道!”
在祭庙前打量半晌,没有看到阿陇的身影。上前几步,推开沉重的木门,探了个脑袋进去,缕缕幽香又飘进了鼻翼。
轻手轻脚地掀开层层纱帐,重新站在了雕像前,一眼就看见阿陇正双手托着小脑袋,坐在木架前。听见响声,抬头见是我俩,脸上先是一喜,又瞬间耷拉了下去,眼睛朝雕像那边撇了过去,又偷偷开口道:“我娘亲已经现你们了,估计你们以后都不能再陪我玩了!”
见此,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白玉雕像之上,扯着三藏,一起对着雕像行了晚辈礼,“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与晚辈一见!”
时间都静默了几秒钟,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飘忽的女子声音,“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息的气息,好像是龙族的气息。”
抬头看去,一道虚无漂漂的白影飘在半空中,丝丝缕缕的鬼气从她身上飘出。细看之下才现,这道鬼影生的极美,雪缎宫装勾勒着完美的曲线,可不就是雕像所刻之人嘛!此时女鬼睁着一双美目看向我俩,眼神中带着疑惑,手中牵着的正是阿陇。
“这就是我娘亲!”阿陇指着女鬼,哦不,应该说是神女,朝我俩介绍道。
“神女前辈,不知您所说的熟悉气息,可是在指这个?”从包里摸出了当初龙女离去时所赠的龙鳞。
神女看向龙鳞,有瞬间呆愣在了原地,眼神拨动,似有回忆。半晌之后,才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果然是她,原来尹姬已经脱困了吗?”
“娘亲!”阿陇看着神女面露忧色,晃了晃她的手,轻唤道。
神女这才像是被这一声给唤回了神,摸了摸阿陇的脑袋,又看一眼那龙鳞,“好好收起来吧,看来你俩是帮了她的大忙,不然以她那小气性子,也不会送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到这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先轻笑了一声。
“龙女前辈确实已经脱困,现在已经前去昆仑山,原来两位前辈有旧!”听神女还能笑出声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有仇就行。
“她是我的闺中旧友,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再见了!如今能偶得到她脱困的消息,我也就放心了。只希望她能躲好一点,不要再去争了!哎!”
神女的话说的云里雾里,但也从中得知了不少的秘闻,一时间只能缄口不言,静静地等着她自己从回忆里回过神儿来。
阿陇朝我俩做了个鬼脸,舌头指了指自己的娘亲,张着嘴型说道:“我娘亲常常这个样子,过一会儿就好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神女轻拍了一下阿陇的脑袋,阿陇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等到把阿陇放在莲花台上,神女前辈这才看向了我俩,“你们已经现了吗?这村子的秘密!”
下意识地和三藏对视了一眼,这才回道:“晚辈二人并不曾得知村落的秘密。但是也不敢欺瞒前辈,我俩误入这里以后,现没了去路,曾经来过祭庙一次。不过等我俩再说去以后,村子突然就变得残破不堪,就连那些村民,也全都变成了腐尸。奇怪的是,我压根就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阴邪的气息,就像,就像面对着的就是正常人一样。等我俩顺着村门返回以后,到的却是一片腐尸遍布的平原。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又回到了村子里面。难道前辈说的秘密,就是村子里的安宁祥和,全都是假象?”
神女看了我俩一眼,抬头看向了远方,“是啊,现在这一切都是已经是假象了!但是,这假象在很多年以前,我初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是村子的本来面貌。那个时候,人族生存格外艰难,但却最是团结,封门村就是一个理想中的大同社会。村子里的人全都是那么的热情真切。我爱上了一个人,就决定留在了这里,陪着他一起守护生养他的村落。”
说着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