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娇宠,夫人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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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娇宠,夫人万福-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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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笑着,将目光投向身边的叶庭深,问他的意思。有了上午对木欣华百般嫌弃的羞辱,她是一百个不愿意,但如果老板要去,她也没拒绝的理由,谁叫自己现在是员工呢?

    “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妈吧,她好像被我吓得不轻,可能现在正想办法查我到底是不是他儿子呢。”他将手放在杨柳手背上,温柔的笑笑,又说:“今晚我得送柳儿回去。”

    每当叶庭深靠近她,她都会被他冰凉的气息给吓得打个抖,下意识的想缩回。他抓得不紧,但她也退不回,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在那里,她那下意识的一缩,到最后根本没有动半分。

    叶擎天看了眼杨柳,眼里闪过一丝飘摇不定的神色,随即温和的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吃饭的事不急,反正你现在回来了,有的是时间。”顿了顿,又说:“庭深,你也知道你妈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疑心病太重,你过激的反应你别放在心上。”

    叶庭深很听话的点头,道:“嗯。爸,我知道,我不会怪她的。”

    叶擎天又说:“明晚,我想请些朋友来家里,高兴高兴,你看怎么样?”

    他还是乖乖的点头同意,“好,趁明天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以后见一个人解释一次。”他深知,自己说的这个死而复生的说法有多荒唐,不打消他们的疑虑,就无法再次回到木氏,调查想吃掉木氏的幕后黑手。

    叶擎天眯着眼,在心里和木欣华一样不相信什么他根本没死的事情,但他和木欣华怀疑的方向又不一样。她认为是别人冒充叶庭深,因为她是亲眼看到叶庭深的尸体进了火葬场的。而叶擎天怀疑的是,叶庭深现在怕已经不是人了!刚才一进门的时候,碰他的头发时,都能感到一股凉气。

    但他看到杨柳时,又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因为这个女孩的气色很好,脸微微泛红,泡茶时无意碰到她的手,也是很热和的。他可以肯定杨柳不是鬼,但叶庭深如果真是鬼的话,她怎能做到如此坦然无畏的坐在他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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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卑微的活着() 
送走叶擎天,杨柳就一直眼巴巴的盯着叶庭深看,直把叶庭深看得从电脑前抬起头,放下手中未做完的工作。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说:“走吧。”

    杨柳平静的应了一声,“哦!”然后就拿着手机往外走。

    其实她也不想回去,更何况还是带着他一起回去。但她今天下午已经接到杨佳打来的n个电话了,最后一次被警告如果一个小时后再看不到她出现在家里,后果自负。

    唉,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她和她那个妈妈的花式变态虐呀!

    叶庭深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拿了一顶鸭舌帽递过去,免得被拍正脸。

    他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幽幽地叹息。要挟她实属无奈,但愿他在这期间可以保护好她,不让她将来的日子被人指指点点。

    杨柳接过帽子,乖乖戴上,乖乖的不离开他一米远。出门后,叶庭深牵起她的手,快速走到车库,出去的时候,一堆早已脚麻肚饿的记者涌上来,对着车子一顿横拍竖拍侧拍,但叶总裁这辆全球限量版劳斯莱斯的贴膜,又岂是他们手中的高清相机闪光可以渗透的,毫无疑问,他们只拍到了叶总的爱车。

    今天的夜色也很美,月光皎洁,星光清澈,带着丝丝热气的晚风从车窗外涌进来,直灌进人口鼻里。

    不过这风对于晕车的杨柳来说,比起清新凉爽的空调风要好上几倍,至少现在头脑清醒些,不那么晕了。

    她揉着太阳穴,腹诽道:嘿真是奇怪呀,昨天坐纸车子不晕,今天坐真车倒是晕了。

    叶庭深尽量平稳的行驶,能少停车或不停车,他就少停不停,他知道晕车的人最怕一走一停,那样会增加难受的程度。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杨柳并没有注意到叶庭深的细心。她头靠在座椅上,半眯着双眼瞧着繁华的解放碑,五色迷离的灯光,在她眼里,变成了杨佳和简绿叶身上的珠宝,闪得她眼花缭乱。

    她每周回杨家,心情就会莫名的低落,打从心底拒绝回去。可是,为了高宇,她又不得不回去,因为她还没有能力供弟弟完成学业,还不能将他送进军营。

    她必须要回去,呆在那个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止尽的嘲讽和谩骂的家中。

    杨家的小别墅外,下车之前,杨柳侧过身,问:“叶总,你真的不能隐身跟着我吗?”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被里面那两母女知道叶庭深的存在,存在也无所谓,但是绝不能和她挂上关系,不然等到叶庭深以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还不得被她们的口水淹死啊!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杨家过得如此卑微。

    他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按下自己的安全带按扭,接着又帮她解开,最后抬眸浅笑,道:“柳儿,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叫庭深,或者亲爱的,我会忍住不吐的。”

    杨柳立马从低眉顺眼的小白兔,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野狼,一拳挥过去,打在他肩膀上,不屑的说:“你吐,你吐,想吐的是我好吧?也不想想你一个死鬼”见他眼眸突地一暗,她急忙闭嘴,将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叶庭深眸子也只是暗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觉得,她还是像小刺猬一般可爱些,那种深沉的忧伤不适合她,至少他看上去就觉得碍眼。

    下车后,她站在车门这边,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能隐身吗?”

    她苦着脸,表情也很忧郁,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跟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一样,明净、深远,叫人无法狠心拒绝。

    他又是幽幽地无声叹息,说:“除非你能说服他们,放你搬出来一个月。”

    她一听有戏,立马笑眯眯的朝他走过去,说:“让我试试,如果不行再请你出面,好不好?”

    叶庭深没等她走近,四周看一眼后,就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雾气,钻进了她手腕上的白色玉镯里。

    杨柳看着突然消失的他,身体又是一个激灵灵的冷颤,往四周黑漆漆的角落里一看,觉得哪儿哪儿都有鬼一样,后背发凉,毛骨悚然的赶紧往家跑去。

    她站在铁门前按门铃,等负责看门的何叔来开门,眼睛还不住的往后瞟,生怕有鬼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以前她比这回来的还要晚,但那个时候根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当然不怕。但现在她可是亲眼见到鬼了,而且自己手腕上就装着一只,加背后那黑漆漆的树林,恐惧感就随之而来,愈加深重。

    叶庭深根本没有钻到玉镯里,而是隐身站在她身边,看到不停回头张望的她,害怕的她,心底竟然泛起一丝怜惜,正想现身安慰她时,听到她对着紧闭的大铁门咬牙切齿地道:

    “该死的变态,又让劳资爬门进来,等到老娘飞黄腾达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拆迁队,将这破门给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提高被腰,再活动两下筋骨,手抓住铁门的镂空柱子,灵活的往上爬着。

    叶庭深看着高高的门上,磨得尖尖的一排铁尖,那本该是用来防小偷的,但现在,杨家却用来挡自己的家人。

    对杨柳来说,翻过这道铁门并没有难的,因为这五年来翻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倒也把她训练得小身板灵活轻盈。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轻松翻越铁门,落地后拍拍手。这时,脸上连自嘲的笑意都没有了,垂着眼,低着头往里走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杨柳,你是我杨家的二小姐,不是没人管教的野猴子,下次再爬门,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杨柳握紧双拳,抬头看着她爸爸,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杨家二小姐啊,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呢。”

    何兴赶紧跑过来解围:“老爷,你别生气,都怪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听到门铃响,来晚了,这才害得二小姐爬门。”

    杨柳感激看着何叔,知道他刚才是被杨佳叫住,不许开门才没能过来的。

    杨宏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还不给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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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如山高如海深的隔阂() 
杨宏达进屋后直接上了楼,在楼梯走完即将转身进书房时,又回头看了眼低着头站在门口玄关处的杨柳,眼神复杂而幽深。

    他觉得这个女儿和她母亲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母亲清高不自傲,温和有礼而不卑微,眼睛总是明亮而清澈的,不带任何杂质,即便是在她带着杨柳离开后,日子过得艰辛而艰难,也未曾低下过那高昂的头,眼神始终如初见时的明亮清澈。

    他永远都忘不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行李箱,离开那个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家门时,看自己时最后的那一眼。至今,他还是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表达,那令他永远也无法抹去良心债、痛苦、后悔一生的眼神。之后很多个午夜梦回的深夜,他都是在那样的眼神下惊醒,然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他后悔了,他后悔得快要发疯,他想用尽一切去弥补,但她却再不愿给他机会。她拒绝他的帮助,拒绝所有人的帮助,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撑起一个小小的家。她是那般的纤细又柔韧,脆弱却又坚强,从始自终都保持着骨子里的骄傲和明朗。

    而她和他的女儿,杨柳,这个在五年前回到杨家的女儿,跟她母亲那圣洁如白莲花一般的高贵气质截然不同。

    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她总是很小声的说话,哪怕对待家里的下人,她也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即便对他这个父亲,也从来不像大女儿杨佳一般,偶尔会撒娇,说两句好听而体已的话,会亲昵的挽着自己的手臂,求他买这买那。

    她在不得不与他对视时,也会露出小心、陌生和疏离的气息,教他想说上两句贴心话也觉得难以出口。

    唉——杨宏达叹息一声。她这唯唯诺诺的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要一看见她,就想起她的母亲,深入骨髓的思念将他折磨得几近虚脱,看到和她截然不同的女儿,就越是打心底里感到气愤,有种无力回天的挫败感。

    偏偏她这懦弱的表面下,又有一颗野孩子的叛逆之心,在家里不是爬门,就是故意打碎东西,你教训她两句,她就会用看着三生三世仇人一般的眼神愤恨地看着你。

    唉——

    杨宠达又是一声幽长叹息,心道:她这般古怪的个性,教他这个父亲想爱也爱不起来。

    杨柳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随即又垂了下去。她何偿看不懂那眼里包含的厌恶和无奈。

    可他却不知,她不是因为叛逆,觉得爬墙好玩而爬墙,她只是很多很多次被他乖巧聪明的宝贝女儿杨佳给故意关在门外。

    五年前,她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那一年,她经历了母亲病逝,疼爱她的继父在车祸中丧身的巨大痛苦的孩子,被自己亲生父亲以愿意出钱养她弟弟但自己必须回到这个充满敌意的陌生家庭里。

    那是回搬进来后的第五天,一个大雪纷飞的特别寒冷的夜晚,她因为去看高宇回来得晚了点,杨宏达又出差,家里只剩下杨佳母女二人,便是将她关在门外足足两小时,冻得她四肢僵硬,血液不畅,无奈的她只得爬门而入。她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翻那高大的铁门同,是摔了八次才得以进来。进门后,新妈妈和姐姐就站在暖哄哄的门边,姐姐说:既然你那么喜欢爬门,以后就多爬爬,有益强筋健骨咧。

    杨宠达也不知,杨柳每次打碎东西的时候,为什么杨佳或简绿叶都会在场?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去关心过他这个女儿,虽然他自以为五年前把她接回来,并答应给那个没有血缘,甚至可以说是他情敌的孩子交纳学费,是做到了别的父亲所不能做到的事,已经足以弥补对她母亲的亏欠的行为。

    他从未像个父亲那样对待杨柳,而总是用带着些许愧疚的施舍的怜悯的目光看她。所以,她便也没有将他当成父亲,而是当成一个利益的交换体,她回到杨家,让他做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在上流群体中搏得个有担当又仁义的好名声。她得到的就是自己和高宇的学费,和赖以生存下去的生活费。

    从五年前回到杨家的那一天开始,便注定了父女俩各自心底那如山高的隔阂。

    所以,杨柳昨夜被叶庭深挟迫到南山墓地挖坟,一夜未归,杨家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其实一夜未归。只是今天下午,杨大小姐要出门,鞋子没人擦,才想起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来。然后就是一顿夺命连环催,催回来却又故意不让下人开门,用让她自己爬门进来,当作是不听话晚回来的第一个惩罚。

    随着杨宏达最后的一眼和一声幽长叹息后,转身关上门,到书房忙他那永远忙不完的公务去了。

    杨柳自从进了家门,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好像生怕碰坏了这里的东西一般,双手交握在前,低头时马尾落到了前胸,那般的小心翼翼。

    叶庭深终于知道她在最后一刻,希望自己不要现身,最好是在玉镯里修炼,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她此时卑微到尘埃的自卑了。他怔怔地跟在她身侧,真的很难将眼前唯唯诺诺的女孩,跟到杨家之前那个明媚而张扬,胆小而又勇敢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心底最深处,有某个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划过,不见伤口,没有牵扯,却掠过一抹疼痛,极快,极清晰的疼痛。

    她的谨小慎微、倔强而又不得不低头,和小时候的自己,何曾相似啊。不同的是,他是住在自己的家里,而她是寄人篱下。相同的是,他们都渴望亲情和关爱,超过了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大抵,她对那个叫高宇的爱,便是建立在这种超乎一切物质层面上的东西吧。

    叶庭深抬头,也无声的发出一声幽长叹息,他羡慕高宇,可以得到她全部的超越生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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